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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
暗九屈身，半跪在閻鏡黎腳邊。
正堂的院子裏只剩下三人。閻鏡黎出聲讓他起來，靠坐在後方道:“你們…如今如何？”
暗九眼裏劃過一絲被關心的溫暖，啟唇道:“主子放心，四部依舊尚在。只是已然有人起了二心，但尚能管控。”
白榆俯下身子，靠近閻鏡黎耳邊:“需要屬下去將暗二他們喊過來嗎？”
閻鏡黎支著下巴嗯了一聲，有些事是該說清楚。
等人齊了，收到閻鏡黎的示意。白榆自覺退出等在門口。暗十一那虎視眈眈的眼神還掃射著他。
誤會還在，閻鏡黎讓他出去，怕是要說清他們之間如今這亂七八糟的關系。
白榆靠在大樹下，耳邊寂靜，只剩下偶爾間歇樹葉掉落下來的瑟瑟聲。
周身寂靜，白榆也開始回想，他們現在算什麽。雖是閻鏡黎誤會先接近的，但他總歸是未拒絕，甚至是配合到主動。
真的只是為了任務獻身？白榆暗自發笑，這念頭他自己看著都敷衍。他一向隨心，出的任務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哪次不是按心走的？他一向秉承著大不了回來關幾天的思想出任務，所以比起別人自在的多。
剛開始來這為了謀取信任，方便任務而順著閻鏡黎。後來擂臺那次，他明明已經做好了最差的結果。若是對方依舊不信他，那便關起來保護，等融合結束。結果醒來後，閻鏡黎一個突如其來的親吻把他的一切想法打亂。
那時候怎麽想的？覺得氣急，又有點無可奈何。因為對方選擇了一個他從未設想的道路。為了不前功盡棄，他開始逼不得已咽下了苦戀不得的人設。
對方每次故作鎮定的在他眼前放大自己的優勢，用著極美的面容意圖給他好處。一次次尷尬的他鉆地縫，又一次次都被迷惑的發楞。他頭一次知道自己還是個貪涎美色之人。
系統說很對，他明明可以不應允，可以不必配合閻鏡黎那胡思亂想的念頭。可那時候跟被迷了心智一般，滿腦子只有眼下艷紅的唇瓣，他控制不住自己跳動的心。每次看到對方因為付了利息後開始趾高氣揚，一臉神采的樣子，他都禁不住嘴角上揚，心生歡喜。
突然，劇烈的疼痛襲來打斷思緒，逼得白榆嘴角溢出一絲血跡，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系統淡淡出聲:“別想了，宿主。”
白榆身子滑下，坐在樹下，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聞言冷呵一聲，主系統警告他了。
怎麽，怕他背叛？怕他跟賀部一樣留在小世界嗎？
白榆垂著頭靜靜地看著地面下的落葉，心思混亂的讓他抓不住正確的弦。他對閻鏡黎是貪色還是喜歡，若是喜歡…該是怎樣的喜歡。而一直示弱依仗他的閻鏡黎，對他又是什麽感受。如果一切落幕，世界重回正軌，他是會秋後算賬還是…
“白榆？”
有人喊他，白榆擡頭看過去。閻鏡黎正站在他對面，身後三人盯著他面色各有各的古怪，看來是聊完了。
閻鏡黎上前，半蹲在他身前，蹙眉道：“怎麽臉色這麽難看。”
白榆睫羽輕顫，搖了搖頭。撐著地起身道：“無事。主子，要去修煉嗎。”
閻鏡黎頷首，手肘一圈懷裏瞬息多出了一個圓白的狐貍。
“走吧。”閻鏡黎道。
他率先出發往後院林園走去，白榆落後一步跟上。在經過幾人時，點頭拜別。
