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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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出門用車的人很多，楊嘉樹跑了白天一天出租車，又加了晚上二個小時，晚上九點才收工回家。
他垂著頭在想回去是煮面吃還是餓一餐算了，手舉了一天現在發酸發麻。
可能想得太入神，他沒註意到樓底下站著的人。
“餵。”尹蟬沖走過去的人喊了一聲。
楊嘉樹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喊住，回頭一看，黑乎乎的有個人影，身形他再熟悉不過。
“剛下機？”他退回去，距離很近看著她的臉，雖然黑暗讓他看不太清楚。
尹蟬也是一樣，靜靜凝視，不吭一聲。
陳靜那句“人心不是石頭做的，時間久了，也會質疑，也會動搖”，鬼使神差讓她半夜拖著箱子過來。
她在劉方倘後一步回來，路上出了一點小車禍，司機頭磕了，她把人送到醫院門口。
在門口她碰見了上次酒吧和原佯在一起的女人。
她推著一名手腕受傷的人進到醫院，同時她也看見了尹蟬，一分鐘之後她再出來，那時尹蟬還沒攔到車，她主動走過來打招呼。
“你是尹蟬吧，又見面了。”
尹蟬對她笑了笑，看向她白大褂前掛著的胸牌，上面寫著
—— 心理咨詢師：陳靜
“哪裏不舒服嗎？”陳靜問。
“和你一樣，送人進來的。”尹蟬說，緩了下又問，“你是心理醫生？”
“對。”她點頭，又補充一句，“我是原佯的心理醫生。”
尹蟬有些被震驚到，“原佯的心理醫生？”
“他是從一年半以前開始接受我的治療。”她別有深意地看著尹蟬說，“就是你在劉方倘身邊出現的時候。”
尹蟬聽到她提起劉方倘，問：“你知道他和劉方倘的關系？”
“我是他的醫生，或者說是他的樹洞，除了不知道你們的長相，他身上發生的事我都知道。”陳靜面色很沈靜，一點不像那天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人。
尹蟬沈下來看了她一會，淡淡地說：“那你知道我和劉方倘是什麽關系？”
陳靜推了推眼鏡，勉強笑了下，“你和劉方倘之間的關系我是看清楚了，原佯卻看不清楚。”
“他是什麽病？”尹蟬問。
“自我折磨的病。”陳靜嘆了口氣，“他有輕微的抑郁癥和很嚴重的偏執癥。一方面不相信劉方倘和他之間的感情，一方面又強迫自己像當初那樣愛他。”
尹蟬聽了不禁擰起眉，她沒想到那樣吊兒郎當的人在背後的一面這樣痛苦掙紮。
或許表面越是開朗的人，內心越是苦澀。
“也許你們覺得權力和地位比什麽都重要，但他不在乎這些，他就像個小孩子，努力想得到關愛，但在乎的人卻看都不看他一眼。”陳靜垂著眼瞼，像是回想起什麽，搖了搖頭。
又說，“人心不是石頭做的，時間久了，也會質疑，也會動搖。當他開始懷疑那些他所堅定的事時，他就會苦不堪言。”
尹蟬有點疑惑，“你為什麽告訴我這些？醫生有責任保護病人的隱私吧。”
陳靜擡起頭，“因為原佯已經放棄了我對他的治療，而且他的抑郁癥病情加重，很可能有自殘的行為。”
尹蟬自然聯想到原佯在酒吧被人打得鼻青臉腫，問：“上次在酒吧……”
“沒錯，他故意的。”
仿佛過了很久，又仿佛一瞬間的事，尹蟬知道她內心掙紮過，這個決定很可能影響滿盤計劃。
“這是劉方倘的電話，把你剛才跟我說的再和他說一遍。”
與其分開痛苦，不如抱著一起疼。
楊嘉樹握著尹蟬拉著行李箱的手，“吃了沒？”
尹蟬向下看了眼，問：“你手怎麽這麽冰？”
他沒來得及回話，她又說：“上去吧。”
進屋後，楊嘉樹把她的行李箱放到玄關轉角靠墻，尹蟬跟在身後打了一個哈欠。
“你累了就進屋躺一會。”楊嘉樹說。
“哦。”尹蟬回。
楊嘉樹隨後走進廚房看冰箱裏還有什麽菜可以做，結果裏面只有一個雞蛋一點瘦肉。
他把瘦肉和雞蛋拿出來放在臺上，在鍋裏添水開火煮面。
