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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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朋友
“節目開始之前, 按照習慣，我們是要給二位進行一個短暫的采訪，我會提出幾個問題, 二位在白板上寫出答案，不能互相偷看。”
電視裏，兩個男人一個漂亮，一個俊朗，各自拿著白板，坐在相隔半米的沙發上, 示意可以開始。
主持人：“二位第一次見面是在哪裏？”
兩人低頭動筆, 半晌, 舉起白板。
答案：醫院/醫院
一雙桃花眼的漂亮青年道：“我出了一點意外，他……幫了我。”
“相遇竟然是英雄救美？聽起來很浪漫啊。”
主持人見楚清筠對他的用詞有些不適應, 笑了笑, 仍舊堅持道：“我們這可是秀恩愛節目, 二位就算是先婚後愛，也要適應一下。”
“從席先生的角度看, 第一次見面是怎樣的情景呢？”
“激動。”
一側的男人穿著得體的手工西裝, 除了看向旁邊青年時會忍不住笑, 其餘時間完全沒有之前那副精神不穩定的模樣, 滿身的精英氣質。
“他第一次見我是在醫院, 我不是，我很早就知道他了。”
楚清筠側目, 微微揚眉。
主持人見他那樣，立即來了精神：“你不知道這件事嗎？”
楚清筠搖頭, 轉頭看向席同。
這人分明就是在醫院跟他第一次見面，再早一點, 也就是送醫當晚，他闖進節目組，阻止周池的助理偷走手機。
再早……大概就是在書裏遇見。
他倒是想聽聽席同會編什麽樣的故事騙他們。
主持人好奇：“在哪裏？”
席同：“在夢裏。”
主持人：……
鏡頭外傳來導演組的笑聲。
“是真的。”
席同用實力證明他表現出來的精英模樣只是大家的錯覺，堅持道：“我覺得我在上一世應該很愛他，所以在國外看到節目，就是《演技巔峰》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他了。”
楚清筠替主持人提出質疑：“那時我的頭發還遮著臉。”
“可能是真的太喜歡你了。”
席同回望他，真誠道：“是在A國的咖啡廳，一個華國人戴著耳機看節目，我沒看到節目名字，也聽不見別人說你的名字，只是瞥了一眼，我就知道是你。”
“然後我就回國來找你了。”
楚清筠捏了捏手指，話在嘴裏轉了一圈，最終轉開頭：“不信。”
席同委屈癟嘴，小聲撒嬌：“是真的。”
屏幕上，彈幕一片一片地刷過。
——啊啊啊啊！開始啦開始啦！
——換成誰都不會信吧，無神論者不相信上輩子。
——前面的你懂不懂浪漫，狗勾的意思是一見鐘情啊！
——哈哈哈哈哈小貓是害羞了嗎，偷偷捏手指好可愛！！
——終於等到你！我這幾天覆盤物料都要磕瘋了，之前真的是燈下黑，這兩個人好早開始就暧昧了。
——誰懂，之前被楚清筠唯粉騙了，看席同又是伺候人又是吃醋，還以為這就是他們做朋友的特別方式！你看看這是朋友嗎？
——所以席同說的是真的嗎？當初在節目裏第一眼我覺得楚清筠很陰暗來著，席同怎麽做到一見鐘情的！
——有點搞不懂，他們到底在一起了嗎？
——現在大概是已經在一起了，但是由於某人別扭，只在表面上不承認的階段。
……
鏡頭中，采訪繼續。
主持人：“對對方的第一印象？”
席同：漂亮又聰明，跟他說話很緊張。
楚清筠：腦子有點問題。
席同滿臉受傷：“為什麽？難道不是覺得我很可靠嗎？”
