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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寶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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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寶現世

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白榆再次擡眸時,碩大的宮殿裏就剩他與王。

王朝他走來,站定在他面前。然後伸手取下了自己臉上的面具。露出面具下帶著鱗片的臉頰。

白榆瞳孔一縮,這個王的模樣不似人。或許是化形途中出了岔子,他的臉邊密密麻麻的鱗片覆蓋,看的他密恐要犯。

王轉著面具低聲:“本王名為齊兆,世間最後一條蛟龍。只是修煉途中錯了一步,導致本王停在了躍真龍前一步。本王在此等候千年,來來回回見了太多人。都不是本王要的,唯你…”

齊兆笑了笑,眼裏充斥著瘋狂:“你身上有龍的味道。”

白榆手腕一緊,原來對方打的是小金龍的主意。

“雖然不清楚為什麽,但是本王知道只有喝了你的血,本王必會跨過這千年的龍門坎!本王也會為你立個碑,祭奠你。”

郎君築血盅。

原來就是這個意思,喝人血食人肉嗎?

白榆僵著身子後退一步:“真龍乃天地祥瑞,你如此行徑,就算成了龍也必遭天譴!”

齊兆不在意的搖搖頭,聲音直逼白榆:“只要本王是這世界唯一的真龍,那一切都不重要了。本王就是世人的祥瑞,就是受奉香火的龍。”

“受奉?”白榆冷笑:“在這個百年開一次通道的秘境裏嗎?你既然自詡真龍,怎會被困在這裏難以逃生?”

齊兆臉色瞬間難看,似乎想到什麽,頭發揮舞彰顯著他的憤怒。

他猛的掐住白榆的脖頸,帶著人幾息閃回到自己的寢宮,語氣壓抑顫動:“本王吃了你,本王就是這裏的神,就是超脫天地的真龍!”

“咳咳—!”白榆拽著對方愈發死緊的手,臉色憋得漲紅。

他在這個世界,最討厭別人掐他脖子!

小金龍擔憂的在白榆手腕鉆來鉆去。

齊兆半壓在白榆身上,尖利的牙齒就要咬下去。餘光卻瞥見這人手上一抹扭動的金色。

齊兆微怔,然後猛地拽過對方的手腕。上面的金色一縮,一條正盤在手鐲上的金龍惡狠狠的瞪著自己。

齊兆臉色變幻,手下發緊。

“這是什麽!”

原來此人身上竟然真的有龍?!怪不得他聞著如此香甜,原來竟是真龍!

可真龍又如何!齊兆眼底陰狠一閃而過,他看著那條還在成長期的金龍,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吃了真龍,他必然成神,這世界真龍只能是他!

白榆聚起力氣,猛地拽開對方,翻身躲開,將小金龍往身後藏了藏。

小金如今才元嬰,這蛟龍不是化神就是返虛,他們打不過。

白榆往後退去,腦子裏飛速旋轉。這秘境為何會有如此強大的神獸,秘境就不怕因此失衡,亂了秩序?

“給我!”齊兆呲牙,朝白榆沖過去。

白榆迅速避開,卻依舊讓強大的靈力波及到,失力砸在地上。

“唔…!”

白榆咽下腥甜,冷汗順著睫毛落在眼下。

秘境不可能不限制蛟龍,不可能由他為所欲為。他先前詢問中齊兆明明厭惡秘境,他困在秘境必有緣由!齊兆不願意在秘境,成了真龍他便能擺脫束縛。可齊兆的修為並未被限制,那秘境的束縛到底是什麽。

白榆猜,齊兆怕是出不了這海底龍宮,若是出去必有意外。所以齊兆才選擇創造npc 替他不停的抓人,以娶親的方式來尋找他想要的血。

他晃悠起身,擦幹凈嘴角的血跡。在齊兆眼前欲要逃走。

齊兆眼神一凜,手化作爪子給了白榆一道:“想跑!”

