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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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亂
推開屋子，裏面溫熱的感覺讓白榆緩了口氣。坐到床上，他扯開被子把自己塞了進去。
他不是生氣，只是一時間有些逃避。
現在的情況，閻鏡黎已經在慢慢擁有自保能力，他甚至利用了天道的法則保護自己。等再次站到巔峰無非是時間問題，而世界融合已經加快步伐了，靈力中只剩一息三滿。
所以，他完全可以現在離開。
也影響不了什麽了。
所以他要現在離開嗎？聽從主系統的命令？這般一想，他就更煩了。
“白榆？”
門口咚咚兩聲，然後有人進了門。
白榆側頭看去，就見閻鏡黎正歪著頭與他對視。
攥緊了手，習慣性的他想先低頭行禮。可莫名的情緒又讓他生生止了動作，半僵不僵的狀態讓他愈加別扭。
對方倒沒計較這一點小事，閻鏡黎甚至可能就沒註意到。滿腦子都在想自己是做了什麽錯事，惹得對方生氣了？
他靠近白榆的時候還有些激動，畢竟他從小到大被甩臉色的機率少之又少，也沒哄過人，更何況如今是他喜歡的人如此，閻鏡黎心下跳躍，甚至對這種感覺產生好奇。
“我錯了。”
遇事不決先道歉。
閻鏡黎伸手抓住他，說的義正嚴辭。
“……”
白榆內心幾番掙紮，嘆了口氣：“我沒生氣，主子。”
哪知那人壓根就不信他，哄人似的點點頭，湊的極近沙啞低聲：“我心悅你。”
在他養傷期間他便感覺到了，昏沈中還會恍惚聽到這人訴說喜歡。
只是閻鏡黎如今這般直接的表達出來，還是讓他心裏一驚，瞳孔驟縮。
對方的眼睛亮亮的很期待，不再是以前那般含著陰鷙算計的目光。
白榆楞楞地點頭，他自是喜歡閻鏡黎的。但是他要不要因為喜歡而留下來，這是一項艱難的抉擇。
“你好久沒收利息了。”
閻鏡黎半壓在他身上，摸著他柔順的發絲。
“擇日不如撞日，彼時不如眼前。”
他振振有詞，加重了力道。要不是嘴唇還泛著白，壓根看不出這人還受著傷。
白榆剛張開嘴想讓他先起身，就被猛地低頭的人親了個正好。舌尖被擒住，對方日漸優異的吻技，這會兒全還給他了。
身子僵住半響，還是受不住這般誘惑。白榆內心唾棄自己，放松了身體配合擡頭。
罷了，叛逆都叛多少次了，次次挨批次次受罰，不如就一次做絕，他便不回去了。
…
“還沒找到嗎？”
“沒有，掌門。”
再次重覆問詢的回答讓俞無儔頭疼的按了按腦袋。
今日辰時，有人來報門下失蹤了三名外門弟子，兩名內門弟子。
來這異界各門派不過二十人上下，如今直接失蹤五人，還是悄無聲息的失蹤。
這時，一紙飛鶴穿過人群到了他面前。俞無儔伸手接過，上面是萬佛宗的來信，聲道異象橫生，萬佛宗弟子丟失十一人。
十一人。
他記得萬佛宗不過帶了十九人，竟然失蹤這麽多！
“這定不是普通事宜，像是有備而來。”合玉在一旁冷了眉目。
俞無儔反問：“神醫谷呢，她們無事？”
匯報的弟子猶豫了一下開口道：“並不是，聽說她們昨夜就在後山上尋覓什麽，似乎還發生了爭執。今日前去共督的弟子說，沒見到沈清幽等人。”
手指有節奏的點在椅背上，俞無儔眼睫遮擋，一瞬息突然消失在座上。再出現時，站在修真界一處懸聲谷前。
這是他們門派的禁地，也是門派震派法寶所藏之地。
各派皆有，仙劍門所藏至寶為神階萬壽同歸劍，此劍自開山以來就一直存在。立於寒山之間，被鎖鏈冰封。等待一個有緣人將其喚醒。
只是千萬年來並無有緣人，幼時自己也曾跟著師父來試過一次，此劍紋絲不動沒有任何動作，自己不是那個有緣人。
俞無儔打開封印，往裏走去。寒冰迅速逼近，刺的人骨節生疼。
他靜靜地看著眼前空無一物的場景，一歪頭冷嘖出聲。
是的，還有一個方法可以動用至寶，那就是五派中至少三派將門派至寶聚集，一起動用的情況下可以喚走另一個神階至寶。
至少三派。
嗯。
好好好。
俞無儔氣的笑彎了腰，扶著墻壁的手使勁，捏碎了上面的冰層。
所以那天冥青燭大半夜的來他房間又脫衣服又貼他的，結果導致他氣的一劍劈了半個府邸。合著是為了拿他腰牌靈印做通行使啊。
“掌門。”
合玉在他身後顯現，看著眼前空蕩蕩的寒山谷，有點意料之中的感覺。
“需要我們做什麽嗎？”
俞無儔搖頭，不需要，最多今日晚間，事態就要明晰了。
而且，已經有人去了。
在史冊記載裏，密密麻麻的歷史中。唯獨這段時間是空缺的，像是被人刻意隱藏了什麽，不容後人觀看。