楚清筠：……
“你當時只跟我說了幾句話，就在病房高擡腿轉了兩圈。”
導演組：哈哈哈哈哈哈
席同思索半晌，露出心虛的表情：“我……我就是太激動了。”
……
所有人都以為，以楚清筠對席同冷漠的態度，一開始的采訪會很無聊，但出人意料的，席同面對鏡頭完全不會怯場……或者說，他根本就不在乎鏡頭，全程都將視線黏在楚清筠身上。
看似在回答主持人，其實每一句都是在對楚清筠表白或撒嬌。
而楚清筠看似毫無反應，防禦力很高，但是在聽到席同一副理所當然模樣說出的肉麻表白時，都會不自覺地害羞一下。
采訪不長，很快就進行到最後一個問題。
主持人：“因為二位關系特殊，我就不問是怎麽求婚的了，可以問問二位現在的真實關系嗎？”
席同一下子坐直，雙眼亮晶晶地看向楚清筠。
青年微微瞇眼，給了他一個像是威脅的眼神。
主持人“嘖”了一聲：“不許對答案！”
但他明顯提醒晚了，兩人低頭寫完，舉起白板。
楚清筠：朋友
席同：好朋友
“哦——朋友。”
主持人笑道：“那請問二位為什麽要以朋友身份參加這檔夫夫綜藝呢？”
楚清筠：“經紀人接的。”
席同：“我求他經紀人接的。”
所以說，就連經紀人都在撮合他們？
彈幕一片“哈哈”，但大多數只是樂樂，都沒有相信他們說的話。
以楚清筠的脾氣，他要是不想來，誰能左右得了他？
要麽是因為這個相當於國民綜藝的節目熱度太大，對楚清筠的事業發展有利，要麽兩人其實已經在一起了。
而大多數人，都更願意相信第二種。
采訪結束，接下來就要進入直播，隨著簡短的片頭音樂，畫面上出現了兩人上午各自拍攝的日常剪輯。
據說這節目一開始是節目組出其不意敲門，直播嘉賓毫無防備的樣子，但總是出現意外，要麽勾起嘉賓起床氣，要麽打斷嘉賓做不能播的事情，節目就從早上開播改為中午開播，上午只錄像不直播，給嘉賓適應鏡頭的時間。
與其他通道的嘉賓不同，片頭播放時，就被分成了一左一右兩邊——他們並不住在一起。
直播通道裏觀看的cp粉拍著心口安慰自己：都來節目了，早晚能睡到一張床。
畫面中，左邊，楚清筠早上六點準時自然醒，去《玫瑰》劇組拍戲。
他與直播鏡頭是老朋友，因此並沒有什麽不適，而席同區別於其他一開始就來這裏的素人嘉賓，竟也完全沒有被影響，他在差不多的時間起來，面無表情地去霍氏上班。
剛剛看過采訪裏偶爾傻笑，跟楚清筠黏黏糊糊的觀眾，在上午的剪輯中看到了完全相反的另一個人。
他話少得驚人，偶爾有員工打招呼，也只是矜持地點點頭，面對助理時倒是會多說一點，但仔細聽聽，除了工作，就是楚清筠。
助理給他送東西時往攝像頭外躲了躲，席同翻著手中的資料，用餘光瞥到，難得關心了一句：“不適應攝像頭？”
“是，畢竟是直播，總覺得手腳都不自在。”
助理好奇道：“您不覺得別扭嗎？”
“別扭。”
男人頭也不擡地說瞎話：“你看我嚇的話都不敢說了。”
助理抿嘴憋笑。
觀眾們則發了滿屏幕的問號。
誰信啊！
這位大哥到底怎麽回事？就算是對喜歡的人態度會不同，也不至於反差這麽大吧！
分明在公司這種冷冰冰又成熟的模樣更有魅力，你之前在節目為什麽總是那副蠢樣！
不出觀眾所料，席同的成熟魅力只存在於剪輯裏，在楚清筠拍戲期間，他工作早退，換了身衣服去超市買菜。
由於身材高大，氣質冷峻，表情嚴肅，卻認真地舉著手中零食認真看日期配料，充滿了反差的帥氣，惹得售貨阿姨一次又一次投來欣賞的目光。
直到——敲響楚清筠的門。
此時，恰好錄像結束，屏幕上的小字，也切換成了“直播中”。
