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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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正月初五，雲瞻終於盼來了和他小男朋友約會的日子。
前一天晚上兩人在各自的床上煲了一晚上的電話粥，計劃著明天要去哪裏玩。
雲瞻說想去玩密室逃脫，賀寧嶼本想拒絕，可是一想到那裏幽黑的環境，似乎很適合幹什麽，於是就沒有拒絕。
約會第一站，兩人約定在二中旁邊的一家貓咖門口集合。
賀寧嶼已經到了，但是在外面站了一會兒還沒等到雲瞻。
他今天穿的是黑藍色的沖鋒衣，這顏色更襯他膚色。
【小蘑菇】你在哪.jpg
【20】快到了，剛才被耽擱了一下。
視角給到雲瞻：
他像前幾日一樣洗漱完後去雲葭和他爸媽一起住的房子裏吃早餐，坐在玄關旁邊正穿著鞋準備出發。
“哥，你去哪？”雲葭坐在沙發上探出個頭看他。
雲父雲母雲霽聽到動靜也一齊探出頭看雲瞻。
雲瞻：……
“關你什麽事。”
雲葭聽到這五個字基本可以確認雲瞻是要去和他對象去約會了。她穿上拖鞋急匆匆就往玄關那跑，然後走到他哥耳邊說：“你就這麽去和你對象約會？”
雲瞻疑惑地看著她，似乎是好奇他是怎麽知道的。
雲葭使勁拉了拉他的胳膊，想把他拉起來。
雲瞻：“你想幹什麽？”
雲葭：“哎呀你和我來，我幫你打扮一下。”
雲瞻為此深信不疑，但還是跟著她進了雲葭的房間。
雲葭是個香水迷，房間裏有一個櫃子裝的全都是香水，大牌小眾平價的香水她都有，其中幾瓶還是雲瞻送她的生日禮物。
雲葭把他安置到自己的梳妝凳上，轉過身在櫃子裏挑挑揀揀，像一個正在調制藥水的女巫。
雲瞻聽見雲葭對著這些香水小聲嘀咕：“嘖，怎麽都是斬男香，就沒有斬女香嗎？”
斬男香是什麽？斬女香又是什麽？
雲瞻不太懂香水這些東西，但能字面上理解一點，大概就是斬獲男女的意思？
雲瞻沒和家裏人說過自己的性取向，雲葭以為自己的對象是女生也正常。
正想著，雲葭就拿了一瓶香水朝他走了過來，自顧自往試香紙上噴了一點，往空氣裏揮了揮，然後放到距離雲瞻鼻子三公分前，說：“聞一下，這個喜歡嗎？”
雲瞻輕輕嗅了一下，說：“這個有點像你上次配音大賽給我噴的。”
雲葭沒有否認：“前中調是有點像，你再試一下這個？你覺得嫂子喜歡嗎？嫂子性格怎麽樣啊？”
雲瞻撇她一眼，皺了皺眉。
“我沒有打探她的意思！我發誓！性格和香水也是有掛鉤的！”雲葭忙解釋道。
“比較活潑可愛。”雲瞻思考了一會說。
雲葭來回踱步，最終還是決定剛才讓雲瞻聞的第一瓶的香水，還很盡責任地幫他塗在了合適的位置。
“這有一點小樣，約完會準備分開的時候往鎖骨那抹一點，”雲葭給他遞去一瓶小樣，“不用太濃，然後抱住嫂子，信我，嫂子絕對為你傾倒。”
“嫂子應該到你脖子了吧？”雲葭又問。
雲瞻有一絲語塞：“嗯。”
.