月白的忠誠度有多少，他看不出來。但只要主仆契約還在，無論如何生死是相連的。所以白榆還算放心月白，只要能在入秘境之前，將默契度跟閻鏡黎磨合一下就好。
看著那邊月白已經開始展現自己的實力給閻鏡黎看，白榆一縷靈力剝絲出來，盤旋周圍留了個監視。
隨即，陷入了修煉，再聽不到外界聲音。
修煉時盤腿一坐就是許久，閻鏡黎抱起累的四仰八叉的月白看向他。
白榆正沈浸於修煉中，周身靈力波動，散發著淡淡幽光。他註意到對方好像只有那一次穿了淺藍色服飾，之後在他面前一直是黑衣墨發，沒有色彩。
閻鏡黎站在他斜前方，離了點距離。視線不由自主的在他臉上打轉。那張面容以前未曾註意，如今卻發現五官俊雅，薄唇淡顏，看起來像是一個沒有情緒的玉冰雕。喜樂不形於色，讓他看起來好像任何時候都是游刃有餘的，有種莫名的魅力吸引人。
閻鏡黎內心瞬間反駁，白榆可不是玉冰雕，收利息的時候可比誰都積極。想著，緊抿的唇拉成一條線，臉上露出一抹不自在。
眼看天色暗下，閻鏡黎知道對方一時半會怕也是結束不了，幹脆起身先離開了。
一直圍繞著白榆的靈力，察覺到獵物的走遠。扭動一下，追了過去，在其身後緊貼。
閻鏡黎到的時候，晚飯已經擺上桌了。他揮手讓其餘人都下去，自己坐在椅子上。之前都是跟白榆一起用膳，今日不在，他倒是有些不適應。
隨便吃了幾口，閻鏡黎便放下了筷子。有這點時間不如在跟月白磨合一下。
狐貍的跳躍能力強，月白釋放修為時，總是喜歡蹦蹦跳跳。有幾次，他的身影便跟不上它的步伐。
“閻公子—”
天際聲起，閻鏡黎擡眼看去。就見俞無儔從劍上落下，身後還跟著兩人。
暗處的暗九見狀，反射性的擋在閻鏡黎面前。雖然他這樣其實並沒有什麽用處。
“俞掌門。”閻鏡黎推開暗九，頷首行禮。
這個人是白榆的師父，他們見過很多次面，哪怕實質上並無太多交集。但他清楚這人算是修真者裏最善意的掌權者了。
俞無儔回禮，介紹道：“這兩位是仙劍門的長老，合玉和千絮。”
閻鏡黎看過去，千絮他是見過的，最開始帶走白榆的那位，一面之緣。
俞無儔又道：“今日閻公子也在場，想必能猜到本尊的來意。閻公子下屬武功高強內力深厚，在異界裏也是名列前矛。進入秘境，這種便是最好的同行。”
閻鏡黎神色淡淡，思緒飛轉。幾個門派裏仙劍門的人算是不錯的，更何況不是他們對方也會找到別的人領路。
他聲道：“他們願意的話，我沒什麽意見。”話落，留了空間給幾位，他轉身離開去找白榆去了。
俞無儔來自然是有備而來，他看著暗九他們道：“想必閻公子已經跟你們說過了，我們需要領路人。自然也不會虧待你們，無靈根的人可以靈獸反契約，如果願意…”
話聲遠去，閻鏡黎關上院門，盤腿坐在白榆身邊。靈力察覺到他的接近，又歡快的躍動起來。
月白還沒醒，閻鏡黎打量著白榆，越發覺得這人好看。伸出的手指輕點在對方眉心，順著蜿蜒而下。
這種日子到底還要持續多久，他這輩子能夠等到重塑靈根的那天嗎，他還有機會親手報仇嗎？白榆…的喜歡又能堅持多久呢。
太多的不確定，讓閻鏡黎控制不住的手下加重，直到白榆的臉上被他按壓出了一片紅痕，才猛的收回手。
閻鏡黎再次感覺，這比幼時深陷泥潭的時候，還要無力。
手摸上自己的臉頰，他頭一次在意起自己的容貌。
少時生活苛待，生的瘦弱。盡管如此，這張臉因為隨了娘親，在他失勢時，總會有人用惡心的目光覬覦他。若不是那時攀著公主，他恐怕早就死了，所以他也極度不喜自己這過於漂亮的面容。
有了權力後，便沒人敢在他面前置喙，一想到他都是害怕和奸臣二字，這張臉也被人冠以奸邪之相，受人唾罵。
如今時過境遷，他又一次因為這張臉而有了底谷翻身的可能。
