第169章 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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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救美
新的盒飯合作商讓整個劇組的幸福感大幅提升, 拍攝進行的也格外順利，主創們湊在一起聊天時提起楚清筠和何月出道的節目，分明是去年的事情, 大家卻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今年運勢好，很久沒有出現意外，還有點不太習慣。”
何月感嘆。
話一出口，其他人都咬牙看向她。
“姐，你太過分了。”
女二憋氣道：“這不是在立flag嗎！”
導演則是更直白一點：“要是出事了就怨你。”
何月顯然不信：“出事了我把劇本吃了。”
*
沒過一個星期，劇組眾人看著熱搜, 第一時間不是找麻煩創造者, 而是拿著劇本先找到何月。
“跟我有什麽關系！”
何月抱著凱凱, 躲避導演的追擊：“要怪也該去怪尹廣吧！”
尹廣就是凱凱的經紀人舅舅。
凱凱進組的時候，為了跟楚清筠走, 抱著他的脖子, 悄悄說“我舅舅說要打死我。”
小朋友達到目的, 跟著楚清筠進了房間，立刻樂呵起來, 楚清筠卻留了心, 查了一下凱凱的事情。
凱凱的身世並不是秘密, 反而早就在網上發酵過, 還一直被一部分觀眾抵制出鏡。
那些人並不是對小朋友懷有惡意, 凱凱的母親是未婚單身媽媽，在他出生沒多久就去世了, 經紀人舅舅其實是他的表舅，一直把他當作撈錢的工具, 見小朋友火了，就高強度替他安排工作, 沒讓孩子上過幼兒園，如今到了上小學的年紀，也不肯為他報名。
凱凱進組那天鬧肚子，舅舅見他“不聽話”，揚言回家就打死他。
網友抵制他出鏡，其實是想保護他，但這也維持了小朋友的熱度，尹廣才是他的監護人，為了賺錢，仍舊不停替他接戲接綜藝。
楚清筠問過他的意見後，替他聯系了相關的組織，官方人員在取證之後，上門嚴厲警告了尹廣一家。
尹廣本來把孩子扔在楚清筠身邊，樂得清閑，卻沒想人家把他舉報了，憤怒之下，在網上發了一條小作文。
《大明星就可以隨便搶走孩子嗎？你到底是心疼他，還是想靠他賺錢？》
文中，尹廣沒有直接指名道姓，他把自己形容成一個可憐的，被強權壓迫的老實家長，而白眼狼外傷聯合某大明星把他舉報，要剝奪他的撫養權，還要把他一直“悉心照顧”的網紅外甥當成賺錢工具。
一些不明真相的網友一下子怒了。
——我天哪，光天化日還有這種搶孩子的事情發生！
——報警啊！我好像看過這個小朋友，參加過不少綜藝，難怪有人要搶。
——我就想知道是哪個大明星這麽毫無顧忌，這也太霸道了！
——樓上能不能別被騙了，凱凱媽媽們都知道經紀人一直壓榨凱凱，誰舉報的我愛他！
——尹廣別買水軍了，誰不知道你做的事？
——每日一問，凱凱該上學了，你報名了嗎？
——粉絲別太魔怔了，為什麽對監護人這麽苛刻，沒看到博主說是孩子自己想出名才簽約的嗎？
……
一開始只是粉絲與水軍和不明真相的路人之間的戰爭，但很快有人扒出來，小演員凱凱參加的是《逃出瘋人院》，楚清筠的第一部男主電影。
有人扒出電影拍攝時一些代拍偷拍到的照片，片場的確有個小朋友，跟楚清筠和何月同框出現。
“這個角度……”
楚清筠按照偷拍照片的角度，看向最有可能的拍攝地點——
是遠處的大山。
像是要回應楚清筠，他遠遠眺望的位置，有亮光一閃而過。