兩人推開房間門出來，迎面對上雲父雲母的目光。
雲母說：“兒子，出去玩啊？”
雲瞻點點頭，走到玄關換鞋。
雲母雲霽一塊湊上來，雲母又問：“和誰啊？同學嗎？”
雲瞻頭也不擡：“同學。”
“去哪啊？”
“學校。”
“……”
雲母沈默不語，用眉毛和眼睛和雲霽交流：“你不是說是對象嗎？和對象去學校玩？”
雲霽：“我不知道啊，可能是去學校匯合？？”
“雲瞻，要不要媽媽送你啊，我正好也要去那邊一趟。”雲母問。
“不用了，我打車就好了……”
放在一旁的手機震動了兩聲，雲瞻擡眼望去，看到亮起的屏幕上顯示著賀寧嶼發來的信息。
【ny】你在哪.jpg
這個時間打車肯定是沒有自己開車過去快的。
“媽，麻煩你送我了。”雲瞻說。
十分鐘後，貓咖店門口停了一輛車，雲瞻坐在副駕直接推開門下車了。
“我走了，你們好好玩。”
但凡他回頭看一眼車上剩餘的四個人，就會發現他們都拼命地伸長脖子想去窺探車窗外的人。
雲瞻內心其實也是有點緊張的，他怕賀寧嶼看到他直接撲上來，那樣他們之間的關系會直接暴露在家人面前，他還沒打算那麽快讓父母知道。
他環視四周，沒看到賀寧嶼，於是解鎖手機給他發信息。
【20】到了。
【20】你在哪？
【ny】我在貓咖裏面和貓貓玩，你快進來。
【20】現在進來。
雲瞻推開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位置上抱著小貓餵貓條的賀寧嶼。
他沒帶有鏡框的眼鏡。
“在餵小貓嗎？”雲瞻走到他身邊蹲下。
“嗯！”賀寧嶼擡頭看他，“之前就聽心璇說這家貓咖的貓可愛了，但是一直沒有時間來，沒想到第一次來是和你。”
“是嗎？”雲瞻生活手想去摸一下賀寧嶼身上抱著的貓，但小貓撇開頭，整個身子都掉轉了一個方向，但仍在舔著貓條，顯然是不喜歡雲瞻。
賀寧嶼的手搭在小貓的身體上，雙眼目睹的全程了，他尷尬地擡頭去看雲瞻：“雲瞻……”
“沒事，小貓可能不太喜歡我吧。”雲瞻斂下睫毛，語氣聽起來有著一些微不可查的傷心。
賀寧嶼急忙騰空出一只手，像擼小貓一樣地去摸雲瞻的頭，很小聲很小聲地說：“沒關系的，我喜歡你。”
雲瞻坐到他旁邊的位置上，剛才的傷心被賀寧嶼的話一掃而空，“小貓好像很喜歡你。”
“沒有啦，我買了貓條它們才跟著我，一開始想抱都不行，它們會跳開。”賀寧嶼小聲解釋道，似乎是怕店員聽到。
賀寧嶼：“我把貓條給你，它們肯定也會跳到你身上的！來，接著。”
雲瞻接過貓條，想去引誘賀寧嶼腳邊的那只貓。貓咖裏貓的品種全都是布偶，看起來矜貴，但在賀寧嶼腿邊蹭蹭求摸的時候到還挺可愛的。
貓條湊到那只貓的嘴邊，布偶舔了兩口但又突然躲開了，躲到了其他客人的身邊。
雲瞻的表情陰了幾分，但更多還是困惑。
賀寧嶼見情況不對，把手上的貓條餵完後就急匆匆帶著雲瞻走了。
“雲瞻，那我們現在去做陶藝嗎？”賀寧嶼說。
“嗯，我預約好了，在隔壁的小商場。”
二中附近有個小商場，比市中心那個小點，但裏面可以玩的地方多，受眾偏向適合學生和普通小情侶。
小商場二樓有很多手工店，到處都是陶藝點首飾店等DIY 店鋪。
賀寧嶼跟著雲瞻走進了一家陶藝店，今天才是年初五，很多人都還在放年假，所以店裏幾乎都是一些家長陪著孩子或者小情侶。
賀寧嶼雲瞻跟著老板走到一個位置上，那有放有一個拉胚機，旁邊零散地擺放著幾張凳子。
“你們先坐，我去幫你們拿陶土啊。”老板說。
賀寧嶼張望著這裏的環境，地上和旁邊的櫃子上全都是泥點子，“雲瞻，你以前來過這裏嗎？”
“來過，和雲葭和她朋友一起來的，叫我幫她們拍照。”
賀寧嶼猝然笑出聲：雲瞻原來還會給別人當攝影師嗎？
“這個就是陶土，我先給你們示範一下啊，”老板坐下就開始演示拉胚時的手法和方法，“你們拿到手先試一下手感，確認一下，然後開一個口在上面，如果是做碗的話就開和家裏面差不多大的口就好了。”
“反正隨你們開心，但是底部厚度最好留一厘米，太厚可能會燒壞……”
老板嘰裏呱啦講了很多，賀寧嶼雙手捧著臉很認真地在看老板的操作，生怕落了步驟。
老板教完後又將剛才塑好的形又捏成一團：“給你們試試吧，有什麽事情叫我，那邊有洗手池，祝你們捏出喜歡的形狀。”
“好的。”賀寧嶼很興奮地把衣袖往上撩了撩，準備去摸那團陶土。
老板看著他們無畏充滿自信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聲。
-