楚清筠結束拍攝，換上了在家裏常穿的襯衫，恰到好處的短發和優越到完美的側顏讓他像個精致高貴的人偶，打開門後，後退半步給席同讓路。
他還沒來得及卸妝，臉上還有被化妝師勾勒出的青澀稚氣。
剛剛只拍了側顏，就讓粉絲們一陣尖叫，如今側身露出正臉，簡直像是將彈幕引爆，因為不喜歡席同而不怎麽發言的粉絲都被炸了出來。
席同一個天天能見到人的沒比粉絲好多少，他沒出息地楞在原地，嘴唇微微張著，顯然是看呆了。
看到他這個表情的觀眾：出現了，出現了！
出現了，另一個人格的席同。
楚清筠耐心有限，見他半天不動，直接把門關上，轉身就走。
而幾分鐘前還目中無人，帶著典型精英氣質的小少爺連忙從兜裏掏出鑰匙，把門打開。
觀眾：？
你這不是有鑰匙麽？
只見男人像在自己家一樣把菜塞進冰箱，笑嘻嘻地湊到沙發的楚清筠身邊：“老板，你今天給我開門了，我好開心哦。”
楚清筠打開電視：“嗯。”
男人又捏了捏他的襯衫：“怎麽這麽薄？家裏現在不算暖和，你身體還沒恢覆，怎麽能穿這麽少。”
青年調臺到官方頻道，《往來成古今》第一期正在播出。
《往來》的第一篇是皇帝篇，殷詭作為歷史上爭議最大的帝王，被放在第一集——就是《演技巔峰》中，被收錄進《往來》的舞臺《長春宴》。
他懶懶地窩進沙發：“不想穿。”
另一邊，席同已經從衣帽間出來，看了一眼電視：“啊，是殷詭。”
說著，把毛衣外套給楚清筠套上。
就像照顧小孩子一樣，扯著他的手塞進袖子。
而一向給人印象都是強大冷清的楚清筠，也就像個真正的小孩子，乖乖伸著手讓他穿。
“導演說明天下午的飛機，第一站是A國，那邊天冷，就別穿襯衫了。”
韓渺不在，席同便自動擔起了助理的責任，就連節目開播，都沒有阻止他的絮叨：“韓渺說你沒吃早餐，是不舒服嗎？我來的時候買了豆漿，要不要喝一點？”
“我不想穿厚衣服。”
青年蹙眉，擡手接過插好吸管的豆漿：“這次一起直播的藝人有星雲的林可前輩和C娛樂的劉影帝，我準備了見面禮，你記得幫我帶上。”
“是不想穿羽絨服嗎？你要是覺得厚，我們就換成大衣，然後多穿一件保暖上衣行嗎……不過還是要備著羽絨服，萬一有戶外活動，還是要暖和一點。”
席同看了眼被擺放在桌上的禮物，有些委屈：“我怎麽沒有見面禮？”
楚清筠：“有你的，重新數。”
席同將信將疑地走過去，又滿臉笑容地小碎步回來：“真有我的！”
他看起來很想抱住楚清筠，但看了看楚清筠認真看電視的側臉，伸了兩次手，又縮了回來，明明剛給人換過衣服，卻好像從來沒跟青年接觸過一樣，自顧自糾結了一會兒，正襟危坐地貼著楚清筠坐下。
沈浸著看了會兒電視，等輪到邵然的戲份時，突然問：“我能拆禮物嗎？”
楚清筠：“隨便。”
“還是不了，我想跟他們一起拆，有儀式感，您……你能告訴我是什麽禮物嗎？”
楚清筠：“不能。”
“哦。”
男人悻悻坐正，再次沈浸在已經看了無數遍的劇情中。
待《長春宴》播完，他的眼瞼已經濕潤，可憐兮兮地吸了吸鼻子：“老板，你不緊張嗎？”
楚清筠給他抽了一張紙：“緊張什麽？”
“就是這些人裏……只有我們是朋友關系，”
他表面苦惱，聲音卻躍躍欲試：“要不我們看看他們怎麽談戀愛的，就，就……體驗一下？”
因為過度無語，已經寥寥無幾的彈幕：……
