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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阻止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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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是一個我就是千千萬萬個你也無法動搖她的想法,更別說現在她正在追著你。如今她的身子也有些虛弱,如果你這一直的向前走,我真的擔心夫人會這樣一個人既然到了京城,到時只怕還沒見到皇上她這身子便已經垮了。”

霍輒聽見白宸這樣一說,狠狠的握著拳頭在空中揮了一下,有些無奈掉頭而去。“走,去和我一起接夫人!”說著便向沈阿嬌所在之地趕去。

白宸站在後面,被著馬尾掃了一臉,鼻間滿是臭氣。他揮了揮自己的扇子小聲的嘀咕道:“真是豬八戒照鏡子裏外不是人。”

霍輒朝著沈阿嬌所在的地方急速行駛,內心還是有些緊張的,明明已經和白宸交代了一切,可是這白宸還是將事情搞砸了。

遠遠的他看見前面有一團黑影向自己靠近,看見沈阿嬌在這馬上搖搖欲墜的模樣,雖然他那眼神之中全是堅毅,但是抵不住身子受不了這長途的顛簸。

霍輒只覺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一個手掌搓揉捏著,瞬間緊張得連呼吸都堵塞在自己的鼻翼之間。他立刻下馬朝沈阿嬌跑去,沈阿嬌看見霍輒只覺得自己的眼睛都亮了。

那一刻他那一直憋著的氣瞬間松了下來,只想著下去和霍輒說著自己所想的話,她猛的勒緊了馬,但因為由於慣性馬並沒有停止,而她因為身子虛弱便從這馬上軟倒了下來。

霍輒睜大了眼睛,那一刻仿佛所有的動作都是慢動作,他向前撲了過去,瞬間抱住了沈阿嬌。一個旋轉便落在了地上,阿嬌躺在霍輒的臂肩,睜開自己因為恐懼而閉上的眼睛小聲的念叨著霍輒。

她伸出自己的玉手緊緊的抓著霍輒,霍輒只覺得自己的心臟此時才回歸了原位,他責怪的說道:“你為何一點都不在乎自己?剛剛若不是我,你從這馬上摔下來還有命在嗎?怎麽能如此糟蹋自己?”

沈阿嬌根本沒有將霍輒對自己的怒罵放在自己的耳朵裏,她只是緊緊的抱著霍輒,渾身都在顫動。霍輒看見沈阿嬌這一副嬌弱的模樣,瞬間心都軟了,也不忍再說些什麽。

只是輕輕的拍著沈阿嬌的背:“怎麽了?你怎麽又出來了?我給你留的信你看見了嗎?”

沈阿嬌不停的搖著頭,“什麽信我沒有看見,我只知道你離我而去了,此後還不知何時才能見面,難道要等到下一世嗎?”

“你在說些什麽?”霍輒摸著沈阿嬌的頭發,看著他因為慌亂趕來,連青絲都梳妝起來。“我難道說錯了嗎?”

沈阿嬌睜大眼固執的看著霍輒,“如果今日我不來,你去往京城面臨的是什麽樣的結果?我不想說更不想聽,可是京城所傳的信件已經明明確確的表現出皇上的所在之意。你明明知道,但卻狠心將我留在這小鎮之中。我不願更不想,我想與你生生世世在一起,與你一起踏入這鬼門關。你不應該讓我一人留在這裏!”

“可是你應該知道”霍輒開口他輕輕地將大掌撫摸在沈阿嬌的腹部,“我想讓你好好的照顧我們霍家唯一的血脈,這既然霍家所有人都不在了,但還有一脈香火可以傳遞。到時即使她改了姓照樣磨斷不了我霍家的血緣。”

“然後呢?然後該怎樣?”沈阿嬌突然開口打斷了霍輒這難得的柔情,“到時候我又該跟著孩子如何說。”

沈阿嬌兩只手緊緊的掐著霍輒的肩膀,“你告訴我,難道我應該跟他說,因為我們滿城忠烈,因為皇上的誣陷所以滿門抄斬,株連九族,無一人幸存。只有我帶著他茍延殘喘,活在這邊城之中。讓我將這仇恨的種子放在這孩子的心靈深處嗎?”

“ 阿嬌!”霍輒不讚同的叫著沈阿嬌這個名字,“你應該知道我想讓你做些什麽?”

“我不知道!”沈阿嬌冷著語氣說:“我恨皇上,更恨這無情的天下,因為權勢所以他草菅人命。即使我的孩子出生,我照樣會將仇恨埋入他的心裏,我不會讓皇上好過,更不會讓這天下好過。

今日要不然你就別走,要不然你便去吧,到時別說你會在唯一的子嗣,只怕所有的人都會因為你今天的決定,而白白送去性命。

我不會一人茍活,你一走生下這孩子我便隨你而去,至於隨後的一切那便是身後事。哦對了說不定沈家也會因為你,而遭受這樣的酷刑呢?

“沈阿嬌!”霍輒從這語氣之中滿是不能理解,“明明以前的你不是這樣,你是那麽的善解人意,可是現在那都是裝的嗎?”沈阿嬌一字一頓地看著霍輒。

“那是因為,沒有人威脅到我的利益,而現在他已經威脅到我心底最柔軟的東西,皇上他敲開了我的殼,告訴我他要從我這裏奪走我的珍寶。難道我還應該微笑的和他說,謝謝皇上恩賜嗎?

我不過是一介女流,我所求的只是和自己所愛之人在一起,皇上是人,我也是人,我從來沒有大無畏的精神,更不想你就此離去,近日你就和我說一句話和不和我回去,如果不回去。請在那孟婆橋上多等我一下。”

沈阿嬌眼中滿是哀怨,一字一頓像針一樣紮著霍輒的心,霍輒嘴中滿是苦澀,他說不出拒絕,更無法去想自己如果真的因為這自己不在了,沈阿嬌會做些什麽?霍家和沈家是不是真的完了?

但他們霍家的祖訓,從來沒有臨陣而逃一說,他們一代忠臣難道真的會因為冤枉,而就此血濺大殿?讓奸人得逞嗎?

“對了。”沈阿嬌發洩完了,突然想起什麽?微微放軟自己的聲音,“如果你非得回去,我們便悄悄的回去,去尋找那所謂的機會,將霍家和沈家脫離這一場滅門之災,而不是如此正大光明以自己的骨氣回去。讓天下人都知道你是忠誠的,天下人知道又能怎樣?到時已經沒了性命。”

說到這裏沈阿嬌伸出手,慢慢的在霍輒的臉上描繪著他的輪廓。這是自己放在心上的人啊,永遠是如此堅毅。可偏偏現在的堅毅已經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他心中所謂的信仰,更加沒有任何人可以看到,即使他拋開了心,皇上照樣可以拿走它,照樣冷血的眼睛都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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