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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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景響跪於千萬裏冰霜之上，神色怔然，手指緊緊按在上面，劃出幾道血痕，傷口被殘留的血海不斷侵蝕，又被生氣不斷修覆。
[你也失敗了？]
系統懸於半空，輕輕嘆了口氣。
“不，”景響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輕輕眨了眨眼，“我還有機會。”
他在冰面上挖出一個大坑，兩只手都被腐蝕得一幹二凈，但他沒有在意，甚至笑了笑，然後將自己開膛破肚，虔誠地將心臟放在坑內，自己則蜷曲著身體壓在自己的心臟上，逐漸意識不清，神智昏迷。
不知過了多久，從心臟處突然冒出一顆小芽，瘋狂地汲取景響□□的靈力，然後緩緩拔高，生長出枝幹，向四周索取著能量。
系統見此，長嘆一聲，落於枝幹上方。
枝幹一接觸到系統，立刻抽長變粗，從指頭大小到碗口，從成人腰粗到兩人合包，生長的趨勢仍然沒有停下。
同時，它的根莖逐漸往血海中伸去，用生氣與死氣對抗，在系統作用下，生長的速度比腐蝕的速度快，於是它的根莖很快就布及到血海的每個角落。
冰霜所在，根莖同存。
……找到了！
一根獨木立於兩界交界處，引起了所有人的註意。
“寒裊裊”穿著白衣，聽著面前人匯報宗門內的事務，忽然，所有人都感覺到什麽似的，紛紛向一邊看去。
“寒裊裊”也看去，卻見是一個巨大的空洞懸於空中，一顆高大的樹木挺立，且在緩緩變高，枝丫繁多，數不勝數，高聳入雲。
她幾乎立刻認出了此樹——神樹建木。
兩界交匯處烏雲蔽日，天威赫然。
雷劫降臨，驚天動地。
十八道雷劫過後，建木停止了生長，一切似乎都已經結束了。
雷劫過後，雷花遍開，無人敢立刻前往，只有一條黑龍嗚咽著從魔界中游到樹根底下，整個身體盤旋在樹幹上，腦袋放在一處枝丫間，龍目前是一個藤蔓繭，如此，閉目，再也沒有睜開過。
“寒裊裊”看著建木停止了生長，眼角忽然落下一滴血淚，她不解地撇去，心中疑惑，卻沒有再管，因為有更重要的事等著她做。
景響睜開眼，眼前是白茫茫一片，他還未做什麽，許多記憶便湧入他的腦海中，他緩緩閉眼，消化這些記憶。
等他再次睜開眼，眼前便不是白茫茫的一片，而是斑斕且扭曲的色彩，仿佛數桶顏料被潑在同一張紙上，散發著如夢幻般的顏色和令人作嘔的臟汙混雜在一起，景響只看了一眼便控制不住地暈眩起來。
“過來，孩子……快點過來吧，你是幸運的，和我們一起成為至高無上的存在……”
“呵呵呵……好久沒有人了……”
“怎麽……是他？不過也不錯。”
“你不想長生嗎？你不想永遠強大？我在這裏快活極了，從沒想過要出去，這裏太空曠了，可他們真的吵死了！正好你來了，快，快點過來！”
……
景響腦子快要爆炸了，他腦海中充斥著無數或男或女或激動或悲傷或冷靜或蠱惑的聲音，紛至沓來，連綿不絕。
但無一例外，都是為了讓他和他們融為一體的。
這就是天道。
天殘地缺，本是常理，第一位飛升者自願補全天道，與天融為一體，卻發現缺口太大，心有不足，於是誘騙後來的飛升者自動補全天道，不聽者就抹殺後吸收。
後來想出了成仙天梯的方法，把入口放在缺口處，飛升者踏上天梯的那一刻就成立的契約，自願補齊天道。
只要飛升後就會被天道吸收，所以十萬年前有大能將成仙天梯捏碎，阻止天道吸收大能，並寄希望於未來有人能打破僵局。
