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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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夜已深，既然已經不落雪了，松貴總覺得自家主子住在玉枝殿不太好，待到程訶擱下手裏筷子，松貴上前收拾著桌上的碗筷，猶豫的問了句，“殿下，外頭的雪已經停了，咱們可要回去？”
話音剛落，程訶疑惑地看了松貴一眼，“如今都已經是大半夜了，何必這般折騰？難不成她方才說了待我醒了之後就得趕緊離開？”
這個“她”自然是指的孫蘺，她能幹出這種事情，倒也半點都不奇怪。
松貴趕忙搖頭，他哪敢讓孫蘺平白無故背上這種黑鍋，解釋道，“公主並無這般想法，只是奴才妄自揣測殿下的心思，公主晚膳前來看您時，還吩咐道您今日便歇在此處，無需拘束。”
也不知道那一句戳中了程訶，莫名的，小暴君忍不住彎了彎唇角，與白天那副喪氣模樣判若兩人。
見著程訶莫名的笑容，松貴多少有些摸不著頭腦，只好在旁邊楞著。
“既然皇姐都不在意，公公便莫要太操心了，今日便安心歇在此處，剩下的事情明日再說。”說完，程訶稍微洗漱一番便又睡了下去。
松貴雖說無奈，可是主子留在這，他便也只能在這。
翌日一大早，梨月有了前一日的教訓，她總覺得孫蘺今日也會早些起，雖然她不明白是何緣故。
不過，待她到了寢殿之後，發現今日也是來晚了，她甚至都不知曉孫蘺是何時醒來的，明明這幾日她睡得也不算晚。
照著昨日那般，吩咐了準備早膳後，梨月便開始為孫蘺梳洗打扮。不知是不是剛剛想起來還有程訶也在自己宮中宿了一晚上，又吩咐梨月道，“待會兒你出去再告訴他們，今早的早膳多準備些。”
梨月自然是應下，隨後便退了出去，倒是在門口碰見了季司正進來。
“方才松貴公公過來，說是十殿下今日早上想與公主一同用膳，公主可是起身了？”季司正其實來了也有一會兒了，但是她未曾伺候過孫蘺起床，只見識過孫蘺的脾氣，因此也是不敢貿然進去。
她早已經吩咐了宮人們不要忘了今日早膳多準備些，只是這與公主一同用膳尚且需要問過孫蘺的意思。
“不然您在此處等候片刻，奴婢再進去問問？”梨月瞅著季司正好似也沒有半分想進去的意思，不然自己去問得了。
梨月若是願意把這事攬過去，季司正自然樂見其成，連忙點頭。
總歸這丫頭好似在公主跟前格外不同，大概就是得益於這般懵懂的模樣，在這宮中呆久了都忍不住對她會多生兩分喜愛。
見梨月不過片刻就去而覆返，孫蘺看向她時眸中生出幾分疑色，“可是出了什麽事？”
“方才出去在門口便遇見了司正，您說的事情已經吩咐了下去。只是十殿下說是想與您一同用早膳，這事還需問過您的意思。” 聞言，孫蘺也是楞了一瞬間。
這事倒是稀奇了，她記得程訶往常來了她的玉枝殿中，就算是留他一頓飯都是難得很。昨日在這睡了一覺，她本以為小暴君若是半夜醒了，說不定還會直接回自己那兒去呢！
“嘖！”孫蘺勾著唇角搖了搖頭，“ 他既然是提了，這事情就隨了他吧!”