網上的“搶孩子”事件繼續發酵，但有相當一部分人，在看到凱凱所在劇組後，收回了對“大明星”的譴責。
畢竟按照尹廣“對方理都不理他，直接把孩子帶走”的描述，聽著不像劇組的另外幾位“大明星”，而像是楚清筠。
楚清筠……貪圖小演員的工資？
這也太扯了，不說楚清筠本就是個對豪門不屑一顧的，他還有個席家小兒子做丈夫呢。
席同抽一次獎送出去的錢，怕是都要比凱凱的片酬高。
而尹廣看關註的路人少了，打算加大水軍攻勢，打開水軍的微信，竟收到了對方的退款。
尹廣：？？
水軍：老板，你怎麽不提前說那個大明星是楚清筠啊？
水軍：你找別人家吧，之前的算送你的，別說找過我們就行，不然我們也會把記錄放出來。
回完話，水軍就把尹廣刪除，松了一口氣。
他是馬超做水軍時的下線，也一直跟工作室有些合作，要是為了尹廣得罪工作室，才是真的得不償失。
尹廣滿懷憤怒，更加堅信楚清筠“以勢壓人”，找了別的水軍，硬生生將這篇沒什麽熱點的小作文推上前排。
得益於楚清筠自帶的熱度，還真讓他吸引一些人。
不過很快，反轉就來了，官方保護組織因為被牽連造謠，先一步辟謠，順便公開了當初楚清筠舉報時凱凱提供的材料。
有親屬做監護人，無論是寄人籬下被排擠還是挨了打，只要不嚴重到威脅生命，官方都很少幹涉，但不讓孩子上學，就是另一件事了。
侵犯受教育權屬於違法行為，保護組織發現無論是網上還是社區已經多次提醒尹廣讓凱凱上學，對方卻一意孤行，還是把他送來劇組，直接申請了撤銷他的監護人資格。
尹廣這下傻眼了，他只是想報覆舉報他的楚清筠，卻沒想到，對方還真的有資格剝奪撫養權，連忙開車到劇組，打算搶回孩子。
“尹先生現在還有虐待凱凱的嫌疑，還是回去吧。”
劇組工組人員攔著他，不讓他靠近。
“說什麽虐待，”
尹廣走下面包車，指著工作人員身後的化妝室：“我要是虐待他了，他能長這麽白白胖胖的？你們讓我們骨肉分離，喪不喪良心啊！”
化妝室裏，凱凱站在沙發邊上，抱著楚清筠的腰，把臉埋進他的肚子，哼哼唧唧說著對不起。
楚清筠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怎麽了？”
凱凱搖頭，青年把他揪起來，笑著問道：“因為你是故意找我幫忙的？”
小孩身體一僵，愧疚地低下頭：“因為我看過網上，他們說你不在乎血緣，還……”
楚清筠：“還什麽？”
凱凱：“還心軟。”
楚清筠嗤笑：“說我心軟？”
小朋友點頭：“何月姐姐說你比賽結束還帶著她一起玩，對欺負你的人也都放過，他們又來欺負你才反擊，最心軟了。”
楚清筠擡眼，一旁的何月露出一個裝傻的笑容。
“我又沒說錯，你早就能收拾周池，還偏要等他自尋死路。”
楚清筠捂住凱凱的耳朵：“你說話註意一點。”
“你看。”
何月指著他的手：“都說了你心軟，凱凱本來就打算進劇組簽了合同，證明他舅舅不讓他上學之後就申請保護組織介入，但要是沒有你的插手，最後很有可能就是教育幾次，不了了之。”
楚清筠放下手：“所以你找我，是為了徹底擺脫他？”
“他拿走了我的片酬，還讓我騙媽媽的律師，要她的房子。”
小朋友毫無顧忌地展現出了不符合年齡的精明：“律師叔叔說了，我會賺錢，可以去寄宿家庭，可以找保姆阿姨，不去孤兒院。”
何月倒是不覺得他早熟，只擔心道：“但無論是寄宿家庭還是請管家保姆，都有遇人不淑，被欺負的可能。”
凱凱顯然沒想過這麽多，咬著嘴唇生悶氣：“那我也不要跟他們過，我舅打我，舅媽生氣我比我哥火，不讓人跟我說話。”
凱凱拍攝最早的一部綜藝時還只有三四歲，在娃綜裏與明星爸媽一起生活，從此各類電影綜藝資源不斷，也就是說，這孩子在舅舅家至少被孤立了三年。