“你沒吃飯？”尹蟬倚靠在廚房門口，漫不經心地看著他下廚的身影。
“嗯。”楊嘉樹回頭問她，“你呢？”
“飛機上吃了點。”
楊嘉樹拿著面，“再吃點？”
尹蟬仰了下頭，楊嘉樹轉身撒了一把面進沸騰的鍋裏，面條一頭圍在鍋沿邊形成一個圈。
尹蟬看他往鍋裏加些調料，盯著他的手輕聲說：“你又跑出租車去了？”
“嗯。”楊嘉樹沒什麽隱瞞。
“微博已經把你挖出來了，到底怎麽回事？”
“就和上面說的差不多。”
“我記得之前你說掉了錢，其實是他們黑了？”
楊嘉樹拿著筷子在面裏攪拌，聽到她在問，頓了下說：“那次我自願給他們的。”
尹蟬聽他的語氣笑了下，“這次就不想給了？”
楊嘉樹過了好一會才沈聲道：“他們太貪。”
尹蟬撇嘴哼了聲，“做官的不貪還有誰會想做官？”
“……”
“舉報之後衛生局的人找過你嗎？”
“沒有。”
“也沒說什麽時候解封？”
“沒有。”
尹蟬嘴角下抿，徐徐說：“就算你把人舉報了，衛生局其他人也不會放過你，給你把店解封了那才是自揭家醜。”
楊嘉樹往鍋裏打了個雞蛋，說：“我知道。”
不是知道這樣做會引火上身，他早就把視頻放上網了。
“打算怎麽辦？”
“我準備跑出租車。”
“奶茶店呢？”
“轉出去。”
楊嘉樹把煮好的面盛到兩個碗裏，端到外面的餐桌上。
“你趕點，吃不了這麽多，雞蛋也給你。”尹蟬把自己的碗推到他的碗跟前。
“你吃不完再給我。”
“你這麽想吃我剩下的？”
楊嘉樹瞥她一眼，動手把她碗裏的面盛了一半到自己碗裏，雞蛋也一筷子夾了吃了。
尹蟬吃了一口面，說：“奶茶店生意那麽好轉了你舍得？”
“舍不得也得轉。”楊嘉樹低頭看著碗，“他們三天兩頭的來生意也做不好。”
“跑車賺的和奶茶店比，差距大麽？”
尹蟬就是隨便一問，楊嘉樹聽了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篤定地說：“我會賺回來的。”
尹蟬笑了，“你緊張什麽？”
“……”
飯後尹蟬推著行李箱進臥室，拿了換洗的衣服進洗手間洗澡。
楊嘉樹在水池邊洗碗，流水的聲音總感覺有些浮躁散亂。
半個小時，尹蟬穿著她的睡衣進臥室，胸前凸起兩點，裏面真空無誤。
她把手裏喝了一半的酒放下，拿過楊嘉樹手裏正在看的東西，翻看了兩眼，“這是什麽？”
楊嘉樹說：“電氣工程相關的資料。”
她把資料丟還給他，“你還看得懂這個？”
他的眼神瞥過她的胸，“以前學過一點。”
尹蟬在這邊跨上床，楊嘉樹把位置讓給她，往右邊移了移。
“想重操舊業？”她問。
“隨便看看。”他說。
尹蟬把楊嘉樹剛才靠著的被子鋪開，躺在裏面，一條腿還擠在床沿，她踢了踢旁邊的腿，“再過去點。”
楊嘉樹動了下，床跟著聳了聳。
尹蟬往裏移了不到一個指甲殼的距離，又碰到他結實的大腿，“再過去點。”
床又聳了聳。
“你屁股動了？”她扭頭望著他神色自若的臉。
楊嘉樹動了動鼻子，直勾勾地看著她，“吃飽了麽？”
“飽了。不過……”尹蟬似笑非笑，“我看你像是沒飽。”
話音還在臥室上空盤旋，楊嘉樹迅速而緩慢地向她傾身，目光向下，在充滿誘惑的唇上停留一瞬，然後覆蓋上去，輾轉廝纏。
除了不平穩的氣息，屋裏靜悄悄的。
尹蟬手撐在床沿邊，凸起的硬板子讓她的手掌撐得很疼，但她回應著楊嘉樹，情到濃時也無暇顧及。
換氣時，楊嘉樹插著她的腰，把她往身上帶，兩個人抱著滾了半圈，換了位置。
位置一下大了，施展開來，睡衣、毛衣、內褲、文胸，散落在各個地方，有的掉在地上，有的搭在床尾不上不下……
老式的硬板床跟著從頭咯吱到尾，格子被單也從高懸的地方落下來，喘息歇息。
“酒拿過來。”尹蟬說。
楊嘉樹伸手在床頭櫃上探了探，然後把酒遞給她。
尹蟬擡著頭喝了一大口，呼出一聲輕緩綿長的氣，讓人心癢癢的。
楊嘉樹接過她又遞回來的酒，感覺只剩一小口，他就著喝光了。
尹蟬正好這時偏頭去看他，心裏想的事問出聲：“為什麽不問我為什麽會來？”
楊嘉樹側首，目光平靜，“問什麽，你又不是不會來。”
沒什麽好問的，會來的她總會來。