動亂發生在子時，夜深人靜的時候。
白榆耳朵微動，猛地睜開眼，隨即被外面刺眼的光芒吸引。
他迅速起身向外看去，偌大的結界自天邊延伸，直到京城中街，籠罩了半個京城。
“這是什麽？”
閻鏡黎披上外衣，看著天上的結界。
白榆側了側耳，閉眼聆聽，不近不遠的慘叫聲響起，接連不斷，還有屠殺者的嬉笑。
他臉色瞬間難看，禦劍而起，閻鏡黎跟上他，緊緊握住他的手。
墨曜飛速疾行，眼下的場景盡收眼底。因為是晚間，街上的商販早已回去休息。本該漆黑安靜的夜晚卻被一聲聲慘叫驚醒。
他看到有門戶的燈亮起，聽到一聲刺耳的尖叫後又慌張的滅了光。
有的從上方明顯能看到人影走動，但屋內漆黑，像是主人家還在睡夢中。
他們不過普通百姓，無論是修真者的事，還是權貴的事情。對於他們來說，躲避，事不關己才是最優的保命方式。
白榆雙手靈力濃郁，加快了速度。
越往中街靠近，慘叫聲越清晰。閻鏡黎垂眼看著越來越清晰的場景，有些恍惚。
這血色像極了當年那一夜，滿門親人懸綾而死。
“周師兄！”
白榆落下，高聲呼喊。
周童衍回頭，手裏緊握的劍還在他手裏顫抖，聞聲看向白榆，眼裏悲痛：“小師弟…”
白榆此時才有時間細看周圍。往常繁華熱鬧的中街淩亂不堪，那些整齊擺放的攤子都被推翻在地。從正中間劈了一道裂縫，京城西邊被結界困住，裏面站著的是拿著靈器囂張不已的天魔教弟子。
他們腳邊或多或少的躺著幾個已經沒有呼吸的普通人，一條街道，兩番景象。
一邊是仙劍門為首的弟子憤怒的持劍對抗，試圖劈開阻擋的結界。
一邊是煉獄般的場景，不時的有天魔教弟子隨手拉過一個人，然後在慘叫的求饒聲中一刀將人殺死。
“血能供養結界，你們沒看到它越來越亮了嗎？”
“畜生！”周童衍破口大罵，他氣的靈力不要錢的往結界上轟，可結界依舊堅固。
“仙人，仙人！”
一道身影猛地撲過來，白榆反射性側了一下。那道身影便抓住了閻鏡黎的衣擺。
是一個蓬頭垢面的少年，看起來十歲左右。他臉上滿是惶恐，還帶著淚水，嘴邊打著哆嗦。
閻鏡黎伸手扶住他，沒有在意被染臟的衣擺。
少年前言不搭後語，手指著結界那邊邊哭邊跪著喊著。
白榆順著他指的方向望過去，是一個年齡不大的女孩，看起來白白凈凈的，只是這會像是被嚇傻了，直楞楞的大眼睛少了神采。
“仙人，仙人，求求你們救救妹妹！”
少年伏地磕著頭，狼狽不已。
他與妹妹本是京城窮蔔巷裏偷盜為生的孤兒，妹妹不是他真正的妹妹，是他六歲時撿來的孩子，跟著他行討。他偷竊錢財，可從未讓妹妹沾染一分惡習。
直到那天京城裏橫行的惡霸，權貴乃至衙門都無人管控時，他從惶恐到緊張到驚喜。
他偷盜不會再有人抓他，報官不會再有用。他為所欲為了一段時間，用偷來的東西換錢，把妹妹養的白凈。
可直到今日他恍然大悟，有時候極致的失衡是可怕的，遲來的後果更是讓人崩潰的。
若是在他放肆偷盜那天起，依舊有官府管束他。將他關到牢房，將妹妹放在衙門看管。他會收斂，他會檢討，他斷不會大搖大擺的在街上行惡，讓妹妹在危難之際被壞人擄走。
他悔恨，他悔不當初。
少年哭的淒厲，在這一片壓制的對峙中顯得突兀。
挾持女孩的弟子撇了一眼，笑的惡劣。故意拽起了女孩的衣領，將人拉到結界前。
他就站在周童衍對面，粉色的長衫那般熟悉，飄飄蕩蕩的。
他直視著周童衍，一手掐著女孩的脖子，一手順著女孩的衣領滑進去。
邊搖頭邊笑：“可惜了，太小了。”
有弟子怒目而斥：“姚祭！！”
“喊什麽？”姚祭不滿的掃了一眼：“你們仙劍門的弟子真沈不住氣。”
秦楓一拳砸在結界上：“你們到底要幹什麽！”
姚祭沈思的擡頭：“大概也許…想要一統各派吧。誰讓你們這些人，總是欺負我們呢？”
“哈？”
說話間任尋雪身影顯現，出現在姚祭身邊。女人瞥了眼結界外的眾人，不屑的揚唇：“少廢話，有本事就打進來。不然就少說話，這一片生靈本盡就歸天魔教管控！”
她說著，不滿的看了眼姚祭手裏的女孩。
“什麽時候了，你還想著這些！”
她素手一翻，靈氣就轟的打在女孩身上。懷裏的女孩猛地瞪大眼睛，無助的張大了嘴。
姚祭嘖了一聲，女孩的血流了他滿手，他嫌惡的將人扔到地上。像扔什麽垃圾一樣，輕飄飄的砸下去，一條生命就在他們的對話中這般輕易終結。