原著裏，原男女主都被天道吸收，因此壯大，再也無人能掙脫其掌控，它便肆無忌憚。
可是有一天，它碰到另一個天道，一個和它相似，卻比它大了許多的天道。
從那天起，天道自危，它不敢觸碰這個天道，卻不滿於自身比其小太多，於是認為是它所存在的世界太過低下，所以想要毀滅重建。
因為天道的恐懼，而誕生的毀滅，何其荒謬。
“世間萬古，無數英傑，被天道吸收後竟然是這種慫樣。”景響感嘆。
系統，也就是第一個飛升的“景響”，當他飛升時已經解決了這種情況。
因為他和男女主前後腳飛升，所以當男女主補全天道時，便對後來的“景響”做出了警示，於是他沒有踏足成仙天梯，沒有和天道融合，而是獨立於此外。
天道想要重建世界，但世界的力量就是它的力量，如果修士毀滅，而“景響”尚存，它就會很危險，甚至有可能被“景響”代替，於是遲遲沒有行動，欲除之而後快。
但是大道無情，天道融入太多人的意識，仍然不能脫離這個定律，如果不是“景響”主動犯錯，天道沒有懲罰他的資格。
於是這個世界就這樣存活了下來。
但“景響”日日對著困於天道之中的師兄師妹痛心不已，於是奔走於大千世界尋求辦法，最後沒有辦法，一咬牙，和對面的天道碰了一下。
這就是景響腦海中，穿越的來源。
也是以此，“景響”找到了能救師兄和師妹的方式。
平行世界，千此萬次相遇，不為救世，只為了拯救親近之人。
哪怕不要飛升，也不能困於天道之內，永世不得解脫。
景響拒絕了天道，天道內的顏色似乎變化得更快了，接著一股淩冽的殺意從四面八方襲來。
他看去，卻是天道從時間長河處降下殺劫，若是有一個能奏效，那麽景響將就此消失。
景響奇怪地看向天道，同時如法炮制，從身上割下一塊，化為系統解決殺劫。
天道反受其害，日漸衰弱，其中的顏色愈發淺淡，慢慢化為同一的白色，不再吵鬧，等最後一個系統落地，它就變成了一團光。
沒有顏色、溫度、聲音，只是殘缺著立在那裏。
景響就成了唯一一個在時間長河之上的生靈。
時間長河某處，襄國柳家家主，柳桓雲的屋內，正一坐一臥著兩個人。
躺臥的人正是尚且稚嫩的柳桓雲，他面容白皙，透著淡淡的紅色，雙目禁閉，眼睫不自覺顫抖。
坐著的人身著紫衣，臉上帶著面紗，露出的眼卻是清透幹凈的，此刻正拿著一根草在柳桓雲的臉上輕輕掃著。
柳桓雲無奈睜眼，“別鬧了。”
白瓊不滿地用長草掃在柳桓雲的唇上，“說好了要陪我，自己又看書到下午。”
“好好好，”柳桓雲安撫她，“今天出去，我現在讓人準備一下。”
白瓊咬著長草輕笑：“這才像點樣。”
“你……”柳桓雲看著白瓊口中的長草欲言又止。
“這是洗幹凈的，放心，不臟。”白瓊笑著離開了。
這哪裏是臟不臟，分明是……柳桓雲摸了摸自己的唇，臉上浮現一抹紅暈，心跳如鼓，默背了幾句聖人言，才緩緩平靜下來。
這時，柳凡歌從外面走來，對他抱怨道：“哥，她一個外人，怎麽總在家裏隨便逛啊？她剛剛還進你書房，你也不管她？”
柳桓雲在柳凡歌面前總是一副大人的樣子，如此刻，便板著臉道：“這件事你不用管。昨日問你的書背了？今天晚上我檢查。”
柳凡歌一陣哀嚎。
白瓊抱著一卷畫走進來，被離開的柳凡歌瞪了一眼也不在意，輕快地眨了眨眼，便走了進去。
柳凡歌暗道一句狐貍精，快步跑回自己院落。
“怎麽了？”柳桓雲問。
“你跟我說的這些我再來確認一下。”白瓊展開畫卷，上面密密麻麻寫了很多字。
柳桓雲接過，“已經梳理過很多次了，應該沒有太大問題。”
“可我就是很心慌，要是失敗了，後果可嚴重了。”
柳桓雲安慰她：“放心，不會失敗的。有我在，出現問題了，我幫你兜底。”
白瓊支著腦袋，盯著柳桓雲。
“看……看我做什麽？”柳桓雲被對方盯得心慌，竟然結巴了一下。
白瓊唇一勾：“你真好看。”
