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婚後熱戀六

關燈
第15章 婚後熱戀六

與往年相比, 今年中秋邵家團圓飯上多了兩人。

一位是邵家尋找多年的掌上明珠裴知晚,一位是以裴知晚丈夫身份出席的鐘庭嶼。

對此,邵家幾人表現不一——

邵老太爺看著裴知晚兩人, 胃口明顯好了許多,比平時多吃了半碗飯, 吃完後他甚至還想再來一點, 好在被及時制止了。

對此,邵老太爺表示不服氣, “今天是個好日子, 阿晚和庭嶼兩孩子回來,你們就不能破個例,讓我吃個痛快嗎?”

邵老爺子有些頭痛地揉額頭,倒也不是不想讓老太爺吃,就是老太爺最近經常以“慶祝阿晚”回家這個理由, 到廚房偷吃了兩回紅燒肉, 喝了半杯酒。

廚房的人說起時, 邵老爺子簡直又氣又想笑, 找到老父親說話, 結果老父親還振振有詞,說就慶祝慶祝怎麽了?

邵大伯剛想勸,邵老太爺先撇過頭去, 眼角餘光卻偷偷瞄向裴知晚,一副“太爺心情有些不好,小乖寶快來找我說話”的模樣。

裴知晚微微笑了下,順著老太爺的意思同他說話。

她講話時眼神明亮又溫柔, 語氣也清麗柔和,邵老太爺即便是心裏有氣, 一一看見她幹凈清澈的眼睛,也很快就消下去了,更別說這生氣還是偽裝出來的。

邵老爺子看見一老一少交談的這一幕,偏過頭去,偷偷擦了下眼角。這一幕在他夢裏出現過無數次,可每回夢醒都會發現是假的。

今年小月亮可算是回來了。

回來好啊。

邵老夫人不著痕跡給丈夫遞了一張紙巾,心裏同樣感慨頗深。

阿晚是個好孩子,庭嶼也是。

可若真要細細回想兩人的經歷,也有不盡人意之處,比如阿晚幼時被拐和家裏失散和養父養母的爭執吵架,庭嶼少年時期經歷的家庭變故和母親的謾罵指責……

從某種程度上說,兩人的成長經歷倒是也有幾分相似。令人欣慰的是,令人欣慰的是,即便經歷了這些,兩人也沒有因此長歪了性子。

飯桌上,有不少按照裴知晚和鐘庭嶼口味準備的菜肴,例如裴知晚口味偏甜,喜歡河鮮海鮮,桌上擺了糖醋排骨、清蒸蝦和大閘蟹等菜式;鐘庭嶼口味偏清淡,不愛重口,於是桌上減少了重口菜色。

以往吃飯時,鐘庭嶼會隨手幫裴知晚剝蝦蟹,今晚也不例外。

他長得好,手也好看,剝蝦時舉止也顯得優雅,並沒有絲毫狼狽。等剝好後,十分自然地放入裴知晚面前的碗裏,然後才拿起濕毛巾擦了擦手。

他做得自然,裴知晚也不覺得有什麽,倒是一旁的邵大伯母看得微微睜大眼,然後壓低音量,在丈夫耳邊輕咳兩聲。

邵大伯父:“?”

邵大伯母繼續暗示,遞了個眼色給邵大伯父,示意他看鐘庭嶼和裴知晚兩人。

邵大伯父想了兩秒,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該不會妻子也想吃蝦?

邵大伯父有些不確定,但是行動力很強,伸-出筷子夾起兩尾大蝦,剝好後放入妻子碗裏,然後回了個“是這樣吧”的表情。

邵大伯母看看蝦,再看看蝦旁邊自己最愛.的紅燒肉,默默深呼吸。誰想吃蝦了,她是想讓他看庭嶼對阿晚的表現,免得他一晚上都在念叨,庭嶼是不是真的對阿晚好……

邵大伯父和邵大伯母這個小插曲只有邵雲禮發現了,掩在鏡面後的眼睛掠過一絲笑意,再看向鐘庭嶼和裴知晚時,笑意又加深幾分。

到目前為止,他可以確認鐘庭嶼對阿晚是真心的,否則,以他的身份和地位,根本不需要做出這些舉動。

在阿晚面前,鐘庭嶼的表現與在旁人面前差別太大,這大概就是弟弟口中經常囔囔的“雙標”?

