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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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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前夕

幾天前。

範煙散漫靠在沙發上打量這個突然回來的弟弟,還是一如從前那般,一見面就嗆她。

“萬人迷,這麽久連個男人都拿不下。”

範炬丟下這句話,把外套搭在手臂間慢悠悠往二樓走。

“嗤,範家的孩子都這麽沒出息,栽俞家兄妹身上了。”

範炬頓住腳步,扭頭言笑晏晏:“我的姐姐,你弟弟我啊,早決定不會再對她抱有其他想法了,我前行的方向註定我無法給她幸福。”

範煙打量自己的美甲,精致的睫毛隨著眼皮下移,紅唇動了動:“範炬你知道嗎,不論過多久,喜歡過的人再見還是會心動哦,哪怕只是一眼。”

範炬依舊維持著那個不上不下的站姿,沈默良久,眼含笑意說:“姐姐你偷偷去看他了嗎?真是懦弱無能。”

“不想和你呆一個屋檐,也不想和你說話。”

範炬擡腳踏上臺階: “那便去散心吧,見見世界的廣闊無垠。”

待聽不見腳步聲後,範煙單薄瘦弱的身子晃了下,剛才的從容消散地無影無蹤,此刻死死捂住嘴,眼淚簌簌順著臉的輪廓往下淌。

她在心裏不停問著為什麽。

廚神大賽前一天,麗塞酒店大廳。

看著烏泱泱的一群人,蕭齊圳的眼皮瘋狂跳動。

俞蔓安端起杯奶茶吹了吹:“哥,你說散心就是看蕭大哥比賽嗎?”

趙斂面前擺滿糕點,全神貫註消滅中,時不時跟俞蔓安說話:“小姐,這個好吃,這個也不錯,嘔,這個不行……”

俞庥點頭,靠著椅子不知道在想什麽。

跟著表哥的到底是什麽人?

蕭齊圳的表妹,孫夏憐拘束地站在一邊,偷偷打量這幾人。

本來是姑媽拜托她來給表哥加油,順便錄視頻給他們看,結果……她是不是不該來?

裴延逐穿了身極為吸睛的燒包衣服,豹紋領巾不羈系在脖子上,一角掩入紫色西服外套裏,明亮的粉色長褲更是有一種狂放的性感,顯得那雙腿更修長。

他把黑墨鏡掛鼻頭,把幾張身份證和卡往裏推了推,斜著身子撐在桌面,展露一個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

“3個套房。”

美女前臺面頰緋紅:“好的,先生。”

蕭齊圳蓋住證件:“6個單人間。”

裴延逐輕易推開蕭齊圳,壓制住蕭齊圳臂膀,對美女前臺wink:“那2個套房,1個大床房。”

蕭齊圳被氣得說不出話。

裴延逐邁了半步,悄聲道:“幹嘛這麽生氣?我掏錢。難不成,你以為我要跟你睡一張床?”

蕭齊圳眼裏蘊含怒意,冷臉側過頭不去看裴延逐。

“好了……先生,祝您生活愉快,請跟著我們工作人員走。”

裴延逐握著卡朝俞庥過去:“小森,今晚我們一塊睡。”

“?”俞庥看向裴延逐。

一行人朝電梯裏走去,領路的工作人員紳士地介紹著,俞蔓安根本沒在聽。

趙斂一直發出感慨,有錢人的世界,真的很爽。

孫夏憐靠近蕭齊圳:“表哥,他們是你朋友嗎?早知道有這麽多人來給你加油,我就不請假了。”

蕭齊圳自然拉過孫夏憐手裏的行李箱:“爸媽他們還好嗎?”

“還是老樣子,四處瞎逛,身體還不錯。”孫夏憐悄聲道:“話說那兩個大帥哥什麽情況,是明星嗎?沒見過。”

“夏憐,不要對他們產生好奇。”

“哦,我知道了。”表哥都這麽說了,她就不問了,反正是雲泥之別,她欣賞就好。

“走路還看手機。”俞庥奪過俞蔓安手機揣褲兜。

“……”她朝看向她的工作人員尷尬一笑,往裴延逐身邊湊,扯了扯他衣擺。

蕭齊圳和趙斂一個房間,俞蔓安和孫夏憐一個房間。

俞庥楞楞看著唯一的床,臉青了又黑。

“裴延逐,這就是你幹的好事?”