“你、你……”柳桓雲大腦空白一片，不知該如何是好。
看著對方手忙腳亂，臉紅耳赤的樣子，白瓊噗嗤一聲笑出聲：“哈哈……”
她笑著趴在桌案上，眸光燦若星辰。
“我信你，你可一定要幫我啊……”
此時正飛往此地的系統被一陣莫名的力量震出去，它翻滾了幾下，然後砸到一個人的頭。
“啊哈哈，好巧啊，砸到自己了。”
它趁著“自己”還沒有反應過來，於是端起器械音對著對方說。
[叮——]
[檢測到宿主，正在綁定……]
[綁定成功]
[宿主您好，很高興為您服務。]
立於時間長河之上的景響看著下方所有可能，目光無喜無悲，因為他在下游已經看到了結局，所以對一切都毫無波瀾。
成仙天梯還在，上面蘊含著無數大道與規則，為了不再出現天道的情況，他把天梯拆毀，散落於世間，獲得碎片的人，也就是所謂的天眷者。
只是與以往不同，天眷者的人越來越多，碎片不再停留在同一個身上，而是每一次輪回轉世都回到天梯上，景響再一次次剝下去。
他把融於自身的所有靈魂都拿了出來，從新進入輪回轉世。
但他看著一點暗紅，眸色沈了沈，最終將其從時間長河處拋下。
“一命還一命，恩怨了結。”
暗紅落下，落到一個正在四方樓中打瞌睡的小二身上。
“全德！上哪偷懶去了，幹活！”
封季睜開眼，難掩心中的激動，他勾唇一笑，立刻融入到身份中，和掌櫃的點頭哈腰，接待客人去了。
“小二，二樓包間。”一群白衣修士中的一人高聲喊到。
“得嘞，您這邊走！”全德接了人的錢，領著他們一行人上了樓。
包間門一關，其中一個小胖子就對著冷面男修和瀟灑女修道：“多謝兩位道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在下曾是天衍宗藏書閣的弟子，姓居，單字一個圓，這幾位都是同宗的好友，臨時聚在一塊，打個面熟。”
說著，便把幾人都介紹了。
居園對兩人拱手道：“還不知二位道友姓名？”
冷面男修道：“陸塹。”
瀟灑女修笑到：“柳凡歌，幸會各位。”
幾人連稱不敢。
居園樂呵呵地說：“聽聞柳道友可是前任代宗主之徒，不知是否願意與我輩一同重建天衍宗？”
柳凡歌點頭：“正是為此。”
“那真是太好了！目前正有幾個前輩，我正試圖聯絡，等人多起來，就能漸漸恢覆天衍宗往日榮光。”
柳凡歌微笑，並不答話。
居園將目光看向陸塹，“我記得陸道友本在天衍宗，後去了鴻雪宮，如今竟然願意為就我等而出手相助，在下深感佩服。”
陸塹說：“我退出鴻雪宮了。”
“啊？”居園楞了一下。
柳凡歌笑著解釋：“意思是，他也要回到天衍宗。”
“鴻雪宮不適合我。”
居園反應了一下，然後立刻大笑起來：“那感情好，如今人手稀缺，說不定道友能擔任執法長老呢！”
陸塹卻搖頭：“我想當宗主。”
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柳凡歌興味：“哦？道友很有把握？”
陸塹不言，直接放出化神期修為。
其他人面色皆是一震，柳凡歌不懼，同樣放出化神期修為：“既然如此，在下也想爭一爭。”
陸塹眼眸移到她臉上，手中握住劍柄，似乎躍躍欲試。
居園擦了擦汗，忙阻止他們。
“兩位道友，這……掌門玉牌還未找到，等找到後再爭也不遲啊。”
“你要這東西嗎？”柳凡歌聞言，從儲物戒中放出一枚玉牌，正面刻著“掌門”，反面刻著“天衍宗”。
“這……這……”居園顫抖著手，撫摸著玉牌。
柳凡歌和陸塹對視一眼，直接來到城外無人處比對。
“同階中，劍修無敵。”
柳凡歌同樣握住自己的悲風劍：“是嗎？總要試一試才知道。”
話音剛落，二人劍勢同起。