他看得清白榆每次因他而恍惚的眼神，也心知對方的心意…但是憂慮長存，他無法完全卸下擔憂。
歸根結底，焦慮的本質是他的失權。
白榆長呼一口氣，閉上的眼睜開，一眼瞧見身邊發呆的閻鏡黎。
好心情的彎了彎眼眸，道：“主子，在想什麽？”
閻鏡黎聞聲擡眸，看了一眼對方含笑的眼睛，問道：“進階了？”
白榆點頭，這次到了金丹中期。之前擂臺之後，他的修為一直在先天圓滿和金丹初期徘徊，總是差那麽一腳。
如今總算有機會靜下來梳理一下靈力，他知道他這種帶bug的進階本身就快，但一天時間從先天圓滿到金丹中期，他還是深深的被震撼到了。
達到金丹後，體內一直積藏的靈力被挖掘出大半。還剩部分，若是他能全部擊發出來，就可達化神。
可惜的是，直到第三日到來，他還是未能成功繼續，修為停在了金丹中期。
下午就要前去秘境了，白榆再次檢查了行李，裏面帶了部分吃食。占面積最大的是一個厚厚的披風。
師父說，秘境裏的天氣變幻異常，四季輪回。所以以防萬一，他就多帶點保暖的。確認無誤後，白榆將之塞進了乾坤袋。
恰在這時，閻鏡黎推門而入。看著一身玄衣的白榆，不自在的將手裏的衣服扔過去。
“換一身，穿這個。”
嗯？
白榆接住衣服展開看了看，一個青綠色的圓領袍。左半邊繡著同色花紋的窄袖，右半邊是紅褐相間的紋理，很少年氣的衣服。
白榆擡眸看向別扭十足的閻鏡黎，兀自展顏笑出聲。
在對方冷臉之前，忙道：“主子，屬下這就換。”
閻鏡黎冷哼一聲，背過身去站在屏風後。聽著那邊窸窸窣窣的聲音，僵的不得動彈。
聽到聲音停下，閻鏡黎自屏風走出。看見白榆正低頭研究腰帶。
聽見動靜，白榆擡頭看了眼對方，又尷尬的低下頭。
“主子，這個腰帶…”
閻鏡黎伸手：“我來。”
他接過系帶看了看，好笑的掛在手上，將他把寬的腰帶先系好。
才出聲道：“這是發帶。”
白榆：“……”
他確實認不出，他沒穿過這麽繁瑣的衣服。
閻鏡黎讓他蹲下身，伸手將發帶連帶著發絲一起整好系緊。
“好了。”
閻鏡黎道，後退一步看著自己的作品。眼前的人，寬肩窄腰，淡淡的青綠色襯得人越發白皙，腰間垂下的墜子格外相配。
白榆正不習慣的拽著過長的發帶，面上露出拘謹。額頭一抹青絲穿過，帶著墨綠色的珠串，沿著自耳後垂下來，放到胸前。
閻鏡黎喉結微微滾動，眼裏閃過一抹驚艷。
“別亂動。”閻鏡黎拍下他的手，貼著身子湊近，意味深長的道：“馬上入秘境了，要提前收利息嗎。”
白榆一動不動的看著他，聞言耳根紅了紅，瞥了眼對方故意的模樣。心道自己果然是堅持不住的。
“要…”白榆聽見自己順從出聲。
然後低頭，收取利息。閻鏡黎拽著他的衣領，與他糾纏。兩人耳畔廝磨，交換著甜膩的呼吸。
直到外面傳來聲音，白榆才將人放開。
“主子，時間到了。”
閻鏡黎急喘著眨動眼睫，大口呼吸著調整自己。等到聲音放平，才道：“知道了，正堂等我。”
白榆偷偷瞥他一眼，看了看對方艷紅的唇，伸手想要擦一擦。
閻鏡黎一個後仰躲過，看著他的動作紅著臉自己抿了幾下。
白榆收回手，道：“主子，該走了。”
見他已經回到淡然無事的狀態，閻鏡黎聞言鳳眼斜瞪過來。裝什麽正人君子，剛剛還在他身上摸來摸去。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正堂，人已經到齊了。
白榆這一身太顯眼，俞無儔一眼就看到他，出聲道：“你這多好看啊，年紀輕輕穿什麽黑色。”
白榆聞言，只是默默看了眼閻鏡黎。
