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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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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吻

陳緣君感覺到劉清安情緒不對,正想去關心詢問時,看到李秋雨好像看自己和她寫的紙條。

“你為什麽要把我給你的紙條給她看?”陳緣君在兩人的聊天筆記本上寫。

“她就是想看一下,也要了很長時間了,我看這沒有不能看內容就給她了。”劉清安依舊像只傲嬌的孔雀,理直氣壯的回覆到。

陳緣君不再回覆劉清安的紙條信息,劉清安等了半節課不見陳緣君的回信,發現傲嬌高冷的模樣好像是對陳緣君不管用了,於是連忙去哄陳緣君。

“你別生氣了,好不好?”劉清安趁著老師書寫板書的空隙,兩食指戳上陳緣君的嘴角。

“你生氣的樣子一點都不好看,笑一下嘛。”讓陳緣君的嘴角上揚了起來。

在老師轉身時,劉清安又急忙抽走了雙手,目光快速轉向黑板。她沒註意到,陳緣君的嘴角又揚了起來。

這節課快結束時,陳緣君想著自己要是那麽快就被哄好了,那不就顯得自己特沒骨氣。

於是,陳緣君怕自己堅持不住劉清安的“挑逗”,頭也不回的跑出去了教室。

教室裏的劉清安看見陳緣君走遠後,和李秋雨說:“要是下午她問你我為什麽沒有來,你就說我生病了,不要讓她等我,讓她今天早點回家。”

“那剛才為什麽不和她說,如果告訴她你身體不舒服,她那麽擔心你,你們肯定會和好。”李秋雨不解的問到。

“我和她雖然經常吵架生氣,但,是我一直故意挑事,她哄我寫道歉信,她也是女孩子,也需要被哄的。”劉清安說話時,目光卻看向窗外,陳緣君正推車走出校門。

“你不會真的?”李秋雨看教室裏沒有人了,退去了笑意神色嚴肅的問。

“你是我好朋友,我不想騙你,可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劉清安邊哭邊把自己不知所起的喜歡、莫名的心動、越界的動作都全盤說出。

“所以,你偷親了她,但是你感覺三兒不會接受甚至會排斥厭惡這種感情,所以你不知道該怎麽做,是不是?”李秋雨一點問題所在。

劉清安看著李秋雨點了點頭。

“可能你只是把對她的依賴和習慣當成了喜歡,朋友之間都會有的,與其想破腦袋想以後,可當下最珍貴。”李秋雨拍了拍

劉清安的後背。

下午1.30劉清安沒有來,陳緣君看了眼手表繼續低頭做題。

1.40劉清安沒有來,陳緣君做題會不時擡頭看向窗外。

1.50劉清安沒有來,李秋雨告訴她,劉朝暮生病請假了。

2.00劉清安沒有來,陳緣君只是拿出劉朝暮書桌裏拿出歷史書、三角尺、鉛筆。

陳緣君先在自己的歷史書上記下筆記,看著字體不潦草才在劉清安書上做筆記。這筆記還保留著劉清安的筆記習慣,用三角尺在課文上畫出重點直線、了解點使用波浪線…用鉛筆寫下了補充知識點。

陳緣君就這樣上完了下午的課,不和任何人說一句也沒有再揚起嘴角。一如往常去了榕樹下後才離開學校。

第二日,陳緣君到了教室發現劉清安已經到了,不禁面露喜色。

“你來了?你昨天怎麽會發燒了?”邊說邊擡手摸向劉清安的額頭,又意識到這樣不準確,抽走手後將自己的額頭貼向劉清安的額頭。

感覺稍微有些燙,又試了劉清安的手溫。

“怎麽感覺還有些燙?”陳緣君有些焦急的問著,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

“我今天還要去掛水,別擔心了。”劉清安和李秋雨昨天聊過後,有點下意識的躲著陳緣君。

李秋雨來了到教室後,剛把書包放下,還沒來得及坐下,劉清安就拉著李秋雨往學校外的小賣鋪走去。剩下陳緣君在教室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

“我好像生理期到了,沒有拿衛生巾。”劉清安說完這個,李秋雨就懂了,三兒那個臉皮薄的,要是聽到了這“私密”的事情,肯定害羞的想找個地方藏起來。

兩人在小賣鋪買了衛生巾,又買了面包留著待會吃。劉清安本來也想給陳緣君買的,但是按著她的性子肯定會給自己錢,不如買塊大面包了,就算她不不吃還可以分給其他好朋友。

李秋雨回教室後,順手把劉清安買的衛生巾放進了她的書包,面包也放在了她的書桌裏。這一切,都被陳緣君看的幹凈。

直到快上早自習,劉清安才慢悠悠的從衛生間走回來。她卻不從陳緣君身旁走進座位,從李秋雨那邊進去了。

陳緣君只覺著莫名心煩,直到晚自習結束鈴響,連一篇古詩都沒有背下來。

目光還是習慣性的轉向左邊,卻看見劉清安吃面包邊哭。

不由得打趣:“是不是太好吃了?你覺著沒有給我買一個心裏感到愧疚了?”

