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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何人？”鹹凈城城主沒有立刻出手，而是問了一句，同時估摸二人之間的差距。
對方給他的壓迫感太強，自己又和那張狂的小子對戰，消耗了不少，真正打起來肯定會吃虧。
“北雪峰，”景響面不改色地說出一個與此地相距甚遠的門派，他眉目如高山積雪，神色傲慢，仿佛一個被嬌養的小公子，“如果你見識足夠的話，你應當知道本座的名號。”
理所應當的語氣讓人十分不爽，但城主還是認真思考了片刻，隱約有點印象，但還是想不起來。
“沒想到一城之主竟然見識如此淺薄。”景響一嘆，“記好了，本座北雪霖……今日便是你的祭日！”
話音未落，景響出手，招招狠辣，直取要害，身法飄逸，迅疾如風。
城主忙抵擋，身前現出靈力護盾，卻被一擊打飛，身上同時出現無數深可見骨的傷口，仿佛一下子被分解成十幾塊，劇痛蔓延全身，身體卻還相互連接著。
只一擊，就把城主建立起來的靈盾擊碎。他心中大駭，又使出幾番手段，卻皆敗下陣來。
不能再繼續打下去了，城主內心暗道，忽見他袖中飛出一方玉印，一個巨大的陣法凝聚在鹹凈城上方。
霎時間，風卷殘雲。
“咦？”景響發出疑惑的聲音，這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手段，只覺得周圍某種特殊的力量被吸到城主手中，和……真目手中吸納氣運的玉如意相似。
難道這就是大周推出的國運……？
城主氣勢節節攀升，逐漸從元嬰期升至化神期，他身後出現一個巨大的虛影，明滅不定，卻始終堅定地站在他身後。
這是化神虛影，還沒有突破化神期是無法凝聚具體的化神的。
景響手一頓，他從前用過這種方式，以遠超元嬰期的磅礴靈力凝煉化神，這種方式還是齊百樂告訴他的。
“……”
景響搖搖頭，把這個人名甩出去，認真面對眼前的事。
對於他來說，擊敗對方不難，難的是“北雪霖”有沒有突破化神，化神是什麽，這孩子喜歡雪山雕，但如果用錯肯定露餡，露餡的話要栽贓到誰身上呢？
不容他多想，城主已經面色猙獰地攻了上來，顯然，這種透支身體的攻擊對他來說還是太艱難。
速戰速決吧。
雪山雕展翅，如半邊天大的身軀飛到空中，目光如炬，利爪如鐵，一個俯沖，像叼蟲子一樣把城主的化神虛影叼起，頭一仰，整個囫圇吞下。
城主一敗塗地，他驚慌地用剩餘靈力修覆好身體，元嬰悄悄離體躲起來，在景響低頭時瞬間認慫。
修仙界裏拳頭大的說了算，認慫同樣也很快。
見景響果真停手，城主松了一口氣，大聲說：“不知前輩來此何事，晚輩願效犬馬之勞！”
“你應當感謝入國令救了你的命，否則憑你也配當本座犬馬。”
景響甩袖，“你的手下得罪了本座的仆人，前去問人卻被拒之門外，闖進去後又以多欺少，若不是本座出面，阿扶此刻恐怕身首異處了。你給個交代吧。”
城主聽了也不敢多問，忙點頭應是，把手下人招來，層層問下去，竟然是因為一匹馬引發的災禍，氣得他雙目赤紅，直接抓了官兵領頭人搜魂。
官兵渾身一震，接著七竅流血，黑氣浮現，腦袋中的記憶被甩出，城主一邊擦著冷汗，一邊細數經過，見他們果真殺了馬，心中殺意浮現。
但他還是把這段記憶遞到景響面前，“前輩說得對，是在下的人犯了過錯……”
景響打斷他：“本座在修空色經，不能視物，讓阿扶看。”
城主又把記憶片段遞到扶薊面前詢問。
扶薊故意撇開眼睛，說：“沒看到。”
娘的。
城主暗罵，一個小小的金丹期修士也太狂了，要不是他背靠著他的主子，自己肯定把他頭擰下來！
但他還是十分有耐心地轉到扶薊面前，一點點把記憶片段翻給他看，良久，扶薊才點點頭。
“城主剛才用的是魔功吧，大周與乾國關系緊張，竟不在意？”景響的語氣緩和了許多，居高臨下地問城主。
“哈、哈……雖說是魔功，但晚輩修的是正統仙道，只要心向正道，不管什麽妖功魔功，大周都願意給予官職。”
“哼……”景響短暫地哼了一聲，似乎在嘲諷，又似乎只是簡單地回應一下。
城主心虛不已，知道自己做的事可能和正道背道而馳，但還是硬著頭皮說到：“既然事情明了，是我的手下有錯在先，那麽前輩可是要賠償？”
