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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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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娘娘

“你是不是還有事瞞著我?”

男人靠過來的身體僵硬繃直, 又慢慢放松下來。

席同這次是徹底放心了,按照他對楚清筠的了解,如果發現他撒謊, 只會佯裝不知再伺機報覆,或是直接把他拉黑,再也不理。

能問出來,大概是什麽都不知道,只是因自己反常的行為懷疑。

他的輕松維持不到一秒,就陷入了新的苦惱。

要不要坦白?

曾經他是真正的助理, 毫無存在感的工具, 還能說服自己, 一切都是善意的謊言,可現在, 楚清筠的病好了, 母親也要找到, 他也是有資格在鏡頭前親吻他的愛人,不應該再撒謊。

可就像楚清筠之前質問的那樣, 他如果只是想“拯救”, 完全可以暗中幫助青年, 那些謊言, 更多是出自他本身的覬覦。

他突然覺得自己就是個給自己找借口的虛偽小人, 說著一切為青年好,卻將他蒙在鼓裏, 卑鄙地留在他身邊。

他應該坦白,把選擇權交給楚清筠, 在兩人才建立關系,牽扯還不算太深的啥時候, 讓對方能夠完全抽身。

但……

他擡眼,重新與楚清筠對視。

這……可是楚清筠啊。

青年靜靜看著他,清澈的眸子仿佛將一切盡收眼底,又像毫無所察,只是耐心地等著他回答。

自己竟然能把他抱在懷裏,竟然能離他這麽近……只要悄悄低頭,就能親吻他唇瓣的那種近。

比整個世界都閃耀的星星,強大美麗,誰都無法觸及的光芒,就落在他的懷裏。

他何其幸運,幸運到至今都無法擺脫不真實感,完全說服自己不是做夢。

真的要坦白一切,面對被青年厭惡,再也不理會的風險嗎?

他見過被楚清筠討厭是什麽樣子,周立金等人又是服軟又是威脅又是歇斯底裏,在以楚清筠為主角的書上,都未必湊得出多少文字。

就是聖人在這裏,應該都做不到放手。

他當然……不想放棄。

楚清筠看男人神情覆雜地思考良久,最終攥起拳頭,下定決心,不由有些遺憾。

席同這麽快坦白固然能證明他的真誠,但會少了不少樂子。

他還蠻喜歡看他手足無措的樣子。

然而馬有失蹄,楚清筠第一次猜錯了席同的想法,預想中夾雜著挽留,哭哭啼啼的坦白沒有出現,反而眼前一黑,對方直接一個翻身,雙手支在靠背兩側,擋住他面前的燈光。

“我沒有!”

男人鼓起勇氣宣布,“……沒有瞞你!”

“我只是在想……”

他咬著牙,伴著加重的呼吸,一點點逼近,回到剛剛的,說悄悄話的距離。

“在想……我們都在一起了,我,我,我……”

男人應該是在緊張,語無倫次地“我”了半天,隨後洩氣地閉上嘴,懊惱地咬了下不爭氣的嘴唇,重新整理語言。

“我覺得,可以不請示,直接吻你。”

楚清筠:……

他有點想罵人,但男人沒給他開口的機會,說完這“大逆不道”的一句後,根本不敢看他的表情,閉著眼睛就沖了過來。

青年的下巴被啃了一口,無語地卡住男人喉嚨,把他推到正確的位置,同時洩憤一般,用另一只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擰了一把。

男人疼得抖了一下,以為這是是撞到下巴的懲罰,反而更加興奮,順著青年掐人的胳膊摩挲著向上,順著袖口直撫上青年上臂。

與那晚被攝像打斷草草結束的初吻不同,周圍沒有人打擾,密閉的空間讓空氣都隨之升溫,席同含著青年的下唇,一點點侵略對方的土地,克制著描繪他舌頭的形狀。

楚清筠平時是說一不二的性格,在這種時候卻乖巧柔軟得要命,獻祭一樣任人施為,偶爾因呼吸困難的躲閃,也如貓兒尾巴般帶著小勾子,撩得男人理智斷線,加重力氣,也更加用力地將人鎖進懷裏。