“額…”

白榆瞬間慘白,身子發抖,他這人最怕疼了。不然也不至於讓系統給他屏蔽五十的痛感。

齊兆淡然的看著他,視線又與小金龍對上,貪婪的心跳動,他伸出手。

突然,殿內白光大作!一瞬間猶如置身純白世界。白榆眼睛瞬間流出眼淚,刺眼到他甚至看不清眼前的齊兆。

齊兆身形頓住,他楞在原地。反應過來後,大吼一聲出了宮殿。

白榆一時沒反應過來,這是發生了什麽?怎麽齊兆能放棄小金龍也要趕過去?

“主人!”小金龍焦急喊他。

白榆撐著身子起來,扯動傷口撕了一聲,嘴抖著:“我沒事。”

這時門外走來一人,背對日光,白榆擡眸只能看見個輪廓。但那身披甲的衣服,他還是一眼認出來:“將軍?”

那人聞言跨門進來,白榆戒備的看向他。如果對方要發難,他受著傷更難抗衡。

將軍自光影中走出,盯了他一會兒,突然道:“外面的結界破了。”

白榆:“所以?”

將軍沈默許久,眼裏沈寂:“你說的那些,是真的嗎。”

“你覺得呢?”白榆扯扯嘴角:“還是說你壓根意識不到這裏是假的嗎。”

“不。”將軍否認。

他不是意識不到,他是不願相信。他本是燕國護城將軍,在一次戰亂中,被手下背叛身受重傷。再次醒來,便到了宮殿裏。旁人說他昏睡了一年,如今天下大變,燕國成了大國,而座上的帝王也換了人。

他雖然奇怪,但每日的經歷,家人的關心,愛人的陪伴都讓他覺得溫暖幸福。

那一點奇怪也消失不見。

只是每每替王結親時,他總覺得這些事情好像很熟悉,他仿佛重覆了千百遍。

他覺得不該是這樣,可身邊的一切都很正常。直到這人那句話,問他為何沈迷幻境重覆做惡。

將軍垂眼,握緊了腰側的佩劍:“結界破了,這裏的一切將被海水覆蓋。”

他頓了頓,道:“我親眼看見的。”

他的親人愛人,在海水的倒灌裏消散不見。那一刻他仿佛撕開了迷霧,他意識到這一切原來都是幻境。

“可我還存在。”將軍諷刺笑了一下:“也許因為我是王的招幡裏唯一一縷帶有思維的殘魂罷了。”

話落,殿門便傳來一陣海浪聲。白榆看見那烏壓壓的水流直奔而來,眨眼間到達大腿。

將軍看了眼白榆,自懷裏掏出一封信給他:“可否勞煩你將它寄給燕國柳相府。”

白榆伸手拿過,靜了一瞬直接道:“我那裏沒有燕國。”

將軍一滯,苦笑一聲:“沒有燕國了…看來我已經迷失太久了。”

在這個般若浮生裏,他被幻境蒙蔽。日覆一日的替王尋人食血做惡。卻不知燕國早已覆滅,而他真正的親人愛人早已死亡。

“罷了。”將軍擡手:“你快走吧。結界的口子越來越大,這裏要沈沒了。”

白榆:“為何會突然如此。”

“這結界裏藏著至寶。”將軍道:“應該是有人觸碰了。”

至寶?

白榆的心突然蹦蹦直跳,追問道:“你可知是什麽?”

將軍回憶著糾結:“大概是株草藥,我只跟著王見過一次。”

白榆眼前一亮,他幾乎迫不及待。

“那我走了!”

少年意氣風發的樣子太好看,眼睛亮的像珍珠。也像他許久未見過的愛人。

將軍站在原地看著人走遠,眼裏閃過一絲惋惜。他靜在原地,等待海水將他吞噬。

等白榆出了殿門,才發現外面的海水已經蔓延到腰間。眼見行走困難,他幹脆一個猛子紮入海裏往外游去。

街道上的幻境早已消失,獨留殘破的宮殿被海浪卷席。

白榆到達地方,沈清幽一眼就瞅見了他。瞬間瞪大眼睛,驚喜萬分:“白榆!這裏!”

白榆聞聲過去,濕漉漉的頭發貼在身側。他掃視一圈,未發現閻鏡黎。不由得心下一緊。

“他呢?”