“你小心一點，別讓泥點子飛到身上了，”雲瞻幫他掛好圍裙，“你還記得怎麽做嗎？”
雲瞻預約的是兩人套餐，也就是一人做一個，看著賀寧嶼心急的樣子，雲瞻退到了一邊，讓賀寧嶼先做。
賀寧嶼雙眼冒光，迫不及待地就上手抓住了陶土。
剛才老板怎麽說來著？
先在上面開一個口？
賀寧嶼嘗試照著剛才老板的方法，伸出食指和中指放到陶土中間，往裏面逐漸壓出凹痕。
雲瞻雙手交疊搭在膝蓋上，坐在旁邊也不打擾他，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如何拉胚。
賀寧嶼認真做事時真的可以做到‘只我一人’的境界，心無旁騖，忽視外界所有幹擾。
“嘖”，賀寧嶼看著逐漸扭曲的陶土，絲毫沒有一個杯子該有的形狀，發出了從剛才到現在的第一聲動靜，“這個怎麽和老板做的不太一樣？我看她明明就是那麽弄的啊。”
雲瞻看著小聲嘀咕道賀寧嶼，情難自已地笑了一聲。
“你會嗎雲瞻？你之前不是來過嗎？”賀寧嶼擡頭問他。
雲瞻搖搖頭：“之前只是來拍照。”
賀寧嶼又說：“那你妹妹當時做得好看嗎？”
“她們也沒做成功，在旁邊的展示櫃花錢買了一個現成品。”雲瞻指了指旁邊櫃子上的現成品，說。
賀寧嶼努努嘴，和圓盤上的陶土大眼瞪小泥，“我就不信我做不出來，”他擡頭和雲瞻說，“你可以幫我去網上查一下教程嗎？”
雲瞻挑眉，從口袋裏解鎖手機，將教程擺在了賀寧嶼前面。
“首先，我們需要找到中心點，位置就是轉盤上的原心，你剛才放陶土的位置……”
視頻長達五分鐘，雲瞻就這麽舉了五五分鐘的手機。
視頻結束，雲瞻問賀寧嶼：“看懂了嗎？”
賀寧嶼輕蹙眉頭：“應該看懂了吧？我再試試。”
於是又開始了新一輪地征戰。
這次比上次好一點，但還是缺點意思，感覺和網上的不太一樣。
“這次我和你一起吧。”雲瞻撩起自己的衣袖，坐在賀寧嶼的對面。
賀寧嶼說：“嗯！”
對於一個新手來說，拉胚真的挺難的，沒有經過系統的學習，單靠兩個學習視頻還是遠遠不夠的。
賀寧嶼像剛才一樣，雙手交疊放在陶土邊嘗試定中心。
剛才那兩次雲瞻其實都看出賀寧嶼大致的問題了，找到錯誤才能更好地去糾正。他直接上手，從外包住了賀寧嶼的手。
“你的手，不要抖，就這樣穩穩的就好了。”雲瞻一語指出賀寧嶼最嚴重的錯誤。
雲瞻溫熱的手指在接觸到自己時，賀寧嶼的腦子就瞬間宕機了。
不是沒有牽過手，但是這種光明正大地在公共場合發生肢體接觸的還是第一次。
雲瞻似乎是看出了他在想什麽，用食指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
賀寧嶼瞬間覺得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雙手由著雲瞻的動作離開了陶土，腦子甚至還感覺暈乎乎的。
“伸一根手指給我。”雲瞻語氣還和往常一樣，聽不出有什麽變化。
賀寧嶼乖乖伸出右手食指給他，然後呆呆地看著雲瞻被挽起的衣袖。
賀寧嶼大腦一激靈，看到自己的手指被雲瞻用三根手捏住了。
雲瞻的手也好看，白皙修長，指節分明是一雙適合寫作業的手。
賀寧嶼的手指被雲瞻放到陶土邊邊。
雲瞻說：“你檢查一下，是不是感覺陶土滑過你手指的時候特別平穩？”
賀寧嶼點頭：“很絲滑。”
“那就對了，說明你中心定對了。”
“哦哦，是這樣啊。”賀寧嶼說。
“嗯，接下來可以開口了。”雲瞻說。
“用兩只拇指從中間往下壓，壓出一個洞。”雲瞻指揮著他。
賀寧嶼仿佛喪失了什麽獨立思考能力一般，乖乖地照著雲瞻說的話去做。
-“接下來手慢慢往旁邊移，把開口擴大。”
-“嗯對，就是這樣，慢慢把它拔高一點，好棒。”
-“……”
接下來的步驟幾乎是雲瞻用嘴和手一步一步教的。
雖然看起來好像還是不怎麽樣，但是對於新手來說已經很厲害了。
“雲瞻，接下來到你了。”賀寧嶼起身給他讓位置，拉胚機數量有限，只能一個一個來。
雲瞻坐下來，隨意揉捏了幾下陶土，便開始了拉胚。
他的神情和動作看起來游刃有餘，看起來絲毫不像是一個新手，反倒像一個陶藝老師。
賀寧嶼看著他很迅速地做完一個又一個地步驟，像小金魚一樣鼓了鼓嘴，不滿地伸出食指去戳雲瞻的手背。
雲瞻順勢擡頭看他，“怎麽了。”
“你不是不會嗎？怎麽做得這麽厲害？你是不是騙我故意看我笑話？”賀寧嶼嘟囔道。
雲瞻遲疑兩秒。
現在把這個快成型的杯子砸掉還來得及嗎？
他確實不會，這是他第一次做，但是教程他比賀寧嶼多看了幾次。