尹蟬沈默片刻，哼了聲，一字一句罵道：“土老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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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著頭在想回去是煮面吃還是餓一餐算了，手舉了一天現在發酸發麻。
可能想得太入神，他沒註意到樓底下站著的人。
“餵。”尹蟬沖走過去的人喊了一聲。
楊嘉樹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喊住，回頭一看，黑乎乎的有個人影，身形他再熟悉不過。
“剛下機？”他退回去，距離很近看著她的臉，雖然黑暗讓他看不太清楚。
尹蟬也是一樣，靜靜凝視，不吭一聲。
陳靜那句“人心不是石頭做的，時間久了，也會質疑，也會動搖”，鬼使神差讓她半夜拖著箱子過來。
她在劉方倘後一步回來，路上出了一點小車禍，司機頭磕了，她把人送到醫院門口。
在門口她碰見了上次酒吧和原佯在一起的女人。
她推著一名手腕受傷的人進到醫院，同時她也看見了尹蟬，一分鐘之後她再出來，那時尹蟬還沒攔到車，她主動走過來打招呼。
“你是尹蟬吧，又見面了。”
尹蟬對她笑了笑，看向她白大褂前掛著的胸牌，上面寫著
—— 心理咨詢師：陳靜
“哪裏不舒服嗎？”陳靜問。
“和你一樣，送人進來的。”尹蟬說，緩了下又問，“你是心理醫生？”
“對。”她點頭，又補充一句，“我是原佯的心理醫生。”
尹蟬有些被震驚到，“原佯的心理醫生？”
“他是從一年半以前開始接受我的治療。”她別有深意地看著尹蟬說，“就是你在劉方倘身邊出現的時候。”
尹蟬聽到她提起劉方倘，問：“你知道他和劉方倘的關系？”
“我是他的醫生，或者說是他的樹洞，除了不知道你們的長相，他身上發生的事我都知道。”陳靜面色很沈靜，一點不像那天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人。
尹蟬沈下來看了她一會，淡淡地說：“那你知道我和劉方倘是什麽關系？”
陳靜推了推眼鏡，勉強笑了下，“你和劉方倘之間的關系我是看清楚了，原佯卻看不清楚。”
“他是什麽病？”尹蟬問。
“自我折磨的病。”陳靜嘆了口氣，“他有輕微的抑郁癥和很嚴重的偏執癥。一方面不相信劉方倘和他之間的感情，一方面又強迫自己像當初那樣愛他。”
尹蟬聽了不禁擰起眉，她沒想到那樣吊兒郎當的人在背後的一面這樣痛苦掙紮。
或許表面越是開朗的人，內心越是苦澀。
“也許你們覺得權力和地位比什麽都重要，但他不在乎這些，他就像個小孩子，努力想得到關愛，但在乎的人卻看都不看他一眼。”陳靜垂著眼瞼，像是回想起什麽，搖了搖頭。
又說，“人心不是石頭做的，時間久了，也會質疑，也會動搖。當他開始懷疑那些他所堅定的事時，他就會苦不堪言。”
尹蟬有點疑惑，“你為什麽告訴我這些？醫生有責任保護病人的隱私吧。”
陳靜擡起頭，“因為原佯已經放棄了我對他的治療，而且他的抑郁癥病情加重，很可能有自殘的行為。”
尹蟬自然聯想到原佯在酒吧被人打得鼻青臉腫，問：“上次在酒吧……”
“沒錯，他故意的。”
仿佛過了很久，又仿佛一瞬間的事，尹蟬知道她內心掙紮過，這個決定很可能影響滿盤計劃。
“這是劉方倘的電話，把你剛才跟我說的再和他說一遍。”
與其分開痛苦，不如抱著一起疼。
楊嘉樹握著尹蟬拉著行李箱的手，“吃了沒？”
尹蟬向下看了眼，問：“你手怎麽這麽冰？”
他沒來得及回話，她又說：“上去吧。”
進屋後，楊嘉樹把她的行李箱放到玄關轉角靠墻，尹蟬跟在身後打了一個哈欠。
“你累了就進屋躺一會。”楊嘉樹說。
“哦。”尹蟬回。
楊嘉樹隨後走進廚房看冰箱裏還有什麽菜可以做，結果裏面只有一個雞蛋一點瘦肉。
他把瘦肉和雞蛋拿出來放在臺上，在鍋裏添水開火煮面。
“你沒吃飯？”尹蟬倚靠在廚房門口，漫不經心地看著他下廚的身影。
“嗯。”楊嘉樹回頭問她，“你呢？”
“飛機上吃了點。”
楊嘉樹拿著面，“再吃點？”