“賠償自然是要的，城主看著辦就行，北雪峰與大周也是有合作在身的，雖然此次本座隱藏身份修行，但也不會太為難你。”
景響輕笑一聲，語氣中是毫不掩飾的輕慢與傲慢：“反正本座也不缺什麽，本座缺的東西，此等小城也拿不出來。”
說完，景響和扶薊二人瞬間消失在原地，只剩城主和手下眾人敢怒不敢言，臉紅脖子粗地站在原地。
城主臉上像被人甩了一巴掌一樣，擺擺手讓人把已經癡傻的官兵拖下去，廢了幾個人的職位，自己去把副城主揪出來商量事宜。
副城主是個凡人，原本是此地城主，但因為修仙者調來，自己便下調了半級，雖然如此，但更多的權利還是在他手裏，而不是這個新來的沒腦子的莽夫。
方才在他們戰鬥的時候，副城主就躲在城主府內瑟瑟發抖，不敢出面，在城主眼裏就是慫蛋一個。
但在這種事情上副城主更有經驗，他還是要靠著對方給意見，千萬不能得罪大能。
這邊說到景響和扶薊，他們消失後直接出現在鹹凈城外。
景響扶著樹幹嘔血，城主殘餘的靈力在他體內亂竄，破壞他的身體，隨著他的嘔吐，被他盡數排出體外。
他直起身，擦擦嘴角，血紅色被掩蓋在黑衣下，並不明顯。
“這樣就行了？”
“不，”景響搖搖頭，“趕緊走，離開這裏。”
不管對方要上報，還是要給他們賠償，他們都不能留下。
“北雪霖是你朋友嗎？何不讓他來一趟，這樣就不用……”
景響悶笑一聲，搖搖頭，“他是我很久以前的一個仇人，靠不住，別想了。”
就和他“朋友”遍布天下一樣，他的“仇人”也遍布天下。有些見面會殺上一場，有些則連名字都忘卻了，只剩黃沙埋於土下。
“你現在變換身形入城，去仙靈閣買個低階飛舟，不要引人註意，我在這裏等你。”
景響從袖子裏掏出一個荷包，這是他從腰間儲物袋中分出來的，裏面裝了數千下品靈石，雖然不多，但買個下品靈器是沒有問題的，足夠他們逃到下一個城市了。
扶薊捏了捏手裏的荷包，心緒浮動，片刻後才道：“那……那一百兩車費我、我抵給你了，你能告訴我為什麽離開皇宮嗎？”
景響聞言詫異，沒想到對方還在想著件事，但他還是想了想，開口道：“……因為，我不喜歡喝茶。”
“啊？”扶薊沒聽懂。
“柳桓雲喜歡茶飲，名貴的，風雅的，或香醇，或清冽。”
“宮裏為了迎合他的口味，只會布茶，想要喝水，只能每日吩咐一遍，但說多了也會覺得厭煩，有時想不起來，就只能喝下。”
“我不喜歡，所以離開了。”
扶薊點點頭：“也對，雖說你是客人，但人家畢竟是皇親國戚，身份不同凡響，有什麽事自然不好鬧到人家面前去。”
“不過，白水多沒味道，我就喜歡放茶葉，滿滿一壺才好喝。”
“南海不產茶吧，你回去了，喝不到怎麽辦？”
扶薊說：“怎麽會沒有，我的門派歸順大周後，附近城鎮就建設了傳送法陣，想要什麽都會有人拉來賣。”
景響聞言一楞，然後輕笑：“……挺好，快去吧。”
扶薊快速消失，景響找了一處幹凈的地方靜靜等待。
琉璃世界，日懸高空而盡化，高樹灑下大片陰影，籠罩住景響。
積雪化水，蔓延到景響指尖，觸之冰涼，他擡手在手心抹了一點，清冽的味道隨著他的體溫揮發。
他並不是冰靈根，所以在與城主對戰的時候是借用了周圍的冰雪之氣，攻擊手段是根據記憶中師兄的運作來的，這才叫他沒有露出破綻。
師兄……原著裏說，他進入血海後幾乎是無敵的存在，只是忘了師妹，後面師妹走進魔界後自然又是一番故事，倒是沒有生命危險。
師妹被寒裊裊保護起來，按照描寫應該是十分安全的，自然不需要他擔心。
師尊已死……景響心臟一痛，忙平穩呼吸，半晌後才緩過來。
他如今自顧不暇，不能為師尊祭拜，希望師尊不要怪罪。
景響握拳抵在眉頭，用力按揉，卻讓眼間的布料隨著他的動作緩緩落下。
他捏住一個角，沒有著急系上，而是鬼使神差地用指尖去觸碰自己的雙眼，眼皮疲軟，因為很久不用而安靜地搭在上面。
指尖緩緩劃過，溫熱的觸感卻沒有池上春的手指細膩，而是覆了一層因常年練劍而積攢的薄繭。
他對池上春感覺很覆雜，他們好像是朋友，又好像是朋友，但他可以肯定，他很討厭池上春，俗話說見佛即佛，想來池上春也是如此。
但對方卻幫他擋住了大片的魔修，不可思議，難以置信。
原因卻是可笑的，如果二人互換，讓景響來，肯定不會做出和對方一樣選擇。
