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婚後熱戀十

關燈
第19章   婚後熱戀十

夜裏, 蘭庭禦府別墅客廳內燈火通明。

鐘家兩叔侄對立而站,鐘庭嶼一身姿筆挺氣度沈穩,身為小輩的鐘明霄反倒一略顯醉態衣衫起皺, 對比太過鮮明。

在鐘庭嶼一句“你該叫她小嬸嬸”的提醒之後,空氣中氣氛有些凝滯, 一種壓抑的氛圍迅速彌漫開來。

沈悶得令人窒息。

“小嬸嬸?”鐘明霄臉色乍青乍白, 如同被擊中一般,重覆著鐘庭嶼的話語。

短短兩天之內, 他遭受到的太多了。

在看到發小發來的消息之前, 他心裏尚且存著等項目完成,就回國找知晚再續前緣的想法。

這並非是他異想天開。

正如他出國前在裴知晚面前所說的那般,和他解除了婚約,損失更大的是裴知晚,畢竟鐘裴兩家相差太大, 裴知晚如果嫁給他, 就可以過上不一樣的生活。

況且, 在兩人有婚約的那幾年, 裴知晚一向性情溫順, 哪怕兩人意見不同她也總是會讓步,包容。這次不過是氣急了才接觸婚約,等她冷靜下來, 想清楚後自然會後悔,會生出覆合的念頭。

而且,如果他和裴知晚重新在一起,裴知晚手裏的鐘氏股份就相當於還是他的, 爺爺和小叔對他看法也會有所改觀。如此一來,皆大歡喜, 有什麽不好的?

可他沒料到的是,自己不過出國幾個月,就從發小口中得知裴知晚的婚事,更離譜的是,她居然嫁給了小叔。

那是小叔,是鐘庭嶼,是鐘家現任掌權人,他的身份和地位是如今的鐘明霄做夢都想要得到的。

可在看過發小發來的那份文檔後,他想和裴知晚覆合的念想就徹底消散了。因為無論是照片還是視頻,都明明白白昭示著一個事實——

在和他解除婚約後,裴知晚不僅沒有後悔,還越過自己嫁給了小叔。

小嬸嬸,現在聽起來是多麽荒唐的稱呼。

他想過小叔可能會終身不娶,哪怕是要娶,也應該是娶門當戶對的世家千金,唯獨沒想過他會娶裴知晚。

小叔和知晚。

知晚和小叔。

怎麽可能呢?

鐘明霄死咬著牙關,看向樓梯口,沒有看到裴知晚的身影,臉色黯淡了幾分,再看鐘庭嶼時,數個念頭又驀地浮上心頭。

小叔和裴知晚之前並無多少交集,他會娶裴知晚是為了什麽?是為了鐘家,為了他嗎?又或者會不會兩人是因為某些目的而結婚,只當表面夫妻……

鐘明霄攥住拳頭,看向在沙發上落坐的鐘庭嶼時,啞著聲說話:“小叔,我想知道,你為什麽娶知晚?”

他站著,鐘庭嶼坐著,氣勢卻比站著的鐘明霄淩厲得多。

聽到問話時,鐘庭嶼微地擰眉,聲音沈了幾分:“鐘明霄,我不記得鐘家何時教過你不敬長輩。”

鐘明霄臉色又白了幾分,勉強喚回幾分理智,將牙關咬緊,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般:“是,我想知道,您為什麽娶小嬸嬸。”

比起詢問,略重的音調更像是不悅的質問。

是。

鐘明霄也承認這一點。

可試想,未婚妻突然變成了小嬸嬸,自己還一直被瞞在鼓裏,誰能開心得起來?這事放在誰身上,誰都會想要個答案。

他現在腦袋裏擠滿了問題,除了想問小叔為什麽娶裴知晚,還想當面問裴知晚為什麽變心沒有等他回來。

可他的問題卻沒有得到滿意的答覆。

鐘庭嶼皺眉,眸子漆黑幽深,“這是我和阿晚的私事,沒必要和你一個晚輩說。要是沒別的事,你可以回去了。”