邵雁堇和葉言臻兩人,身為裴知晚的親生父母,自然十分樂意見到兩人感情好的場景。作為父母,他們也不求別的,只希望孩子能健康開心,過她想要的生活。

邵雲深左邊看看,右邊瞧瞧,沒發現什麽,靠向邵小叔:“小叔,剛剛是不是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他們都在笑?”

一心幹飯的邵小叔把嘴裏的飯咽下去,說:“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因為阿晚回來了,大家開心吧?”

說到這,邵小叔反問:“小深,你臉上的表情也是笑著的啊。”

邵雲深頓了下,目光往裴知晚兩人掃了一眼,點頭:“是,我也高興。”

一晃近二十年,之前每一年中秋,邵家吃團圓飯時,大家都知道少了一人,可今年終於完整了。

恩,還多了一個。

邵雲深在心裏默默補了一句。

*

當晚,裴知晚和鐘庭嶼被安排到一個房間。

不過,等裴知晚處理好微博的粉絲私信,鐘庭嶼都沒有回房,反而發了一條消息給她:「在雲深在談事情,晚點回。」

下一秒,又一條消息進來,是邵雲深的。

小哥:「妹妹你要是累了就先睡,庭嶼晚點就讓他直接睡在我這邊,免得打擾你休息。」

裴知晚看了看兩條消息,淺淺笑了下,給他們分別回了消息後,沒有馬上去休息,而是拿了邵雲深送的《邵氏自編童話大全》看了起來。

據邵雲深所說,這本《童話大全》他前前後後修改了好多次,算起來已經有二十多年的歷史了。當然,現在手頭這本是重新修訂好最新版的。

不得不說,邵雲深的思維跳躍性很強,對於中西方的各種童話故事也能以常人意想不到的方式整合到一塊。

像眼前這一本,隨手翻開,寫的是白雪公主吃了蘋果變成勇敢的小孩,拆穿父王皇帝的新裝後又變成了珀耳塞福涅,在冥府裏教授眾人種植鮮花,將冥府變成花的海洋,獲得閻王爺的肯定順利升職……

該怎麽說呢?

對於這種“自編童話”的作品,裴知晚絲毫不覺得陌生,甚至覺得十分熟悉。

對此,鐘庭嶼曾笑著說:“不愧是兄妹。”

裴知晚看了一會收起書本去休息。

臨睡前,她突發奇想,嘗試著將所有燈都關上再閉上眼睛,然後驚奇地發現自己不像以往那般害怕。

在不知不覺中,她的不安被一點點撫平、治愈。而幫助她做到這一點的,有鐘庭嶼,也有邵家人的陪伴。

去年中秋時,她吃著月餅,曾有一瞬間想過如果自己有家人,他們會在哪裏,會不會也在想她亦或是淡忘了她的存在?

今年她找到答案了。

他們一直都在找她、等她。

明白這點後,心裏某個殘留許久的缺口開始一點點愈合,長出新的血肉來。

她正胡思亂想著,忽然開門聲響起,過道的燈光洩了進來,和透進窗內的月光相互映襯著,將屋內擺設映出朦朧昏暗的輪廓。

裴知晚擁住被子起身:“庭嶼?”

鐘庭嶼“恩”了一聲,喉結輕滾了下,走到她身邊:“剛剛開門看到屋內沒有亮燈,有點擔心。”

裴知晚擁住他,和他說了方才的感受:“我現在沒有那麽害怕了,是不是有進步了?”

