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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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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來信

睜開眼的瞬間,就是純白的天花板。賀平舟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

“醒了?”

耳邊響起聲音。

側過頭看去,盛承眼底青黑一片,幽暗的視線看著他,眼尾還有點紅。

賀平舟想,他肯定哭過。

“恩。”

醒了。

賀平舟滾了滾火燎的嗓子,問道“你這什麽情況。”

盛承怒從心起,咬牙質問道“你還問我?!”

“你自己身體什麽狀況你不知道嗎?你昨天高燒差點燒死!”

賀平舟一挑眉。

小黑忙道‘檢測不出來動情反噬的,正常查出來就是發了個高燒。’

賀平舟臉色一陣扭曲,他在乎的是查出來什麽嗎?他在乎的是盛承那句話!

“昨天?才過了一天?!”

盛承不解,幫他把頭上的毛巾換掉。這人昏了一天已經夠讓他心慌的了,還想要多久!

小黑托腮‘要我說,你就趕緊趁著這會不咋疼,立個罪狀,完美解決。’

賀平舟沈默,悶悶的回它‘那我要現在認輸,之前豈不是白受了,太虧了!’

小黑磨爪,很無語。

這時候是比賽的時候嗎,以前也沒發現賀部長是犟種啊。

“我可能…在昏兩天。”

他跟播報一樣,聲音悶悶得通知著自己後幾天的情況。

盛承一頓,低垂的眼睫遮住視線“我不能知道嗎。”

他一直知道對方有秘密。

卻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賀平舟默默搖搖頭,看著他有些恍然。

“我知道了。”

盛承淡淡道,沒在追問他。

賀平舟抱著被子,心裏打鼓的跳。心動反噬相當於給他蓋上了鐵章。

他不可否認,他對盛承動了心思。

鐘表滴答轉著,清醒不過十分鐘,疼痛又開始蔓延。

賀平舟眉頭一皺,閉上眼就要咬上被子。他可不想丟臉的大喊大叫。

沒成想被子沒咬到,咬上了一只手。

“唔…?”

賀平舟一楞。

“盡管咬著,我想感受你的痛苦。”

賀平舟看著盛承靠近他,不容拒絕的把手送到他嘴邊。餘光讓他瞥見對方虎口上面還未消退的血牙印,好像是他昨天咬的。

都這個時候了,你感受了又怎樣。

賀平舟側過頭,心裏吐槽,耳根卻開心的紅了個透。對方的情話一句一句的,他真有點招架不住。

賀平舟搖搖頭,盛承那手再咬就廢了。身子縮起來,賀平舟再次拽過被子。

然後一只手強勢的制住他的動作。

“哥…”

賀平舟無奈極了,可憐巴巴的看著他。他這會兒真沒力氣跟對方犟了。疼痛來的快,身子又開始控制不住的抖。

盛承翻身欺上,聲音帶著雀躍“為什麽不咬,心疼?”

賀平舟眼前模糊,咬緊了唇瓣。

聞言有點被戳破的心虛,又有點氣急敗壞,盛承怎麽滿腦子情情愛愛!

他都要疼死了!

賀平舟額頭汗濕,咬著唇,不發一言。

恍惚中聽見上方傳來一聲輕笑。

“疼了就喊,又不嘲笑你。”

要不是沒力氣,賀平舟真想揍他一拳。人要臉樹要皮,臉可以自己丟,但不能被迫丟。

動動嘴剛想讓他起開。卻感覺眼前一暗,對方的呼吸突然清晰。然後下巴被擡起,一只手硬生生的從他牙齒間穿過。

“唇要咬出血了。”

話落,熟悉的溫熱相貼。搞得賀平舟一瞬間楞神,忘了疼痛。

牙齒被人用手指擠開,露了縫隙。痛呼瞬間止不住,就要從嘴裏吐出。

而身上的人反應更快,進一步堵住了他的嘴,舌尖伸進去肆虐,痛呼被吞沒在唇齒間。

賀平舟眼皮一跳,這時候還占他便宜?

但很快他就沒時間多想了。一會劇烈的疼痛讓他感到瀕臨死亡,一會對方蠻橫的親吻讓他覺得喘不過氣。

反正都不怎麽好。

賀平舟神情迷迷糊糊,然後感覺到唇上被人咬了一口。對方的吻技好像挺好的…嗯,他從哪學的?!

思想一跑偏就回不來了,也顧不上疼痛了,他偶爾清晰的思維全都被對方熟練的吻技打擊到。

人家是霸總,吻技好多正常啊。

指不定多少個對象呢。

勾勾手不就一堆人趕著來。

呵呵。

越想越氣,賀平舟只感覺心口也疼起來了。

他疼成這樣是因為誰?!

憑什麽他要受這罪!

