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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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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酒店包廂內,除了謝教授和孟朝陽外,還有一位阮舒沒想到的人。

鄭成業站在孟朝陽身旁,笑著和他打招呼:“阮大師,好久不見。”

阮舒剛剛一進門的時候就看到了他,這時終於得了空,詫異地問道:“鄭老板,你怎麽也在?”

鄭成業笑了笑,解釋道:“我和孟總是多年的合作夥伴,聽說他今天要在這裏做東請幾位吃飯,我就來湊個熱鬧,順便把基金會最近的情況同步給你。”

之前華宇大廈爛尾的事情解決後,阮舒沒有接受鄭成業給的感謝費,鄭成業就用那筆錢成立了一家基金會,以阮舒的名義,專門幫助被拐賣兒童尋親。

前段時間,阮舒也通過療養院的工資單收到了相對應的功德值。

孟朝陽似乎也聽說過這件事,聞言沒有任何意外,點點頭,道:“說起來,這次還是因為鄭老板的推薦,我才聯系到了太清宮的道長來幫忙解決問題。”

謝道長搖搖頭,慚愧道:“可惜貧道能力有限。”

孟朝陽嘆了口氣,安慰道:“您別這麽說。”

“……”看著兩人一言不合已經開始謙讓上了,阮舒一頭霧水,忍不住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其實孟朝陽只知道事情有些棘手,具體的情況並不了解,於是轉頭看向謝教授。

謝教授靜默一瞬,擺擺手道:“坐下慢慢說。”

說完,他率先坐回到位置上,其他人依次跟著落座。

孟朝陽擡手按了服務鈴,很快就有服務生推著餐車來上菜,等所有菜都上齊後,他揮了揮手,包廂裏的侍應生十分自覺地走了出去。

等房門關上,包廂內只剩他們幾人後,謝教授才組織了下語言,把他知道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半個月前,謝教授正在學校上課時,突然接到住持師兄的消息,說是有兩位居士給觀裏捐了一大筆香火錢,指名要請他幫忙驅邪作法,此時正在觀內等著他呢。

謝教授聽到香火錢的數目一驚,下了課急忙往回趕,到了觀裏一看,發現住持說的正是鄭成業和孟朝陽兩人。

他將兩人帶到廂房,聽孟朝陽說完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他名下的萬泉游樂場剛開業不久,還處在試營業階段,就遭到了顧客接二連三的投訴和追責。

投訴的理由出奇地一致,幾乎都是說自家孩子或者女朋友從萬泉游樂場回去後就開始一病不起。

大部分人高燒不退,清醒後神情癡呆,還有一小部分人直接陷入了昏迷。

出事後家屬鬧到游樂場門口,拉著橫幅討要一個交代。

隨著出事的人越來越多,甚至開始有傳言說,萬泉游樂場的腦部虛擬互動儀實際上是一種生物器械,戴上後就能夠連接人的腦電波,將人的意識轉移到AI 的身上去。

華鶴地產表面上用虛擬互動作掩護,暗地裏卻偷偷地在做人體實驗。

阮舒:“……”

好家夥,直接幹到科幻片去了?

謝教授說到這裏,孟朝陽苦笑了一下,道:“我就是一個做地產生意的,不搞互聯網也不搞生物醫療,哪裏有技術做人體實驗。”

但是架不住謠言愈演愈烈,他只好先把游樂場關停,安撫受害者家屬的同時,開始一項一項地排查問題。

孟朝陽嘆了口氣:“我甚至把儀器漏電的可能性都考慮進去了,還是沒有調查出任何問題。”

排查到最後,他都開始懷疑是不是競爭對手買通了人來陷害他。

但是找人調查後發現,這些人確實是在離開萬泉游樂場後才高燒不起的,就醫記錄也清晰可查,並不是偽造出來的。

聽完他的話,阮舒默了默,道:“昏迷不醒這麽詭異的情況,你寧願懷疑是競爭對手搞鬼,都不懷疑是真的有鬼……”

他心想,馬克/思上輩子難道救過你的命嗎?

孟朝陽聞言有些不好意思,他道:“其實我是一個很迷信的人……”

因為太迷信,他在游樂場動工前就找大師算過了。

孟朝陽:“大師說,那塊地曾經是一處龍穴,雖然時間過去太久,地勢已經發生了變化,但餘氣還在,只要把游樂設施按照固定的方位搭建,就能鎖住明堂。”

他又道:“因為搭建地基時全程有大師指導,所以我才一直沒有往風水問題上懷疑。”

鑒於有過前車之鑒的緣故,阮舒下意識問:“那會不會是被騙了?”

