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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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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東轉西跑,月白的嗅覺靈敏。它聞著青草清香朝著方向跑去,卷卷就跟在它身後。

月白一個甩尾停在一處石壁前,低著頭又湊過去聞了聞。確定沒找錯地方後,猛的後退幾步裹挾靈力沖過去。

聖階靈獸全力的一擊堪比元嬰,面前的石壁承受不住轟隆倒塌,露出外面白色的雪景。

“嗷嗚!”

月白高興的甩尾巴,看到卷卷出來後一尾又將石壁打回去,山洞像是被拆了承重墻,嘩啦啦倒了一半。

白雪裏兩個靈獸殘影掠過,直到感受不到那條蟒蛇的氣息。閻鏡黎拍了拍月白,停下了步伐。

卷卷也停下,晃晃腦袋圍著月白轉圈。

月白只是縮小了身形,縮了縮爪子。半擡起前爪想要閻鏡黎抱抱它。

可那麽符合獸審美的面容上,依舊只是冷著,不鹹不淡的看他一眼,仿佛在看一個不認識的獸。

月白嘴一撇,嗷嗚一聲就開始嚎啕大哭。它知道錯了,它再也不敢了!

白榆嘴角一抽,對此不發一言,畢竟這是主子的靈獸,總歸是他來管最合適。

林殊燕忍不住道:“這個是閻千歲的靈獸嗎?”

閻鏡黎斜睨過去,笑著:“林將軍猜的不錯。”

他倆一說話就連名帶姓陰陽怪氣的。周童衍眼皮一跳,連忙一步擋在兩人中間。對著林殊燕道:“閻公子的是反契靈獸,殊燕若想要,等我在秘境為你尋一個即可。”

林殊燕眼睛一亮,還沒等感謝出聲,就被另一道聲音打斷。

“白榆,謝謝你送我的月白。”

聲落,閻鏡黎就彎著眼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白榆兩頰酡紅,喉結滾動,握著對方的手不由得收緊。

他故意的。

閻鏡黎這一出,架得林殊燕渾身赤紅不上不下的,咬著牙怎麽也說不出那句感謝。他知道閻鏡黎和他暗衛什麽關系,因為他跟周童衍也是如此。甚至他們的關系還不如閻鏡黎這邊牢固。

周童衍說見過他,對他一見鐘情。他之後也問過,聽他回憶大概那時候他正隨從出任務。所以他根本不記得自己與誰見過,他也想不起來。

周童衍每次幫忙,他都盡可能的等價還給他。做他喜歡的吃的,幫忙收拾屋子,做這些能幫忙的事情。但閻鏡黎那一眼,赤裸裸的揭開他在躲避的事實。

這些對方隨手都能做的事情,怎麽能叫等價交還,明明就是他自己以為而已。

“咳。”白榆打破安靜,道:“我們要走了。周師兄,有緣見。”

閻鏡黎必然不喜歡跟隨他人一起,而且他來秘境就是為了重塑仙草。白榆不信林殊燕若是知道其功效會不心動,所以他跟周童衍在秘境裏,算是潛藏的對手。

果然,聽他這話。閻鏡黎讚賞的看了他一眼。

周童衍回禮:“此次是我欠你一命,小師弟,有緣見。”

雙雙告別後,白榆繼續和閻鏡黎踏上路程。月白哭累了,在一旁垂著尾巴走。

閻鏡黎看了眼身側的白榆,伸手牽住了對方的手掌,溫溫熱熱的。

白榆:“怎麽了,主子。”

閻鏡黎搖頭,低聲喃喃:“就是覺得你腦子不太好,像個傻子。”

白榆步子一頓,疑惑嗯了一聲,怎麽還罵他呢?

“我要是你,我就借此機會一舉站到頂峰,睥睨所有人。”

閻鏡黎側看著他,眼裏極度認真。

白榆回看他許久,彎著眼笑出聲。酥酥麻麻帶著尾音。

“主子說的對,屬下就是傻,很傻。”

他話雖如此,但臉上卻都是笑意的迎合。閻鏡黎很少見他笑,以前沒見過現在也很少見。

不帶含意的輕哼一聲,閻鏡黎握著他熾熱的手更緊了點。

“好像不冷了。”

白榆看著雪景說道。

他一句話說完,場景突然開始變幻,從遠處延伸出綠色,慢慢渡過來,鋪蓋了白雪。

閻鏡黎道:“春天來了。”

眨眼間,剛剛還白雪皚皚的景色,已經被綠色覆蓋,長出的大樹郁郁蔥蔥,遮蔽了一處陰涼。

翡翠般的綠鑲嵌著紅色的花蕊,在微風中搖曳,蝴蝶起舞,美不勝收。

但美麗往往伴隨著危險,尤其是在這種琢磨不透的秘境中。

果然,沒幾步。前方樹林裏突然傳來響動,然後是一聲尖銳的鳥鳴。

帶著靈力攻擊,刺耳難聽。白榆皺緊眉頭,雙手帶著靈力就要覆在閻鏡黎耳朵上,卻被一個結界擋住。

白榆看過去,才發現是月白釋放的靈力,正圈著閻鏡黎阻擋了外界聲音。

見人看過來,它還傲嬌的昂起頭。

白榆無語,這時候需要你表現嗎,還沒賞你皮帶燉肉呢!