雲瞻眨了下眼睛：“我是看教程會的，你信嗎？”
賀寧嶼聽後直接起身去洗手臺洗手了，回來後就一直拿著手機看，一個眼神也沒分給雲瞻。
雲瞻瞬間無措起來，手一激動把拉好的胚都給弄歪了，現在中心點不對，要重新做了。
雲瞻驟然起身，用腳勾了張凳子坐到賀寧嶼旁邊，直勾勾地看著他。
“你生氣了嗎？”雲瞻問。
“沒有。”
“你生氣了。”
“我說沒有。”
雲瞻很少見賀寧嶼這個態度，平時他都是笑咧咧的，上一次看到賀寧嶼這個態度還是之前訓廣播站新生偷懶的時候。
雲瞻沒有那麽多心思，他不太會哄人，絞盡腦汁也只能想到一個大概能行的辦法。
賀寧嶼是面向墻坐的，雲瞻回頭看了看其他客人，確認他們都在認真做自己的陶藝後，迅速在賀寧嶼右臉頰上親了一下。
賀寧嶼皮膚白，臉紅的話一下就能看出來。就比如現在，耳尖全紅了。
雲瞻用腿撞了撞他的腿：“不要生氣了，我真的沒有騙你，也沒有想笑話你。”
賀寧嶼還是撇開臉不讓雲瞻看，小嘴叨叨著：“我真的沒有生氣，我就是回個信息。”
“那我們一起做好不好，我不是很會拔高那個步驟，你教教我。”雲瞻說。
“嗯，那我看看能不能幫上你。”賀寧嶼把手機揣回兜裏，挪著凳子坐到了原來的位置。
最後兩個人忙活了幾個小時也終於做好了兩個像樣的杯子。
老板幫他們把胚取到胚板上，剩下的由他們隨意發揮了。
“顏料在這裏，都是釉下彩，燒制好就和家裏面的碗一樣可以正常使用，”老板和他們細心解釋道，“也可以像那邊的成品一樣做點小裝飾上去，一般來說都是不會壞的。”
兩個杯子的形狀大小都大差不差，賀寧嶼提議說：“要不要我們做完之後交換啊，當作紀念品。”
雲瞻：“好，可以。”
於是兩人各自心懷鬼胎地又做了快一個小時才完成上色裝飾的部分。
“好，你們兩個做的都很漂亮誒，都是第一次做嗎？”老板問。
賀寧嶼點點頭：“我是第一次來，他以前來過但是沒做過。”
老板說：“好，你們一個月之後來拿吧，新年的排單有點多，平時兩個禮拜左右就會好了。”
.
在陶藝店忙活了整整三個小時，坐著腰酸背痛就算了，還餓得前胸貼後背。
“到飯點了，去吃飯嗎？”賀寧嶼問。
“嗯，之前在這邊找到了一家店，很清淡。”
小商場附近基本都是飯店，還有不少火鍋店，但是考慮到賀寧嶼清淡的飲食，雲瞻選擇了一家較為清淡的飯店。
“有杏鮑菇炒肉，你想吃嗎？”雲瞻問他。
“嗯，可以。”
“蝦仁豆腐怎麽樣？”
“也好。”
“還有……”
“我覺得兩個菜就夠了，我吃不了太多。”
“好，那再點一盅湯。”
兩人之間還是太陌生了，共同話題也少，吃飯的時候基本都是各吃各的，沒說什麽話。
-
“接下來直接就去密室逃脫嗎？”賀寧嶼問。
雲瞻看了眼時間，“還早，要不要去逛一下優創良品店？”
優創良品裏面基本就是一些化妝品香薰香水之類的，什麽都有，賣的挺雜的。
“也可以，想去買一個袋子。”賀寧嶼說。
賀寧嶼看到店裏面人滿為患的時候，眼睛都要瞪大了。
這裏有好多人啊。
但是人多也有人多的好處，他們挨在一起牽手誰都看不出來。
“去看一下香薰？寫作業放在旁邊聞起來會很舒心。”雲瞻說。
“嗯，可以買一瓶回去送給媽媽。”
香薰區作為人群重災區，早就圍滿了人。
賀寧嶼晃了晃和雲瞻牽著的那只手：“我們真的要擠進去嗎？”
雲瞻沈默片刻，拉著賀寧嶼去了另一個地方，這裏買的都是正裝，人少一點，同樣有樣品試香。
“你聞一下這個，這個好濃。”賀寧嶼拿起一瓶香薰蠟燭放到雲瞻鼻子前。
雲瞻輕輕嗅了嗅：“感覺全是香精。”
賀寧嶼尬笑兩聲，拿起另外一瓶嗅了嗅。
突然有一瓶香薰出現在他面前：“這個好聞，你試試。”
賀寧嶼聞後說：“嗯！這個淡淡的好香，是什麽？梔子花嗎？”
雲瞻看了眼瓶子上的介紹：“嗯，是梔子花。”
“好，那我買這個。”
兩人在裏面斷斷續續逛了很久，大多也都是拿起來看一眼，沒有要買的意思。
-
“四點了，我預約的密室逃脫快開始了。”雲瞻說。
“那我們走吧。”
密室逃脫在小商場二樓的外圍，賀寧嶼剛走到二樓就看到了鋪天蓋地的宣傳。
-理北最驚魂燒腦的密室逃脫。
-真人NPC全程互動。
-進來了就別想出去了哦。
賀寧嶼不禁咽了口口水，腿突然有點發軟。
他現在說不玩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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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五，雲瞻終於盼來了和他小男朋友約會的日子。