遠處的樹間，百曉生搖著扇，看著兩人戰鬥，好不悠閑自在。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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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景響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輕輕眨了眨眼，“我還有機會。”
他在冰面上挖出一個大坑，兩只手都被腐蝕得一幹二凈，但他沒有在意，甚至笑了笑，然後將自己開膛破肚，虔誠地將心臟放在坑內，自己則蜷曲著身體壓在自己的心臟上，逐漸意識不清，神智昏迷。
不知過了多久，從心臟處突然冒出一顆小芽，瘋狂地汲取景響□□的靈力，然後緩緩拔高，生長出枝幹，向四周索取著能量。
系統見此，長嘆一聲，落於枝幹上方。
枝幹一接觸到系統，立刻抽長變粗，從指頭大小到碗口，從成人腰粗到兩人合包，生長的趨勢仍然沒有停下。
同時，它的根莖逐漸往血海中伸去，用生氣與死氣對抗，在系統作用下，生長的速度比腐蝕的速度快，於是它的根莖很快就布及到血海的每個角落。
冰霜所在，根莖同存。
……找到了！
一根獨木立於兩界交界處，引起了所有人的註意。
“寒裊裊”穿著白衣，聽著面前人匯報宗門內的事務，忽然，所有人都感覺到什麽似的，紛紛向一邊看去。
“寒裊裊”也看去，卻見是一個巨大的空洞懸於空中，一顆高大的樹木挺立，且在緩緩變高，枝丫繁多，數不勝數，高聳入雲。
她幾乎立刻認出了此樹——神樹建木。
兩界交匯處烏雲蔽日，天威赫然。
雷劫降臨，驚天動地。
十八道雷劫過後，建木停止了生長，一切似乎都已經結束了。
雷劫過後，雷花遍開，無人敢立刻前往，只有一條黑龍嗚咽著從魔界中游到樹根底下，整個身體盤旋在樹幹上，腦袋放在一處枝丫間，龍目前是一個藤蔓繭，如此，閉目，再也沒有睜開過。
“寒裊裊”看著建木停止了生長，眼角忽然落下一滴血淚，她不解地撇去，心中疑惑，卻沒有再管，因為有更重要的事等著她做。
景響睜開眼，眼前是白茫茫一片，他還未做什麽，許多記憶便湧入他的腦海中，他緩緩閉眼，消化這些記憶。
等他再次睜開眼，眼前便不是白茫茫的一片，而是斑斕且扭曲的色彩，仿佛數桶顏料被潑在同一張紙上，散發著如夢幻般的顏色和令人作嘔的臟汙混雜在一起，景響只看了一眼便控制不住地暈眩起來。
“過來，孩子……快點過來吧，你是幸運的，和我們一起成為至高無上的存在……”
“呵呵呵……好久沒有人了……”
“怎麽……是他？不過也不錯。”
“你不想長生嗎？你不想永遠強大？我在這裏快活極了，從沒想過要出去，這裏太空曠了，可他們真的吵死了！正好你來了，快，快點過來！”
……
景響腦子快要爆炸了，他腦海中充斥著無數或男或女或激動或悲傷或冷靜或蠱惑的聲音，紛至沓來，連綿不絕。
但無一例外，都是為了讓他和他們融為一體的。
這就是天道。
天殘地缺，本是常理，第一位飛升者自願補全天道，與天融為一體，卻發現缺口太大，心有不足，於是誘騙後來的飛升者自動補全天道，不聽者就抹殺後吸收。
後來想出了成仙天梯的方法，把入口放在缺口處，飛升者踏上天梯的那一刻就成立的契約，自願補齊天道。
只要飛升後就會被天道吸收，所以十萬年前有大能將成仙天梯捏碎，阻止天道吸收大能，並寄希望於未來有人能打破僵局。
原著裏，原男女主都被天道吸收，因此壯大，再也無人能掙脫其掌控，它便肆無忌憚。
可是有一天，它碰到另一個天道，一個和它相似，卻比它大了許多的天道。
從那天起，天道自危，它不敢觸碰這個天道，卻不滿於自身比其小太多，於是認為是它所存在的世界太過低下，所以想要毀滅重建。