“是,阿晚很勇敢。”鐘庭嶼俯首,親了下她的發頂。

裴知晚問:“小哥他知道你回來嗎?他剛還說要留你在他那邊休息?”

鐘庭嶼聲線壓低,帶著隱隱的笑意:“他不知道,我偷溜回來的。”

裴知晚仰頭,笑得越發開心,“你說等下小哥發現了,會不會過來找你?”

“會。”鐘庭嶼吻住她的唇,未說話的話一般湮沒在唇齒之間,“所以寶寶要小聲一點……”

究竟是怎麽從說話方式忽然轉變成極具偷-情意味的行為,裴知晚已經說不清楚,她只知道,在她因過度容|納而發-抖時,男人壓著嗓音似不經意提醒,說寶寶要小聲一點,別被聽見了;在她坐在洗手臺上,骨骼時而因沖擊力貼到鏡子上,硌出輕微的痛感時,他用手背貼住她後背,問再重一點好不好……

不知不覺中,記憶中隱忍克制的溫和紳士,已然變了一個模樣。

*

轉眼中秋已過,裴知晚和鐘庭嶼又在港城待了兩天,然後準備回京。

分別時,邵雁堇撫了撫裴知晚的頭發,輕聲:“去吧,把自己照顧好。”

葉言臻站在妻子身邊,看向女兒,溫雅的眉眼間帶著驕傲的神色。幾秒後看向鐘庭嶼,朝他點了點頭:“阿晚就交給你了。”

夫妻兩人話語間沒有太多不舍,甚至邵老太爺幾人也是如此,只交代了幾句話,就揮手讓雇傭、將準備好的禮物拿上車。

這讓邵雲深覺得有些不對勁。

昨天大家說話時,不還對阿晚和庭嶼表示不舍嗎?怎麽今天態度就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這其中必有蹊蹺。

邵雲深滿懷疑慮地看向他哥,試圖問一個答案。

邵雲禮也沒讓他失望,微微一笑,說:“太爺他們準備等客人拜訪完後,繼續去京市度假。”

邵雲深:“啊?他們?都有誰?”

邵雲禮繼續說:“太爺、爺爺奶奶、爸媽、姑姑和姑父……”

邵雲深:“那不就只剩下小叔和我們?”

邵雲禮伸手,推了下眼鏡:“小叔下午出國,我要去滬城談事情,正確來說,留下的只有你。”

邵雲深:“……你們什麽時候做的決定?開家庭會議了嗎?怎麽都沒有通知我?”

“昨晚上。”邵雲禮語氣溫和地糾正,“通知了,但是那時候你電話沒打通。”

昨晚上……

邵雲深回想了下,臉色微變,昨晚上他被商雪意喊出去,說讓他假裝男朋友當個擋箭牌。

當時在游艇上兩人一唱一和,氣走商雪意的爛桃花後,再度翻臉開始吵架,吵著吵著又滾到一起……

更驚人的是,淩晨他醒來時,商雪意這人根本沒睡,還拿著畫架在畫他的衤果-體……

發現他醒來後,這女人非但不收斂,還拿下叼在嘴裏的畫筆,活靈活現地吹了個口哨,然後笑瞇瞇說:“喲,我那有著翹屁-股的前妻醒了?看來你還不夠累。”

邵雲深:“?!”

簡直不可理喻。

思及此,邵雲深反覆深呼吸,發出出游的請求:“哥,你留在港城,我去談生意吧。”

邵雲禮看了下不遠處,頗為好心地提醒:“怕是來不及了,你小時候的青梅來找你了。”

青梅?

邵雲深心裏一個激靈,扭頭,就看見商雪意騎著一輛哈雷,發現他的視線後,她摘下頭盔揚了揚,“嗨,我的前妻。”

邵雲深:“……”

他想打電話和庭嶼說,把他也捎上,不管去哪裏都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