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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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系統告訴郁樂音，正常情況下沈恪需要在D13區待滿二十年，或者將那負1100的懺悔值升到正100，才能離開D13區。
這兩個條件現在無論怎麽看，放在沈恪身上只有不可能這個結果。
在郁樂音看來，他前世遇到的二十多歲的沈恪，很多影子都能在現在的少年沈恪身上發現。
前世在與沈恪結婚那年之前，郁樂音從未聽過沈恪的名字，不曾知道K區的大法官還有這樣一位兒子。
沈恪回到K區後，他的父親成了瘋子，被沈恪親手送進了精神病院。
他的母親原先就是瘋子，受了刺激，最後被發現的時候人掛在了一根繩子上，沒氣了。
其他兄弟姐妹要不沒了耳朵，要麽直接死了。
整個K區沈家最後只有沈恪一個人活得好好的。
K區和A區有關沈恪的傳聞傳得沸沸揚揚，身邊的人提到沈恪，臉色都是凝重的，仿佛說了這個名字，下一秒就沒命了。
郁樂音父親出車禍死後，他隨母親改嫁，來到了一個遠比他之前的家更有錢的家庭，過著親娘不愛，繼父虐待的生活。
當時他的繼父為了和K區的沈家做生意，如同推銷物品一樣，殷切地在沈恪面前介紹長相乖巧好看的郁樂音。
說讓沈恪帶回去多個、聽話能伺候的人。
個中意思，郁樂音不可能不懂，可他無法反抗。
宴會結束後，沈恪真的把他帶回家了。
郁樂音獨自在安排的房間度過了一個心驚膽戰的夜晚。
第二天，管家讓他下樓吃早飯，他坐在沈恪旁邊，用完了一個同樣心驚膽戰而默不作聲的早飯。
從那天早上開始，沈恪像是默認了他繼續留在沈家，只不過平時把他當做一個透明人看待。
恰好順了當時郁樂音的意。
如果沈恪沒有給他緩沖時間，一上來便強迫他做些不喜歡的事情，他大概會因為壓力過大，精神失常。
只要管家允許的事情，郁樂音都可以在沈家的別墅做。
在繼父家裏，郁樂音沒有任何自由，經常的情況是上桌吃飯都得看繼父的臉色。他的母親並不會為他說一句話。
朋友們以為他被沈恪玩死了，郁樂音卻完好無損地在沈家獲得了許久未有的自由生活。
他在沈恪的地盤上度過了人生中的十八歲生日。
那天晚上，管家爺爺精心準備了一個小型的生日儀式。
過生日該有的生日蛋糕、壽星頭冠以及蠟燭音樂等應有盡有，規模小卻精致。
只有一個年有五六十歲的老頭陪過生日，成年那天溫馨的生日會卻讓郁樂音到現在還忘不了。
那是親生父親死後他過的最好的生日。
看得出管家很喜歡他，大概是因為他很乖巧聽話，會經常主動幫管家的忙。
那天的記憶溫馨美好，除了沈恪強吻了他一口，下達命令似的跟他說他們要結婚了。
-
餘固連續收集了三天的露水，用來澆灌小紙人幫他找到的草種子。
第三天新鮮的露水澆到草種子上，草種子緩緩從種子外殼裏抽出一根深綠的藤蔓。
隨著種子外殼的脫落，一根長長的藤蔓收入了餘固的背包。
【唔，由神奇的草種子長出來的藤蔓，可以自動延長，看上去非常牢固呢。】
“哈哈哈，原來這個草種子是這麽用的啊。”餘固說。這下子他可以用藤蔓來輔助爬懸崖峭壁了。
他將小紙人揪著放在游戲機旁，說：“我今天玩得差不多了，你要不要玩你的賬號？”
“游戲屏幕太大了，踩不夠。”小紙人踩在屏幕上，勉強可以操縱方向盤，其他的夠不到。
他之前玩的是系統的娛樂功能，在腦海裏用意識操控就可以了。
“對哦。”餘固反應過來，“這還不簡單，你說我幫你操作。”