這個吻不知持續了多久,直到空姐在門外詢問是否要吃晚飯,席同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看到楚清筠映著水光的雙眼和被親到有些紅腫的唇。

他一時心動,又要親過來,被楚清筠一把捂住嘴。

“吃飯。”

楚清筠話音落下,就開始後悔對席同過於縱容。

這人啃個沒完就算了,還不知收著力氣,他像剛吃了辣椒一樣,一說話,嘴唇又麻又痛。

青年忽略自己剛才壞心的撩撥,把對方塞在袖子裏的手扯出來,又擰了一把。

席同趁他手忙著,連忙湊近又親了一口,怔怔地望著楚清筠,看起來又要流淚。

楚清筠蹙眉:“我掐疼了?”

“不疼。”

男人握住他的手,低頭親吻他的指尖:“就是覺得很可愛,生氣也只是掐人,乖乖的,不像……”

“不像什麽,不像平時?”

楚清筠揚眉:“我平時不乖?”

席同一時楞住,眨了眨眼睛。

他從來也沒敢指揮青年,怎麽知道乖不乖,他平時敢說青年乖,對方說不定覺得他在罵人。

於是選了個絕不會出錯的答案,狗腿地遞上水杯:“沒有我乖。”

“這倒是。”

楚清筠就著他的手含了一口水,見男人依舊又遞過來一次性紙杯,大概是等著他吐出來。

“……”

一松嘴就又裝得像個好人。

青年瞥他一眼,直接把水咽了下去。

席同:!!!

“寶,老,宿主,不是,老板,你你你。”

楚清筠也恢覆了往常缺少耐心的模樣,把他推開:“突然犯什麽病。”

還想黏過來的男人一秒心虛,老老實實坐回自己的位置,扭捏道:“因為之前兩天都沒親到你……”

他用毯子遮住楚清筠皺到不能看的上衣,要了點不怎麽用嚼的食物,切成小塊,一點一點餵給楚清筠。

楚清筠:“我有手。”

“我知道。”

席同把胳膊遞給他:“你有手可以掐我,我想餵你吃。”

楚清筠毫不客氣,又給他來了一下。

他其實早就消氣,席同現在不坦白也算是好事,他是來驃國接母親的,沒必要在這個時候因為其他事情分心。

席同繃著肌肉抗住疼痛,抿嘴朝青年笑笑。

楚清筠:“還乖嗎?”

“不不不。”

他搖頭求饒:“我不亂說了。”

“我小時候都是跟女生一起玩過家家。”

大概是又想到了母親,楚清筠窩進座椅,提起了從前的事情:“打架也是跟她們學的,有男生搗亂,我們就掐回去……”

“時間長了,他們都叫我娘娘。”

席同餵飯的動作漸漸變慢,眉眼壓低。

“他們欺負你?”

“不算,一個外號而已。”

楚清筠掀開毯子,伸出一只手:“小席子。”

男人還沒意識到發生什麽,身體已經行動:雙手放在他手腕下,一把托住。

楚清筠嗤笑,揉揉席同挎著的臉:“當時我們就這麽玩。”

席同聽了,並沒有獲得安慰,反而臉更黑了,把楚清筠的手扯進懷裏,一下一下地擦拭。

青年挑眉:“幹什麽?”

席同擡眼瞥他一眼,清了清喉嚨,掐著嗓音:“娘娘以後,只許讓我一個奴才扶著。”

“咣當!”一聲,被打開過就沒有關嚴的門發出巨響。

兩人擡頭,只見王樺僵硬地站在外面,腳邊是散落著的糖罐。

“我,我是來送糖的。”

王樺在兩人的註視下,手足無措地蹲下撿糖,再站起來,已經沒有剛剛那樣尷尬,勉強笑笑:“你們……在搭戲啊哈哈哈。”

席同擺明了不願理他,低頭喝水,掩飾尷尬。

“不是。”

楚清筠好心接了他的話:“是情趣。”

席同: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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