在看過兩人仿佛過了十幾年，老夫老妻一樣的相處模式，又與其他嘉賓即使熱戀也相敬如賓的樣子對比後，他們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問題：你說這是朋友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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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裏，兩個男人一個漂亮，一個俊朗，各自拿著白板，坐在相隔半米的沙發上, 示意可以開始。
主持人：“二位第一次見面是在哪裏？”
兩人低頭動筆, 半晌, 舉起白板。
答案：醫院/醫院
一雙桃花眼的漂亮青年道：“我出了一點意外，他……幫了我。”
“相遇竟然是英雄救美？聽起來很浪漫啊。”
主持人見楚清筠對他的用詞有些不適應, 笑了笑, 仍舊堅持道：“我們這可是秀恩愛節目, 二位就算是先婚後愛，也要適應一下。”
“從席先生的角度看, 第一次見面是怎樣的情景呢？”
“激動。”
一側的男人穿著得體的手工西裝, 除了看向旁邊青年時會忍不住笑, 其餘時間完全沒有之前那副精神不穩定的模樣, 滿身的精英氣質。
“他第一次見我是在醫院, 我不是，我很早就知道他了。”
楚清筠側目, 微微揚眉。
主持人見他那樣，立即來了精神：“你不知道這件事嗎？”
楚清筠搖頭, 轉頭看向席同。
這人分明就是在醫院跟他第一次見面，再早一點, 也就是送醫當晚，他闖進節目組，阻止周池的助理偷走手機。
再早……大概就是在書裏遇見。
他倒是想聽聽席同會編什麽樣的故事騙他們。
主持人好奇：“在哪裏？”
席同：“在夢裏。”
主持人：……
鏡頭外傳來導演組的笑聲。
“是真的。”
席同用實力證明他表現出來的精英模樣只是大家的錯覺，堅持道：“我覺得我在上一世應該很愛他，所以在國外看到節目，就是《演技巔峰》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他了。”
楚清筠替主持人提出質疑：“那時我的頭發還遮著臉。”
“可能是真的太喜歡你了。”
席同回望他，真誠道：“是在A國的咖啡廳，一個華國人戴著耳機看節目，我沒看到節目名字，也聽不見別人說你的名字，只是瞥了一眼，我就知道是你。”
“然後我就回國來找你了。”
楚清筠捏了捏手指，話在嘴裏轉了一圈，最終轉開頭：“不信。”
席同委屈癟嘴，小聲撒嬌：“是真的。”
屏幕上，彈幕一片一片地刷過。
——啊啊啊啊！開始啦開始啦！
——換成誰都不會信吧，無神論者不相信上輩子。
——前面的你懂不懂浪漫，狗勾的意思是一見鐘情啊！
——哈哈哈哈哈小貓是害羞了嗎，偷偷捏手指好可愛！！
——終於等到你！我這幾天覆盤物料都要磕瘋了，之前真的是燈下黑，這兩個人好早開始就暧昧了。
——誰懂，之前被楚清筠唯粉騙了，看席同又是伺候人又是吃醋，還以為這就是他們做朋友的特別方式！你看看這是朋友嗎？
——所以席同說的是真的嗎？當初在節目裏第一眼我覺得楚清筠很陰暗來著，席同怎麽做到一見鐘情的！
——有點搞不懂，他們到底在一起了嗎？
——現在大概是已經在一起了，但是由於某人別扭，只在表面上不承認的階段。
……
鏡頭中，采訪繼續。
主持人：“對對方的第一印象？”
席同：漂亮又聰明，跟他說話很緊張。
楚清筠：腦子有點問題。
席同滿臉受傷：“為什麽？難道不是覺得我很可靠嗎？”
楚清筠：……
“你當時只跟我說了幾句話，就在病房高擡腿轉了兩圈。”
導演組：哈哈哈哈哈哈
席同思索半晌，露出心虛的表情：“我……我就是太激動了。”
……