因為大師兄……因為大師兄……大師兄……
他們幾乎沒有說過話，算得上素不相識，他想不明白對方為什麽跟瘋了一樣崇拜連禁霜。
論實力，連禁霜算不上第一；
論樣貌，民間畫本比本人相比差遠了——就算是本人樣貌出眾，畢竟身為男主不可能太差，但學習劍術為什麽要看臉？
論天賦，他也是第一，甚至有望在百年內突破合體，比師兄還要早幾年，那小子怎麽不崇拜他？
況且池上春的天賦也不錯，崇拜別人幹什麽，還因為這種理由去送命……等等！
景響忽然想起來，池上春被那些魔修稱為少主，雖然他看起來對那些魔修很抗拒，但他們明顯是一夥的，說不定，說不定池上春還活著。
他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他說對方怎麽這麽篤定，是他當時太過震驚，沒有多想，現在多思考了片刻就品出一絲不對勁來。
他想找系統確定一下自己的猜測，證明池上春還活著，他的想法是對的，池上春就是想騙取他的同情心和愧疚，再趁機緩和和師兄的關系。
但他猶豫很久，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算了，也不是很重要。
池上春又不是什麽值得他費心思的人。
……
他從正午等到烈陽傾斜，思緒在飄散得漫無邊際時，猛地被臉上一片滾燙拉回神。
扶薊沒有回來。
景響思考了諸多原因，被對方卷錢逃跑的可能氣笑了，心中怒火愈盛，不禁罵了一句。
“天老子的……野性難馴，吃飽了糧草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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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給他的壓迫感太強，自己又和那張狂的小子對戰，消耗了不少，真正打起來肯定會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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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應當的語氣讓人十分不爽，但城主還是認真思考了片刻，隱約有點印象，但還是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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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擊，就把城主建立起來的靈盾擊碎。他心中大駭，又使出幾番手段，卻皆敗下陣來。
不能再繼續打下去了，城主內心暗道，忽見他袖中飛出一方玉印，一個巨大的陣法凝聚在鹹凈城上方。
霎時間，風卷殘雲。
“咦？”景響發出疑惑的聲音，這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手段，只覺得周圍某種特殊的力量被吸到城主手中，和……真目手中吸納氣運的玉如意相似。
難道這就是大周推出的國運……？
城主氣勢節節攀升，逐漸從元嬰期升至化神期，他身後出現一個巨大的虛影，明滅不定，卻始終堅定地站在他身後。
這是化神虛影，還沒有突破化神期是無法凝聚具體的化神的。
景響手一頓，他從前用過這種方式，以遠超元嬰期的磅礴靈力凝煉化神，這種方式還是齊百樂告訴他的。
“……”
景響搖搖頭，把這個人名甩出去，認真面對眼前的事。
對於他來說，擊敗對方不難，難的是“北雪霖”有沒有突破化神，化神是什麽，這孩子喜歡雪山雕，但如果用錯肯定露餡，露餡的話要栽贓到誰身上呢？
不容他多想，城主已經面色猙獰地攻了上來，顯然，這種透支身體的攻擊對他來說還是太艱難。
速戰速決吧。