明亮的燈光下,沙發上的男人身姿端正,本就沈穩又強大的氣場變得有些危險,久居上位、手掌權柄的特質在頃刻間展露-出來。

同記憶裏說一不二、難以揣度的印象完全貼合。

鐘明霄有些發怵,無意識地後退半步,想點頭,可終究心有不甘,再加上飛機途中又喝了酒,翻湧的酒意作祟,讓他磕磕絆絆地問出聲:“我想見裴、見小嬸嬸一面。”

鐘庭嶼食指敲了兩下扶手,語氣淡淡:“阿晚累了,有事改天再說。”

說著,鐘庭嶼站起身,走到樓梯口時,停下轉身,似提醒又似警告般:“還有,旅游項目我已經讓付啟接手,你不用再過去。”

鐘明霄瞬間瞪大眼睛,顧不得問裴知晚的事情,語氣急切音量提高:“小叔,你不能這樣!我為項目付出那麽多,怎麽能在關鍵時刻把我的項目交給別人,我就是回來一下,等會就出國。”

鐘庭嶼同他對視,面色沈靜,語氣平穩卻不容反駁:“我能。”

他頓了下,繼續說:“若要說付出,這幾個月以來,付啟比你付出更多,讓他接手,能夠確保項目順利推進。況且,你在歐洲還做了什麽,你自己最清楚。”

早在前一個月,鐘庭嶼便同老爺子談論過這個問題,要撤銷鐘明霄的職位,讓他從基層做起,是老爺子求情,說再給鐘明霄一個月時間,倘若這個月他還是不思進取,往後就按照鐘庭嶼的想法來。

在這一個月時間裏,老爺子讓人提點鐘明霄,卻被鐘明霄以為是看不起他,不留情面地反駁了回去。而且,鐘明霄的處事也越來越荒唐,賽車、酗酒、賭博甚至要沾染某些堅決不能碰的東西,好在及時被鐘庭嶼安排的人攔下了。

在兩天前,老爺子就給鐘庭嶼回覆,說自己老了,往後公司的事就全部交給他了,自己就在家裏養養花鳥就好。

所以,哪怕鐘明霄這次沒有主動回國,鐘庭嶼也會安排他回國。

而現在,被提點的鐘明霄後背已經冒出一層冷汗。

小叔是怎麽發現的?等等,爺爺是不是也知道了?如果不知道的話,他去向爺爺求情,爺爺肯定還是會幫助他的吧?

思緒混沌的鐘明霄站在原地,動作滯重得像墜著磚塊,被管家安排司機送到鐘家老宅後,他整個人還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

此時夜深了,老宅裏只有鐘明霄一人,他想去找老爺子,又被管家委婉提醒老爺子最近身子不好,在別處靜養。

鐘明霄氣急之下讓傭人送了酒到房裏,繼續喝得爛醉。

而這一幕,正好被匆忙趕回國的鐘明雪看個正著。

皺眉開窗,散去滿屋的酒氣,鐘明雪走到鐘明霄面前,直直接問:“杜紹祺發消息給我,讓我回來看著你點,你怎麽突然回來了?歐洲項目怎麽辦?不是說到了關鍵階段?”

歐洲項目?

哪裏還有什麽歐洲項目,沒了。

鐘明霄躺在酒瓶子中間,撇過頭去,不想回答,繼續尋摸了一瓶酒往嘴裏倒。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快說啊!”鐘明雪氣急,伸手搶過酒瓶放到一旁,“是歐洲項目那邊出了什麽事了?”

鐘明霄目光定了定,勉強用手肘撐起上半身,靠在沙發上,醉醺醺問:“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小叔娶裴知晚的事了?”