餘固將小紙人揪起來放在了他的肩膀上，讓小紙人在一個合適的位置看著他操作小紙人的游戲賬號。
“哇，你居然養了深淵之主，”餘固翻看著小紙人游戲賬號，連連驚嘆，“小草怪，小人魚，還有史萊姆怪，肝帝啊。”
這個養成游戲相當需要耐心和時間，小紙人養了這麽多只小怪物，肯定花了不少時間。
“我厲害吧。”小紙人叉腰。
現在這個養成規模還不算什麽。
郁樂音和沈恪結婚後，基本的活動範圍圈死在了沈家，平日也不敢和其他無辜的人說話了，能說話的人基本只有管家爺爺。
那段日子，他迷上了虛擬的游戲世界，另外還會養一些花花草草，打理後花園。
餘固在小紙人的游戲賬號裏，用小紙人背包裏的藤蔓爬上了山頂。
山頂上是一個山洞。這個山洞在餘固的游戲賬號裏是不存在的，只是一面亂石擋住前路的墻。
需要特制的炸藥才能炸開這面墻，炸開墻後，可以繼續前進的山洞便露出來了。
“炸藥可能也得等上一兩天，等你收集完材料後，就可以合成炸藥啦。”小紙人給了一些游戲建議。
餘固點點頭，眼睛盯著屏幕上的烹飪功能：“這游戲煮出來的東西不會是黑不溜秋的吧？”
修理店一樓有廚房，但那些鍋具基本上很長時間沒人用過了。
在沒跟著沈恪回家的時候，郁樂音觀察過這裏的人們。
糧食對這裏的人來說真的是無比稀缺的資源。
很多人家可能一個月都難得能用上一次廚房烹飪熱食。
“你可以試一試啊，反正我背包裏的食材挺多的，你挑個數量多的自己煮一煮吧。”小紙人說。
餘固咧嘴笑：“好嘞。”
他選了一塊肉餅，一小罐蜂蜜，點擊了【烹飪】，根據系統建議10秒-12秒的烹飪時間區間，眼疾手快地將時間停在了11秒，一道橙黃的蜂蜜煎肉餅便出現在了屏幕上。
【蜂蜜煎肉餅+1】
【註意，這種肉餅甜度超標，只適合沒有牙齒的小怪物喲，比如史萊姆怪！】
只是一塊虛擬數據組成的“假餅”，餘固卻可恥地咽了口水。
“唉，要是現在有一塊肉煎餅在我面前，不論多甜，吃完牙齒疼我都要吃了，實在是太久沒吃肉了。”餘固自顧自仰頭感慨。
小紙人坐在他的肩頭，歪著頭好奇：“你們這裏食物真的很緊張嗎？”
“當然！”餘固坐起身來，“你之前在富人區待著，沒見過這麽窮的地方吧？”
“雖然你本質是一串數據，但在這裏估計也夠吃苦的，要是出什麽故障了，像你這種高級賽博小寵物，在我這裏可沒法修啊。”
小紙人晃了晃小短腿：“放心，我不會出故障的。”
餘固想到什麽，又嘆氣了：“唉唉，你也不用有吃糧食的需求，不像我，經常餓了上頓沒下頓，每天最多吃一頓。”
小紙人安慰這個重度游戲迷：“好啦，玩游戲就會忘記還餓著肚子了，時間過得很快的。”
-
沈恪從樓上下來的時候，餘固坐在沙發上，正聽著小紙人的指示，替小紙人玩他的游戲賬號。
兩人有說有笑，兩個游戲迷沈浸在養成治愈小游戲的樂趣中。
無聊。
沈恪不理解那種需要花費三天時間收集露珠養一棵虛擬小草的弱智游戲有什麽樂趣。
“喲喲喲，看這只史萊姆還挑食了，不給它喜歡的東西吃就不吃是吧？”
餘固再次將制作好的食物投餵給這只史萊姆。“我不信邪了。”
小紙人站在他肩上踢他：“你還餵！吃多了不喜歡的東西，小怪物們會離家出走的啊！”
“嗷嗷嗷！”餘固肩膀像是被鐵腳踢了，他扔掉游戲機，將小紙人抓了下來。“你是不是拿鐵塊砸我了？！”
怎麽一張薄薄的小紙人力氣那麽大？
餘固將手心中的小紙人拎起來左看右看，摸一下揉一下，試圖找出小紙人身上的芯片。
“你別亂動我啊！”小紙人從餘固手上一躍，跳到了地板上，吭哧跑向了站在儲物櫃前的沈恪。
沈恪從儲物櫃拿出了一塊壓縮餅幹，準備進食。
他低頭，看到了小紙人正揪著他的褲腿，那只圓圓的小手扯了扯他，並擡頭看他。