前一天晚上兩人在各自的床上煲了一晚上的電話粥，計劃著明天要去哪裏玩。
雲瞻說想去玩密室逃脫，賀寧嶼本想拒絕，可是一想到那裏幽黑的環境，似乎很適合幹什麽，於是就沒有拒絕。
約會第一站，兩人約定在二中旁邊的一家貓咖門口集合。
賀寧嶼已經到了，但是在外面站了一會兒還沒等到雲瞻。
他今天穿的是黑藍色的沖鋒衣，這顏色更襯他膚色。
【小蘑菇】你在哪.jpg
【20】快到了，剛才被耽擱了一下。
視角給到雲瞻：
他像前幾日一樣洗漱完後去雲葭和他爸媽一起住的房子裏吃早餐，坐在玄關旁邊正穿著鞋準備出發。
“哥，你去哪？”雲葭坐在沙發上探出個頭看他。
雲父雲母雲霽聽到動靜也一齊探出頭看雲瞻。
雲瞻：……
“關你什麽事。”
雲葭聽到這五個字基本可以確認雲瞻是要去和他對象去約會了。她穿上拖鞋急匆匆就往玄關那跑，然後走到他哥耳邊說：“你就這麽去和你對象約會？”
雲瞻疑惑地看著她，似乎是好奇他是怎麽知道的。
雲葭使勁拉了拉他的胳膊，想把他拉起來。
雲瞻：“你想幹什麽？”
雲葭：“哎呀你和我來，我幫你打扮一下。”
雲瞻為此深信不疑，但還是跟著她進了雲葭的房間。
雲葭是個香水迷，房間裏有一個櫃子裝的全都是香水，大牌小眾平價的香水她都有，其中幾瓶還是雲瞻送她的生日禮物。
雲葭把他安置到自己的梳妝凳上，轉過身在櫃子裏挑挑揀揀，像一個正在調制藥水的女巫。
雲瞻聽見雲葭對著這些香水小聲嘀咕：“嘖，怎麽都是斬男香，就沒有斬女香嗎？”
斬男香是什麽？斬女香又是什麽？
雲瞻不太懂香水這些東西，但能字面上理解一點，大概就是斬獲男女的意思？
雲瞻沒和家裏人說過自己的性取向，雲葭以為自己的對象是女生也正常。
正想著，雲葭就拿了一瓶香水朝他走了過來，自顧自往試香紙上噴了一點，往空氣裏揮了揮，然後放到距離雲瞻鼻子三公分前，說：“聞一下，這個喜歡嗎？”
雲瞻輕輕嗅了一下，說：“這個有點像你上次配音大賽給我噴的。”
雲葭沒有否認：“前中調是有點像，你再試一下這個？你覺得嫂子喜歡嗎？嫂子性格怎麽樣啊？”
雲瞻撇她一眼，皺了皺眉。
“我沒有打探她的意思！我發誓！性格和香水也是有掛鉤的！”雲葭忙解釋道。
“比較活潑可愛。”雲瞻思考了一會說。
雲葭來回踱步，最終還是決定剛才讓雲瞻聞的第一瓶的香水，還很盡責任地幫他塗在了合適的位置。
“這有一點小樣，約完會準備分開的時候往鎖骨那抹一點，”雲葭給他遞去一瓶小樣，“不用太濃，然後抱住嫂子，信我，嫂子絕對為你傾倒。”
“嫂子應該到你脖子了吧？”雲葭又問。
雲瞻有一絲語塞：“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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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推開房間門出來，迎面對上雲父雲母的目光。
雲母說：“兒子，出去玩啊？”
雲瞻點點頭，走到玄關換鞋。
雲母雲霽一塊湊上來，雲母又問：“和誰啊？同學嗎？”
雲瞻頭也不擡：“同學。”
“去哪啊？”
“學校。”
“……”
雲母沈默不語，用眉毛和眼睛和雲霽交流：“你不是說是對象嗎？和對象去學校玩？”
雲霽：“我不知道啊，可能是去學校匯合？？”
“雲瞻，要不要媽媽送你啊，我正好也要去那邊一趟。”雲母問。
“不用了，我打車就好了……”
放在一旁的手機震動了兩聲，雲瞻擡眼望去，看到亮起的屏幕上顯示著賀寧嶼發來的信息。
【ny】你在哪.jpg
這個時間打車肯定是沒有自己開車過去快的。
“媽，麻煩你送我了。”雲瞻說。
十分鐘後，貓咖店門口停了一輛車，雲瞻坐在副駕直接推開門下車了。
“我走了，你們好好玩。”
但凡他回頭看一眼車上剩餘的四個人，就會發現他們都拼命地伸長脖子想去窺探車窗外的人。
雲瞻內心其實也是有點緊張的，他怕賀寧嶼看到他直接撲上來，那樣他們之間的關系會直接暴露在家人面前，他還沒打算那麽快讓父母知道。
他環視四周，沒看到賀寧嶼，於是解鎖手機給他發信息。
【20】到了。
【20】你在哪？
【ny】我在貓咖裏面和貓貓玩，你快進來。
【20】現在進來。
