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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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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算命

去海灘浴場的嘉賓在A國工作了兩天, 好不容易到了驃國可以放假,在海邊玩了個盡興,在楚清筠和席同的房間熄了燈很久的才趕著淩晨回到別墅。

然而第二天的車上, 反而是最早關燈的楚清筠哈欠連天,半瞇著眼睛,快到地方了才打起些精神。

“這一站是驃國著名的翡翠街,驃國大多數礦主的門店都在這裏,有各種成品翡翠,也可以賭石。”

韓渺作為唯一對驃國熟悉並且引導所有人來這裏的助理, 充當導游的身份, 跟藝人坐在同一輛車。

她指了指翡翠街的方向:“他們的目標用戶是來旅游的華國人, 所以大多數擺件和飾品都是請了華國的師傅雕刻,一些好料的鐲子, 也都是找華國人打磨的。”

“你有點像購物旅行團的導游。”

林可欣忍俊不禁:“一會兒我們不買東西, 不會罵我們吧?”

韓渺謙虛笑笑, 接住了她拋過來的梗:“會不讓你回國。”

艾米麗:……

她帶著醋意偷偷捏了下林可欣,換來女朋友好笑地安慰。

韓渺倒是心如止水, 裝作看不見嘉賓們的打鬧情趣, 躲在鏡頭後, 減少存在感。

見楚清筠饒有興趣地看著窗外, 才小聲問:“筠哥你有要買的東西嗎?你拍《發財》的時候我在這裏逛過, 還蠻熟悉的。”

楚清筠竟真的有想要的:“有發簪嗎?”

“做發簪的店鋪不多……”

韓渺摸著下巴回憶:“不過街裏頭有幾家手工店鋪,可以自己買原石找人做。”

楚清筠沒再問, 倒是王樺提起了興趣:“原石?那是不是要賭石?”

劉影帝低頭:“你想去看看?”

王樺:“嗯!想!”

韓渺把口中的否認咽了回去。

反正手工師傅那裏也有切好的原石,到時候再說就好。

因為賭石特殊的交易性質, 並不屬於賭博,節目組是可以拍攝的, 王樺聽了興奮異常,另外一對女嘉賓也躍躍欲試。

只有楚清筠看起來對此毫無興趣,閉著眼睛不知在想什麽。

“清筠,你不喜歡嗎?”

王樺作為提出去賭石的人,小心翼翼看向青年:“如果你不喜歡,我們也可以先去看發簪的。”

楚清筠:……

他懶得說話,又礙於攝像機在場,只得睜開眼睛回答:“沒不喜歡。”

王樺朝他笑笑,還要繼續解釋:“那就好,我就是看你……”

“他說了沒不喜歡。”

席同轉頭,壓著眉眼,看起來有點兇。

但看過之前直播的觀眾都知道,席同對待楚清筠外的其他人,都是這副冷漠高傲的模樣。

“如果真的不喜歡,我們會自己去別的地方。”

王樺楞住,無措地閉上了嘴,有些尷尬地抱住劉影帝的胳膊。

劉影帝拍拍他的胳膊表示安慰,並沒有替他說話。

倒不是不在乎他,實在是王樺有點不會看眼色,楚清筠都閉上眼睛了,顯然是很累,他在旁邊無故搭話,絕對不是好時機。

還是林可欣打了個哈欠,提出小睡一會兒,打破了車內的尷尬,也給楚清筠創造了安靜的環境。

好在車很快就到了,韓渺直接帶他們去了最大的賭石市場。

“這裏就是古早小說裏那種挑完石頭,當眾切開,當場售賣的賭石市場。”

韓渺給他們介紹:“有鋪子的都是大礦主的店面,那種地上鋪一塊塑料布的都是排不上名的小礦主或者在礦山和河邊撿石頭的人,前者老板都很會看,擺出來的都是看不清的,後者很難出好貨。”

“也就是說只能全憑運氣了。”

王樺似是想要活躍一下氣氛緩解尷尬,主動接話:“像小說裏那種摸一摸就能開出極品的,是不是就不可能了。”

韓渺攤手:“我也只是了解一點,沒開過,不知道。”

此時,有穿著太極服的老大爺路過,聽到了幾人的聊天,好心給他們解疑:“那可不一定,要是開不出高貨,這麽多人成天守著這裏幹啥!”