合玉溫和的笑了笑，道：“既然到了，那我們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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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榆俯下身子，靠近閻鏡黎耳邊:“需要屬下去將暗二他們喊過來嗎？”
閻鏡黎支著下巴嗯了一聲，有些事是該說清楚。
等人齊了，收到閻鏡黎的示意。白榆自覺退出等在門口。暗十一那虎視眈眈的眼神還掃射著他。
誤會還在，閻鏡黎讓他出去，怕是要說清他們之間如今這亂七八糟的關系。
白榆靠在大樹下，耳邊寂靜，只剩下偶爾間歇樹葉掉落下來的瑟瑟聲。
周身寂靜，白榆也開始回想，他們現在算什麽。雖是閻鏡黎誤會先接近的，但他總歸是未拒絕，甚至是配合到主動。
真的只是為了任務獻身？白榆暗自發笑，這念頭他自己看著都敷衍。他一向隨心，出的任務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哪次不是按心走的？他一向秉承著大不了回來關幾天的思想出任務，所以比起別人自在的多。
剛開始來這為了謀取信任，方便任務而順著閻鏡黎。後來擂臺那次，他明明已經做好了最差的結果。若是對方依舊不信他，那便關起來保護，等融合結束。結果醒來後，閻鏡黎一個突如其來的親吻把他的一切想法打亂。
那時候怎麽想的？覺得氣急，又有點無可奈何。因為對方選擇了一個他從未設想的道路。為了不前功盡棄，他開始逼不得已咽下了苦戀不得的人設。
對方每次故作鎮定的在他眼前放大自己的優勢，用著極美的面容意圖給他好處。一次次尷尬的他鉆地縫，又一次次都被迷惑的發楞。他頭一次知道自己還是個貪涎美色之人。
系統說很對，他明明可以不應允，可以不必配合閻鏡黎那胡思亂想的念頭。可那時候跟被迷了心智一般，滿腦子只有眼下艷紅的唇瓣，他控制不住自己跳動的心。每次看到對方因為付了利息後開始趾高氣揚，一臉神采的樣子，他都禁不住嘴角上揚，心生歡喜。
突然，劇烈的疼痛襲來打斷思緒，逼得白榆嘴角溢出一絲血跡，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系統淡淡出聲:“別想了，宿主。”
白榆身子滑下，坐在樹下，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聞言冷呵一聲，主系統警告他了。
怎麽，怕他背叛？怕他跟賀部一樣留在小世界嗎？
白榆垂著頭靜靜地看著地面下的落葉，心思混亂的讓他抓不住正確的弦。他對閻鏡黎是貪色還是喜歡，若是喜歡…該是怎樣的喜歡。而一直示弱依仗他的閻鏡黎，對他又是什麽感受。如果一切落幕，世界重回正軌，他是會秋後算賬還是…
“白榆？”
有人喊他，白榆擡頭看過去。閻鏡黎正站在他對面，身後三人盯著他面色各有各的古怪，看來是聊完了。
閻鏡黎上前，半蹲在他身前，蹙眉道：“怎麽臉色這麽難看。”
白榆睫羽輕顫，搖了搖頭。撐著地起身道：“無事。主子，要去修煉嗎。”
閻鏡黎頷首，手肘一圈懷裏瞬息多出了一個圓白的狐貍。
“走吧。”閻鏡黎道。
他率先出發往後院林園走去，白榆落後一步跟上。在經過幾人時，點頭拜別。
月白的忠誠度有多少，他看不出來。但只要主仆契約還在，無論如何生死是相連的。所以白榆還算放心月白，只要能在入秘境之前，將默契度跟閻鏡黎磨合一下就好。
看著那邊月白已經開始展現自己的實力給閻鏡黎看，白榆一縷靈力剝絲出來，盤旋周圍留了個監視。