似乎在問能不能把他放到上面的平臺上去。
沈恪垂眸看了小紙人一眼，靠著桌子無動於衷，眼神倒是幽幽地落在了小紙人身上。
他悠閑地咬了一口壓縮餅幹，好整以暇等著看小紙人的“表演”。
“好，我忍。”郁樂音在心裏暗自咬牙，揪著沈恪的褲子，開始向上攀登。
他前世怎麽沒有【大力出奇跡】的能力，不然每次沈恪在床上折騰完他，抱著他睡覺的時候，都能被他默不作聲一拳打爆。
小紙人真的從沈恪的鞋面，吭哧吭哧爬上了沈恪大腿上，然後一跳，跳上了沈恪靠著的桌子。
真不容易啊，沈恪怎麽長這麽高。
沙發那邊的餘固目睹了全過程。剛才小紙人在沈恪身上攀登，爬一段距離需要停頓一下，像是累壞了要休息。
他就任憑小紙人爬，拆了一包壓縮餅幹，垂眸盯著小紙人攀登的全過程。
雖然臉上是一貫的面無表情，但餘固能看出中途有一瞬，沈恪嘴角似有似無，饒有興趣的笑意。
沒想到這個人心裏還有這樣的惡趣味啊。真是沒底線，欺負一只弱小的小紙人。
被小紙人踢過的肩膀還隱隱牽扯著疼痛，嘶，小紙人也不是那麽弱小吧。餘固想。
小紙人如同一張普普通通的紙片躺在桌面上。終於可以休息了。
天知道他爬沈恪的大腿多累。
餘固拆了一包肉幹走過來，看著桌面上的小紙人，戳了戳他，對沈恪說：“兄弟，你都把自己的小寵物弄得半死不活了。”
潛臺詞是，積點德吧。
要是他有這種好玩得可以陪人玩游戲的高級賽博小寵物，寵都來不及，寶貝著呢。
“需要充電嗎？”餘固問小紙人：“你是要無線充電的，還是太陽能？”
小紙人身上沒有任何口子，想來也不是插口充電。
小紙人還是癱在桌面上，無力地擺擺手。
他一個靈魂體需要充什麽電啊？不充。
不過郁樂音覺得他現在很餓，很想咬一口餘固手上的肉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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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條件現在無論怎麽看，放在沈恪身上只有不可能這個結果。
在郁樂音看來，他前世遇到的二十多歲的沈恪，很多影子都能在現在的少年沈恪身上發現。
前世在與沈恪結婚那年之前，郁樂音從未聽過沈恪的名字，不曾知道K區的大法官還有這樣一位兒子。
沈恪回到K區後，他的父親成了瘋子，被沈恪親手送進了精神病院。
他的母親原先就是瘋子，受了刺激，最後被發現的時候人掛在了一根繩子上，沒氣了。
其他兄弟姐妹要不沒了耳朵，要麽直接死了。
整個K區沈家最後只有沈恪一個人活得好好的。
K區和A區有關沈恪的傳聞傳得沸沸揚揚，身邊的人提到沈恪，臉色都是凝重的，仿佛說了這個名字，下一秒就沒命了。
郁樂音父親出車禍死後，他隨母親改嫁，來到了一個遠比他之前的家更有錢的家庭，過著親娘不愛，繼父虐待的生活。
當時他的繼父為了和K區的沈家做生意，如同推銷物品一樣，殷切地在沈恪面前介紹長相乖巧好看的郁樂音。
說讓沈恪帶回去多個、聽話能伺候的人。
個中意思，郁樂音不可能不懂，可他無法反抗。
宴會結束後，沈恪真的把他帶回家了。
郁樂音獨自在安排的房間度過了一個心驚膽戰的夜晚。
第二天，管家讓他下樓吃早飯，他坐在沈恪旁邊，用完了一個同樣心驚膽戰而默不作聲的早飯。
從那天早上開始，沈恪像是默認了他繼續留在沈家，只不過平時把他當做一個透明人看待。
恰好順了當時郁樂音的意。
如果沈恪沒有給他緩沖時間，一上來便強迫他做些不喜歡的事情，他大概會因為壓力過大，精神失常。
