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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落花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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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挑釁哀家的威嚴嗎?竟將她帶進宮中!這皇上真是長大了可惜癡心不改,竟在哀家的眼皮底下做出如此猖獗之事。回來也好進宮也好。我看所有人都不把我這個太後放在眼裏!殺雞儆猴我最愛做了!”說完她又再次閉上了眼。

那老奴擦了擦自己額頭所冒出的冷汗,微微一俯下身,便不敢打擾太後退了出去在心裏默默說道:“姑娘,保重。”

李文琴站在窗口,如今她已經被困在這裏許多天了,她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笑呵呵的奴才,有些動氣的將這桌上的茶盞直接朝他砸了過去。

“我何時才能回去?如今,我的身體已經得到休養,我極其思念我的哥哥們,怎麽將一宮之主困在這裏是誰給了你們膽子!或者說皇上又為何不知我在這裏?”

那奴才看著李文琴,一俯身臉上盡是笑容讓人找不出任何的錯誤,可惜語氣還是那麽冷的嚇人,“娘娘實在不是奴才的錯!奴才也不知,只知這是太後娘娘……只不過你要掂量好,您的哥哥們進宮可實在是不易呀。”

那奴才便看了一眼李文琴,李文清一拍桌子,“大膽!你的意思是在威脅我嗎?我在這裏收不到任何的消息,而我的婢女,你們都沒有給我調來。這不是變相的將我囚禁在這裏嗎?如今我要出去我看誰敢攔我!”說著便站起身向外闖去。

那老奴直接站在李文琴的面前,也不說話只是俯下身子做出一副任罵任打的模樣。

“好,很好。不愧是太後手下最忠誠的奴才,我想太後一定很欣慰,她的奴才竟如此的忠誠於她。”說著便站起身利索地從剛剛那摔到地下的茶杯中撿起一個鋒利的碎片,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我看如若一宮之主的娘娘死在這裏,你向誰去交代?這是一個奴才的責任,還是這後宮之主的逼迫的。到時你又該如何解決這事?我想我們李家還沒有衰敗到這個程度,自家的女兒死了,他們沒有任何的反應嗎?

至於太後,她不過是一個後宮之主,後宮不得幹政,她管的太多了。而且她沒有任何的資格可以囚禁於我,只有皇上才可以將我打入冷宮,而你們太放肆了。”說著便將這脖子上的東西一劃,這鮮血順著細膩的皮膚緩緩流下。

可李文琴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那老奴被李文琴這一瞬間決絕的樣子給震驚到了。他連忙站起身:“娘娘您這是幹什麽?我們只是謹遵太後的意思,您不敢太過激動要知道您這身子可是金貴的很啊。”說著便向前走,準備奪下李文琴手中的碎片。

李文琴向後一步退,大聲的呵斥道:“你給我站在那裏,如果今日你們不讓我出去,不讓我面見皇上。我無法保證下一次看見皇上的便是我這一具屍體。”

那奴才看見李文琴如此決絕的模樣,這畢竟是一宮的娘娘,他也沒有辦法作出決定,只能妥協地向後退了一步。“娘娘您若見皇上,奴才為您稟報就好,何必要傷害自己的身子呢!”說著便移開:“我知道娘娘您思念皇上,近日皇上那裏……”

“皇上怎麽了?”李文琴聽見這奴才竟然提起了皇上,連忙向前看著這老奴“不是奴才說娘娘您,如此的將皇上放在自己的心裏。可是這皇上心中裝的可是天下,這後宮之中有無數的佳麗。

聽說近期他更是將一名貌美如花的民女帶進宮中,放在自己的身邊日日與她同頸而眠。並且還為了她不再早朝!您說說太後這不是為了您好嗎?怕您會傷心過度啊。”

“你說什麽!”李文琴瞬間臉色大變,她直直的看著自己面前那跪在地上對自己循循善誘的奴才。

“把民女帶進宮裏。這女子難道就是皇上一直放在心尖上的人?真是可笑!李文琴只覺得自己的神情一松,為何自己在這裏受盡了委屈?而皇上卻可以將心放在另一個人的身上,只是因為我是李家人嗎?或者說那對我的寵愛也只不過是因為我是李家人,因為他要拉攏李家?可笑,太可笑了!”