隨即，陷入了修煉，再聽不到外界聲音。
修煉時盤腿一坐就是許久，閻鏡黎抱起累的四仰八叉的月白看向他。
白榆正沈浸於修煉中，周身靈力波動，散發著淡淡幽光。他註意到對方好像只有那一次穿了淺藍色服飾，之後在他面前一直是黑衣墨發，沒有色彩。
閻鏡黎站在他斜前方，離了點距離。視線不由自主的在他臉上打轉。那張面容以前未曾註意，如今卻發現五官俊雅，薄唇淡顏，看起來像是一個沒有情緒的玉冰雕。喜樂不形於色，讓他看起來好像任何時候都是游刃有餘的，有種莫名的魅力吸引人。
閻鏡黎內心瞬間反駁，白榆可不是玉冰雕，收利息的時候可比誰都積極。想著，緊抿的唇拉成一條線，臉上露出一抹不自在。
眼看天色暗下，閻鏡黎知道對方一時半會怕也是結束不了，幹脆起身先離開了。
一直圍繞著白榆的靈力，察覺到獵物的走遠。扭動一下，追了過去，在其身後緊貼。
閻鏡黎到的時候，晚飯已經擺上桌了。他揮手讓其餘人都下去，自己坐在椅子上。之前都是跟白榆一起用膳，今日不在，他倒是有些不適應。
隨便吃了幾口，閻鏡黎便放下了筷子。有這點時間不如在跟月白磨合一下。
狐貍的跳躍能力強，月白釋放修為時，總是喜歡蹦蹦跳跳。有幾次，他的身影便跟不上它的步伐。
“閻公子—”
天際聲起，閻鏡黎擡眼看去。就見俞無儔從劍上落下，身後還跟著兩人。
暗處的暗九見狀，反射性的擋在閻鏡黎面前。雖然他這樣其實並沒有什麽用處。
“俞掌門。”閻鏡黎推開暗九，頷首行禮。
這個人是白榆的師父，他們見過很多次面，哪怕實質上並無太多交集。但他清楚這人算是修真者裏最善意的掌權者了。
俞無儔回禮，介紹道：“這兩位是仙劍門的長老，合玉和千絮。”
閻鏡黎看過去，千絮他是見過的，最開始帶走白榆的那位，一面之緣。
俞無儔又道：“今日閻公子也在場，想必能猜到本尊的來意。閻公子下屬武功高強內力深厚，在異界裏也是名列前矛。進入秘境，這種便是最好的同行。”
閻鏡黎神色淡淡，思緒飛轉。幾個門派裏仙劍門的人算是不錯的，更何況不是他們對方也會找到別的人領路。
他聲道：“他們願意的話，我沒什麽意見。”話落，留了空間給幾位，他轉身離開去找白榆去了。
俞無儔來自然是有備而來，他看著暗九他們道：“想必閻公子已經跟你們說過了，我們需要領路人。自然也不會虧待你們，無靈根的人可以靈獸反契約，如果願意…”
話聲遠去，閻鏡黎關上院門，盤腿坐在白榆身邊。靈力察覺到他的接近，又歡快的躍動起來。
月白還沒醒，閻鏡黎打量著白榆，越發覺得這人好看。伸出的手指輕點在對方眉心，順著蜿蜒而下。
這種日子到底還要持續多久，他這輩子能夠等到重塑靈根的那天嗎，他還有機會親手報仇嗎？白榆…的喜歡又能堅持多久呢。
太多的不確定，讓閻鏡黎控制不住的手下加重，直到白榆的臉上被他按壓出了一片紅痕，才猛的收回手。
閻鏡黎再次感覺，這比幼時深陷泥潭的時候，還要無力。
手摸上自己的臉頰，他頭一次在意起自己的容貌。
少時生活苛待，生的瘦弱。盡管如此，這張臉因為隨了娘親，在他失勢時，總會有人用惡心的目光覬覦他。若不是那時攀著公主，他恐怕早就死了，所以他也極度不喜自己這過於漂亮的面容。
有了權力後，便沒人敢在他面前置喙，一想到他都是害怕和奸臣二字，這張臉也被人冠以奸邪之相，受人唾罵。
如今時過境遷，他又一次因為這張臉而有了底谷翻身的可能。
他看得清白榆每次因他而恍惚的眼神，也心知對方的心意…但是憂慮長存，他無法完全卸下擔憂。
歸根結底，焦慮的本質是他的失權。
白榆長呼一口氣，閉上的眼睜開，一眼瞧見身邊發呆的閻鏡黎。