只要管家允許的事情，郁樂音都可以在沈家的別墅做。
在繼父家裏，郁樂音沒有任何自由，經常的情況是上桌吃飯都得看繼父的臉色。他的母親並不會為他說一句話。
朋友們以為他被沈恪玩死了，郁樂音卻完好無損地在沈家獲得了許久未有的自由生活。
他在沈恪的地盤上度過了人生中的十八歲生日。
那天晚上，管家爺爺精心準備了一個小型的生日儀式。
過生日該有的生日蛋糕、壽星頭冠以及蠟燭音樂等應有盡有，規模小卻精致。
只有一個年有五六十歲的老頭陪過生日，成年那天溫馨的生日會卻讓郁樂音到現在還忘不了。
那是親生父親死後他過的最好的生日。
看得出管家很喜歡他，大概是因為他很乖巧聽話，會經常主動幫管家的忙。
那天的記憶溫馨美好，除了沈恪強吻了他一口，下達命令似的跟他說他們要結婚了。
-
餘固連續收集了三天的露水，用來澆灌小紙人幫他找到的草種子。
第三天新鮮的露水澆到草種子上，草種子緩緩從種子外殼裏抽出一根深綠的藤蔓。
隨著種子外殼的脫落，一根長長的藤蔓收入了餘固的背包。
【唔，由神奇的草種子長出來的藤蔓，可以自動延長，看上去非常牢固呢。】
“哈哈哈，原來這個草種子是這麽用的啊。”餘固說。這下子他可以用藤蔓來輔助爬懸崖峭壁了。
他將小紙人揪著放在游戲機旁，說：“我今天玩得差不多了，你要不要玩你的賬號？”
“游戲屏幕太大了，踩不夠。”小紙人踩在屏幕上，勉強可以操縱方向盤，其他的夠不到。
他之前玩的是系統的娛樂功能，在腦海裏用意識操控就可以了。
“對哦。”餘固反應過來，“這還不簡單，你說我幫你操作。”
餘固將小紙人揪起來放在了他的肩膀上，讓小紙人在一個合適的位置看著他操作小紙人的游戲賬號。
“哇，你居然養了深淵之主，”餘固翻看著小紙人游戲賬號，連連驚嘆，“小草怪，小人魚，還有史萊姆怪，肝帝啊。”
這個養成游戲相當需要耐心和時間，小紙人養了這麽多只小怪物，肯定花了不少時間。
“我厲害吧。”小紙人叉腰。
現在這個養成規模還不算什麽。
郁樂音和沈恪結婚後，基本的活動範圍圈死在了沈家，平日也不敢和其他無辜的人說話了，能說話的人基本只有管家爺爺。
那段日子，他迷上了虛擬的游戲世界，另外還會養一些花花草草，打理後花園。
餘固在小紙人的游戲賬號裏，用小紙人背包裏的藤蔓爬上了山頂。
山頂上是一個山洞。這個山洞在餘固的游戲賬號裏是不存在的，只是一面亂石擋住前路的墻。
需要特制的炸藥才能炸開這面墻，炸開墻後，可以繼續前進的山洞便露出來了。
“炸藥可能也得等上一兩天，等你收集完材料後，就可以合成炸藥啦。”小紙人給了一些游戲建議。
餘固點點頭，眼睛盯著屏幕上的烹飪功能：“這游戲煮出來的東西不會是黑不溜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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糧食對這裏的人來說真的是無比稀缺的資源。
很多人家可能一個月都難得能用上一次廚房烹飪熱食。
“你可以試一試啊，反正我背包裏的食材挺多的，你挑個數量多的自己煮一煮吧。”小紙人說。
餘固咧嘴笑：“好嘞。”
他選了一塊肉餅，一小罐蜂蜜，點擊了【烹飪】，根據系統建議10秒-12秒的烹飪時間區間，眼疾手快地將時間停在了11秒，一道橙黃的蜂蜜煎肉餅便出現在了屏幕上。
【蜂蜜煎肉餅+1】
【註意，這種肉餅甜度超標，只適合沒有牙齒的小怪物喲，比如史萊姆怪！】
只是一塊虛擬數據組成的“假餅”，餘固卻可恥地咽了口水。
