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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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這個會其實是個小會。
沒說什麽內容，大抵就是……林順孝強調強調接案到現在他們所用的時間。
畢竟過了這麽久了，要是還是沒有家屬來問偵破情況那才是奇了怪了。安撫死者家屬在這幾天仿佛成了林順孝那邊的每日必備工作。
商以卓這邊也忙了起來，他也沒再把手機拿出來發消息。甚至是他去開會前把手機放在褲兜裏，現在手機仍舊安靜地躺在那兒。
……
一晃眼就來到中午。
太陽毒辣，但街上的行人卻不見少。女性基本上不是戴帽子就是打傘，以至於讓人感覺有些擁擠，但並不是同雨天那樣摩肩接踵。
空氣中夾雜的熱浪裹著風撲面而來，就像是在吹免費暖氣一樣。
莫榆晚按照齊江給自己發的定位，準時赴約。
齊江定了家西餐廳，這裏大多接納的都是來這兒游玩的外國人，很少有國人來這兒，很少有人會一口流利的英語，主要是這裏的服務員都是外國人，他們本來就是想打造給來旅游的人一個便利。
這裏裝修豪奢，水晶燈懸在大堂上空，照亮了整個廳堂，完全是歐洲建築風格。
齊江穿著一身西服，他說他在家開了線上會議直接來的，沒來得及換衣服。也是，這大熱天的，誰會一直套一件西服。
齊江將西服搭在一個空椅上，他同莫榆晚面對面坐著。
“工作還習慣嗎？”齊江問。
莫榆晚點頭，“習慣啊，大家都很好。”
齊江挑了挑眉，不知是在否認莫榆晚的話還是在示意——那就好。
莫榆晚也沒多管，他拿出手機見沒有信息提示，便將手機放在一邊，商以卓現在或許還忙著，況且他同齊江吃飯，一直看手機也不好。
太久沒見了，也不知道聊些什麽好。
但冷場更不好。
“那個……”莫榆晚對上齊江的眼，“你找好工作的地方了嗎？”
“沒。”齊江擡起嘴角，“不想去醫院，我覺得我可以試試單幹。”
“單幹？”莫榆晚撅了撅嘴，“挺好的啊，私人醫院，你又這麽厲害，打理好這個肯定沒問題。”
齊江莞爾：“你現在怎麽對我這麽客套？”
“哪裏客套了？”莫榆晚否認，“我是實話實說好吧？”
齊江是婦科醫生，那……在他這兒打聽打聽應該沒問題吧。
莫榆晚朝前湊了點，即使現在店裏的客人除了他倆都是外國人，這個話題說大聲了也不好。“我想問問，你們婦科醫生做那個的修覆手術是必須在醫院嗎？”
齊江想不到莫榆晚會問這個，他臉上看不出情緒，但莫榆晚臉上有點燒紅，他以為齊江誤會了。莫榆晚趕忙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問的這個跟我感情問題毫無關系。”
“我知道。”齊江道，“按常理是這樣，不過不排除私人診所或者是黑所。”
“那材料會受限嗎？醫院裏的材料能私自用嗎？”
“當然不行。”齊江開了瓶紅酒，他先在莫榆晚的高腳杯裏斟酒，隨後才是倒在自己的杯子。“材料肯定是會受限的，不過有其他的可以代替。有了材料之後，只要技術到位，修覆不是問題。當然，想動點手腳也不是不可以。”
齊江放下酒瓶，對上莫榆晚眼睛的那一刻，莫榆晚心裏顫了顫，背後突然發冷。
莫榆晚咽了口空氣，他每次見齊江心裏都會不舒服，不是反感，而是提心吊膽。
動點手腳是什麽意思？
莫榆晚問了出來。
齊江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談不上回避，因為這個時候他們的食物被送來了，自然而然地就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齊江轉頭對服務員說話時，莫榆晚看到了他脖子上的劃痕，不是鋒利器具造成的，這麽看，更像是指甲劃的。
齊江看向莫榆晚時，莫榆晚還盯著他脖子上的那道劃痕。
齊江心中毫無波瀾，他並不打算解釋。
“你趕時間嗎？一會兒要去上班吧？”
這句話，又漸漸消去了莫榆晚心中的疑慮。或許是他自己太過於敏感。
但他心裏懸著的石頭仍舊沒有掉落。或許要去上班，是一個很好的借口。莫榆晚便撒了謊，說要去工作。