小朋友一向乖巧內向，出了鏡頭，還是第一次說這麽多話。
楚清筠把手放在凱凱頭上，輕輕揉了一把。
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小朋友冷靜到堪稱冷漠的態度跟他小時候實在是太像了，他狐疑地看向何月，懷疑她偷偷指導過，但不可否認，看著凱凱亮晶晶期盼的眼睛，還是忍不住有些心軟。
他是靠著母親的心軟，得到了生的機會，當然不會介意將這份心軟再分享出去。
但……他不確定自己是否已經有足夠的底氣和愛去承擔另一個人的人生。
何況自己這邊也不算完全明了。
凱凱也沒有抱太大希望，抱著他的腰撒嬌道：“我還有阿姨和寄宿家庭，不要哥哥擔心。”
“我就想拍戲的時候跟哥哥在一起。”
何月舉手：“我也可以照顧的，你不方便的時候讓我帶凱凱。”
楚清筠懶得理她，把小孩抱到腿上，與他平視：“你要考慮清楚，我家裏不止我一個人，而且我們工作很忙，你過來，很大可能也要跟保姆相處。”
“那你會讓保姆欺負我嗎？”
小孩眨巴著眼睛，不好意思地“撲哧”一笑：“而且你們很有錢，不會拿我的片酬。”
網上一直有人反對讓孩子出現在熒幕，就是因為過早接觸聲色犬馬的成人娛樂世界，難免會受到影響。
相關的采訪中，成為童模的孩子會說出“有錢了以後不愁沒女朋友”這樣震驚大人的話，哪怕是凱凱這樣能對未來有明確規劃，想要去上學的孩子，也難免把金錢利益掛在嘴邊。
楚清筠輕輕扯住小孩的耳朵，左右晃了晃：“有沒有錢，換一個正常人，也不會搶你的錢。”
“好啊，你就是這麽給我外甥洗腦的！”
一群魁梧大漢推著趕來攔人的工作人員，尹廣猛地踹開化妝室的門，手裏舉著手機：“看到了嗎，他還在扯我外甥的耳朵！看沒看到，他那才叫虐待！”
“把凱凱放下！”
楚清筠把凱凱放下，把他和被嚇了一跳的何月推到身後，獨自面對尹廣：“尹先生，保護組織已經說過你現在不適合與凱凱單獨相處。”
他看了眼尹廣的手機：“在直播，還是拍視頻？”
直播簡直就是楚清筠的絕對領域，尹廣心知自己帶一群人來搶人不占理，也沒有上一個直播的周池那麽有後臺，當然是打算拍下來，剪輯過再發。
只要把小孩搶回來，他自然知道怎麽讓他按照自己的想法說話。
“不是直播就簡單了。”
青年面對一群高大的中年男人，一點不見打怵，反而上前一步，下巴高傲地揚起：“看你在網上寫了被我的強權壓迫，但你看起來……不太理解自己的話。”
尹廣看他這樣，有些忌憚：“什……什麽意思？”
“我不止不會讓你帶走孩子，”
青年插兜冷笑，儼然一副惡人做派、：“你，你的打手，你的視頻，都會留在這裏。”
“媽的，裝什麽裝！”
尹廣帶來的兄弟不了解楚清筠，看他穿著白襯衫，並不強壯的修長身材和總是容易顯得溫柔的桃花眼，並不覺得他有什麽威脅。
“尹哥你還等什麽，一個小白臉……”
他不屑地說著，朝楚清筠伸出手……
【砰！】的一聲，一個黑衣男人重重砸了進來。
金發碧眼，是在驃國時，席同安排在他身邊的保鏢。
隨後，比尹廣一夥還多的黑衣人魚貫而入，一半把鬧事的尹廣等人制服，一半圍城一個半圓，護住楚清筠，同時報了警。
席同又是一身保鏢服，只不過沒戴眼鏡。
他親自按住剛剛出言不遜的大漢，借著反關節制服的動作，卸了他的胳膊。