不一會兒，季司正將早膳送來時，程訶就跟在身後一同來了。
待到人進門，孫蘺上下將人打量了一通，果然是她這玉枝殿風水好不成，睡了一覺之後，看起來氣色都不錯了許多。
即便是看出來了，孫蘺仍舊是當著面問候了小暴君一句，“昨夜在此處歇的可好？”
既是問了，程訶便是順口應了，“挺好的，多謝皇姐昨日收留。”說話間，用膳、夾菜一氣呵成，這會兒是半分拘謹的模樣都沒有了。
稀奇，當真是稀奇，孫蘺這會兒倒是沒什麽吃飯的心思了，只想著逗一逗面前這個，“既是住的舒服，不若多住幾日好了，總歸本宮的玉枝殿地盤大，也能容得下你。”
一旁侍候著程訶用膳的松貴，一時間聽見這話，心都要涼下來了。住一晚也罷，那是迫不得已，再多住幾晚這哪能使得？
誰知，孫蘺這頭問完這事，程訶倒是當真認真想了想，才一本正經回答道，“原本多住幾晚的確無妨，不過這處總歸是缺了我的衣物，若是下次有機會必定會再次叨擾皇姐。”
說完，還擡手舉了舉面前的茶水，以表敬意。聽見這話，松貴才敢把心放回肚子裏頭，他是當真怕極了自己這位小主子莫名其妙的就答應了，到時候讓他一個當奴才的難做。
食不言，寢不語。這頓早膳兩人吃的都算規矩，只是該來的事情今日終究是來了，昨日才去過的太極殿，今日來玉枝殿請人了。不過，雖說是隔了短短一日，這來請的人還是程訶。
來的人，還是皇帝身邊的大太監，面上堆著客氣的假笑。
彼時，程訶剛剛將自己手中的筷子擱下來，看了眼被請進來的大太監，“公公可否稍等片刻？”
這話一出，大太監也不知道程訶究竟是什麽意思，但是對方好歹是聖上親子，再加上旁邊還坐著定國公主這麽個不好說話的。
便是不能等，這會兒也得等著，大太監立馬應下，“自然是等得，十殿下若是好了吭一聲便是。”
接下來的事情，孫蘺莫名覺得很是神奇。
她突然發覺，小暴君在她這裏住過了一晚之後，不僅是狀態好了許多，整個人都像是轉性了一般。
若是往常，皇帝遣人來尋了程訶前去，不說慌張二字，但是程訶絕不是如今這般鎮定的模樣。
孫蘺楞楞的看著程訶仍舊坐著不動，反倒是看著自己，見她也只是這般定定的瞧著，程訶彎了彎唇，“這頓早膳是我要與皇姐一同吃的，若是不等皇姐，弟弟先行離開只怕是會擾了皇姐用膳的興致。”
這話說給旁人聽了，只會覺得小殿下在孫蘺手中只怕是吃了不少苦頭，便是用個早膳都逼得小殿下這般守規矩，還得等她吃完了。
如今定國公主可是皇帝面前炙手可熱的紅人，至於如今在太極殿中鬧開了的那檔子事情，便是聖上看了都嫌棄心煩，只是宮中總是有人抓著此事不放，拖著也無妨，但是定國公主是萬萬不能得罪了。
大太監面上立馬堆滿了笑容，在孫蘺面前諂媚道，“殿下慢慢用便是，太極殿那邊人尚未到齊，此事現在並不急。”
聞言，孫蘺淡淡的看了眼面前的小暴君，面上並無任何異色，只是微微含笑看著自己，這般目光瞧著比平時還溫潤，倒是讓她一時間想起來現在正在江南的程鈺了。
或許旁人會誤會是因為自己，程訶才會在大太監面前說出這樣一番話。不過，孫蘺是真的看出來了，程訶是真心地想陪她用完這頓早膳的。
想來，他心中你也是有幾分忐忑這事情的。害死老九的人，不能捅出來，也捅不出來，程牧乘敢將此事戳出來，自然是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她這兩日，日日早早的起身梳洗好，便是為了等待這事了結。卻也保不準一個不慎，或許小暴君這步棋子就要折在此處了。
手中的筷子就此擱置下，孫蘺看著面前的程訶輕輕笑了笑，“罷了，我食量小，每日吃飯便只能吃得面前這半碗粥，已是夠了。”
聞言，站在邊上大太監面上一喜，趕忙就想著出聲催著程訶走了，結果孫蘺這頭話還沒說完。
杏眸流轉之間，緩緩看向身旁立著的大太監，“王公公，今日的太極殿可是熱鬧，本宮可是能與十弟一同前去？”
“這......”王公公霎時間楞住了，這定國公主能不能一同前去，他是當真做不了主，猶豫之間，孫蘺也是看出來了。
皇帝身邊的人，又是這般懂得看眼色，自然是要給個臺階下的。
“無妨，公公領著十弟一同去便是。”輕飄飄的一句，可算是給王公公松了一口氣，不過還有下一句。