裴延逐飛身撲在床上:“我們多久沒一起睡了?晚上叫安安來玩鬥地主,而且——睡前必須要來一把‘那個’。”

所謂那個是裴延逐自創的一個男生間的小游戲,初一的俞庥陪他玩過一次,再也沒玩過。

“你死吧。”俞庥沈著臉擡腳踹裴延逐。

裴延逐站在眾人前面,食指轉著墨鏡:“時間還早,我們先向冰雪堡出發。”

聽見他這麽一說,俞蔓安率先動身跟在裴延逐身邊,趙斂雙手抱著腦袋,心情愉悅吹著口哨,俞庥落在最後面。

“延逐哥哥,蕭大哥他們……”

“不管他們,我們自己玩,現在時間屬於我們,跑起來。”裴延逐神秘地打了個響指,牽起俞蔓安的手就跑。

一頭霧水的趙斂看了看四周,不管不顧也跟著跑,原本還淡定的俞庥情不自禁拍了拍額頭。

冰雪堡入口,俞蔓安撐著膝蓋喘氣:“好累啊,我們別跑了。”

“呼,是有點累。”覺得呼吸不再困難後,裴延逐靠在墻上,打開前置攝像頭撩了撩頭發。

趙斂似乎特別悠閑,這裏轉轉,那邊溜達。

俞庥把共享單車停放好,從容走向三人。

裴延逐吩咐道:“你去買票。”

俞庥打量自助售票機,研究了兩分鐘在屏幕上點來點去。

房間裏,俞庥俞蔓安裴延逐三人圍坐在床上。

裴延逐和牌:“輸了的喝那玩意兒。”

俞蔓安感覺自己玩不起,起了臨陣脫逃的念頭:“換個人吧,我困了。”

裴延逐捉住俞蔓安的腳:“上了賊船別想跑。”

俞庥端起一杯豆汁研究:“別廢話了。”

“哥……”

幾輪下來,俞庥喝得最多,臉色蒼白地仰躺床上,一旁俞蔓安雙手環胸,語氣裏帶著幾分嘚瑟:“自作孽不可活。”

話落她起身回自己的房間。

裴延逐認真刷牙,心裏不要太暢快,開玩笑,玩撲克他什麽時候輸過?

裴延逐披著浴袍出門,等到不遠處的房門從裏面打開,他換上如沐春風的笑容。

一個男人走過來,男人臉上沒什麽表情,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勢。

“快說。”

“別這麽無情。”原本靠墻而立的裴延逐向前走了幾步,離蕭齊圳半步之差停下,俯視偏向一邊的側臉。

“不要湊這麽近。”說著蕭齊圳皺眉後退一步。

“明天就比賽了你緊張嗎?”

蕭齊圳不屑瞥了裴延逐一眼:“如果只是想說這個,那麽我可以走了。”

“倒是還有件事。”裴延逐的嗓音低了一個度,桃花眼閃過一絲狡黠,步步緊逼。

男人披著浴袍,領口散到胸膛,能瞥到肌膚上細小的水珠,長長的發尾略微濕膩,頭發隨意散下來,柔順的發絲襯得他整個人柔和乖巧不少,和白天的張揚不同,現在的他更像是渾身散著誘惑力的夜妖,攝人心魄,再多看一眼就會被吸進黑暗漩渦,無法自拔。

蕭齊圳緊張看著裴延逐靠近,慌張瞟向四周:“這是——”外面。

話沒說完,只覺得一陣冰涼的氣息侵襲而來,夾雜著沐浴露和洗發水的香味,唇上被另一片柔軟的唇碾壓了下,蕭齊圳回過神緊皺眉頭盯著裴延逐,拳頭緊了又松。

見好就收,裴延逐迅速起身後仰,綻放一慣的笑容,嘴唇挨了下食指中指,側身對著蕭齊圳做了個飛吻:

“比賽加油。”

看著對方氣憤的樣子,裴延逐心裏跟灌了蜜似的,破天荒地哼著歌回房間。

蕭齊圳盯著自己的拳頭怔神,怎麽沒一拳給他打得滿地找牙?怕賠不起嗎?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視野裏,他平覆好心情才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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