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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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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下周一晚自習是十大歌手的活動,也是校慶十大活動的倒數第二個,還有一個是校慶晚會,但這個晚會會和元旦晚會一起辦。

賀寧嶼去報告廳時晚了一點,自己班的位置被坐完了。

“陳訓,那裏還有位置,我們去那裏坐吧。”賀寧嶼指著一處空位,但是位置有點靠後。

陳訓瞇起眼睛看了看,突然看到了什麽重要的人,拉著賀寧嶼就往那走。

“你走那麽快幹什麽,怕人搶你位置啊?”賀寧嶼被他拽著跟在後面。

等走進賀寧嶼才發現隔壁幾個位置居然是林夏岑,他揮了揮手,小聲叫了聲:“學姐!你也在這啊!”

林夏岑上半身穿得還好,有冬天該有的樣子,但下半身……

“學姐,你不冷嗎?這麽冷的天穿短裙啊……?”

這個裙子和上次英文配音大賽時雲葭那條裙子很像,好像叫什麽……JK短裙?

他不太清楚,但之前上專業課的時候經常能在機構裏看見這種裙子,還挺漂亮的。

林夏岑朝他笑了笑,露出那對標志的梨渦,人見人愛。她和旁邊的人換了個位置,坐到了賀寧嶼旁邊:“我穿了加絨的肉色褲子啦。”

說罷還把那褲子提起來一點,給賀寧嶼證明。

“哦……那就和秋褲差不多吧,緊身的。”賀寧嶼自認為很懂地點點頭。

林夏岑哭笑不得:“確實差不多,十大歌手有一個學妹是我特別好的朋友,我等下要和她合照的。”

賀寧嶼道:“是這樣啊,那我到時候特地關註你朋友。”

離這裏不遠處,葉行秋站在雲瞻旁邊抱怨道:“都怪你,找什麽資料找這麽久?前面都沒位置坐了,後面能看到啥啊……欸,你去哪?”

雲瞻沒理葉行秋,徑直走向賀寧嶼的方向。

“賀寧嶼,你也坐這啊?”雲瞻說。

賀寧嶼聽到聲音轉頭就看到了雲瞻,開心地和他打招呼:“你也坐這啊,好巧,”他又低著頭對陳訓說,“陳訓,我和你換個位置吧,我和雲瞻坐。”

陳訓撇他一眼:“不要。”

賀寧嶼質問他:“為什麽?”

陳訓固執道:“就是不要,這個凳子說認定我當它主人了。”

賀寧嶼覺得怪怪的,但又不好多說什麽。

葉行秋在一邊嘰裏咕嚕道:“雲瞻,他誰啊?”

雲瞻靠過去,小聲說:“他特別好的朋友,十一點還可以一起在外面的那種關系。”

葉行秋身體往前伸出了點身體,看了陳訓一眼,和雲瞻說:“他是不是看你不爽啊?感覺他不太喜歡你。”

雲瞻點頭,“嗯,可能是吧。”

兩撥人各坐在一邊,賀寧嶼和林夏岑聊得熱絡,但陳訓雲瞻這邊,就比較……不熱絡了。

“請同學們安靜一下,接下來,由高二年級副主任符遠老師帶來一首暖場歌《金色落日》,請大家掌聲歡迎。”

觀眾席上瞬間就響起一身“噓”的聲音。

報告廳很大,可以容納很多人,導致暖氣不能及時暖完整個場子。

林夏岑覺得有些冷了,雖然穿了保暖的褲子,但畢竟為了美觀肯定還是沒有正常的褲子那麽保暖。

“曲妍,你有多出來的衣服嗎,我覺得腿有些冷。”林夏岑問了問旁邊坐著的女生。

那女生搖了搖頭:“我沒有欸,我幫你問一下旁邊的人。”

林夏岑點點頭:“謝謝你。”

林夏岑看著那邊,希望能得到幫助。

“學姐,這裏有多出來的衣服,你穿吧。”林夏岑肩膀突然被一團衣服拱了一下。

她回頭就看見了一團衣服。

“學姐,你冷嗎?這個衣服給你吧。”賀寧嶼說,手上拿著的是陳訓剛剛脫下來的衣服。

林夏岑不好意思地接過,看了一眼著裝和剛才不一樣的陳訓:“陳訓你不冷嗎?”

陳訓目視前方搖了搖頭:“沒事,不冷,你現在高三了別感冒了。”

林夏岑點點頭,和他道了謝。

衣服上還有餘溫,林夏岑將他蓋到腿上時都不用捂著就很溫暖了。

臺上歌聲不絕於耳,身上溫暖源源不斷。

-

“寧嶼,現在臺上那個就是我好朋友,你有沒有見過她啊。”林夏岑說。

賀寧嶼使勁看了會兒:“嗯……學姐,太遠了我戴眼鏡也看不太清。”

林夏岑沒忍住被他這句話逗笑了:“沒事,等下她唱完就下來我和拍照了,你到時候在看也不遲。”

林夏岑的好朋友唱的是最近比較熱門的歌,唱得不比原唱差。

賀寧嶼湊近林夏岑,小聲說了句:“學姐,你朋友唱歌好好聽啊。”

“嗯,”林夏岑也壓低聲音,“她其實是這首歌原唱的妹妹。”

賀寧嶼驚了一下:“真的啊?我們學校還有這種厲害的角色呢?”