說到這兒，齊江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是嗎？”他反問。
莫榆晚心中一顫，但他臉上沒有過多的情緒化表情。“是。”
其實，有時候警員的直覺是最準的東西。
吃飯過程中，齊江和莫榆晚聊了很多。每一句話裏都有疑點，齊江仿佛給了莫榆晚很多證據，可他每次都是點到為止，這些證據，又沒有一個成立。
這樣的齊江，太奇怪了。
齊江把莫榆晚安全送回了家，一路上，莫榆晚沒怎麽說過話。齊江似乎是知道莫榆晚在想什麽，他也沒有說話。
下車之際，齊江問了這麽一句話。
“莫莫，我要是犯法了，你會怎麽樣？”齊江開了鎖，他笑道：“不急，等你想好了回覆我。”
電梯上，莫榆晚心中可謂百感交集。
犯事的真的是齊江？
如果是，那齊江不是在自曝嗎？
電梯裏除了電梯緩緩上升的聲音，安靜無比。可往往就是在周圍很安靜的時候，人們總會想起一些駭人的事情。
他在醉酒之後……齊江對他說了什麽？
【“莫莫，我們是朋友對吧？”】
【“那朋友之間是不會背叛的對嗎？”】
【“……莫警官。”】
想到這裏，莫榆晚不禁心中打顫，他屏住了呼吸，感覺世界好像是被冰凍了一樣。
所以那張照片的擁有者，是齊江？
我要怎麽跟局裏交代？
齊江之所以會給自己這麽多提示，是因為他知道自己被上面要求回避了嗎？那局裏的事，他為什麽會知道……
莫榆晚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沒有保留證據，他們只是交談了而已。那該怎麽辦？即使莫榆晚從頭到尾錄了音，這個也只能是非法證據，他已經被回避了……
齊江現在猖狂到了這個地步？
叮——
【齊江】：【/圖片】
【齊江】：莫警官，給你個證據
【齊江】：我很好奇在下次見面，是我鎖你，還是你捕我
莫榆晚咬牙點開那張圖，他嚇得手機差點掉在地上。這幅拿刀的小醜圖，就是死者手機裏的那幅。
怎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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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會其實是個小會。
沒說什麽內容，大抵就是……林順孝強調強調接案到現在他們所用的時間。
畢竟過了這麽久了，要是還是沒有家屬來問偵破情況那才是奇了怪了。安撫死者家屬在這幾天仿佛成了林順孝那邊的每日必備工作。
商以卓這邊也忙了起來，他也沒再把手機拿出來發消息。甚至是他去開會前把手機放在褲兜裏，現在手機仍舊安靜地躺在那兒。
……
一晃眼就來到中午。
太陽毒辣，但街上的行人卻不見少。女性基本上不是戴帽子就是打傘，以至於讓人感覺有些擁擠，但並不是同雨天那樣摩肩接踵。
空氣中夾雜的熱浪裹著風撲面而來，就像是在吹免費暖氣一樣。
莫榆晚按照齊江給自己發的定位，準時赴約。
齊江定了家西餐廳，這裏大多接納的都是來這兒游玩的外國人，很少有國人來這兒，很少有人會一口流利的英語，主要是這裏的服務員都是外國人，他們本來就是想打造給來旅游的人一個便利。
這裏裝修豪奢，水晶燈懸在大堂上空，照亮了整個廳堂，完全是歐洲建築風格。
齊江穿著一身西服，他說他在家開了線上會議直接來的，沒來得及換衣服。也是，這大熱天的，誰會一直套一件西服。
齊江將西服搭在一個空椅上，他同莫榆晚面對面坐著。
“工作還習慣嗎？”齊江問。
莫榆晚點頭，“習慣啊，大家都很好。”
齊江挑了挑眉，不知是在否認莫榆晚的話還是在示意——那就好。
莫榆晚也沒多管，他拿出手機見沒有信息提示，便將手機放在一邊，商以卓現在或許還忙著，況且他同齊江吃飯，一直看手機也不好。
太久沒見了，也不知道聊些什麽好。
但冷場更不好。
“那個……”莫榆晚對上齊江的眼，“你找好工作的地方了嗎？”
“沒。”齊江擡起嘴角，“不想去醫院，我覺得我可以試試單幹。”
“單幹？”莫榆晚撅了撅嘴，“挺好的啊，私人醫院，你又這麽厲害，打理好這個肯定沒問題。”
齊江莞爾：“你現在怎麽對我這麽客套？”