正在他內心吐槽時,突然感覺手被抓住,慢慢帶起。白榆看著閻鏡黎握著自己的手腕,然後將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耳朵上。

微微仰起的視線看著他,手下的耳朵柔軟小巧,看起來乖的要命。白榆楞楞的,只聽見自己的心砰—砰—直跳。

“嗷嗷嗷!壞人!”月白在腳邊上躥下跳,氣急敗壞。

他的主子拒絕了他的結界保護,反而讓那個壞人捂他耳朵!

“餵—你們在幹嘛?”一聲略帶不解的聲音傳來,白榆猛地回神,飛一般收回了手。

扭頭看去,面前站在一個熟悉的花孔雀,正嫌棄的瞅著他們。身邊還有一只火紅的鳥立在他肩頭。

閻鏡黎臉色一下就陰沈下去,牙縫擠出幾個字:“柳和一。”

白榆動作迅速,眨眼間將人按倒在地。那只鳥也跟月白打了起來。

柳和一笑出聲,毫不反抗的看了眼閻鏡黎,他知道對方要幹嘛,渾然不在乎,手一攤:“打吧。”

閻鏡黎怎麽也是武力值第一人,哪怕沒有靈力。一拳一腳下去都讓柳和一疼的面色扭曲,咬著牙忍下去,在對方最後一腳踹過來時咽下鮮血。

“我知道…之前多有得罪。”柳和一擡眸,神情還是那麽欠揍:“但是我今天不是來道歉的。”

“弱肉強食,廢物就該挨打。”他笑著開口:“我如今也是廢物,所以你打我我認了。”

他視線望向站在一旁的白榆:“我找你的,我想跟你私聊。”

閻鏡黎靜靜看他許久,突然道:“你變了許多。”跟開始動不動耀武揚威,甩鞭子的人相比穩重了不少。

柳和一臉色一變,嘴角繃直勾不起一點笑容。

他成了外門弟子,無靈力無修為,在秘境也是獨身。跟著赤鳥,受其保護。他也感覺有苦難咽,他幾次試圖尋找師父,想要問個緣由。可總會有人將他打出去,踩著他的手,碾著告訴他:廢物,沒資格見師父。

師父總說修為高低決定一切,廢物就只能被人欺壓。他也以此為準則,以此為樂。可當這回旋鏢射到自己身上,他卻笑不出來。

他很想問問師父,為什麽要跟天魔教牽扯?為什麽要練傀儡這種邪術?為什麽一次都不來看他?為什麽要把他逐出師門降為外門弟子?為什麽要讓他死?為什麽他去死了…也依舊討不到一句關心?

可當時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扯著師父的衣角表達自己的委屈。

譏笑中,他聽見師父說:“三日後的秘境,記得參加。若得了珍奇靈寶便記你一功,若沒有你就離開天山派。”

離開天山派…

怔仲中他聽見有弟子替他求情,可師父怎麽說…他說,天山派不留廢物,沒用之人不如死在秘境。

柳和一猛吸一口氣,克制住嘴唇的顫抖,看著白榆:“我有話跟你說。”

白榆瞥他一眼,又看了看閻鏡黎。閻鏡黎正鋪衣坐在石頭上。

白榆收回目光,嗯了一聲。兩人沒走太遠,保證閻鏡黎在自己的保護圈裏後,看向柳和一問道:“何事。”

腳邊的小草綠的晃眼,但奇怪的是長得很奇特,草葉上竟然長滿了尖刺。

閻鏡黎用衣帶碰它一下,軟軟的沒什麽反應。他又撿了塊碎石朝著草扔過去。

瞬間,小草猛地豎直,尖刺兇厲。裹著砸過來的石塊,尖銳猛地使勁,石塊便化為粉末落了一地。

閻鏡黎眼眉凜冽,打量著周圍的植物。發現跟正常的植物都有點細微的差別,看來這一山頭都不是什麽安全地。

白榆走過來:“主子。”

閻鏡黎擡眼望去:“說完了?”

白榆點頭:“他已經走了。”

閻鏡黎視線轉動,他很想問問他們說了什麽。可對方顯然沒打算告訴他,反而正好奇的隨著他的動作觀察腳下的植物。

閻鏡黎垂眸,他不該事事詢問透徹的,人都有秘密,白榆有自己的事不足稀奇。

只是,心裏有點悶悶的而已。

秘境的時間流速很快,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上面點綴著幾顆繁星。

懸崖峭壁邊,一抹微亮的火光舞動著。

俞無儔把玩著手裏那個牌子,上面寫著柒。這是他今日尋到的一個法寶,替命牌。

這玩意他們本身也有,只不過最多次數只有叁次,這個秘境的足有柒次。拿著它便可當命牌使用,危機時能化實為需阻擋攻擊。可惜了,元嬰以下才能用。

俞無儔隨手一扔,朗聲:“給你了。”

暗九接住,看了眼手裏的東西。他知道這是什麽,保命的法器。今天對方剛拿到時,就有人意圖搶奪。

暗九摸索了一下,藏在懷裏:“謝謝。”

俞無儔好笑的勾唇,語帶詢問:“本尊突然很好奇,為什麽你們那麽願意跟著閻公子呢。”

暗九垂眼:“主子很好,作為下屬,自當忠誠。”

“你這話跟白榆一樣。”閻鏡黎念叨著:“可本尊聽說閻公子手段殘忍,脅天子令諸侯。”

暗九臉色一冷,強硬反駁:“成王敗寇,眼見為實。”

“耳聽為虛…”俞無儔接上下一句,還未繼續疑問,一聲嬉笑的聲音傳來。

“俞掌門,本座親自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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