“本宮在後頭跟著您一起。”拉扯了半天，這主還是要跟著一起去吶。偏偏王公公是攔不了一點，不過總歸還是這位殿下要自己跟過來的，並非是他應下，要跟著便跟著吧！
於是，從瓊玉宮中進去的人不過是三四個，如今出來卻是不少人。好在前一日下了大雪，如今路滑又冷得慌，整個宮中除了行色匆忙的少數宮人，也見不到幾個人。
因為積雪分外的厚又深，都顧著孫蘺，一行人走的不快，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慢，離得越近的時候，王公公急的都快要上火了。
好在，孫蘺後邊幾步倒是沒有太多的矯情。王公公本想著先將程訶送入殿中，再聖上面前通報一聲，再妥當的將孫蘺客客氣氣的請進去的。
結果，孫蘺這會兒只當做是沒看見王公公這般面露難色，直言道，“公公何必這般麻煩，本宮直接隨你們一同進去，自會與父皇解釋清楚，不會讓公公難做的。”
說完，便牽著程訶的手一同進去了，留著王公公一人跟在身後苦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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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既然已經不落雪了，松貴總覺得自家主子住在玉枝殿不太好，待到程訶擱下手裏筷子，松貴上前收拾著桌上的碗筷，猶豫的問了句，“殿下，外頭的雪已經停了，咱們可要回去？”
話音剛落，程訶疑惑地看了松貴一眼，“如今都已經是大半夜了，何必這般折騰？難不成她方才說了待我醒了之後就得趕緊離開？”
這個“她”自然是指的孫蘺，她能幹出這種事情，倒也半點都不奇怪。
松貴趕忙搖頭，他哪敢讓孫蘺平白無故背上這種黑鍋，解釋道，“公主並無這般想法，只是奴才妄自揣測殿下的心思，公主晚膳前來看您時，還吩咐道您今日便歇在此處，無需拘束。”
也不知道那一句戳中了程訶，莫名的，小暴君忍不住彎了彎唇角，與白天那副喪氣模樣判若兩人。
見著程訶莫名的笑容，松貴多少有些摸不著頭腦，只好在旁邊楞著。
“既然皇姐都不在意，公公便莫要太操心了，今日便安心歇在此處，剩下的事情明日再說。”說完，程訶稍微洗漱一番便又睡了下去。
松貴雖說無奈，可是主子留在這，他便也只能在這。
翌日一大早，梨月有了前一日的教訓，她總覺得孫蘺今日也會早些起，雖然她不明白是何緣故。
不過，待她到了寢殿之後，發現今日也是來晚了，她甚至都不知曉孫蘺是何時醒來的，明明這幾日她睡得也不算晚。
照著昨日那般，吩咐了準備早膳後，梨月便開始為孫蘺梳洗打扮。不知是不是剛剛想起來還有程訶也在自己宮中宿了一晚上，又吩咐梨月道，“待會兒你出去再告訴他們，今早的早膳多準備些。”
梨月自然是應下，隨後便退了出去，倒是在門口碰見了季司正進來。
“方才松貴公公過來，說是十殿下今日早上想與公主一同用膳，公主可是起身了？”季司正其實來了也有一會兒了，但是她未曾伺候過孫蘺起床，只見識過孫蘺的脾氣，因此也是不敢貿然進去。
她早已經吩咐了宮人們不要忘了今日早膳多準備些，只是這與公主一同用膳尚且需要問過孫蘺的意思。
“不然您在此處等候片刻，奴婢再進去問問？”梨月瞅著季司正好似也沒有半分想進去的意思，不然自己去問得了。
梨月若是願意把這事攬過去，季司正自然樂見其成，連忙點頭。
總歸這丫頭好似在公主跟前格外不同，大概就是得益於這般懵懂的模樣，在這宮中呆久了都忍不住對她會多生兩分喜愛。
見梨月不過片刻就去而覆返，孫蘺看向她時眸中生出幾分疑色，“可是出了什麽事？”
“方才出去在門口便遇見了司正，您說的事情已經吩咐了下去。只是十殿下說是想與您一同用早膳，這事還需問過您的意思。” 聞言，孫蘺也是楞了一瞬間。
這事倒是稀奇了，她記得程訶往常來了她的玉枝殿中，就算是留他一頓飯都是難得很。昨日在這睡了一覺，她本以為小暴君若是半夜醒了，說不定還會直接回自己那兒去呢！
“嘖！”孫蘺勾著唇角搖了搖頭，“ 他既然是提了，這事情就隨了他吧!”