林夏岑笑著點點頭,安靜聽歌了。

歌手剛剛唱完就沿著臺階噠噠噠跑上來找林夏岑,穿的也是JK短裙,身上披了件長外套。她穿過旁邊的同學,蹲到林夏岑旁邊,拉著她和一排除男生以外的女生全走了,這一排一時只剩下四個男生。

“寧嶼,你和我一起出來吧。”林夏岑也拉上賀寧嶼一起走了。

好了,這下只剩三個了。

賀寧嶼剛才一著急忘記叫上陳訓了,旁邊的空椅子上此時只剩下陳訓剛才貢獻出去的外套。

陳訓沈默一瞬,坐到原本賀寧嶼的位置上,長手一伸撈過自己的外套,把他蓋在了自己身上,開始閉目養神。

該說不說女生拍照還挺久的,賀寧嶼在外面幫他們拍了好久好久才回來,回來的時候發現陳訓已經睡著了。

他小心翼翼地從陳訓那對無處安放的長腿上邁過去,終於坐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雲瞻身邊。

“剛才出去不冷嗎,你身上帶著一股寒氣。”雲瞻從他剛進來就一直看著他。

賀寧嶼假裝吸了吸鼻涕:“冷,我感冒還沒好呢。”

雲瞻伸出一只手正面朝上,“那把手伸出來。”

賀寧嶼笑了笑,沒有第一時間搭上去,“你幹什麽?”

雲瞻的表情萬年不變,還是那張高冷冰山臉:“你伸出來。”

有些事情拒絕一次就好了,總是拒絕就不夠意思了。

賀寧嶼很實誠地把手放上去了,雲瞻則是帶著他的手揣到了自己口袋裏。

雲瞻的兜裏是暖的,賀寧嶼剛才在外面幫他們拍照手露在外面吹了二十幾分鐘的冷風,凍得和冰雕一樣,此時突然被放進暖袋裏,反倒有一種被灼燒的感覺。

“欸,我學姐回來了。”賀寧嶼說。

“幹什麽,你想去坐她旁邊?”雲瞻說。

賀寧嶼搖了搖頭:“沒有,她沒有東西蓋腿,會冷的。”

雲瞻挑了挑眉:“你要把自己的外套讓給她?”

“嗯!學姐現在高三了,要是感冒了很不方便學習的。”賀寧嶼又說。

雲瞻作勢想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你自己感冒也剛好,我給吧。”

“別,”賀寧嶼伸手攔了下來,“你和她又不熟,她不會要的,還是我給吧。”

賀寧嶼脫外套、遞過去、勸說、打消學姐疑慮一氣呵成,沒給林夏岑進一步拒絕的機會。

場館此時已經被暖氣覆蓋了,但是突然間接觸到陌生的溫度還是會覺得有些冷。但還好這股冷意沒持續多久就消失了,因為雲瞻的外套披在了他身上。

“你幹什麽?你穿就好了,你別感冒了。”賀寧嶼兩手一推就想把外套掀下來。

雲瞻哄著他:“沒事,你穿吧,你剛才不是說感冒沒好嗎?我們二中小主持可別再感冒了。”

賀寧嶼鼓了鼓腮幫子,不知道是生氣還是撒嬌:“那你把手伸進來,我幫你捂著。”

雲瞻莞爾一笑。

陳訓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最後一個節目了,他睡得有些懵,四周望了望才想起來自己在報告廳。

他生無可戀地坐直身體,無意間看到了林夏岑蓋在腿上的、那條原本在賀寧嶼身上的外套。

陳訓:什麽鬼,自己感冒都沒好全還不好好穿衣服?

然後轉頭一看賀寧嶼,發現他身上有衣服,那衣服還是雲瞻的,再仔細看一點,他還看見了雲瞻伸進賀寧嶼外套裏的手。

陳訓終究還是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白菜被豬拱了,煩。

十大歌手頒獎,冠軍毫無疑問地就是林夏岑的那個朋友。

散場音樂開始播放後,同學們都依次有序地推出了報告廳。報告廳外的風刺骨得很,十二月過半了,意味著冬天正式來了。

陳訓剛走出去就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賀寧嶼關心地看著他,道:“陳訓,你是不是感冒了啊?”

陳訓吸了吸鼻子:“不知道,沒事,回去喝杯熱水睡一覺就好了。”

賀寧嶼雖然不太放心,但陳訓都這麽說了,便決定不再追問了。

-

天不遂陳訓願,當晚十二點,陳訓睡著睡著突然被熱醒,他頭暈到快分不清東西南北了,打了個電話給媽媽就穿好衣服下樓找宿管了。

走之前還不忘摸黑寫了張字條丟在床上,他怕明天賀寧嶼找不到他,也怕室友不清楚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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