“唉，要是現在有一塊肉煎餅在我面前，不論多甜，吃完牙齒疼我都要吃了，實在是太久沒吃肉了。”餘固自顧自仰頭感慨。
小紙人坐在他的肩頭，歪著頭好奇：“你們這裏食物真的很緊張嗎？”
“當然！”餘固坐起身來，“你之前在富人區待著，沒見過這麽窮的地方吧？”
“雖然你本質是一串數據，但在這裏估計也夠吃苦的，要是出什麽故障了，像你這種高級賽博小寵物，在我這裏可沒法修啊。”
小紙人晃了晃小短腿：“放心，我不會出故障的。”
餘固想到什麽，又嘆氣了：“唉唉，你也不用有吃糧食的需求，不像我，經常餓了上頓沒下頓，每天最多吃一頓。”
小紙人安慰這個重度游戲迷：“好啦，玩游戲就會忘記還餓著肚子了，時間過得很快的。”
-
沈恪從樓上下來的時候，餘固坐在沙發上，正聽著小紙人的指示，替小紙人玩他的游戲賬號。
兩人有說有笑，兩個游戲迷沈浸在養成治愈小游戲的樂趣中。
無聊。
沈恪不理解那種需要花費三天時間收集露珠養一棵虛擬小草的弱智游戲有什麽樂趣。
“喲喲喲，看這只史萊姆還挑食了，不給它喜歡的東西吃就不吃是吧？”
餘固再次將制作好的食物投餵給這只史萊姆。“我不信邪了。”
小紙人站在他肩上踢他：“你還餵！吃多了不喜歡的東西，小怪物們會離家出走的啊！”
“嗷嗷嗷！”餘固肩膀像是被鐵腳踢了，他扔掉游戲機，將小紙人抓了下來。“你是不是拿鐵塊砸我了？！”
怎麽一張薄薄的小紙人力氣那麽大？
餘固將手心中的小紙人拎起來左看右看，摸一下揉一下，試圖找出小紙人身上的芯片。
“你別亂動我啊！”小紙人從餘固手上一躍，跳到了地板上，吭哧跑向了站在儲物櫃前的沈恪。
沈恪從儲物櫃拿出了一塊壓縮餅幹，準備進食。
他低頭，看到了小紙人正揪著他的褲腿，那只圓圓的小手扯了扯他，並擡頭看他。
似乎在問能不能把他放到上面的平臺上去。
沈恪垂眸看了小紙人一眼，靠著桌子無動於衷，眼神倒是幽幽地落在了小紙人身上。
他悠閑地咬了一口壓縮餅幹，好整以暇等著看小紙人的“表演”。
“好，我忍。”郁樂音在心裏暗自咬牙，揪著沈恪的褲子，開始向上攀登。
他前世怎麽沒有【大力出奇跡】的能力，不然每次沈恪在床上折騰完他，抱著他睡覺的時候，都能被他默不作聲一拳打爆。
小紙人真的從沈恪的鞋面，吭哧吭哧爬上了沈恪大腿上，然後一跳，跳上了沈恪靠著的桌子。
真不容易啊，沈恪怎麽長這麽高。
沙發那邊的餘固目睹了全過程。剛才小紙人在沈恪身上攀登，爬一段距離需要停頓一下，像是累壞了要休息。
他就任憑小紙人爬，拆了一包壓縮餅幹，垂眸盯著小紙人攀登的全過程。
雖然臉上是一貫的面無表情，但餘固能看出中途有一瞬，沈恪嘴角似有似無，饒有興趣的笑意。
沒想到這個人心裏還有這樣的惡趣味啊。真是沒底線，欺負一只弱小的小紙人。
被小紙人踢過的肩膀還隱隱牽扯著疼痛，嘶，小紙人也不是那麽弱小吧。餘固想。
小紙人如同一張普普通通的紙片躺在桌面上。終於可以休息了。
天知道他爬沈恪的大腿多累。
餘固拆了一包肉幹走過來，看著桌面上的小紙人，戳了戳他，對沈恪說：“兄弟，你都把自己的小寵物弄得半死不活了。”
潛臺詞是，積點德吧。
要是他有這種好玩得可以陪人玩游戲的高級賽博小寵物，寵都來不及，寶貝著呢。
“需要充電嗎？”餘固問小紙人：“你是要無線充電的，還是太陽能？”
小紙人身上沒有任何口子，想來也不是插口充電。
小紙人還是癱在桌面上，無力地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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