因為天道的恐懼，而誕生的毀滅，何其荒謬。
“世間萬古，無數英傑，被天道吸收後竟然是這種慫樣。”景響感嘆。
系統，也就是第一個飛升的“景響”，當他飛升時已經解決了這種情況。
因為他和男女主前後腳飛升，所以當男女主補全天道時，便對後來的“景響”做出了警示，於是他沒有踏足成仙天梯，沒有和天道融合，而是獨立於此外。
天道想要重建世界，但世界的力量就是它的力量，如果修士毀滅，而“景響”尚存，它就會很危險，甚至有可能被“景響”代替，於是遲遲沒有行動，欲除之而後快。
但是大道無情，天道融入太多人的意識，仍然不能脫離這個定律，如果不是“景響”主動犯錯，天道沒有懲罰他的資格。
於是這個世界就這樣存活了下來。
但“景響”日日對著困於天道之中的師兄師妹痛心不已，於是奔走於大千世界尋求辦法，最後沒有辦法，一咬牙，和對面的天道碰了一下。
這就是景響腦海中，穿越的來源。
也是以此，“景響”找到了能救師兄和師妹的方式。
平行世界，千此萬次相遇，不為救世，只為了拯救親近之人。
哪怕不要飛升，也不能困於天道之內，永世不得解脫。
景響拒絕了天道，天道內的顏色似乎變化得更快了，接著一股淩冽的殺意從四面八方襲來。
他看去，卻是天道從時間長河處降下殺劫，若是有一個能奏效，那麽景響將就此消失。
景響奇怪地看向天道，同時如法炮制，從身上割下一塊，化為系統解決殺劫。
天道反受其害，日漸衰弱，其中的顏色愈發淺淡，慢慢化為同一的白色，不再吵鬧，等最後一個系統落地，它就變成了一團光。
沒有顏色、溫度、聲音，只是殘缺著立在那裏。
景響就成了唯一一個在時間長河之上的生靈。
時間長河某處，襄國柳家家主，柳桓雲的屋內，正一坐一臥著兩個人。
躺臥的人正是尚且稚嫩的柳桓雲，他面容白皙，透著淡淡的紅色，雙目禁閉，眼睫不自覺顫抖。
坐著的人身著紫衣，臉上帶著面紗，露出的眼卻是清透幹凈的，此刻正拿著一根草在柳桓雲的臉上輕輕掃著。
柳桓雲無奈睜眼，“別鬧了。”
白瓊不滿地用長草掃在柳桓雲的唇上，“說好了要陪我，自己又看書到下午。”
“好好好，”柳桓雲安撫她，“今天出去，我現在讓人準備一下。”
白瓊咬著長草輕笑：“這才像點樣。”
“你……”柳桓雲看著白瓊口中的長草欲言又止。
“這是洗幹凈的，放心，不臟。”白瓊笑著離開了。
這哪裏是臟不臟，分明是……柳桓雲摸了摸自己的唇，臉上浮現一抹紅暈，心跳如鼓，默背了幾句聖人言，才緩緩平靜下來。
這時，柳凡歌從外面走來，對他抱怨道：“哥，她一個外人，怎麽總在家裏隨便逛啊？她剛剛還進你書房，你也不管她？”
柳桓雲在柳凡歌面前總是一副大人的樣子，如此刻，便板著臉道：“這件事你不用管。昨日問你的書背了？今天晚上我檢查。”
柳凡歌一陣哀嚎。
白瓊抱著一卷畫走進來，被離開的柳凡歌瞪了一眼也不在意，輕快地眨了眨眼，便走了進去。
柳凡歌暗道一句狐貍精，快步跑回自己院落。
“怎麽了？”柳桓雲問。
“你跟我說的這些我再來確認一下。”白瓊展開畫卷，上面密密麻麻寫了很多字。
柳桓雲接過，“已經梳理過很多次了，應該沒有太大問題。”
“可我就是很心慌，要是失敗了，後果可嚴重了。”
柳桓雲安慰她：“放心，不會失敗的。有我在，出現問題了，我幫你兜底。”
白瓊支著腦袋，盯著柳桓雲。
“看……看我做什麽？”柳桓雲被對方盯得心慌，竟然結巴了一下。
白瓊唇一勾：“你真好看。”
“你、你……”柳桓雲大腦空白一片，不知該如何是好。
看著對方手忙腳亂，臉紅耳赤的樣子，白瓊噗嗤一聲笑出聲：“哈哈……”
她笑著趴在桌案上，眸光燦若星辰。
“我信你，你可一定要幫我啊……”