雲瞻推開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位置上抱著小貓餵貓條的賀寧嶼。
他沒帶有鏡框的眼鏡。
“在餵小貓嗎？”雲瞻走到他身邊蹲下。
“嗯！”賀寧嶼擡頭看他，“之前就聽心璇說這家貓咖的貓可愛了，但是一直沒有時間來，沒想到第一次來是和你。”
“是嗎？”雲瞻生活手想去摸一下賀寧嶼身上抱著的貓，但小貓撇開頭，整個身子都掉轉了一個方向，但仍在舔著貓條，顯然是不喜歡雲瞻。
賀寧嶼的手搭在小貓的身體上，雙眼目睹的全程了，他尷尬地擡頭去看雲瞻：“雲瞻……”
“沒事，小貓可能不太喜歡我吧。”雲瞻斂下睫毛，語氣聽起來有著一些微不可查的傷心。
賀寧嶼急忙騰空出一只手，像擼小貓一樣地去摸雲瞻的頭，很小聲很小聲地說：“沒關系的，我喜歡你。”
雲瞻坐到他旁邊的位置上，剛才的傷心被賀寧嶼的話一掃而空，“小貓好像很喜歡你。”
“沒有啦，我買了貓條它們才跟著我，一開始想抱都不行，它們會跳開。”賀寧嶼小聲解釋道，似乎是怕店員聽到。
賀寧嶼：“我把貓條給你，它們肯定也會跳到你身上的！來，接著。”
雲瞻接過貓條，想去引誘賀寧嶼腳邊的那只貓。貓咖裏貓的品種全都是布偶，看起來矜貴，但在賀寧嶼腿邊蹭蹭求摸的時候到還挺可愛的。
貓條湊到那只貓的嘴邊，布偶舔了兩口但又突然躲開了，躲到了其他客人的身邊。
雲瞻的表情陰了幾分，但更多還是困惑。
賀寧嶼見情況不對，把手上的貓條餵完後就急匆匆帶著雲瞻走了。
“雲瞻，那我們現在去做陶藝嗎？”賀寧嶼說。
“嗯，我預約好了，在隔壁的小商場。”
二中附近有個小商場，比市中心那個小點，但裏面可以玩的地方多，受眾偏向適合學生和普通小情侶。
小商場二樓有很多手工店，到處都是陶藝點首飾店等DIY 店鋪。
賀寧嶼跟著雲瞻走進了一家陶藝店，今天才是年初五，很多人都還在放年假，所以店裏幾乎都是一些家長陪著孩子或者小情侶。
賀寧嶼雲瞻跟著老板走到一個位置上，那有放有一個拉胚機，旁邊零散地擺放著幾張凳子。
“你們先坐，我去幫你們拿陶土啊。”老板說。
賀寧嶼張望著這裏的環境，地上和旁邊的櫃子上全都是泥點子，“雲瞻，你以前來過這裏嗎？”
“來過，和雲葭和她朋友一起來的，叫我幫她們拍照。”
賀寧嶼猝然笑出聲：雲瞻原來還會給別人當攝影師嗎？
“這個就是陶土，我先給你們示範一下啊，”老板坐下就開始演示拉胚時的手法和方法，“你們拿到手先試一下手感，確認一下，然後開一個口在上面，如果是做碗的話就開和家裏面差不多大的口就好了。”
“反正隨你們開心，但是底部厚度最好留一厘米，太厚可能會燒壞……”
老板嘰裏呱啦講了很多，賀寧嶼雙手捧著臉很認真地在看老板的操作，生怕落了步驟。
老板教完後又將剛才塑好的形又捏成一團：“給你們試試吧，有什麽事情叫我，那邊有洗手池，祝你們捏出喜歡的形狀。”
“好的。”賀寧嶼很興奮地把衣袖往上撩了撩，準備去摸那團陶土。
老板看著他們無畏充滿自信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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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心一點，別讓泥點子飛到身上了，”雲瞻幫他掛好圍裙，“你還記得怎麽做嗎？”
雲瞻預約的是兩人套餐，也就是一人做一個，看著賀寧嶼心急的樣子，雲瞻退到了一邊，讓賀寧嶼先做。
賀寧嶼雙眼冒光，迫不及待地就上手抓住了陶土。
剛才老板怎麽說來著？
先在上面開一個口？
賀寧嶼嘗試照著剛才老板的方法，伸出食指和中指放到陶土中間，往裏面逐漸壓出凹痕。
雲瞻雙手交疊搭在膝蓋上，坐在旁邊也不打擾他，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如何拉胚。
賀寧嶼認真做事時真的可以做到‘只我一人’的境界，心無旁騖，忽視外界所有幹擾。
“嘖”，賀寧嶼看著逐漸扭曲的陶土，絲毫沒有一個杯子該有的形狀，發出了從剛才到現在的第一聲動靜，“這個怎麽和老板做的不太一樣？我看她明明就是那麽弄的啊。”
雲瞻看著小聲嘀咕道賀寧嶼，情難自已地笑了一聲。
“你會嗎雲瞻？你之前不是來過嗎？”賀寧嶼擡頭問他。
雲瞻搖搖頭：“之前只是來拍照。”
賀寧嶼又說：“那你妹妹當時做得好看嗎？”
