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明帝偷偷到了李文琴地寢宮，讓李公公悄悄備註一下就好了。

宮裏頭有心的妃子還是特意調查了一下，明帝是輕衣便裝前去的，為的就是不讓人有所察覺。

而李文琴坐在皇宮裏頭，因為白天的事情，心中有些浮躁，那皇上不辨是非，算是什麽好皇帝。

她嫁入深宮之前，尚是覺得明帝明辨是非，明察秋毫，還算是一個好皇帝，不過。今日，她算是明白了。只相信眼睛看到的。要是處理案子跟著今日的事情一樣，那豈不是會有太多人被冤枉了。

李文琴一直胡思亂想著，也沒有生氣，只不過怪自己怎麽把這樣一個人看做成好人，李文琴還算是聰明的女子。不過，她並不想陷入一些事端糾葛中，只想一個人，過的好好的。

明帝走去寢宮中，寢宮中的奴婢看見了皇帝，正要通傳一聲，卻被皇帝攔住了，“你先下去吧。”皇帝對那個女子說道，女子微微點頭，按照皇帝所說的吩咐下去了。

明帝進了寢宮中，李文琴一個人守在皇宮之中，坐在那裏，始終沒有休息，明帝便知曉，這個女子是生他的氣了，無非是那件事情，除此之外，明帝也想不到其他。

“皇上還來這裏做什麽？”李文琴賭氣問道，連下跪行禮這種事情都不做了，明帝有些想笑，卻還是不動聲色地走了過去。

跟李文琴，他生不起氣來。“文琴，朕有些話想要說。”明帝坐在了李文琴旁邊，李文琴有挪了幾步，這是一個明帝最不喜女子的性格，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哄著李文琴。

“皇上，逾越了。”李文琴一時間意識到自己的舉止有些過於過分了，好歹明帝也是一國之君。

李文琴立刻起身，跪在了明帝身邊。“臣妾逾越了，不懂規矩，還望皇上連同今日的事情一起責罰。”李文琴這句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明帝也聽得清楚，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女子。

明帝只覺得面前的女子無論如何也讓他生不起氣了，就像是一杯茶水一般，翻了再翻，也出不去一樣。

明帝將著李文琴扶了起來，“也是朕的不對，身在皇宮，不由己，你可知曉這句話的含意？”明帝忽然嚴肅起來，認真看著李文琴，李文琴帶著幾分內斂，這樣子看去倒是有幾分氣質。

不過的是，恐怕沒有幾時便暴露了，“皇上。”李文琴微微嘆息，“皇上不說只相信眼睛可以看見的？”李文琴聽得清清楚楚，這一句話，她足足記了一整天。

“是，我只相信眼睛可以看見的。”明帝微微點頭，李文琴怔住，果真是這樣，不可能改變。她頭疼地按揉了一下頭部。

“不舒服麽？”明帝問道，李文琴微微搖頭，明帝忽然一笑，“你是因為我方才的那句話？”明帝忽然靠近李文琴，李文琴的五官不是那種極為精致，也沒有沈阿嬌的那種淡然氣質，沒有玉嬪的那種內斂溫柔，沒有母後的那種成熟老練，卻依舊有著自己可以看的地方。

李文琴看見靠近的明帝，微微往後退了一下，明帝一笑，想起包子，那個女子有些天生淡然處事的氣質，手腳利索果斷，做事情不猶豫，不拖泥帶水，的確是不錯的一個人。

可惜她有她的堅持，明帝不知曉自己還能等多久，堅持多久，李文琴坐了上來，“你是為了保護我，今日才對我那麽兇，對她們好一些，好讓後宮的妃子把註意力集中在她們身上！”

李文琴分析道，明帝微微點頭，這一次算是聰明了，說的倒是一點也沒有錯，李文琴臉上浮現出一抹愁色，而不是喜色，即使是華貴人，她也不希望如此。

許是李文琴太過於心軟了，才會如此，“皇上，這樣會不會對她們不公平？”楚帝皺著眉頭，並沒有覺得什麽心軟不心軟的，他也知曉此事做的有些欠缺妥當，不過在皇宮中，若是不利用他人。

總有一天可能會被他人利用，明帝還是皇子的時候，就知曉這一點了，他為人處世都小心謹慎，不想得罪任何人。

如今他身為皇帝，便不可能有這些說頭，不過他擔心的便是別人阿諛奉承，便是皇位有所擔心。

擔心的比以前多了，雖然不是相同的事情，但是同樣搞得皇帝有些精疲力盡，明帝瞧著外面的燈光，黑壓壓的一片，連著一顆星星也沒有。

恐怕這個天氣，明日該是有雨了。“你這樣一直為他人著想，他人可曾為了你？”明帝問了一句，他在想，恐怕沒有幾個人會為了這個女子。

“今晚就這樣睡吧。”明帝累了，想要休息了，脫了外套，躺在大床上休息了。

第二日，沈府變得熱鬧了起來，還不是賀英來了，帶著她的夫人。“這個酒鬼，若不是今日她來這裏，我也不會跟隨著，我聽說沈老爺回來了，這老鬼一定會喝個夠。”雖然嘴上那麽說，那日賀英說的那種話，不過可以處處看見賀夫人很是在意賀英。