尹蟬仰了下頭，楊嘉樹轉身撒了一把面進沸騰的鍋裏，面條一頭圍在鍋沿邊形成一個圈。
尹蟬看他往鍋裏加些調料，盯著他的手輕聲說：“你又跑出租車去了？”
“嗯。”楊嘉樹沒什麽隱瞞。
“微博已經把你挖出來了，到底怎麽回事？”
“就和上面說的差不多。”
“我記得之前你說掉了錢，其實是他們黑了？”
楊嘉樹拿著筷子在面裏攪拌，聽到她在問，頓了下說：“那次我自願給他們的。”
尹蟬聽他的語氣笑了下，“這次就不想給了？”
楊嘉樹過了好一會才沈聲道：“他們太貪。”
尹蟬撇嘴哼了聲，“做官的不貪還有誰會想做官？”
“……”
“舉報之後衛生局的人找過你嗎？”
“沒有。”
“也沒說什麽時候解封？”
“沒有。”
尹蟬嘴角下抿，徐徐說：“就算你把人舉報了，衛生局其他人也不會放過你，給你把店解封了那才是自揭家醜。”
楊嘉樹往鍋裏打了個雞蛋，說：“我知道。”
不是知道這樣做會引火上身，他早就把視頻放上網了。
“打算怎麽辦？”
“我準備跑出租車。”
“奶茶店呢？”
“轉出去。”
楊嘉樹把煮好的面盛到兩個碗裏，端到外面的餐桌上。
“你趕點，吃不了這麽多，雞蛋也給你。”尹蟬把自己的碗推到他的碗跟前。
“你吃不完再給我。”
“你這麽想吃我剩下的？”
楊嘉樹瞥她一眼，動手把她碗裏的面盛了一半到自己碗裏，雞蛋也一筷子夾了吃了。
尹蟬吃了一口面，說：“奶茶店生意那麽好轉了你舍得？”
“舍不得也得轉。”楊嘉樹低頭看著碗，“他們三天兩頭的來生意也做不好。”
“跑車賺的和奶茶店比，差距大麽？”
尹蟬就是隨便一問，楊嘉樹聽了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篤定地說：“我會賺回來的。”
尹蟬笑了，“你緊張什麽？”
“……”
飯後尹蟬推著行李箱進臥室，拿了換洗的衣服進洗手間洗澡。
楊嘉樹在水池邊洗碗，流水的聲音總感覺有些浮躁散亂。
半個小時，尹蟬穿著她的睡衣進臥室，胸前凸起兩點，裏面真空無誤。
她把手裏喝了一半的酒放下，拿過楊嘉樹手裏正在看的東西，翻看了兩眼，“這是什麽？”
楊嘉樹說：“電氣工程相關的資料。”
她把資料丟還給他，“你還看得懂這個？”
他的眼神瞥過她的胸，“以前學過一點。”
尹蟬在這邊跨上床，楊嘉樹把位置讓給她，往右邊移了移。
“想重操舊業？”她問。
“隨便看看。”他說。
尹蟬把楊嘉樹剛才靠著的被子鋪開，躺在裏面，一條腿還擠在床沿，她踢了踢旁邊的腿，“再過去點。”
楊嘉樹動了下，床跟著聳了聳。
尹蟬往裏移了不到一個指甲殼的距離，又碰到他結實的大腿，“再過去點。”
床又聳了聳。
“你屁股動了？”她扭頭望著他神色自若的臉。
楊嘉樹動了動鼻子，直勾勾地看著她，“吃飽了麽？”
“飽了。不過……”尹蟬似笑非笑，“我看你像是沒飽。”
話音還在臥室上空盤旋，楊嘉樹迅速而緩慢地向她傾身，目光向下，在充滿誘惑的唇上停留一瞬，然後覆蓋上去，輾轉廝纏。
除了不平穩的氣息，屋裏靜悄悄的。
尹蟬手撐在床沿邊，凸起的硬板子讓她的手掌撐得很疼，但她回應著楊嘉樹，情到濃時也無暇顧及。
換氣時，楊嘉樹插著她的腰，把她往身上帶，兩個人抱著滾了半圈，換了位置。
位置一下大了，施展開來，睡衣、毛衣、內褲、文胸，散落在各個地方，有的掉在地上，有的搭在床尾不上不下……
老式的硬板床跟著從頭咯吱到尾，格子被單也從高懸的地方落下來，喘息歇息。
“酒拿過來。”尹蟬說。
楊嘉樹伸手在床頭櫃上探了探，然後把酒遞給她。
尹蟬擡著頭喝了一大口，呼出一聲輕緩綿長的氣，讓人心癢癢的。
楊嘉樹接過她又遞回來的酒，感覺只剩一小口，他就著喝光了。
尹蟬正好這時偏頭去看他，心裏想的事問出聲：“為什麽不問我為什麽會來？”
楊嘉樹側首，目光平靜，“問什麽，你又不是不會來。”
沒什麽好問的，會來的她總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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