“她們也沒做成功，在旁邊的展示櫃花錢買了一個現成品。”雲瞻指了指旁邊櫃子上的現成品，說。
賀寧嶼努努嘴，和圓盤上的陶土大眼瞪小泥，“我就不信我做不出來，”他擡頭和雲瞻說，“你可以幫我去網上查一下教程嗎？”
雲瞻挑眉，從口袋裏解鎖手機，將教程擺在了賀寧嶼前面。
“首先，我們需要找到中心點，位置就是轉盤上的原心，你剛才放陶土的位置……”
視頻長達五分鐘，雲瞻就這麽舉了五五分鐘的手機。
視頻結束，雲瞻問賀寧嶼：“看懂了嗎？”
賀寧嶼輕蹙眉頭：“應該看懂了吧？我再試試。”
於是又開始了新一輪地征戰。
這次比上次好一點，但還是缺點意思，感覺和網上的不太一樣。
“這次我和你一起吧。”雲瞻撩起自己的衣袖，坐在賀寧嶼的對面。
賀寧嶼說：“嗯！”
對於一個新手來說，拉胚真的挺難的，沒有經過系統的學習，單靠兩個學習視頻還是遠遠不夠的。
賀寧嶼像剛才一樣，雙手交疊放在陶土邊嘗試定中心。
剛才那兩次雲瞻其實都看出賀寧嶼大致的問題了，找到錯誤才能更好地去糾正。他直接上手，從外包住了賀寧嶼的手。
“你的手，不要抖，就這樣穩穩的就好了。”雲瞻一語指出賀寧嶼最嚴重的錯誤。
雲瞻溫熱的手指在接觸到自己時，賀寧嶼的腦子就瞬間宕機了。
不是沒有牽過手，但是這種光明正大地在公共場合發生肢體接觸的還是第一次。
雲瞻似乎是看出了他在想什麽，用食指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
賀寧嶼瞬間覺得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雙手由著雲瞻的動作離開了陶土，腦子甚至還感覺暈乎乎的。
“伸一根手指給我。”雲瞻語氣還和往常一樣，聽不出有什麽變化。
賀寧嶼乖乖伸出右手食指給他，然後呆呆地看著雲瞻被挽起的衣袖。
賀寧嶼大腦一激靈，看到自己的手指被雲瞻用三根手捏住了。
雲瞻的手也好看，白皙修長，指節分明是一雙適合寫作業的手。
賀寧嶼的手指被雲瞻放到陶土邊邊。
雲瞻說：“你檢查一下，是不是感覺陶土滑過你手指的時候特別平穩？”
賀寧嶼點頭：“很絲滑。”
“那就對了，說明你中心定對了。”
“哦哦，是這樣啊。”賀寧嶼說。
“嗯，接下來可以開口了。”雲瞻說。
“用兩只拇指從中間往下壓，壓出一個洞。”雲瞻指揮著他。
賀寧嶼仿佛喪失了什麽獨立思考能力一般，乖乖地照著雲瞻說的話去做。
-“接下來手慢慢往旁邊移，把開口擴大。”
-“嗯對，就是這樣，慢慢把它拔高一點，好棒。”
-“……”
接下來的步驟幾乎是雲瞻用嘴和手一步一步教的。
雖然看起來好像還是不怎麽樣，但是對於新手來說已經很厲害了。
“雲瞻，接下來到你了。”賀寧嶼起身給他讓位置，拉胚機數量有限，只能一個一個來。
雲瞻坐下來，隨意揉捏了幾下陶土，便開始了拉胚。
他的神情和動作看起來游刃有餘，看起來絲毫不像是一個新手，反倒像一個陶藝老師。
賀寧嶼看著他很迅速地做完一個又一個地步驟，像小金魚一樣鼓了鼓嘴，不滿地伸出食指去戳雲瞻的手背。
雲瞻順勢擡頭看他，“怎麽了。”
“你不是不會嗎？怎麽做得這麽厲害？你是不是騙我故意看我笑話？”賀寧嶼嘟囔道。
雲瞻遲疑兩秒。
現在把這個快成型的杯子砸掉還來得及嗎？
他確實不會，這是他第一次做，但是教程他比賀寧嶼多看了幾次。
雲瞻眨了下眼睛：“我是看教程會的，你信嗎？”
賀寧嶼聽後直接起身去洗手臺洗手了，回來後就一直拿著手機看，一個眼神也沒分給雲瞻。
雲瞻瞬間無措起來，手一激動把拉好的胚都給弄歪了，現在中心點不對，要重新做了。
雲瞻驟然起身，用腳勾了張凳子坐到賀寧嶼旁邊，直勾勾地看著他。
“你生氣了嗎？”雲瞻問。
“沒有。”
“你生氣了。”
“我說沒有。”
雲瞻很少見賀寧嶼這個態度，平時他都是笑咧咧的，上一次看到賀寧嶼這個態度還是之前訓廣播站新生偷懶的時候。
雲瞻沒有那麽多心思，他不太會哄人，絞盡腦汁也只能想到一個大概能行的辦法。
賀寧嶼是面向墻坐的，雲瞻回頭看了看其他客人，確認他們都在認真做自己的陶藝後，迅速在賀寧嶼右臉頰上親了一下。
賀寧嶼皮膚白，臉紅的話一下就能看出來。就比如現在，耳尖全紅了。
雲瞻用腿撞了撞他的腿：“不要生氣了，我真的沒有騙你，也沒有想笑話你。”
賀寧嶼還是撇開臉不讓雲瞻看，小嘴叨叨著：“我真的沒有生氣，我就是回個信息。”
“那我們一起做好不好，我不是很會拔高那個步驟，你教教我。”雲瞻說。