所有人都以為，以楚清筠對席同冷漠的態度，一開始的采訪會很無聊，但出人意料的，席同面對鏡頭完全不會怯場……或者說，他根本就不在乎鏡頭，全程都將視線黏在楚清筠身上。
看似在回答主持人，其實每一句都是在對楚清筠表白或撒嬌。
而楚清筠看似毫無反應，防禦力很高，但是在聽到席同一副理所當然模樣說出的肉麻表白時，都會不自覺地害羞一下。
采訪不長，很快就進行到最後一個問題。
主持人：“因為二位關系特殊，我就不問是怎麽求婚的了，可以問問二位現在的真實關系嗎？”
席同一下子坐直，雙眼亮晶晶地看向楚清筠。
青年微微瞇眼，給了他一個像是威脅的眼神。
主持人“嘖”了一聲：“不許對答案！”
但他明顯提醒晚了，兩人低頭寫完，舉起白板。
楚清筠：朋友
席同：好朋友
“哦——朋友。”
主持人笑道：“那請問二位為什麽要以朋友身份參加這檔夫夫綜藝呢？”
楚清筠：“經紀人接的。”
席同：“我求他經紀人接的。”
所以說，就連經紀人都在撮合他們？
彈幕一片“哈哈”，但大多數只是樂樂，都沒有相信他們說的話。
以楚清筠的脾氣，他要是不想來，誰能左右得了他？
要麽是因為這個相當於國民綜藝的節目熱度太大，對楚清筠的事業發展有利，要麽兩人其實已經在一起了。
而大多數人，都更願意相信第二種。
采訪結束，接下來就要進入直播，隨著簡短的片頭音樂，畫面上出現了兩人上午各自拍攝的日常剪輯。
據說這節目一開始是節目組出其不意敲門，直播嘉賓毫無防備的樣子，但總是出現意外，要麽勾起嘉賓起床氣，要麽打斷嘉賓做不能播的事情，節目就從早上開播改為中午開播，上午只錄像不直播，給嘉賓適應鏡頭的時間。
與其他通道的嘉賓不同，片頭播放時，就被分成了一左一右兩邊——他們並不住在一起。
直播通道裏觀看的cp粉拍著心口安慰自己：都來節目了，早晚能睡到一張床。
畫面中，左邊，楚清筠早上六點準時自然醒，去《玫瑰》劇組拍戲。
他與直播鏡頭是老朋友，因此並沒有什麽不適，而席同區別於其他一開始就來這裏的素人嘉賓，竟也完全沒有被影響，他在差不多的時間起來，面無表情地去霍氏上班。
剛剛看過采訪裏偶爾傻笑，跟楚清筠黏黏糊糊的觀眾，在上午的剪輯中看到了完全相反的另一個人。
他話少得驚人，偶爾有員工打招呼，也只是矜持地點點頭，面對助理時倒是會多說一點，但仔細聽聽，除了工作，就是楚清筠。
助理給他送東西時往攝像頭外躲了躲，席同翻著手中的資料，用餘光瞥到，難得關心了一句：“不適應攝像頭？”
“是，畢竟是直播，總覺得手腳都不自在。”
助理好奇道：“您不覺得別扭嗎？”
“別扭。”
男人頭也不擡地說瞎話：“你看我嚇的話都不敢說了。”
助理抿嘴憋笑。
觀眾們則發了滿屏幕的問號。
誰信啊！
這位大哥到底怎麽回事？就算是對喜歡的人態度會不同，也不至於反差這麽大吧！
分明在公司這種冷冰冰又成熟的模樣更有魅力，你之前在節目為什麽總是那副蠢樣！
不出觀眾所料，席同的成熟魅力只存在於剪輯裏，在楚清筠拍戲期間，他工作早退，換了身衣服去超市買菜。
由於身材高大，氣質冷峻，表情嚴肅，卻認真地舉著手中零食認真看日期配料，充滿了反差的帥氣，惹得售貨阿姨一次又一次投來欣賞的目光。
直到——敲響楚清筠的門。
此時，恰好錄像結束，屏幕上的小字，也切換成了“直播中”。
楚清筠結束拍攝，換上了在家裏常穿的襯衫，恰到好處的短發和優越到完美的側顏讓他像個精致高貴的人偶，打開門後，後退半步給席同讓路。
他還沒來得及卸妝，臉上還有被化妝師勾勒出的青澀稚氣。