雪山雕展翅，如半邊天大的身軀飛到空中，目光如炬，利爪如鐵，一個俯沖，像叼蟲子一樣把城主的化神虛影叼起，頭一仰，整個囫圇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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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界裏拳頭大的說了算，認慫同樣也很快。
見景響果真停手，城主松了一口氣，大聲說：“不知前輩來此何事，晚輩願效犬馬之勞！”
“你應當感謝入國令救了你的命，否則憑你也配當本座犬馬。”
景響甩袖，“你的手下得罪了本座的仆人，前去問人卻被拒之門外，闖進去後又以多欺少，若不是本座出面，阿扶此刻恐怕身首異處了。你給個交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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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是把這段記憶遞到景響面前，“前輩說得對，是在下的人犯了過錯……”
景響打斷他：“本座在修空色經，不能視物，讓阿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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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是十分有耐心地轉到扶薊面前，一點點把記憶片段翻給他看，良久，扶薊才點點頭。
“城主剛才用的是魔功吧，大周與乾國關系緊張，竟不在意？”景響的語氣緩和了許多，居高臨下地問城主。
“哈、哈……雖說是魔功，但晚輩修的是正統仙道，只要心向正道，不管什麽妖功魔功，大周都願意給予官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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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心虛不已，知道自己做的事可能和正道背道而馳，但還是硬著頭皮說到：“既然事情明了，是我的手下有錯在先，那麽前輩可是要賠償？”
“賠償自然是要的，城主看著辦就行，北雪峰與大周也是有合作在身的，雖然此次本座隱藏身份修行，但也不會太為難你。”
景響輕笑一聲，語氣中是毫不掩飾的輕慢與傲慢：“反正本座也不缺什麽，本座缺的東西，此等小城也拿不出來。”
說完，景響和扶薊二人瞬間消失在原地，只剩城主和手下眾人敢怒不敢言，臉紅脖子粗地站在原地。
城主臉上像被人甩了一巴掌一樣，擺擺手讓人把已經癡傻的官兵拖下去，廢了幾個人的職位，自己去把副城主揪出來商量事宜。
副城主是個凡人，原本是此地城主，但因為修仙者調來，自己便下調了半級，雖然如此，但更多的權利還是在他手裏，而不是這個新來的沒腦子的莽夫。
方才在他們戰鬥的時候，副城主就躲在城主府內瑟瑟發抖，不敢出面，在城主眼裏就是慫蛋一個。
但在這種事情上副城主更有經驗，他還是要靠著對方給意見，千萬不能得罪大能。
這邊說到景響和扶薊，他們消失後直接出現在鹹凈城外。
景響扶著樹幹嘔血，城主殘餘的靈力在他體內亂竄，破壞他的身體，隨著他的嘔吐，被他盡數排出體外。
他直起身，擦擦嘴角，血紅色被掩蓋在黑衣下，並不明顯。
“這樣就行了？”
“不，”景響搖搖頭，“趕緊走，離開這裏。”
不管對方要上報，還是要給他們賠償，他們都不能留下。
“北雪霖是你朋友嗎？何不讓他來一趟，這樣就不用……”