她還未來得及長大，如今卻再也沒有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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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生氣，只是一時間有些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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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完全可以現在離開。
也影響不了什麽了。
所以他要現在離開嗎？聽從主系統的命令？這般一想，他就更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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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近白榆的時候還有些激動，畢竟他從小到大被甩臉色的機率少之又少，也沒哄過人，更何況如今是他喜歡的人如此，閻鏡黎心下跳躍，甚至對這種感覺產生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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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榆內心幾番掙紮，嘆了口氣：“我沒生氣，主子。”
哪知那人壓根就不信他，哄人似的點點頭，湊的極近沙啞低聲：“我心悅你。”
在他養傷期間他便感覺到了，昏沈中還會恍惚聽到這人訴說喜歡。
只是閻鏡黎如今這般直接的表達出來，還是讓他心裏一驚，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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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久沒收利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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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擇日不如撞日，彼時不如眼前。”
他振振有詞，加重了力道。要不是嘴唇還泛著白，壓根看不出這人還受著傷。
白榆剛張開嘴想讓他先起身，就被猛地低頭的人親了個正好。舌尖被擒住，對方日漸優異的吻技，這會兒全還給他了。
身子僵住半響，還是受不住這般誘惑。白榆內心唾棄自己，放松了身體配合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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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辰時，有人來報門下失蹤了三名外門弟子，兩名內門弟子。
來這異界各門派不過二十人上下，如今直接失蹤五人，還是悄無聲息的失蹤。
這時，一紙飛鶴穿過人群到了他面前。俞無儔伸手接過，上面是萬佛宗的來信，聲道異象橫生，萬佛宗弟子丟失十一人。
十一人。
他記得萬佛宗不過帶了十九人，竟然失蹤這麽多！
“這定不是普通事宜，像是有備而來。”合玉在一旁冷了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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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們門派的禁地，也是門派震派法寶所藏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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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