大家循聲看去,老大爺脖子上帶著一塊玉觀音,手上掛著好幾串各種材質的珠子:“一刀窮,一刀富,賭對了,那就是真發財,屬於有福之人,以後做事都比別人順利。”

在場的人都不是買不起成品的人,但都沒有反駁,聽著對方講開出高貨的人如何幸運,一時間,連席同都有些心動,想讓楚清筠試一試。

然而很快,就有看到攝像大哥,過來湊熱鬧的路人反駁:“那可不是,不知道嗎,一個人一輩子的運氣都是守恒的,走了大運之後就要倒黴了!”

席同這次更興奮了:“那如果一個人從前一直很倒黴呢?”

對方年紀不大,留著一臉的長胡子,背著算命的紙牌子,故作高深地摸了摸下巴:“那要看有沒有變數,撐不撐得住,撐不住就此隕落,撐得住否極泰來。”

席同興奮轉頭,看著楚清筠,瘋狂指向自己,顯然覺得他是那個“變數”。

楚清筠臉上卻寫著不信,不過也沒有表現出對未知存在的不屑,支付了大哥板子上的算命價格:“如果是很倒黴,本該一無所有的人,通過……一些努力,得到別人需要運氣才能得到的東西呢?是不是就無法轉運?”

在場的人對楚清筠都有一定的了解,也看過他的訪談,但聽了這話,都忍不住牙酸。

楚清筠以前是挺倒黴的,但他現在的運氣有多好,是有目共睹的,還說自己運氣差,是想加深“奮鬥批”的人設嗎?

唯獨王樺像是想起了什麽,眼神覆雜地看過去。

算命大哥嘿嘿一笑:“那個叫發揮主觀能動性,不算在運氣守恒裏,就像這裏的石頭。”

“你帶著光譜儀挨個掃一遍,什麽種的翡翠都能測出來。”

這位竟還是個辯證唯物主義者,楚清筠終於露出讚同的表情,滿意要走,被席同攔了下來。

他也付了款,單手抱住楚清筠的腰,顯然還是對大哥之前的說法更感興趣:“拋開主觀能動性,你看他現在有沒有否極泰來。”

一開始的老大爺對此嗤之以鼻:“幸不幸運都是各人的命,有那命就是有,倒黴就是倒黴,哪來的否極泰來。”

算命大哥朝大爺哼了一聲,對著楚清筠的臉左右打量。

席同:“看出什麽了?”

大哥:“這位小哥長得真好看,你是不是演過那個反詐電影?”

席同炸毛:“誰讓你看這個了!”

“嘿嘿,”

大哥像是神經大條,又像是故意的,笑嘻嘻地撓了撓頭,拿出一個龜殼,從兜裏掏啊掏,掏出三枚五毛錢硬幣,一個一個塞進去。

席同:“你專業嗎?”

大哥:“我用的舊五毛,也是金色……不對,反正你都給錢了,不信我豈不是虧了?”

見事情已經朝封建迷信去了,跟拍導演指揮著攝像後退,暫時關了楚清筠和席同的麥克,開始播放音樂。

觀眾:……

很好,管他們看不管楚清筠算,節目組也覺得熱戀期什麽都可以原諒是吧。

這邊,算命大哥拿著龜殼席地而坐,開始搖晃。

待硬幣掉出來三次,他對著結果念念叨叨半晌,才擡起了頭。

“從面相看……小哥你面色紅潤,精神煥發,雖然有點倦意,但那也是因為好事將近,克制興奮的結果,不是否極泰來,你分明就是大富大貴的命,偶有小人作祟,不用掛心。”

大哥說完,微笑著與兩人對視,見二人還在看他,疑惑地揚了揚眉。

“怎麽了?”

“你說從面相上看。”

楚清筠掃了眼龜殼:“那從這個看呢?”

“啊,我算著玩的。”

席同:“那能不能告訴我們?”

大哥剛要說什麽,就被席同堵了回去:“加錢。”

“哎呀。”

算命大哥面露欣賞:“您是巨富巨貴的命啊!”

席同:……

他有點後悔加錢了。

“金錢卦只能跟本人講,”

大哥拿了錢,要把席同趕走:“我來跟跟楚先生說。”

“楚先生?”