身材魁梧並不代表耐痛，比席同還壯了一圈的男人趴在地上哇哇大叫，隱約聽見一道仿佛充滿了憋屈憤懣，借此發洩一般咬牙切齒的男聲：“罵我老婆？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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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盒飯合作商讓整個劇組的幸福感大幅提升, 拍攝進行的也格外順利，主創們湊在一起聊天時提起楚清筠和何月出道的節目，分明是去年的事情, 大家卻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今年運勢好，很久沒有出現意外，還有點不太習慣。”
何月感嘆。
話一出口，其他人都咬牙看向她。
“姐，你太過分了。”
女二憋氣道：“這不是在立flag嗎！”
導演則是更直白一點：“要是出事了就怨你。”
何月顯然不信：“出事了我把劇本吃了。”
*
沒過一個星期，劇組眾人看著熱搜, 第一時間不是找麻煩創造者, 而是拿著劇本先找到何月。
“跟我有什麽關系！”
何月抱著凱凱, 躲避導演的追擊：“要怪也該去怪尹廣吧！”
尹廣就是凱凱的經紀人舅舅。
凱凱進組的時候，為了跟楚清筠走, 抱著他的脖子, 悄悄說“我舅舅說要打死我。”
小朋友達到目的, 跟著楚清筠進了房間，立刻樂呵起來, 楚清筠卻留了心, 查了一下凱凱的事情。
凱凱的身世並不是秘密, 反而早就在網上發酵過, 還一直被一部分觀眾抵制出鏡。
那些人並不是對小朋友懷有惡意, 凱凱的母親是未婚單身媽媽，在他出生沒多久就去世了, 經紀人舅舅其實是他的表舅，一直把他當作撈錢的工具, 見小朋友火了，就高強度替他安排工作, 沒讓孩子上過幼兒園，如今到了上小學的年紀，也不肯為他報名。
凱凱進組那天鬧肚子，舅舅見他“不聽話”，揚言回家就打死他。
網友抵制他出鏡，其實是想保護他，但這也維持了小朋友的熱度，尹廣才是他的監護人，為了賺錢，仍舊不停替他接戲接綜藝。
楚清筠問過他的意見後，替他聯系了相關的組織，官方人員在取證之後，上門嚴厲警告了尹廣一家。
尹廣本來把孩子扔在楚清筠身邊，樂得清閑，卻沒想人家把他舉報了，憤怒之下，在網上發了一條小作文。
《大明星就可以隨便搶走孩子嗎？你到底是心疼他，還是想靠他賺錢？》
文中，尹廣沒有直接指名道姓，他把自己形容成一個可憐的，被強權壓迫的老實家長，而白眼狼外傷聯合某大明星把他舉報，要剝奪他的撫養權，還要把他一直“悉心照顧”的網紅外甥當成賺錢工具。
一些不明真相的網友一下子怒了。
——我天哪，光天化日還有這種搶孩子的事情發生！
——報警啊！我好像看過這個小朋友，參加過不少綜藝，難怪有人要搶。
——我就想知道是哪個大明星這麽毫無顧忌，這也太霸道了！
——樓上能不能別被騙了，凱凱媽媽們都知道經紀人一直壓榨凱凱，誰舉報的我愛他！
——尹廣別買水軍了，誰不知道你做的事？
——每日一問，凱凱該上學了，你報名了嗎？
——粉絲別太魔怔了，為什麽對監護人這麽苛刻，沒看到博主說是孩子自己想出名才簽約的嗎？
……
一開始只是粉絲與水軍和不明真相的路人之間的戰爭，但很快有人扒出來，小演員凱凱參加的是《逃出瘋人院》，楚清筠的第一部男主電影。
有人扒出電影拍攝時一些代拍偷拍到的照片，片場的確有個小朋友，跟楚清筠和何月同框出現。
“這個角度……”
楚清筠按照偷拍照片的角度，看向最有可能的拍攝地點——
是遠處的大山。
像是要回應楚清筠，他遠遠眺望的位置，有亮光一閃而過。
網上的“搶孩子”事件繼續發酵，但有相當一部分人，在看到凱凱所在劇組後，收回了對“大明星”的譴責。