剛剛只拍了側顏，就讓粉絲們一陣尖叫，如今側身露出正臉，簡直像是將彈幕引爆，因為不喜歡席同而不怎麽發言的粉絲都被炸了出來。
席同一個天天能見到人的沒比粉絲好多少，他沒出息地楞在原地，嘴唇微微張著，顯然是看呆了。
看到他這個表情的觀眾：出現了，出現了！
出現了，另一個人格的席同。
楚清筠耐心有限，見他半天不動，直接把門關上，轉身就走。
而幾分鐘前還目中無人，帶著典型精英氣質的小少爺連忙從兜裏掏出鑰匙，把門打開。
觀眾：？
你這不是有鑰匙麽？
只見男人像在自己家一樣把菜塞進冰箱，笑嘻嘻地湊到沙發的楚清筠身邊：“老板，你今天給我開門了，我好開心哦。”
楚清筠打開電視：“嗯。”
男人又捏了捏他的襯衫：“怎麽這麽薄？家裏現在不算暖和，你身體還沒恢覆，怎麽能穿這麽少。”
青年調臺到官方頻道，《往來成古今》第一期正在播出。
《往來》的第一篇是皇帝篇，殷詭作為歷史上爭議最大的帝王，被放在第一集——就是《演技巔峰》中，被收錄進《往來》的舞臺《長春宴》。
他懶懶地窩進沙發：“不想穿。”
另一邊，席同已經從衣帽間出來，看了一眼電視：“啊，是殷詭。”
說著，把毛衣外套給楚清筠套上。
就像照顧小孩子一樣，扯著他的手塞進袖子。
而一向給人印象都是強大冷清的楚清筠，也就像個真正的小孩子，乖乖伸著手讓他穿。
“導演說明天下午的飛機，第一站是A國，那邊天冷，就別穿襯衫了。”
韓渺不在，席同便自動擔起了助理的責任，就連節目開播，都沒有阻止他的絮叨：“韓渺說你沒吃早餐，是不舒服嗎？我來的時候買了豆漿，要不要喝一點？”
“我不想穿厚衣服。”
青年蹙眉，擡手接過插好吸管的豆漿：“這次一起直播的藝人有星雲的林可前輩和C娛樂的劉影帝，我準備了見面禮，你記得幫我帶上。”
“是不想穿羽絨服嗎？你要是覺得厚，我們就換成大衣，然後多穿一件保暖上衣行嗎……不過還是要備著羽絨服，萬一有戶外活動，還是要暖和一點。”
席同看了眼被擺放在桌上的禮物，有些委屈：“我怎麽沒有見面禮？”
楚清筠：“有你的，重新數。”
席同將信將疑地走過去，又滿臉笑容地小碎步回來：“真有我的！”
他看起來很想抱住楚清筠，但看了看楚清筠認真看電視的側臉，伸了兩次手，又縮了回來，明明剛給人換過衣服，卻好像從來沒跟青年接觸過一樣，自顧自糾結了一會兒，正襟危坐地貼著楚清筠坐下。
沈浸著看了會兒電視，等輪到邵然的戲份時，突然問：“我能拆禮物嗎？”
楚清筠：“隨便。”
“還是不了，我想跟他們一起拆，有儀式感，您……你能告訴我是什麽禮物嗎？”
楚清筠：“不能。”
“哦。”
男人悻悻坐正，再次沈浸在已經看了無數遍的劇情中。
待《長春宴》播完，他的眼瞼已經濕潤，可憐兮兮地吸了吸鼻子：“老板，你不緊張嗎？”
楚清筠給他抽了一張紙：“緊張什麽？”
“就是這些人裏……只有我們是朋友關系，”
他表面苦惱，聲音卻躍躍欲試：“要不我們看看他們怎麽談戀愛的，就，就……體驗一下？”
因為過度無語，已經寥寥無幾的彈幕：……
在看過兩人仿佛過了十幾年，老夫老妻一樣的相處模式，又與其他嘉賓即使熱戀也相敬如賓的樣子對比後，他們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問題：你說這是朋友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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