閻鏡黎披上外衣，看著天上的結界。
白榆側了側耳，閉眼聆聽，不近不遠的慘叫聲響起，接連不斷，還有屠殺者的嬉笑。
他臉色瞬間難看，禦劍而起，閻鏡黎跟上他，緊緊握住他的手。
墨曜飛速疾行，眼下的場景盡收眼底。因為是晚間，街上的商販早已回去休息。本該漆黑安靜的夜晚卻被一聲聲慘叫驚醒。
他看到有門戶的燈亮起，聽到一聲刺耳的尖叫後又慌張的滅了光。
有的從上方明顯能看到人影走動，但屋內漆黑，像是主人家還在睡夢中。
他們不過普通百姓，無論是修真者的事，還是權貴的事情。對於他們來說，躲避，事不關己才是最優的保命方式。
白榆雙手靈力濃郁，加快了速度。
越往中街靠近，慘叫聲越清晰。閻鏡黎垂眼看著越來越清晰的場景，有些恍惚。
這血色像極了當年那一夜，滿門親人懸綾而死。
“周師兄！”
白榆落下，高聲呼喊。
周童衍回頭，手裏緊握的劍還在他手裏顫抖，聞聲看向白榆，眼裏悲痛：“小師弟…”
白榆此時才有時間細看周圍。往常繁華熱鬧的中街淩亂不堪，那些整齊擺放的攤子都被推翻在地。從正中間劈了一道裂縫，京城西邊被結界困住，裏面站著的是拿著靈器囂張不已的天魔教弟子。
他們腳邊或多或少的躺著幾個已經沒有呼吸的普通人，一條街道，兩番景象。
一邊是仙劍門為首的弟子憤怒的持劍對抗，試圖劈開阻擋的結界。
一邊是煉獄般的場景，不時的有天魔教弟子隨手拉過一個人，然後在慘叫的求饒聲中一刀將人殺死。
“血能供養結界，你們沒看到它越來越亮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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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身影猛地撲過來，白榆反射性側了一下。那道身影便抓住了閻鏡黎的衣擺。
是一個蓬頭垢面的少年，看起來十歲左右。他臉上滿是惶恐，還帶著淚水，嘴邊打著哆嗦。
閻鏡黎伸手扶住他，沒有在意被染臟的衣擺。
少年前言不搭後語，手指著結界那邊邊哭邊跪著喊著。
白榆順著他指的方向望過去，是一個年齡不大的女孩，看起來白白凈凈的，只是這會像是被嚇傻了，直楞楞的大眼睛少了神采。
“仙人，仙人，求求你們救救妹妹！”
少年伏地磕著頭，狼狽不已。
他與妹妹本是京城窮蔔巷裏偷盜為生的孤兒，妹妹不是他真正的妹妹，是他六歲時撿來的孩子，跟著他行討。他偷竊錢財，可從未讓妹妹沾染一分惡習。
直到那天京城裏橫行的惡霸，權貴乃至衙門都無人管控時，他從惶恐到緊張到驚喜。
他偷盜不會再有人抓他，報官不會再有用。他為所欲為了一段時間，用偷來的東西換錢，把妹妹養的白凈。
可直到今日他恍然大悟，有時候極致的失衡是可怕的，遲來的後果更是讓人崩潰的。
若是在他放肆偷盜那天起，依舊有官府管束他。將他關到牢房，將妹妹放在衙門看管。他會收斂，他會檢討，他斷不會大搖大擺的在街上行惡，讓妹妹在危難之際被壞人擄走。
他悔恨，他悔不當初。
少年哭的淒厲，在這一片壓制的對峙中顯得突兀。
挾持女孩的弟子撇了一眼，笑的惡劣。故意拽起了女孩的衣領，將人拉到結界前。
他就站在周童衍對面，粉色的長衫那般熟悉，飄飄蕩蕩的。
他直視著周童衍，一手掐著女孩的脖子，一手順著女孩的衣領滑進去。
邊搖頭邊笑：“可惜了，太小了。”
有弟子怒目而斥：“姚祭！！”
“喊什麽？”姚祭不滿的掃了一眼：“你們仙劍門的弟子真沈不住氣。”
秦楓一拳砸在結界上：“你們到底要幹什麽！”
姚祭沈思的擡頭：“大概也許…想要一統各派吧。誰讓你們這些人，總是欺負我們呢？”
“哈？”
說話間任尋雪身影顯現，出現在姚祭身邊。女人瞥了眼結界外的眾人，不屑的揚唇：“少廢話，有本事就打進來。不然就少說話，這一片生靈本盡就歸天魔教管控！”
她說著，不滿的看了眼姚祭手裏的女孩。
“什麽時候了，你還想著這些！”
她素手一翻，靈氣就轟的打在女孩身上。懷裏的女孩猛地瞪大眼睛，無助的張大了嘴。
姚祭嘖了一聲，女孩的血流了他滿手，他嫌惡的將人扔到地上。像扔什麽垃圾一樣，輕飄飄的砸下去，一條生命就在他們的對話中這般輕易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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