畢竟按照尹廣“對方理都不理他，直接把孩子帶走”的描述，聽著不像劇組的另外幾位“大明星”，而像是楚清筠。
楚清筠……貪圖小演員的工資？
這也太扯了，不說楚清筠本就是個對豪門不屑一顧的，他還有個席家小兒子做丈夫呢。
席同抽一次獎送出去的錢，怕是都要比凱凱的片酬高。
而尹廣看關註的路人少了，打算加大水軍攻勢，打開水軍的微信，竟收到了對方的退款。
尹廣：？？
水軍：老板，你怎麽不提前說那個大明星是楚清筠啊？
水軍：你找別人家吧，之前的算送你的，別說找過我們就行，不然我們也會把記錄放出來。
回完話，水軍就把尹廣刪除，松了一口氣。
他是馬超做水軍時的下線，也一直跟工作室有些合作，要是為了尹廣得罪工作室，才是真的得不償失。
尹廣滿懷憤怒，更加堅信楚清筠“以勢壓人”，找了別的水軍，硬生生將這篇沒什麽熱點的小作文推上前排。
得益於楚清筠自帶的熱度，還真讓他吸引一些人。
不過很快，反轉就來了，官方保護組織因為被牽連造謠，先一步辟謠，順便公開了當初楚清筠舉報時凱凱提供的材料。
有親屬做監護人，無論是寄人籬下被排擠還是挨了打，只要不嚴重到威脅生命，官方都很少幹涉，但不讓孩子上學，就是另一件事了。
侵犯受教育權屬於違法行為，保護組織發現無論是網上還是社區已經多次提醒尹廣讓凱凱上學，對方卻一意孤行，還是把他送來劇組，直接申請了撤銷他的監護人資格。
尹廣這下傻眼了，他只是想報覆舉報他的楚清筠，卻沒想到，對方還真的有資格剝奪撫養權，連忙開車到劇組，打算搶回孩子。
“尹先生現在還有虐待凱凱的嫌疑，還是回去吧。”
劇組工組人員攔著他，不讓他靠近。
“說什麽虐待，”
尹廣走下面包車，指著工作人員身後的化妝室：“我要是虐待他了，他能長這麽白白胖胖的？你們讓我們骨肉分離，喪不喪良心啊！”
化妝室裏，凱凱站在沙發邊上，抱著楚清筠的腰，把臉埋進他的肚子，哼哼唧唧說著對不起。
楚清筠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怎麽了？”
凱凱搖頭，青年把他揪起來，笑著問道：“因為你是故意找我幫忙的？”
小孩身體一僵，愧疚地低下頭：“因為我看過網上，他們說你不在乎血緣，還……”
楚清筠：“還什麽？”
凱凱：“還心軟。”
楚清筠嗤笑：“說我心軟？”
小朋友點頭：“何月姐姐說你比賽結束還帶著她一起玩，對欺負你的人也都放過，他們又來欺負你才反擊，最心軟了。”
楚清筠擡眼，一旁的何月露出一個裝傻的笑容。
“我又沒說錯，你早就能收拾周池，還偏要等他自尋死路。”
楚清筠捂住凱凱的耳朵：“你說話註意一點。”
“你看。”
何月指著他的手：“都說了你心軟，凱凱本來就打算進劇組簽了合同，證明他舅舅不讓他上學之後就申請保護組織介入，但要是沒有你的插手，最後很有可能就是教育幾次，不了了之。”
楚清筠放下手：“所以你找我，是為了徹底擺脫他？”
“他拿走了我的片酬，還讓我騙媽媽的律師，要她的房子。”
小朋友毫無顧忌地展現出了不符合年齡的精明：“律師叔叔說了，我會賺錢，可以去寄宿家庭，可以找保姆阿姨，不去孤兒院。”
何月倒是不覺得他早熟，只擔心道：“但無論是寄宿家庭還是請管家保姆，都有遇人不淑，被欺負的可能。”
凱凱顯然沒想過這麽多，咬著嘴唇生悶氣：“那我也不要跟他們過，我舅打我，舅媽生氣我比我哥火，不讓人跟我說話。”
凱凱拍攝最早的一部綜藝時還只有三四歲，在娃綜裏與明星爸媽一起生活，從此各類電影綜藝資源不斷，也就是說，這孩子在舅舅家至少被孤立了三年。
小朋友一向乖巧內向，出了鏡頭，還是第一次說這麽多話。