沈老太太也出來迎接，眾人在門口暢談了一陣子，沈阿嬌才出現，“是賀伯伯。”沈阿嬌微微點頭，看見賀伯伯身邊的女人，沈阿嬌不由得一笑，“還有賀伯母也來了，快請進來吧。”她正好要出去，不過讓廚房燒了一頓菜，是給沈老爺的，沒有想到，不過也正好，她讓廚房做了很多。

“爹爹，今日我邀請了霍輒河邊游玩，我先去了。”沈阿嬌滿腦子九只有賀英，沈老爺微微嘆息了一聲，女大不中留，大抵說的就是這個意思，看著沈阿嬌離開了，他才有些惆悵。

他把沈阿嬌昨日的話都記住了，沈阿嬌明明說的是不願意離開他，這麽一大早，又和霍輒那小子出去了。沈老爺皺著眉頭。

賀英靠在眼裏，什麽也不說，人老了，寂寞了，這一點，賀英沒有體會，因為他身邊的人，還在他的身邊，他倒是沒有感覺生活有多麽安逸，反而是覺得有些無聊。

每日和賀夫人吵架，然後又和好，重重覆覆，反反覆覆，倒也是習慣了，說不上什麽其他的。

“霍輒。”沈阿嬌走了過去，看見湖邊一襲黑衣的霍輒，今日的天氣很適合霍輒身上穿的顏色。“看來要下雨了。”沈阿嬌說道。

霍輒微微點頭：“若不是太大，我為你遮擋，若是大了，我仍然為你遮擋。”也不知曉霍輒那裏學的話不過沈阿嬌倒是很受用。

今日，她特意穿了粉色長裙，不過仍然是拖著地的，不是很方便。

沈阿嬌將著手中準備好的糕點拿了出來，遞給霍輒，“這是我今早特意做的，你可以嘗一嘗。”沈阿嬌帶著笑意，看著霍輒，霍輒微微點頭，收下了沈阿嬌的東西。

“你做的東西，我倒是挺喜歡的。”沈阿嬌做的吃食，特別符合霍輒的胃口，甜而不膩。

“你再說，這個世上沒有比我做的糕點還要美味可口的是不？”沈阿嬌不由得一笑，她將著手中的油紙傘撐開，天上的雨滴淅淅瀝瀝地落了下來，沈阿嬌連忙走到了霍輒身邊。

霍輒原本平淡的目光中，閃過一抹怪異，“阿嬌。”霍輒喚了一聲，沈阿嬌忽然回頭，唇瓣附在霍輒的臉上，霍輒微頓，臉色一紅。

沈阿嬌詫異，不過她還沒有臉紅，霍輒這樣的人竟然臉紅了，還真是破了天荒第一次，兩個人在雨中漫步，一直往著前面走，雨滴不大，這油紙傘也管個用，不多時，沈阿嬌和霍輒發現了一處亭子，兩個人坐了下來，沈阿嬌才發現霍輒的衣袖濕了大半，那油紙傘並不大，不足以支撐兩個人。

霍輒方才擁著自己，自己一時間也沒有註意，現在看來，倒是自己大意了，沈阿嬌替著霍輒擦幹凈了身上的水嘖，衣服也已經濕了，瞧了四處，並沒有可以生火的東西。

“今天似乎不怎麽適合出門。”霍輒輕笑道，他只覺得若是換個日子，倒也是還好。今早他便應該直接去沈阿嬌府中。

“把衣服脫了。”沈阿嬌說道。目光不容解釋，霍輒猶豫了片刻，還是沈阿嬌幫著他把外套脫了下來，“我們本來就是要成親的，何必在意這些。”

沈阿嬌輕笑道，霍輒搖了搖頭，有些事情，應該在意的，還是要在意。

他瞧著亭子外面的景色，看起來也是不錯，只是可惜了這個地方，並不是什麽好地方，後面那個一座土匪窩。

霍輒還記得那個位置。原來這樣看過去，是可以看到土匪窩的，霍輒也不清楚那日是怎麽離開的，只是那個人有意放了沈阿嬌，這件事情，霍輒也沒有細細去追問。

有些事情，他相信沈阿嬌也再怎麽如何，也是過去裏的事情，也許可能不過是沈阿嬌曾經幫過的一個人罷了，霍輒這般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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