李文琴將自己手中的碎片扔到地上扭頭便回去,“這天下事與我又有何幹!這男子傷心欲絕又與我何幹!他已經有人在他的身畔安慰他,體諒他,什麽事情都輪不到我,我不過是一個受著寵愛的傀儡。所有的事情不過是過眼雲煙,自己那最後的執念都沒有了,還急著出去又有何用!”

如此一想李文琴便扭身坐在那床畔之中,將自己那憋在頭上的發簪拽了下來,青絲順著頭頂一瀉而下。她摸著自己的頭發,曾經這皇上說他最愛的便是自己這一頭發絲,可現在寵愛已不在,這心更是不在,要著發絲又有何用?

她拿起自己手裏的剪刀,直接將這發絲全部斬斷,她看見自己手裏那根根斷裂的青絲,隨意拋在地上。那老奴跪在地上看見這些一系列的變化,心中一怔又莫名的帶上了憐憫。

說到底不過是一個奢望皇上對自己動性的女人罷了,可是在這宮中是萬萬不可的大忌!這裏娘娘更是如此。宮中埋葬了多少枯骨,無數的女子為了地位,為了寵幸,在這宮中丟了命的。在這宮中一生無法出去,一生爭鬥。可惜她們不過是這些世家權力者的棋子罷了,是這些世家推出去的犧牲者!

平澤站在旁邊看著霍輒和沈阿嬌一臉嚴肅的表情,他們二人有著微妙的氣氛說是冷戰但又不像平時的樣子。有些猶豫他站在門口徘徊了很久。

白宸遠遠的看見平澤,大聲的喊道:“你站在這門口合適嗎?不是說要去找夫人嗎!”說著他便竄到了平澤的身邊,往裏一看便覺得自己剛剛那一番話仿佛打臉了一般。

“這氣氛是怎麽回事?難不成”說著他鉆進了屋,平澤拉都沒有拉住他。白宸湊近霍輒的身邊看了看霍輒的神情,“你與我家夫人吵架了?主子不是我說你,男子嘛,就應該擁有大愛。女子這些事情就隨她去吧!”

沈愛嬌聽見白城這一番勸說,只覺得自己的眼睛一陣抽筋,她一拍桌子輕輕的哼了一聲,“來找我們所為何事,若沒事便去做你們的事情,不要在這裏帶壞你們的主子!”

白宸看著沈阿嬌沖自己冷哼一聲,連忙嬉皮笑臉的湊到沈阿嬌的面前,他打開自己的扇子緩緩的扇著風。

“這不是來找你們說事情嗎?剛剛據我們打探京城那邊,可是精彩的很,熱鬧的很,我們要不要回去啊?”

“回去?”只見阿嬌冷冷一聲嬌哼,我怕我們有命回去,沒命回來。如今皇上那裏還沒有表態,包子更是一句沒有回應!雖然沈老夫人給我們發來信件,可是現在我已經久久沒有看到鴿子向這裏飛來。我們等於被孤立了在這個地方,京都所發的任何事情我們不知道,更是沒有辦法離開此處。”

“為何沒有辦法離開此處?”白宸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毫不客氣的為自己倒了一口茶直直的看向沈阿嬌,霍輒看著白宸這一副無知的樣子,輕輕的搖了搖頭:“因為我們沒有皇上的詔令,如若皇上不召見,何人敢違背皇命。”

“哼!要我說這皇上真的是被一個婦人拿住了命脈,要不然怎麽會做出如此稀裏糊塗的決定。而且這水還深得很,肯定是有更大的幕後黑手在後面推動著這些事情,先不說到底是何人在陷害你,又是何人將你們卷入此事?對了說起這裏,我突然想起前段時間我在這邊城竟然看到了塞外之人。”