沈清幽一噎,眼裏劃過歉意:“閻公子他被這個結界上的陣法吸入進去,不知情況如何。”

白榆握緊拳頭,他果然猜的不錯。就是閻鏡黎觸發了至寶結界。

他伸手過去摸上陣法,卻被柔和的推開。他看到陣法上有淺色的裂痕,是被人外力打擊所致。

沈清幽解釋:“是那個王,剛剛他來這想要打破陣法運行,可是沒成功。”

白榆瞥眉,想要開口卻被突如其來的靈力逼退到一旁。

眾人退後,便見剛剛離開的王又回來了,手裏拿著一柄長槍,槍尖上泛著恐怖的力量。

白榆一怔,連忙阻止。他不知道外界的攻擊會不會讓結界裏的人受到傷害。

“給本王滾開!”

齊兆大吼,靈力將眾人掀翻出去。長槍一下打在陣眼上,瞬間陣法扭動,自陣眼爆發出巨大的威壓!剛擡頭還來不及看清的眾人再次被彈飛,齊兆也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白榆楞住。

他眼睛直直的看著前方。陣法前方,閻鏡黎站在那裏毫發無傷,清冷淡漠,手裏漂浮著一株仙草。

沈清幽震驚:“塑靈仙草?!!”

海水上漲到肩膀處,眾人不得不漂浮在水面。結界搖搖欲墜,馬上就要破裂。

齊兆只感覺體內的靈力亂竄,他眼底猩紅,看著至寶落在那人手裏,只覺荒唐!千年來,多少人想要這株仙草,可沒有一個能夠真正把它帶走的,最多也就是取其一片葉子,哪怕僅僅如此,都足夠讓人修為暴漲,靈力覆蘇!

可這人把他的仙草連根拔起了!

齊兆指間攥血,結界被破壞,他感覺到了久違的壓制感。

他視線猛地轉回,看向白榆。他要成為真龍,他要打破秘境限制!

“金龍給我!”

他突然發難,白榆反應迅速,瞬息就把金龍收回識海。

齊兆下手狠辣,他又是蛟龍,在海裏猶如平地。白榆再次被勒住脖頸,齊兆幾乎扭斷他的手腕。

“金龍呢!?把它放出來!不然本王殺了你!!”

瘋子,神經病!

白榆感覺到恐怖的窒息感,內心罵罵咧咧。餘光看到齊兆身後,閻鏡黎慌亂的朝這邊趕來,白榆小幅度的搖頭。

別來,先把仙草吃了啊哥!

齊兆身形抖動,愈來愈強的壓制感讓他開始化形,逐漸變化成人首黑尾的模樣!

“好好好—!”

齊兆被白榆寧死不屈的態度刺激的瘋狂,眼見金龍不出來。再下去白榆也會死亡。

他張嘴,任尖牙瘋長:“既然如此,本王先吸了你的血,等你快死了,看你的靈獸還能不能泰然自若下去!”

他一口獠牙猛地咬上白榆脖頸,刺的極深,白榆只感覺渾身的血液倒流,被人快速吸食!

他控制不住的發出痛苦的呻.吟,臉色煞白。小金在他識海裏瘋狂扭動,試圖出來。

他的頸邊飄出一片血色。

“小師弟!!”

“白榆!”

耳邊亂七八糟的喊聲讓白榆頭腦發脹,在他感覺自己要死的時候。突然身上一輕,海水覆蓋了一切,蛟龍突然縮小,倉惶逃竄!

而他也被人摟進溫暖的懷抱。白榆眼睫顫動,耳邊嗡嗡響,他不聚焦的視線鎖定在閻鏡黎身上。

這人看著好像很焦急,也很氣憤。

但是…

眼前越來越多熟悉的面孔,他才發覺他被人帶到陸地了,周圍圍了一群人。

而那株塑靈仙草正握在閻鏡黎手心,旁邊有人發覺,眼神瞬間變得貪婪。

‘系統,開啟醫療險。’

他顧不了那麽多了,他不能這時候重傷。這株仙草,他不能讓其被搶走!

系統的力量瞬間覆蓋全身,白榆身上的傷口慢慢開始愈合,靈力也在恢覆。

旁邊的俞無儔眼底浮現怔楞,他似乎在白榆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陌生的力量。

“主子…”

白榆起身,小聲喚道。

閻鏡黎連忙應聲,眼尾通紅,視線看向對方的脖頸,藏不住心底深處的怒意。

周童衍喜上眉梢:“小師弟你沒事太好了!剛剛真是嚇死我了!”