鐘明雪沒有否認。

她的確知道,可一來爺爺發話讓他們都不要說,二來,事已成定局,即便明霄知道了也沒法改變什麽,還不如好好待在歐洲。

“連你也瞞著我。”鐘明霄嗤笑一聲,把酒搶了回去,猛灌了一口,聲音含混又沙啞地說,“歐洲項目沒了,小叔安排別人接手了。”

“怎麽會?”鐘明雪不解,“不是說就快完成了?該不會是裴知晚和小叔說了什麽……”

“不是她。”鐘明霄截住話頭,卻不肯和鐘明雪解釋為什麽。

可也沒能瞞住多久,因為鐘庭嶼讓人將鐘明霄在國外的事發給鐘明雪,另外帶了句話——

生在鐘家,鐘明霄一出生就能擁有別人一輩子都在追求的東西,既然享受了這一切,那麽就更應該恪守鐘家家訓,而非仗著家世在外胡作非為。

鐘明雪幾乎是抖著手將文件看完,咬牙甩了鐘明霄一個巴掌。

“啪”的一聲,聲音格外清脆,將半醉半醒的鐘明霄給打懵了。

還沒回神,鐘明雪反手手裏的將資-料摔到他臉上:“你看看你幹的好事!鐘明霄,你可真行!和我說要出國跟項目,結果在外面差點把要命的黃-賭-毒都碰了。”

想到什麽,鐘明雪抓住他的衣領,強迫他站起來,語氣急切:“你之前找我要錢,說要應酬,給合作方代表送禮物,結果你沒去,那些錢呢?你都花哪裏去了?”

別以為身為鐘家人,她的日子就很好過,哪怕每個月有固定分紅,可衣服首飾哪樣不要錢?之前鐘明霄說急用錢找她要,她沒多想就給了,可剛剛看資-料,都是付啟在和合作方打交道,鐘明霄更多的是在花天酒地。

“你夠了沒有?”鐘明霄不耐煩地揮開她的手,“不久花了你一點錢?等爺爺回來了,我就和他說,他會幫我和小叔求情的。再說了,這是小叔欠我們的,他當初害死了我們爸媽……”

鐘明雪怔住,想說什麽,被鐘明霄甩開,一聲尖叫後小腿撞到桌角,而鐘明霄因為被她倉皇間抓住,腳踩到酒瓶滑倒,額頭嗑出傷來。

好在管家讓人時刻留意著,及時將兩人送往醫院,檢查後鐘明雪腳踝骨折,鐘明霄則是額頭有外傷加上輕微腦震蕩。

收到姐弟二人雙雙進醫院的消息後,裴知晚都有些震驚。

鐘庭嶼打完電話後,走過來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輕聲問:“怎麽了?嚇到了?”

“沒,就是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裴知晚仰頭看他,“你現在要去醫院嗎?”

“不用,盛伯安排人照顧了。”鐘庭嶼俯首,親了下她的額頭,“現在距離天亮時間還早,再去睡一會。”

裴知晚感受著額上溫熱的觸感,點了點頭說好。

可事實證明,她所想的和鐘庭嶼所說的並不一樣,前者是靜態的,後者是動態的。在兇-狠的遞送間,他咬住她的後頸,聲音喑啞地強調:“寶寶,說你是我的。”

寶寶,說你已經不喜歡他。

寶寶,說你最愛.的人是我。

他還說,晚上不想從她口中再聽到鐘明霄的名字,他想將她藏起來,不想讓鐘明霄看到她;他還說,他之前羨慕嫉妒極了鐘明霄,就連聽到他喊“知晚”時都會升起陰暗的心思……

他還說,寶寶晚上只想我一人好不好,說不可以有一絲一毫的分心。裴知晚嗚-咽著點頭說好,輕軟的嗓音如同浸過江南煙雨,染上氤氳潮-濕的水汽的同時軟得不可思議。

得到肯定答覆,他輕笑了一聲,撫摸著她濕-漉-漉的臉頰,說寶寶真乖,汪著淚眼求饒的模樣讓看起來怪可憐的,可也讓人更想弄哭,問她說再重一點,直接甘藍填滿好不好?

是夜。

窗外月亮隱入雲層,悶雷過後淅淅瀝瀝下起雨來,下到淩晨五點才慢慢停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