孟朝陽被問的一楞,顯然沒想過還有這個原因。

“不會。”謝教授在一旁搖了搖頭,道:“我已經去游樂場實地觀察過幾次。”

“雖然貧道在風水堪輿方面並不十分精通,但基本的龍脈判斷能力還是有的。”

“確實像孟總口中那位大師說的,游樂場處在一條龍脈上,雖然時間推移,龍脈不夠隆起,但是基本的走向抱穴,砂交水會還是沒有變化的。確實能通過布局來‘造’一處龍穴出來。”

阮舒對風水格局方面的知識一竅不通,聞言納悶道:“那問題到底出在哪裏?”

謝教授搖了搖頭:“祈福解厄的法事也做過了,依然不清楚癥結在哪裏。”

他一臉肅穆地看向阮舒:“所以這才請你來泉城,用陰陽眼看一看,是不是有什麽肉眼不可見的東西被忽略掉了。”

阮舒:“沒問題!”

話是這麽說,但阮舒還是有些不放心。

他悄悄湊到孟江耳邊,問道:“院長,你會看風水嗎?”

聽謝教授的話,這次的問題貌似主要出在風水布局上,不一定是有鬼作祟。

孟江坦然搖頭:“不會。”

阮舒傻眼。

他問道:“那怎麽辦?”

孟江看他一眼,問道:“你不是文科生嗎?地理沒學過嗎?”

阮舒:“……”

雖然他是文科生,但是高中地理也不教風水啊!

孟江看到他無語的表情,眼底露出一絲笑意,不緊不慢道:“不管是什麽原因,先去看過再說。”

阮舒想了想,覺得他說得有道理,畢竟現在還不能確定到底是什麽原因。

他轉頭看向謝教授,問道:“謝道長,那我們什麽時候去游樂場看一看?”

謝教授:“不急,今天已經不早了,等明天太陽出來,陽氣充足的時候我們再去也不遲。”

“沒錯,”孟朝陽點點頭,道:“兩位一路上辛苦了,今天晚上就先好好休息。”

雖然他很急,但是都急了這麽多天了,也不差在這一時半會兒。

這家酒店餐宿全包,孟朝陽替他們在樓上開了兩個房間,之後就先告辭離開了。

接著謝教授接了個電話,也帶著張元思走了,整個包廂很快就只剩下鄭成業、孟江還有阮舒三個人。

鄭成業看著幾人敲定了明天見面的時間,談話告一段落後,這才從包裏掏出制作好的報表,和阮舒討論起了基金會的經營情況。

孟江抱著胳膊,全程靜靜地坐在一旁,聽著兩人的談話。

過了約摸半個小時,鄭成業覺得房間裏越來越冷,他擡頭看了眼墻上掛著的空調,有些奇怪地穿上了外套。

沒想到這樣不僅沒有暖和起來,身上還越來越冷,他正說著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個動作引起了阮舒的註意,他微微擡頭看了鄭成業一眼。

鄭成業看他仿佛什麽事都沒有的樣子,忍不住問道:“阮大師,你不覺得房間裏越來越冷了嗎?”

阮舒楞了一下,餘光朝著孟江的方向瞥了一眼。

看到他依舊閉著眼睛,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阮舒笑了笑,對孟朝陽道:“是有點冷,那今天就先到這裏吧,之後的救助情況還要麻煩您多操心。”

鄭成業確實冷得有些受不住了,他點點頭,寒暄幾句後就匆匆出了門。

房門被關上後,阮舒視線落到孟江身上,看到他閉著眼睛裝睡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

阮舒沒有拆穿他,反而是孟江自己憋不住,沒一會兒就睜開眼睛,裝作剛睡醒的樣子,問道:“他們都走了?”

阮舒點點頭,若無其事道:“我們也上去吧。”

電梯裏,兩人並排站著。

阮舒看著電梯轎廂上反光的影子,想了想,叫道:“院長。”

“怎麽了?”孟江側頭看他。

阮舒把今天在火車上的問題又問了一遍。

“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聽到這個問題,孟江垂下眼,周身的氛圍肉眼可見地低落下去。

阮舒瞟他一眼,主動開解道:“有什麽事情你可以和我說,不用一個人憋在心裏。”

憋也憋不住,這幅樣子也太掛相了。

孟江沈默地盯著電梯的樓層按鍵,馬上要到他們所在的樓層時,他突然開口,問道:“我脾氣真的很差嗎?”

阮舒下意識想點頭。

意識到孟江孟江是在袒露心事的時候,他及時剎住了車。

思考片刻後,他才想到,院長是因為赫爾伯特之前的話產生了自我懷疑。

阮舒心下了然,剛想要勸他別在意,就聽到孟江聲音發悶地說:“我臉又冷、嘴又毒,脾氣特別差,人緣還不好。”

阮舒:“……”

看這樣子,好像很難做到不在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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