劉清安沒有說話,繼續邊啃面包邊哭。

陳緣君見劉清安不理自己,就往她的方向挪了挪板凳。

“我也要吃。”陳緣君這句話裏帶著撒嬌的腔調。

劉清安拿著面包放在陳緣君的嘴前,“吃吧。”

陳緣君玩心起,張嘴佯裝要咬。

“如果吃了那不就是間接接吻了?”李秋雨想推波助瀾讓兩人關系更密切些的。

誰知,陳緣君聽完這話,臉嗖的一下紅了,連耳根也是紅的。又挪了挪板凳拉開了距離,低頭算起了題目。

上課後,陳緣君見劉清安還不時的流淚也覺著不對勁,一直追問。得知是她生理期時,又噌的一下臉色變紅。幸好這人黑了一些,若是皮膚白些像是七月的櫻桃。

剛一下課,劉清安不知陳緣君從哪弄來的礦泉水瓶接上了滿滿一瓶的熱水。這教室裏飲水機的熱水看樣子是被她全接完了。

“你先隔著衣服試一下,過一會還疼的話你就和我說。”陳緣君邊說邊蹲下,拉著劉清安的雙手放在了腹部的熱水塑料瓶上。

等到第二節歷史課,劉清安才發現自己書上工整的筆記。現在這人寫的字寫這麽清雋利落仍然用鉛筆,究竟是不自信還是禮貌呢?

看見劉清安還忍著痛,陳緣君一下課就跑去辦公室。自己也想請假陪同的,又擔心班主任給家人打電話,只請了劉清安的病假。

“同桌,你先在小門等著我,我一會兒就到。”陳緣君送了劉清安出校門。

上課鈴響後,躲在花叢後的陳緣君看見班主任騎車走出學校,來到水池確定周圍沒人後,踩著小石墩使勁扒著墻頭,因為個頭原因試了好幾次,才費勁的翻到校外。陳緣君當紀律值日生時,跟著老師抓到過幾次想上網逃課的學生。自己做這種事時不由得在心中緊張又害怕。

劉清安看著從前方走來的人,衣服上粘了很多灰塵,都不用想就知道這人怎麽出校門的,自己也不拆穿。

“我騎,你坐在後面和我說該怎麽走。”陳緣君把熱水瓶從劉清安的腹部拿出給劉清安暖手,又從兜裏掏出一個溫度更高的放了進去。

劉清安找了張床半躺著,醫生給劉清安紮左手針時,劉清安疼得直皺眉。

但有人可比她要脆弱的多。

看到紮好針後,陳緣君才跑出去哭了一下,緩了一會兒,才兩眼微紅的坐到床邊的小凳旁。

“你是不是哭了?你這個愛哭包。”劉清安“愛哭包”三個字被她咬的很重。

“沒有啊。”當事人因撒謊低頭否認說。

劉清安也不拆穿,對於陳緣君這種好面子的人,怎麽能被發現哭了呢。

樂呵呵的笑著拿出手機打開了鬥地主。

“我好久不登陸,系統送了我很多豆子,現在都5萬多了,你玩一把。”

陳緣君一只手放在劉清安紮針手下供暖,一只手又暖著輸液管。

“我不喜歡玩,你玩吧。”這游戲陳緣君本身就不會玩也不感興趣。

劉清安一會兒贏一會兒輸,總歸是輸多贏少,最後豆子也輸的光光。

陳緣君聽見她“唉”了一聲,又打開了消滅星星,玩了幾把後,分數一直卡在了2萬多。

因著藥效的緣故,劉清安連游戲界面還沒有退很快就睡著了。陳緣君直接關上手機,拉了拉被子蓋住她的右手,又擡頭看了眼點滴瓶中的藥水後呆呆的看著床上人的臉龐。

“她的睫毛長長的,鼻子也高高的,皮膚好白。”陳緣君心裏這樣想著。

陳緣君不時看向輸液瓶。

“同桌,醒醒,喝點熱水,待會嘴巴苦。”劉清安醒了後才發現針已經拔了。陳緣君把水杯遞給她後還小心的護著,生怕她一個不拿穩水潑了似的。

“阿爺,你啥時候來的?我剛才睡著了。”陳緣君這才觀察起身後的老人,老人身形偏瘦但目光炯炯,年齡在六十歲左右,看著就慈眉善目。

“阿緣,這是我爺爺。”劉清安介紹道。

“爺爺好,我是陳緣君,是她的朋友。”爺爺樂呵呵的點點頭。

“你啥時候來的,也不喊醒我。”

“我來的時候你還在睡覺呢,你吃飯了嗎?”