楚清筠把手放在凱凱頭上，輕輕揉了一把。
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小朋友冷靜到堪稱冷漠的態度跟他小時候實在是太像了，他狐疑地看向何月，懷疑她偷偷指導過，但不可否認，看著凱凱亮晶晶期盼的眼睛，還是忍不住有些心軟。
他是靠著母親的心軟，得到了生的機會，當然不會介意將這份心軟再分享出去。
但……他不確定自己是否已經有足夠的底氣和愛去承擔另一個人的人生。
何況自己這邊也不算完全明了。
凱凱也沒有抱太大希望，抱著他的腰撒嬌道：“我還有阿姨和寄宿家庭，不要哥哥擔心。”
“我就想拍戲的時候跟哥哥在一起。”
何月舉手：“我也可以照顧的，你不方便的時候讓我帶凱凱。”
楚清筠懶得理她，把小孩抱到腿上，與他平視：“你要考慮清楚，我家裏不止我一個人，而且我們工作很忙，你過來，很大可能也要跟保姆相處。”
“那你會讓保姆欺負我嗎？”
小孩眨巴著眼睛，不好意思地“撲哧”一笑：“而且你們很有錢，不會拿我的片酬。”
網上一直有人反對讓孩子出現在熒幕，就是因為過早接觸聲色犬馬的成人娛樂世界，難免會受到影響。
相關的采訪中，成為童模的孩子會說出“有錢了以後不愁沒女朋友”這樣震驚大人的話，哪怕是凱凱這樣能對未來有明確規劃，想要去上學的孩子，也難免把金錢利益掛在嘴邊。
楚清筠輕輕扯住小孩的耳朵，左右晃了晃：“有沒有錢，換一個正常人，也不會搶你的錢。”
“好啊，你就是這麽給我外甥洗腦的！”
一群魁梧大漢推著趕來攔人的工作人員，尹廣猛地踹開化妝室的門，手裏舉著手機：“看到了嗎，他還在扯我外甥的耳朵！看沒看到，他那才叫虐待！”
“把凱凱放下！”
楚清筠把凱凱放下，把他和被嚇了一跳的何月推到身後，獨自面對尹廣：“尹先生，保護組織已經說過你現在不適合與凱凱單獨相處。”
他看了眼尹廣的手機：“在直播，還是拍視頻？”
直播簡直就是楚清筠的絕對領域，尹廣心知自己帶一群人來搶人不占理，也沒有上一個直播的周池那麽有後臺，當然是打算拍下來，剪輯過再發。
只要把小孩搶回來，他自然知道怎麽讓他按照自己的想法說話。
“不是直播就簡單了。”
青年面對一群高大的中年男人，一點不見打怵，反而上前一步，下巴高傲地揚起：“看你在網上寫了被我的強權壓迫，但你看起來……不太理解自己的話。”
尹廣看他這樣，有些忌憚：“什……什麽意思？”
“我不止不會讓你帶走孩子，”
青年插兜冷笑，儼然一副惡人做派、：“你，你的打手，你的視頻，都會留在這裏。”
“媽的，裝什麽裝！”
尹廣帶來的兄弟不了解楚清筠，看他穿著白襯衫，並不強壯的修長身材和總是容易顯得溫柔的桃花眼，並不覺得他有什麽威脅。
“尹哥你還等什麽，一個小白臉……”
他不屑地說著，朝楚清筠伸出手……
【砰！】的一聲，一個黑衣男人重重砸了進來。
金發碧眼，是在驃國時，席同安排在他身邊的保鏢。
隨後，比尹廣一夥還多的黑衣人魚貫而入，一半把鬧事的尹廣等人制服，一半圍城一個半圓，護住楚清筠，同時報了警。
席同又是一身保鏢服，只不過沒戴眼鏡。
他親自按住剛剛出言不遜的大漢，借著反關節制服的動作，卸了他的胳膊。
身材魁梧並不代表耐痛，比席同還壯了一圈的男人趴在地上哇哇大叫，隱約聽見一道仿佛充滿了憋屈憤懣，借此發洩一般咬牙切齒的男聲：“罵我老婆？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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