“哪裏客套了？”莫榆晚否認，“我是實話實說好吧？”
齊江是婦科醫生，那……在他這兒打聽打聽應該沒問題吧。
莫榆晚朝前湊了點，即使現在店裏的客人除了他倆都是外國人，這個話題說大聲了也不好。“我想問問，你們婦科醫生做那個的修覆手術是必須在醫院嗎？”
齊江想不到莫榆晚會問這個，他臉上看不出情緒，但莫榆晚臉上有點燒紅，他以為齊江誤會了。莫榆晚趕忙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問的這個跟我感情問題毫無關系。”
“我知道。”齊江道，“按常理是這樣，不過不排除私人診所或者是黑所。”
“那材料會受限嗎？醫院裏的材料能私自用嗎？”
“當然不行。”齊江開了瓶紅酒，他先在莫榆晚的高腳杯裏斟酒，隨後才是倒在自己的杯子。“材料肯定是會受限的，不過有其他的可以代替。有了材料之後，只要技術到位，修覆不是問題。當然，想動點手腳也不是不可以。”
齊江放下酒瓶，對上莫榆晚眼睛的那一刻，莫榆晚心裏顫了顫，背後突然發冷。
莫榆晚咽了口空氣，他每次見齊江心裏都會不舒服，不是反感，而是提心吊膽。
動點手腳是什麽意思？
莫榆晚問了出來。
齊江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談不上回避，因為這個時候他們的食物被送來了，自然而然地就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齊江轉頭對服務員說話時，莫榆晚看到了他脖子上的劃痕，不是鋒利器具造成的，這麽看，更像是指甲劃的。
齊江看向莫榆晚時，莫榆晚還盯著他脖子上的那道劃痕。
齊江心中毫無波瀾，他並不打算解釋。
“你趕時間嗎？一會兒要去上班吧？”
這句話，又漸漸消去了莫榆晚心中的疑慮。或許是他自己太過於敏感。
但他心裏懸著的石頭仍舊沒有掉落。或許要去上班，是一個很好的借口。莫榆晚便撒了謊，說要去工作。
說到這兒，齊江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是嗎？”他反問。
莫榆晚心中一顫，但他臉上沒有過多的情緒化表情。“是。”
其實，有時候警員的直覺是最準的東西。
吃飯過程中，齊江和莫榆晚聊了很多。每一句話裏都有疑點，齊江仿佛給了莫榆晚很多證據，可他每次都是點到為止，這些證據，又沒有一個成立。
這樣的齊江，太奇怪了。
齊江把莫榆晚安全送回了家，一路上，莫榆晚沒怎麽說過話。齊江似乎是知道莫榆晚在想什麽，他也沒有說話。
下車之際，齊江問了這麽一句話。
“莫莫，我要是犯法了，你會怎麽樣？”齊江開了鎖，他笑道：“不急，等你想好了回覆我。”
電梯上，莫榆晚心中可謂百感交集。
犯事的真的是齊江？
如果是，那齊江不是在自曝嗎？
電梯裏除了電梯緩緩上升的聲音，安靜無比。可往往就是在周圍很安靜的時候，人們總會想起一些駭人的事情。
他在醉酒之後……齊江對他說了什麽？
【“莫莫，我們是朋友對吧？”】
【“那朋友之間是不會背叛的對嗎？”】
【“……莫警官。”】
想到這裏，莫榆晚不禁心中打顫，他屏住了呼吸，感覺世界好像是被冰凍了一樣。
所以那張照片的擁有者，是齊江？
我要怎麽跟局裏交代？
齊江之所以會給自己這麽多提示，是因為他知道自己被上面要求回避了嗎？那局裏的事，他為什麽會知道……
莫榆晚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沒有保留證據，他們只是交談了而已。那該怎麽辦？即使莫榆晚從頭到尾錄了音，這個也只能是非法證據，他已經被回避了……
齊江現在猖狂到了這個地步？
叮——
【齊江】：【/圖片】
【齊江】：莫警官，給你個證據
【齊江】：我很好奇在下次見面，是我鎖你，還是你捕我
莫榆晚咬牙點開那張圖，他嚇得手機差點掉在地上。這幅拿刀的小醜圖，就是死者手機裏的那幅。
怎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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