“等會吃,現在嘴巴苦苦的。”

“等會要買點飯吃哈,不能吃零食。”

陳緣君不善交流,就在旁邊的聽著。

直到爺爺騎車走遠後,陳緣君騎上車往小吃街趕去。

兩人在路邊各吃了一碗小餛飩,心有靈犀的都不開口說話,但目光交錯時又都低頭揚起了嘴角。

騎車回學校的路上,坐在後位的劉清安雙手挽上了陳緣君的腰間。

“這好像電視劇裏大結局。”

而被環住的陳緣君如遭雷劈般渾身僵硬,也沒聽清劉清安說的話。

陳緣君忘記自己是怎麽騎車載著劉清安回到學校的了。

而在教室裏看見兩人親昵行為的CP粉同學們,又看見劉清安拉著呆如木雞的陳緣君回教室後,都默認了兩人在一起事實,連李秋雨也這樣覺著。

紀禮的同桌任自流不相信,趁著李秋雨和陳緣君去辦公室的功夫來到她身邊。

“hello,我和你說,紀禮喜歡你,真的很喜歡你。”任自流和劉清安說起紀禮暗戀的細節。

劉清安越聽越惱,不由得大聲呵斥道:“我幫他解英語題是因為我單純以為他需要幫助,如果是想用這種方式來找我聊天那大可不必。拍我經過我同意了嗎?很沒有禮貌的行為!還有,我有喜歡的人,他又高又帥,溫柔成績還好,最重要的是我喜歡。”

說完,仍然不解氣,發了一條□□動態內涵某人。

陳緣君進門時就聽到劉清安說:“他又高又帥,溫柔成績還好,最重要的是我喜歡。”明明她有喜歡的人了,自己本該鼓勵她勇敢追求的才是,為什麽聽到這話時莫名的難過,心好像被刀剜了一樣痛呢?

陳緣君不懂也想不明白,只覺著想逃,跑回家好好睡一覺。

陳緣君記得緣君記得劉清安的男閨蜜也是她的男同桌,她也說過他個子高,成績好。她喜歡的人應當是他了吧。

放學之前,陳緣君把劉清安還沒有掌握的知識點和找到的例題全都認真的寫在了紙上傳給了李秋雨。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一連兩天,陳緣君變的更安靜,比還未認識劉清安前更要少言。

劉清安以為是自己挽腰的行為嚇到了她,可過了一周、半月還是如此。回的紙條也是帶著疏離正式的語氣,哪怕是用題目來溝通紐帶,也只收到了更細致的解題步驟。

劉清安實在惱火,陳緣君這人執拗,認準的事情回不了頭。要是沒有人及時開導,這人遲早把自己整出毛病。可再惱火自己也沒辦法只能等。

“你喜歡的人是你的同桌嗎?”劉清安已經好久都沒有收到陳緣君寫的藍色紙條。確認是她的字體後,才拿出紅筆寫上:“是。”這字。這字明明很簡單,簡單到小學一年級就會寫,但劉清安無比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緊張與忐忑。

“是個什麽樣的人?”原本一張平整的紙條再到劉清安手裏時已經變的稍微發皺。

“是個溫柔,對我特別好的人,長的很好看,個子也很高。”劉清安不吝讚美寫道。

“你喜歡的話,就去告訴對方,說不定對方也喜歡你呢。但是你現在還小,不如努力學習,天若有情自會相愛。”劉清安過了很久才收到陳緣君的回信。可第一行明顯有被修正帶遮掩的痕跡。

劉清安把這張紙條帶回家後,在臺燈下看了好久才看出是:你可不可以試著喜歡其他人。

“你不喜歡就不喜歡是了,還讓我去喜歡別人,本姑娘又不是花心的蘿蔔!”劉清安十分生氣的在心裏罵了一遍陳緣君。

同時,陳緣君回到家後一直給自己洗腦:“哪怕她談戀愛了,我也一樣是她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最好的。”

陳緣君第二天上課依舊冷漠少言,下課後拉住陳緣君的衣角。李秋雨回家早,基本上幫劉清安挑著題目講解,這段時間,她的狀態自己看的一清二楚。

“我們待會還去那裏。”陳緣君低頭說著。

給劉清安講解題目時,陳緣君始終低頭不敢看她,只是一直看向書本上的題目。

“你為什麽不看我?”劉清安盯著陳緣君的側臉說道。

“擡頭,看向我。”直到聽見劉清安稍帶生氣的語氣後才乖乖把目光轉向她。

“明天就是廟會了,你陪我一起吧。”劉朝暮知道這人的脾氣,要是詢問她的意見,她必定是推薦別人來陪自己,語氣強硬些對她才管用。

“好。”陳緣君遲疑了一會兒就答應道。

劉清安不知道的是,趕廟會不僅是一種習俗,潛移默化裏也被年輕男女定為情人節。

陳緣君回到家之後,家裏的座機收到了一條未備註的信息:明天十點,在匯河亭等你。

匯河亭離廟會中心距離太遠,陳緣君疑惑了一會兒也並沒有放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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