“塞外人為何在這裏?”沈阿嬌有些驚訝。“我不知道,但是我總覺得有更大的事情在後面等著我們,皇上這裏還是小事塞外之人又為何進入了這都城?京城那邊怕是不安寧了,可惜皇上還在內部動人。”

沈阿嬌看著白宸,輕輕地嘆了口氣“如今先不說這塞外,就是這京城我看不久之後便會傳出消息。皇上到底想要做出怎樣的決定,我只希望不是最壞的那個決定。”

霍輒與沈阿嬌對視一眼,在心中浮現的盡是不好的預感。

包子醒來身子一僵,她感覺自己身旁有一道微弱的呼吸聲,這時她才反應過來,原來她身下睡的是龍床。她已經在這皇宮之中呆了數日。

她輕輕的將頭扭過看著睡在自己旁側的男子,這是當今的皇上。明光透過這窗戶隱約的打在這男人的臉上,是他的菱角更為突出。包子緩緩伸出手,在他那輪廓之上慢慢的撫摸著,到底是什麽使他變成了這副模樣?

他的眉間一直緊皺,即使是睡覺都未曾放看,包子心中一痛,她輕輕的用手撐著慢慢的揉開,她輕聲的說道:“我該拿你怎麽辦?”話音剛落便覺得自己的手被一張大掌直接握住,那聲音因為剛剛睡醒而有些低沈。“是朕該拿你怎麽辦?我的包子。”說完他輕輕地一停。

包子感覺到皇上竟然醒了,她連忙將手抽出,可惜卻被皇上緊緊的握住,皇上從床上坐起身看著這包子,輕輕地在她越來越被絞在一起的眉間落下一了吻,便沒有說話起床準備離去。

明明是這安逸的時刻,卻偏偏讓包子忍不住的打破,她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尖銳,“你何時才能放我離開,如今即使將我囚禁在這皇宮之中,你照樣明白該發生的事情還是要發生。皇上沒有說話,只是身形一頓繼續扣著自己的扣子,你為何不回答我。

將我帶來皇宮,你明明知道我不願意的你不是說放我自由嗎?如今我放手。”明天輕輕一嘆,靜靜的看著包子,包子被明帝這眼神一看,只覺得臉上突然浮起一抹羞紅。

她覺得自己剛剛在無理取鬧,明明在這時刻不應該打破,可是她又忍不住。“自己無名無實,這龍床之上本應該是皇後所享受的殊榮,可惜現在又算什麽?”

包子忍不住的低下頭,慢慢的捏著自己的腳,神經質的將它弄皺又再次的撫平,可是久久的沒有任何人回答話語,忍不住想擡頭卻突然發現自己的耳邊有一陣溫熱的呼吸。

她猛地將頭扭過正好和明帝來了個臉對臉,明帝嘴邊掛上一抹笑容,輕輕的將鼻尖碰在包子的鼻尖:“你剛剛說的那些我都懂,可惜你就讓我自私一把吧。在朕的身邊你會更加安全,至於這天下只要你想要的朕都能給你。”

包子看著皇上,看見他眼中滿是柔情,這深情讓她心中一動忍不住將自己溺死在這柔情之中,“如果我說我要當皇後呢。”包子再次開口,皇上的眼神一怔,面部表情再次僵硬。

“皇後之位,我可許你,可現在在這動蕩時期,我無法給予你這樣的承諾。”說著明帝便坐起。

“我看你也是累了好好休息吧,待我早朝回來便帶你一起逛逛這皇宮。這些天你還沒有好好的看看朕的禦花園,這便是朕所生活的地方。順便去拜訪一下朕的母後。”說到這太後明帝眼神再次幽暗,“不管她說些什麽,你只需要知道在朕的身邊就好,這能護你周全!”

包子看著明帝說完這一番話便大步離去,她久久地沒有動靜,只是僵硬地坐著。誰也不知她心中在想些什麽,只是良久之後,在這大殿之中,幽幽的傳來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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