好心情的彎了彎眼眸，道：“主子，在想什麽？”
閻鏡黎聞聲擡眸，看了一眼對方含笑的眼睛，問道：“進階了？”
白榆點頭，這次到了金丹中期。之前擂臺之後，他的修為一直在先天圓滿和金丹初期徘徊，總是差那麽一腳。
如今總算有機會靜下來梳理一下靈力，他知道他這種帶bug的進階本身就快，但一天時間從先天圓滿到金丹中期，他還是深深的被震撼到了。
達到金丹後，體內一直積藏的靈力被挖掘出大半。還剩部分，若是他能全部擊發出來，就可達化神。
可惜的是，直到第三日到來，他還是未能成功繼續，修為停在了金丹中期。
下午就要前去秘境了，白榆再次檢查了行李，裏面帶了部分吃食。占面積最大的是一個厚厚的披風。
師父說，秘境裏的天氣變幻異常，四季輪回。所以以防萬一，他就多帶點保暖的。確認無誤後，白榆將之塞進了乾坤袋。
恰在這時，閻鏡黎推門而入。看著一身玄衣的白榆，不自在的將手裏的衣服扔過去。
“換一身，穿這個。”
嗯？
白榆接住衣服展開看了看，一個青綠色的圓領袍。左半邊繡著同色花紋的窄袖，右半邊是紅褐相間的紋理，很少年氣的衣服。
白榆擡眸看向別扭十足的閻鏡黎，兀自展顏笑出聲。
在對方冷臉之前，忙道：“主子，屬下這就換。”
閻鏡黎冷哼一聲，背過身去站在屏風後。聽著那邊窸窸窣窣的聲音，僵的不得動彈。
聽到聲音停下，閻鏡黎自屏風走出。看見白榆正低頭研究腰帶。
聽見動靜，白榆擡頭看了眼對方，又尷尬的低下頭。
“主子，這個腰帶…”
閻鏡黎伸手：“我來。”
他接過系帶看了看，好笑的掛在手上，將他把寬的腰帶先系好。
才出聲道：“這是發帶。”
白榆：“……”
他確實認不出，他沒穿過這麽繁瑣的衣服。
閻鏡黎讓他蹲下身，伸手將發帶連帶著發絲一起整好系緊。
“好了。”
閻鏡黎道，後退一步看著自己的作品。眼前的人，寬肩窄腰，淡淡的青綠色襯得人越發白皙，腰間垂下的墜子格外相配。
白榆正不習慣的拽著過長的發帶，面上露出拘謹。額頭一抹青絲穿過，帶著墨綠色的珠串，沿著自耳後垂下來，放到胸前。
閻鏡黎喉結微微滾動，眼裏閃過一抹驚艷。
“別亂動。”閻鏡黎拍下他的手，貼著身子湊近，意味深長的道：“馬上入秘境了，要提前收利息嗎。”
白榆一動不動的看著他，聞言耳根紅了紅，瞥了眼對方故意的模樣。心道自己果然是堅持不住的。
“要…”白榆聽見自己順從出聲。
然後低頭，收取利息。閻鏡黎拽著他的衣領，與他糾纏。兩人耳畔廝磨，交換著甜膩的呼吸。
直到外面傳來聲音，白榆才將人放開。
“主子，時間到了。”
閻鏡黎急喘著眨動眼睫，大口呼吸著調整自己。等到聲音放平，才道：“知道了，正堂等我。”
白榆偷偷瞥他一眼，看了看對方艷紅的唇，伸手想要擦一擦。
閻鏡黎一個後仰躲過，看著他的動作紅著臉自己抿了幾下。
白榆收回手，道：“主子，該走了。”
見他已經回到淡然無事的狀態，閻鏡黎聞言鳳眼斜瞪過來。裝什麽正人君子，剛剛還在他身上摸來摸去。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正堂，人已經到齊了。
白榆這一身太顯眼，俞無儔一眼就看到他，出聲道：“你這多好看啊，年紀輕輕穿什麽黑色。”
白榆聞言，只是默默看了眼閻鏡黎。
合玉溫和的笑了笑，道：“既然到了，那我們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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