不一會兒，季司正將早膳送來時，程訶就跟在身後一同來了。
待到人進門，孫蘺上下將人打量了一通，果然是她這玉枝殿風水好不成，睡了一覺之後，看起來氣色都不錯了許多。
即便是看出來了，孫蘺仍舊是當著面問候了小暴君一句，“昨夜在此處歇的可好？”
既是問了，程訶便是順口應了，“挺好的，多謝皇姐昨日收留。”說話間，用膳、夾菜一氣呵成，這會兒是半分拘謹的模樣都沒有了。
稀奇，當真是稀奇，孫蘺這會兒倒是沒什麽吃飯的心思了，只想著逗一逗面前這個，“既是住的舒服，不若多住幾日好了，總歸本宮的玉枝殿地盤大，也能容得下你。”
一旁侍候著程訶用膳的松貴，一時間聽見這話，心都要涼下來了。住一晚也罷，那是迫不得已，再多住幾晚這哪能使得？
誰知，孫蘺這頭問完這事，程訶倒是當真認真想了想，才一本正經回答道，“原本多住幾晚的確無妨，不過這處總歸是缺了我的衣物，若是下次有機會必定會再次叨擾皇姐。”
說完，還擡手舉了舉面前的茶水，以表敬意。聽見這話，松貴才敢把心放回肚子裏頭，他是當真怕極了自己這位小主子莫名其妙的就答應了，到時候讓他一個當奴才的難做。
食不言，寢不語。這頓早膳兩人吃的都算規矩，只是該來的事情今日終究是來了，昨日才去過的太極殿，今日來玉枝殿請人了。不過，雖說是隔了短短一日，這來請的人還是程訶。
來的人，還是皇帝身邊的大太監，面上堆著客氣的假笑。
彼時，程訶剛剛將自己手中的筷子擱下來，看了眼被請進來的大太監，“公公可否稍等片刻？”
這話一出，大太監也不知道程訶究竟是什麽意思，但是對方好歹是聖上親子，再加上旁邊還坐著定國公主這麽個不好說話的。
便是不能等，這會兒也得等著，大太監立馬應下，“自然是等得，十殿下若是好了吭一聲便是。”
接下來的事情，孫蘺莫名覺得很是神奇。
她突然發覺，小暴君在她這裏住過了一晚之後，不僅是狀態好了許多，整個人都像是轉性了一般。
若是往常，皇帝遣人來尋了程訶前去，不說慌張二字，但是程訶絕不是如今這般鎮定的模樣。
孫蘺楞楞的看著程訶仍舊坐著不動，反倒是看著自己，見她也只是這般定定的瞧著，程訶彎了彎唇，“這頓早膳是我要與皇姐一同吃的，若是不等皇姐，弟弟先行離開只怕是會擾了皇姐用膳的興致。”
這話說給旁人聽了，只會覺得小殿下在孫蘺手中只怕是吃了不少苦頭，便是用個早膳都逼得小殿下這般守規矩，還得等她吃完了。
如今定國公主可是皇帝面前炙手可熱的紅人，至於如今在太極殿中鬧開了的那檔子事情，便是聖上看了都嫌棄心煩，只是宮中總是有人抓著此事不放，拖著也無妨，但是定國公主是萬萬不能得罪了。
大太監面上立馬堆滿了笑容，在孫蘺面前諂媚道，“殿下慢慢用便是，太極殿那邊人尚未到齊，此事現在並不急。”
聞言，孫蘺淡淡的看了眼面前的小暴君，面上並無任何異色，只是微微含笑看著自己，這般目光瞧著比平時還溫潤，倒是讓她一時間想起來現在正在江南的程鈺了。
或許旁人會誤會是因為自己，程訶才會在大太監面前說出這樣一番話。不過，孫蘺是真的看出來了，程訶是真心地想陪她用完這頓早膳的。
想來，他心中你也是有幾分忐忑這事情的。害死老九的人，不能捅出來，也捅不出來，程牧乘敢將此事戳出來，自然是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她這兩日，日日早早的起身梳洗好，便是為了等待這事了結。卻也保不準一個不慎，或許小暴君這步棋子就要折在此處了。
手中的筷子就此擱置下，孫蘺看著面前的程訶輕輕笑了笑，“罷了，我食量小，每日吃飯便只能吃得面前這半碗粥，已是夠了。”
聞言，站在邊上大太監面上一喜，趕忙就想著出聲催著程訶走了，結果孫蘺這頭話還沒說完。
杏眸流轉之間，緩緩看向身旁立著的大太監，“王公公，今日的太極殿可是熱鬧，本宮可是能與十弟一同前去？”
“這......”王公公霎時間楞住了，這定國公主能不能一同前去，他是當真做不了主，猶豫之間，孫蘺也是看出來了。
皇帝身邊的人，又是這般懂得看眼色，自然是要給個臺階下的。
“無妨，公公領著十弟一同去便是。”輕飄飄的一句，可算是給王公公松了一口氣，不過還有下一句。
“本宮在後頭跟著您一起。”拉扯了半天，這主還是要跟著一起去吶。偏偏王公公是攔不了一點，不過總歸還是這位殿下要自己跟過來的，並非是他應下，要跟著便跟著吧！
於是，從瓊玉宮中進去的人不過是三四個，如今出來卻是不少人。好在前一日下了大雪，如今路滑又冷得慌，整個宮中除了行色匆忙的少數宮人，也見不到幾個人。
因為積雪分外的厚又深，都顧著孫蘺，一行人走的不快，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慢，離得越近的時候，王公公急的都快要上火了。
好在，孫蘺後邊幾步倒是沒有太多的矯情。王公公本想著先將程訶送入殿中，再聖上面前通報一聲，再妥當的將孫蘺客客氣氣的請進去的。
結果，孫蘺這會兒只當做是沒看見王公公這般面露難色，直言道，“公公何必這般麻煩，本宮直接隨你們一同進去，自會與父皇解釋清楚，不會讓公公難做的。”
說完，便牽著程訶的手一同進去了，留著王公公一人跟在身後苦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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