胸膛劇烈起伏之下,賀平舟猛的一股力氣襲來。按著盛承的後腦勺然後死命啃咬,他不會親,就學著剛剛對方的動作。

一會咬咬嘴,一會伸伸舌頭,然後僵硬的舔一圈,照搬對方的操作。

可他這新手操作實在差的離譜。時空局管理森嚴,連個小電影都沒看過。賀平舟對這些的了解,完全建立於白榆的八卦裏。

盛承悶聲發笑,把胡亂咬的人按回枕頭裏。

“好點沒。”

賀平舟一楞,睜著眼突然反應過來他剛剛竟然沒感到疼痛了!

“好…好點了。”

神奇。

盛承看了眼對方水潤的唇,又想起對方剛剛生澀的動作,眼神一暗,低啞道。

“那繼續。”

後來的兩天賀平舟過的渾渾噩噩的,他一疼的狠了,對方就親他,然後親的狠了,他就想不起來疼了。

這方法太好用,而且盛承特別喜歡用。不過一天,賀平舟回吻的技術越來越熟練。

但他的嘴很疼。

所以最後半天,他趴被窩裏死活不出來,嘴唇都被親腫了,疼死他也不出去。

直到腦海裏突然一輕,一瞬間全身都跟重塑了一樣,渾身都輕松了。

賀平舟眨眨眼,長嘆一口氣。他知道,有些事情的抉擇已經超出範圍了。

“為什麽嘆氣,還疼嗎?”

盛承語調溫柔,帶著關切。

賀平舟視線上瞟,然後猛地坐起,看看對方“你為什麽喜歡我。”

盛承沒料到他這麽直接,卡殼一下道“要說原因,我也不清楚。”

“可能是你總是保護我,可能是你的關心太溫柔,可能是你以死相護,也可能是你小時候給的那筆錢。”

“而且我喜歡跟你親近,喜歡親你,對你有欲/望。對別人就不會,我一想到跟別人親近我就惡心。”

“看到你拒絕我,我心裏很疼。想到你會跟別人在一起,我就嫉妒的想殺了對方。想到你會離開我,我就想…囚禁你。”

賀平舟“…”

扯扯嘴角,賀平舟拍拍他的肩膀,不愧是霸總“別說,你挺有古早言情那味兒的。”

盛承“?”

‘宿主!’

腦海裏的呼喚打斷賀平舟的話。自從他開始經歷反噬,他那三天就跟系統斷了聯系,被主系統屏蔽了。

視線跟貓窩裏的小黑對上,賀平舟垂下眼。視線瞟過系統面板,果不其然,上面有個未讀信息。

他知道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賀平舟彎起眼眸,笑的溫和“我有點餓。”

盛承眼睛一眨“我去給你弄點甜湯,等會。”

等人走了,賀平舟點開了信件。來信的是時空局主系系統。文中概括起來就三個信息。

第一,這個世界位面融合的修覆已經完成百分之九十了,即將結束。可以準備善後回去了。

第二,前去融合世界出任務的任務者,回來可以收到二十萬積分,以及榮登任務貢獻榜。

第三,時空局是有愛的大家庭,每一個人都很重要。出任務要認真,回程要利落,不要因為某些原因被牽制,得不償失。

賀平舟默默的瞥了眼第三條,這話就差明說了。信件是私發給他的,典型的打一巴掌給個甜棗。主系的慣用手段。

二十萬積分。

這次下的血本不少啊,因為他是管理層嗎?

賀平舟靠在床上,過長的劉海蓋住一半眼睛。

他自小生活在時空局,不知道怎麽來的,反正睜了眼就跟著師父了。

黎書禾比他跳脫,一天天見不到人影。所以他其實開始也沒學什麽東西。就在時空局打打雜當個下手。

後來被分配到炮灰新手組實習,年覆一年重覆著同類的任務,在主角身邊鼓掌鼓的手都酸了。

後來師父回來,又跟著她開始學習。時空局的構成是什麽,又分多少部門,熱門的是哪些,什麽是任務者,而任務者又是幹什麽的。

再後來,就是他被分到了耽美部。那時候他很抵觸這個部門,常年位居戀愛榜第一。而他當炮灰那段時間,看到最多的就是主角間的愛恨情仇,他真的覺得無趣甚至反感。

所以那年競選部長,他立馬就去了!畢竟他實習炮灰夠久了,再等一年就要出主要任務了。裏面保不齊會有談戀愛的任務,為了避免,他幹脆去當部長。雖然歷程坎坷,但他確實當上了。

再然後就是天天忙的腳不沾地,當初他還想著怎麽才能既任務分配的均勻,又不讓部員發現他的私心。

後來他發現,根本不需要他做什麽。因為他壓根就沒時間出任務,天天都是開會,這個部門開完那個部門開,哪個他都需要去。

細細想來,他在時空局的印象不豐富。不是學習就是上班,哦,還有他玩的好的朋友們。

可是。

賀平舟低垂著頭,他鄭重地問自己。

他真的要因為一個小世界的人,放棄回程嗎?

這種他一向唾棄的愛情,真的值得他賭一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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