席同發現華點:“你認識他?”

“哎呀,暴露了。”

大哥撓頭:“其實我是粉絲來著,怕你誤會我是私生,就沒說……算了你不用走了,我剛才逗你的。”

席同握緊了拳頭,又克制住了,朝仍舊淡然,顯然對大哥毫無信任的楚清筠道:“小說裏這種精神不太好的大師一般都挺靈,咱們忍一下。”

大哥:“應該只有你需要忍……”

席同:“你閉嘴!”

“其實沒有那麽神啦。”

大哥開夠玩笑,給楚清筠解釋:“你這麽想,物質的運動是永恒的,你們現在覺得玄乎,說不定只是因為人類對世界的認知還不夠,這些神秘學以後都會找到科學原理,現在的玄學,說不定就是未來的科學。”

楚清筠:“就像……萬有引力?”

大哥眼中流露出找到知己的感激,興沖沖給他解卦:“只看命格,你不到十歲就該死了。”

席同目光一瞬間變得鋒利:“什麽?”

大哥沒理他,繼續擺弄手裏的硬幣:“或者……十八歲,或者十九,二十,二十一?我不太確定,因為都是死局……但神奇的是——你還是站在這裏。”

楚清筠揚眉,沒有說話。

“網上那些博主給你算的我看過,對也不對,他們說需要一線生機,那是結果推過程,你本該沒有任何生機。”

大哥摸著胡子,感嘆著搖了搖頭:“所以,你身上不會出現什麽否極泰來,倒黴到頭了就隕落,沒落成就再落。”

席同:“你信不信我把你A4紙撕了?”

大哥護住自己的價格牌,連忙道:“我還沒說完呢!”

“要不怎麽說主觀能動性的重要性呢,你這麽多死局都熬過來了,整個人生——在去年的某一天變成混沌……不是吃的那個啊。”

楚清筠也有些無奈;“明白。”

“這說明,你已經不是此間之人了,不過誘因我看不到,或許不屬於此世,可能是三體人之類的。”

聽到“不是此間人”,席同不由自主地看了楚清筠一眼,原本圖個樂子的笑意也變為凝重。

當事人楚清筠卻沒什麽不適:“你算不明白的東西,是不是都推給外星人了?”

“啊哈哈。”

大哥又撓頭:“讓你發現了。”

席同:……

“反正就是很突然,你的未來一下子就看不到了,如果不是變異成外星人,那就可以理解為,脫離了天道的控制,什麽運氣好,運氣壞,都不可預測,沒有原因。”

席同垂眸,隱隱有些信服。

如果這人說的是真的,所謂“天道”代表的是原本的劇情,那豈不是說,劇情再也無法影響楚清筠……

“不用擔心運氣用盡,也別等著什麽否極泰來,命運鉗制你時,你都能逆天改命,現在就更不需要什麽運氣了。也就是說……”

大哥擡頭,眼中不經意流露出羨欣慰與感動:“我們小貓,想做什麽就大膽去做吧!”

席同:“你叫他什麽呢?”

大哥:“我都說了我是粉絲,你還不信!我是鐵血媽粉!”

楚清筠擡手,掩蓋住嘴角的笑意,從席同的背包裏拿出筆和一張在A隨手買的明信片,在上面簽上名字和祝福語,遞給對方:“謝謝你的指點,我會的。”

大哥把明信片夾進他的價位牌裏,表情更是溫柔:“好好休息,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戀愛想談就談,不想談就換一個,要看你自己開心,粉絲和席同都沒有資格綁架你。”

席同終於受不了,扯著楚清筠,遠離了這位還在揮手的“男媽媽。”

“他說了一大堆,等於什麽都沒說。”

席同暗暗琢磨著算命大哥的話,也忍不住開心,但又因為看不慣大哥,別別扭扭地說人家壞話:“雖然算的準,但是這人瘋瘋癲癲的,說不定不懷好意。”

完全沒有意識到,他才是別人眼中最瘋癲,最不懷好意的一個。

見攝像頭過來,跟拍PD做出開麥克的手勢,才停止對大哥的誹謗,想到他說不用擔心運氣用盡,牽起楚清筠的手,興沖沖追上已經在挑石頭的嘉賓:“我們也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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