此時正飛往此地的系統被一陣莫名的力量震出去，它翻滾了幾下，然後砸到一個人的頭。
“啊哈哈，好巧啊，砸到自己了。”
它趁著“自己”還沒有反應過來，於是端起器械音對著對方說。
[叮——]
[檢測到宿主，正在綁定……]
[綁定成功]
[宿主您好，很高興為您服務。]
立於時間長河之上的景響看著下方所有可能，目光無喜無悲，因為他在下游已經看到了結局，所以對一切都毫無波瀾。
成仙天梯還在，上面蘊含著無數大道與規則，為了不再出現天道的情況，他把天梯拆毀，散落於世間，獲得碎片的人，也就是所謂的天眷者。
只是與以往不同，天眷者的人越來越多，碎片不再停留在同一個身上，而是每一次輪回轉世都回到天梯上，景響再一次次剝下去。
他把融於自身的所有靈魂都拿了出來，從新進入輪回轉世。
但他看著一點暗紅，眸色沈了沈，最終將其從時間長河處拋下。
“一命還一命，恩怨了結。”
暗紅落下，落到一個正在四方樓中打瞌睡的小二身上。
“全德！上哪偷懶去了，幹活！”
封季睜開眼，難掩心中的激動，他勾唇一笑，立刻融入到身份中，和掌櫃的點頭哈腰，接待客人去了。
“小二，二樓包間。”一群白衣修士中的一人高聲喊到。
“得嘞，您這邊走！”全德接了人的錢，領著他們一行人上了樓。
包間門一關，其中一個小胖子就對著冷面男修和瀟灑女修道：“多謝兩位道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在下曾是天衍宗藏書閣的弟子，姓居，單字一個圓，這幾位都是同宗的好友，臨時聚在一塊，打個面熟。”
說著，便把幾人都介紹了。
居園對兩人拱手道：“還不知二位道友姓名？”
冷面男修道：“陸塹。”
瀟灑女修笑到：“柳凡歌，幸會各位。”
幾人連稱不敢。
居園樂呵呵地說：“聽聞柳道友可是前任代宗主之徒，不知是否願意與我輩一同重建天衍宗？”
柳凡歌點頭：“正是為此。”
“那真是太好了！目前正有幾個前輩，我正試圖聯絡，等人多起來，就能漸漸恢覆天衍宗往日榮光。”
柳凡歌微笑，並不答話。
居園將目光看向陸塹，“我記得陸道友本在天衍宗，後去了鴻雪宮，如今竟然願意為就我等而出手相助，在下深感佩服。”
陸塹說：“我退出鴻雪宮了。”
“啊？”居園楞了一下。
柳凡歌笑著解釋：“意思是，他也要回到天衍宗。”
“鴻雪宮不適合我。”
居園反應了一下，然後立刻大笑起來：“那感情好，如今人手稀缺，說不定道友能擔任執法長老呢！”
陸塹卻搖頭：“我想當宗主。”
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柳凡歌興味：“哦？道友很有把握？”
陸塹不言，直接放出化神期修為。
其他人面色皆是一震，柳凡歌不懼，同樣放出化神期修為：“既然如此，在下也想爭一爭。”
陸塹眼眸移到她臉上，手中握住劍柄，似乎躍躍欲試。
居園擦了擦汗，忙阻止他們。
“兩位道友，這……掌門玉牌還未找到，等找到後再爭也不遲啊。”
“你要這東西嗎？”柳凡歌聞言，從儲物戒中放出一枚玉牌，正面刻著“掌門”，反面刻著“天衍宗”。
“這……這……”居園顫抖著手，撫摸著玉牌。
柳凡歌和陸塹對視一眼，直接來到城外無人處比對。
“同階中，劍修無敵。”
柳凡歌同樣握住自己的悲風劍：“是嗎？總要試一試才知道。”
話音剛落，二人劍勢同起。
遠處的樹間，百曉生搖著扇，看著兩人戰鬥，好不悠閑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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