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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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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

劉清安走後,陳緣君並沒有把手機交上去,她的戀人最近會一直需要她。現在全體高三生都在爭分奪秒地備考,她一定要考上上海的大學。

與此同時劉清安也回到了一中,她的心中隱隱不安,感知到這次考試的失常。

看到成績排名的那刻,她又再次刷新了頁面,重覆登錄頁面幾次後,她才相信這是自己的成績。

這個成績是和自己夢中高校算是無緣。劉清安把目標轉到上海其他高校,篩選後只剩下一所。

劉清安原本在對話框中的:“緣君,我考的很差。”改成了:“緣君,我在上海等你。”

整理好情緒,劉清安開始覆習功課。文化課自己至少有一年沒有接觸,學過的知識也遺忘個幹凈。看著書本上的毫無印象內容,她是真的心煩意亂。

想著兩人的約定,劉清安耐著性子啃起了知識點。如今,離高考已不足六個月,把得分的題型學會,選擇性的放棄難點,這是最好的方法。

“同桌。”

“嗯?”

“你,你到家了嗎?”

“還在路上走著,你呢?”

“我也在路上。你好優秀啊,同桌。”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女朋友?”

“哈哈。同桌,我明天就要把手機交上去了。”

“好,對了,今年寒假我不回老家了,我在我姑姑家裏。”

“啊,好。我們也就放10天左右。”

“同桌,我想和你說一句話。”

“嗯?什麽呀?”

“我很想你。”

“笨蛋,好好學習啦,高考完我帶你見我家人好不好?”

“啊?好,好。”

……兩人早已到各自家裏,手中的電話還未掛斷。

陳緣君坐在桌前看著桌面上心上人的照片,不舍的道了別,“那,晚安了。”

萬籟俱寂是雪夜,雪飄然鋪滿大地。

距離上次通話過去不到一個月,陳緣君下晚自習看到劉清安在校外。

“同桌!”陳緣君慌忙地跑出去,她突然來找自己一定是出事了。

“阿緣,阿緣。”見到她的那刻,劉清安的眼淚就止不住的留了下來。

“阿緣,我爺爺他生了很嚴重的病,晚期癌癥。”

“阿緣,我該怎麽辦?”

陳緣君十分震驚,自己明明在今年暑假開學前見過劉爺爺,那時他明明身體硬朗。

“同桌,爺爺他現在在哪個醫院?有去上海醫院檢查過嗎?”

“去過了,醫生也這樣說。緣君,我該怎麽辦?”

“同桌,明天我和你一塊回去看爺爺,爺爺一定會沒事的。”

懷裏的女孩還在抽泣,陳緣君還沒有從震驚中緩過神。

“同桌,你先和我回去吧。明早我們就去看爺爺。”陳緣君緊緊摟著劉清安離開。

到家後,陳緣君端來一盆溫水,用毛巾給同桌擦了擦臉。

“不哭了昂,明天眼睛會很腫的。”

陳緣君緊緊環住懷中抽泣的女孩,輕輕拍撫她的後背。

“奶奶,我把緣君給帶過來了。”

“奶奶,我來了。”

“好孩子,去看看爺爺吧。”頭發蒼白的老人哽咽示意著。

床上瘦弱的老人飽受病毒折磨,十分虛弱的喚來兩人,“小君,小安。”

“爺爺。”劉清安坐在床邊,拉住老人幹枯的手,靜靜看著躺在床上老者。

等到爺爺睡著後,劉清安帶著陳緣君走出病房。

“緣君,我好害怕他會離開我了,我會接受不了的。同輩小孩裏他最疼我,也最偏袒我。小時候我讀書都是他一個人騎車送我上學,接我下課。他是一個好老頭,但是老天為什麽要這樣對他。”

陳緣君把劉清安摟在懷裏,眼淚浸濕了她的圍巾。

歡樂新年裏,所有的親人都聚在了病房裏,眾人都在努力營造出歡快輕松的畫面,躺在病床的爺爺也在疲憊的配合參演。

“爺爺,這是我包的餃子,你嘗一口。”這餃子包的如拇指大小,但老人也只吃了三個就睡著了。

“緣君,謝謝你。”

寒風襲來,陳緣君取下圍巾戴在她的身上。

開學幾日後,班主任的電話打到陳緣君手機上,陳緣君回到了南立。

此後,每每周日清晨,陳緣君總迎著涼霧乘著最早公交趕來。

陳緣君看向睡著的劉清安,她日日都從學校趕來,深夜又趕回去,實在勞累不已。

又是一周,爺爺精力充沛地下床活動,食欲大增的吃光了飯菜。

這是爺爺生病後第一次吃這麽多飯,劉清安十分欣喜,想著老天睜眼給了機會。

此後幾日,依舊如此。

爺爺面色總比之前更加紅潤,聊天也比之前多了些。

第二日,劉清安總是心神不寧的,想著爺爺好久吃橘子了,剛一下課就直奔水果店。

病床上的爺爺巴巴地望著時鐘,最終沒能等到他最心疼的小孫女。

劉清安學會一個詞:回光返照。

“爺爺,橘子你嘗嘗呢,我剛去買的。”劉清安自言自語說著,眼淚洶湧而下,連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爺爺的葬禮熱鬧而簡單,鄰裏都來了,按著老人遺願葬於老家。

五月十號,田地上多了一座堆起的小土包,裏面睡著一位和藹的老人。

天色暗淡,匯河揚起的風微涼。

六月七號,盛夏,天空透藍,空氣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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