“好大的陣仗,秘境裏光柱直穿天際。”

任尋雪眼睛落在那株仙草上:“果然是至寶出世了。”

沈清幽在白榆身旁低聲:“我只喊了師父和俞掌門,其他人會來到這…是因為你主子手裏的仙草。至寶出世驚天動地,他們幾乎瞬間就趕來了。”

白榆嗯了一聲,沒在說話。

慢慢的周圍關心的聲音開始散去,就連周童衍都不時的去看那株塑靈仙草。

壓抑的氣氛在眾人之間蔓延。

白榆睫毛眨動,在眾人未反應過來之際,拽著閻鏡黎極速後退,破開了包圍圈。

兩相對擂,大戰一觸即發。

白榆壓低了聲音對著閻鏡黎:“主子,這株仙草能直接吃嗎。”

閻鏡黎攥的緊,聞言搖了搖頭:“需要僻靜的環境,而且需要護法。”那個自稱天道的是這麽告訴他的。

顯然這個情景中,太不合適。

白榆無奈抿唇,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那死蛟龍跑了還沒一盞茶的功夫,他又要跟人對上了。

俞無儔率先出聲,看向眾人:“這至寶是仙劍門弟子所得,應歸屬仙劍門。”

同時,他對白榆傳聲:‘拖延不了多久,一會兒你們奔著秘境出口跑,本尊與你其他同門幫你攔截。’

白榆心下一顫,視線掃過仙劍門眾人。千絮不耐的瞥瞥眼,但手裏的靈力已經開始聚起。合玉對他微微一笑。周童衍對他眨了眨眼睛,無聲口型:一會兒快跑,師兄幫你!

心下一瞬感動,白榆拽緊了閻鏡黎的手。他今日必要成功帶走仙草,帶走閻鏡黎。

“如果…”

閻鏡黎垂眸,看著被人攥緊的手。

“如果拿到這個仙草會害了你,我可以放棄。”

“什麽?!”白榆震驚扭頭。

閻鏡黎在說什麽,他們從始至終到如今不就是為了重塑靈根,讓閻鏡黎有修煉的能力。

閻鏡黎視線清明,說的話卻不甚清明。

“我說,這株草和你相比,我更希望你活著。”

這個關頭,不要讓戀愛腦占據上風好嗎?

白榆心下碎碎念,可眼裏的光卻越來越亮。他感覺他和閻鏡黎之間那層窗戶紙被捅破,對方直接的言語讓他心臟狂跳。

‘檢測!宿主涉及思想警告,動情反噬,將受到…’

白榆不等系統說完,迅速在身前畫了個符號,自喉間滑落胸口,暫緩了主系統的懲罰。

白榆苦笑,還好他從前夠八卦,認識的人多,懂得也多。懲罰延後不是沒有代價的,延後幾天就多加幾倍的痛感。至於會延後幾天,那全看你的運氣。延後本身就是隨機的。

陶煊擡擡眼,冷哼一聲:“弱肉強食,這至寶如此珍貴。給一個無靈根的人簡直暴殄天物!”

沈清幽:“那天山掌門的意思是明搶了?搶回去給自己提升修為嗎?!”

沈苑連忙拽住她呵斥:“休要胡說!”

陶煊:“小友這話就說錯了,這仙草如此珍貴。能夠給一個無靈根的人重塑靈根,這是多大的機緣啊。我們門派裏,也有人需要呢。”

後方的柳和一聽聞,默默翻了個白眼。

果然,他這話說出來就是貽笑大方。沈清幽不管不顧的怒罵:“天山掌門真是能說會道,晚輩差點以為天山派改做善事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掏幹家底去救柳和一了呢。”

“清幽!”沈苑一把將人拽走。

冥青燭笑著開口:“巧了嗎不是,本座也想要呢。”

俞無儔閃身站在白榆身前,仙劍門弟子同他一起,將人護在身後。

俞無儔冷聲:“話不投機半句多,想要便打贏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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