景響悶笑一聲，搖搖頭，“他是我很久以前的一個仇人，靠不住，別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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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響從袖子裏掏出一個荷包，這是他從腰間儲物袋中分出來的，裏面裝了數千下品靈石，雖然不多，但買個下品靈器是沒有問題的，足夠他們逃到下一個城市了。
扶薊捏了捏手裏的荷包，心緒浮動，片刻後才道：“那……那一百兩車費我、我抵給你了，你能告訴我為什麽離開皇宮嗎？”
景響聞言詫異，沒想到對方還在想著件事，但他還是想了想，開口道：“……因為，我不喜歡喝茶。”
“啊？”扶薊沒聽懂。
“柳桓雲喜歡茶飲，名貴的，風雅的，或香醇，或清冽。”
“宮裏為了迎合他的口味，只會布茶，想要喝水，只能每日吩咐一遍，但說多了也會覺得厭煩，有時想不起來，就只能喝下。”
“我不喜歡，所以離開了。”
扶薊點點頭：“也對，雖說你是客人，但人家畢竟是皇親國戚，身份不同凡響，有什麽事自然不好鬧到人家面前去。”
“不過，白水多沒味道，我就喜歡放茶葉，滿滿一壺才好喝。”
“南海不產茶吧，你回去了，喝不到怎麽辦？”
扶薊說：“怎麽會沒有，我的門派歸順大周後，附近城鎮就建設了傳送法陣，想要什麽都會有人拉來賣。”
景響聞言一楞，然後輕笑：“……挺好，快去吧。”
扶薊快速消失，景響找了一處幹凈的地方靜靜等待。
琉璃世界，日懸高空而盡化，高樹灑下大片陰影，籠罩住景響。
積雪化水，蔓延到景響指尖，觸之冰涼，他擡手在手心抹了一點，清冽的味道隨著他的體溫揮發。
他並不是冰靈根，所以在與城主對戰的時候是借用了周圍的冰雪之氣，攻擊手段是根據記憶中師兄的運作來的，這才叫他沒有露出破綻。
師兄……原著裏說，他進入血海後幾乎是無敵的存在，只是忘了師妹，後面師妹走進魔界後自然又是一番故事，倒是沒有生命危險。
師妹被寒裊裊保護起來，按照描寫應該是十分安全的，自然不需要他擔心。
師尊已死……景響心臟一痛，忙平穩呼吸，半晌後才緩過來。
他如今自顧不暇，不能為師尊祭拜，希望師尊不要怪罪。
景響握拳抵在眉頭，用力按揉，卻讓眼間的布料隨著他的動作緩緩落下。
他捏住一個角，沒有著急系上，而是鬼使神差地用指尖去觸碰自己的雙眼，眼皮疲軟，因為很久不用而安靜地搭在上面。
指尖緩緩劃過，溫熱的觸感卻沒有池上春的手指細膩，而是覆了一層因常年練劍而積攢的薄繭。
他對池上春感覺很覆雜，他們好像是朋友，又好像是朋友，但他可以肯定，他很討厭池上春，俗話說見佛即佛，想來池上春也是如此。
但對方卻幫他擋住了大片的魔修，不可思議，難以置信。
原因卻是可笑的，如果二人互換，讓景響來，肯定不會做出和對方一樣選擇。
因為大師兄……因為大師兄……大師兄……
他們幾乎沒有說過話，算得上素不相識，他想不明白對方為什麽跟瘋了一樣崇拜連禁霜。
論實力，連禁霜算不上第一；
論樣貌，民間畫本比本人相比差遠了——就算是本人樣貌出眾，畢竟身為男主不可能太差，但學習劍術為什麽要看臉？
論天賦，他也是第一，甚至有望在百年內突破合體，比師兄還要早幾年，那小子怎麽不崇拜他？
況且池上春的天賦也不錯，崇拜別人幹什麽，還因為這種理由去送命……等等！
景響忽然想起來，池上春被那些魔修稱為少主，雖然他看起來對那些魔修很抗拒，但他們明顯是一夥的，說不定，說不定池上春還活著。
他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他說對方怎麽這麽篤定，是他當時太過震驚，沒有多想，現在多思考了片刻就品出一絲不對勁來。
他想找系統確定一下自己的猜測，證明池上春還活著，他的想法是對的，池上春就是想騙取他的同情心和愧疚，再趁機緩和和師兄的關系。
但他猶豫很久，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算了，也不是很重要。
池上春又不是什麽值得他費心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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