“嗯，那我看看能不能幫上你。”賀寧嶼把手機揣回兜裏，挪著凳子坐到了原來的位置。
最後兩個人忙活了幾個小時也終於做好了兩個像樣的杯子。
老板幫他們把胚取到胚板上，剩下的由他們隨意發揮了。
“顏料在這裏，都是釉下彩，燒制好就和家裏面的碗一樣可以正常使用，”老板和他們細心解釋道，“也可以像那邊的成品一樣做點小裝飾上去，一般來說都是不會壞的。”
兩個杯子的形狀大小都大差不差，賀寧嶼提議說：“要不要我們做完之後交換啊，當作紀念品。”
雲瞻：“好，可以。”
於是兩人各自心懷鬼胎地又做了快一個小時才完成上色裝飾的部分。
“好，你們兩個做的都很漂亮誒，都是第一次做嗎？”老板問。
賀寧嶼點點頭：“我是第一次來，他以前來過但是沒做過。”
老板說：“好，你們一個月之後來拿吧，新年的排單有點多，平時兩個禮拜左右就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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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陶藝店忙活了整整三個小時，坐著腰酸背痛就算了，還餓得前胸貼後背。
“到飯點了，去吃飯嗎？”賀寧嶼問。
“嗯，之前在這邊找到了一家店，很清淡。”
小商場附近基本都是飯店，還有不少火鍋店，但是考慮到賀寧嶼清淡的飲食，雲瞻選擇了一家較為清淡的飯店。
“有杏鮑菇炒肉，你想吃嗎？”雲瞻問他。
“嗯，可以。”
“蝦仁豆腐怎麽樣？”
“也好。”
“還有……”
“我覺得兩個菜就夠了，我吃不了太多。”
“好，那再點一盅湯。”
兩人之間還是太陌生了，共同話題也少，吃飯的時候基本都是各吃各的，沒說什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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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直接就去密室逃脫嗎？”賀寧嶼問。
雲瞻看了眼時間，“還早，要不要去逛一下優創良品店？”
優創良品裏面基本就是一些化妝品香薰香水之類的，什麽都有，賣的挺雜的。
“也可以，想去買一個袋子。”賀寧嶼說。
賀寧嶼看到店裏面人滿為患的時候，眼睛都要瞪大了。
這裏有好多人啊。
但是人多也有人多的好處，他們挨在一起牽手誰都看不出來。
“去看一下香薰？寫作業放在旁邊聞起來會很舒心。”雲瞻說。
“嗯，可以買一瓶回去送給媽媽。”
香薰區作為人群重災區，早就圍滿了人。
賀寧嶼晃了晃和雲瞻牽著的那只手：“我們真的要擠進去嗎？”
雲瞻沈默片刻，拉著賀寧嶼去了另一個地方，這裏買的都是正裝，人少一點，同樣有樣品試香。
“你聞一下這個，這個好濃。”賀寧嶼拿起一瓶香薰蠟燭放到雲瞻鼻子前。
雲瞻輕輕嗅了嗅：“感覺全是香精。”
賀寧嶼尬笑兩聲，拿起另外一瓶嗅了嗅。
突然有一瓶香薰出現在他面前：“這個好聞，你試試。”
賀寧嶼聞後說：“嗯！這個淡淡的好香，是什麽？梔子花嗎？”
雲瞻看了眼瓶子上的介紹：“嗯，是梔子花。”
“好，那我買這個。”
兩人在裏面斷斷續續逛了很久，大多也都是拿起來看一眼，沒有要買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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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點了，我預約的密室逃脫快開始了。”雲瞻說。
“那我們走吧。”
密室逃脫在小商場二樓的外圍，賀寧嶼剛走到二樓就看到了鋪天蓋地的宣傳。
-理北最驚魂燒腦的密室逃脫。
-真人NPC全程互動。
-進來了就別想出去了哦。
賀寧嶼不禁咽了口口水，腿突然有點發軟。
他現在說不玩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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