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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看起來很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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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看起來很蠢

眼見著李雁還是一副不理人的模樣,傅紀書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哪句話說錯了,還是因為許姬的事情被遷怒,只能猜著李雁的想法跟上去,道:“過激的情緒很傷身體,你現在免疫力低下,情緒起伏太大很容易生病。”

李雁沒說話,也沒給什麽別的反應,只伸手去鍋裏端早餐。

傅紀書快他一步,將熱碗端了出來,接著說:“不是說所有社交都可以君子之交淡如水,我的意思是,如果已經讓你感覺到為難和不舒服,就可以主動放掉,先讓你自己舒心起來再去考慮別的事情。”

李雁歪著腦袋,斜著眼打量他,說:“我發現每次你講起大道理來,話就會很多。”

他又撇回了腦袋,拿著筷子走了,“但我不愛聽。”

雖然不愛聽,卻也沒有辦法了。

想讓傅紀書這樣的板板正正又一本正經的人說一句什麽騷話簡直比登天還難。

他也不指望傅紀書能把這些東西學會,或許他還會不習慣。

李雁坐到椅子裏,早餐是昨晚傅紀書定了時讓機器人做的,味道沒有傅紀書做的好,但也勉強能入口了。

他撥弄著筷子,傅紀書站在他身邊,問:“你愛聽什麽?”

“愛聽你‘嗯’‘哦’‘好’,”李雁敷衍道,“你坐下吃飯去吧,站我旁邊我壓力很大。”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李雁推著他,把他往旁邊推,“你坐下,別盯著我吃飯。”

傅紀書只好坐下了。

李雁其實心裏知道傅紀書什麽意思,也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他就是那麽看重一段關系的性格,因為很難戒斷,所以在形成關系的初期總是格外的艱難,要做好十足的心理準備。

也正因為如此,他看起來好像可以交到很多的朋友,但真正的知己卻很少,總像是隔著一層屏障一般,交往不了太深。

而一旦關系確定下來,再要想斷開,就會變得非常困難,會舍不得,會痛苦和崩潰。

李雁咬著筷子想,什麽時候能像傅紀書那樣理性一點就好了。但是……

也不能太理性。

今日傅紀書還有的忙,要和軍部商量如何給帝國施壓簽停戰協議。

李雁陪可可玩了一會兒,之後趴在傅紀書書房的辦公桌上玩他放在上面的一盆多肉。

玩了一會兒又失去了興趣,一邊聽著傅紀書和軍方通話,一邊翻看著桌上的文件。

傅紀書繞到桌前來,指腹撥弄著李雁頭頂紮起來的一縷揪揪,口中應著話。

李雁有點無聊,將那些文件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傅紀書終於掛斷了通訊,說:“塞西爾還在爭權,等他那邊穩定下來,我帶你去一趟89星。”

“這次又要我做什麽?”

“不做什麽,”傅紀書擺弄著他頭頂那一撮頭發,淡淡道,“去見見世面,如果談判不順利,可能會讓你幫忙揍兩個人。”

李雁面上浮起一些興趣,正要開口,傅紀書已經將他頭頂上的發圈取下來,放下了那一小撮頭發。

他很認真道:“別這麽紮頭發,看起來很蠢。”

李雁臉上笑意盡失。*

關於席昊和許姬從前的事情,席海身為他的親弟腩弟,其實並不知曉。

他與許姬是在工作中相識的,也是他先追求的許姬,至於婚姻的結合是否有許姬的一些其他心思,許姬沒有說,外人也就不得而知。

傅紀書給席海傳去通訊時,對方剛從實驗室出來,心裏都是實驗數據,口中還念念有詞。

傅紀書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要停下來的打算,只好主動提醒道:“席海。”

“嗯嗯?怎麽了?”

“李雁覺得我對他的發型意見很大,”傅紀書虛心求教,問,“怎麽才能讓他消氣?”

席海不知道為什麽一個發型也能讓他們吵起來,“我記得那不是你給他剪的嗎,挺好看的啊,你說什麽了?”

“說他看起來很蠢。”

席海那邊沈默了一會兒,“……”

傅紀書還是覺得奇怪,接著道:“雖然他生氣了,但我還是覺得,看起來很蠢。”

“……”

過了半晌,席海才幹笑兩聲,說:“你真是沒救了。”

又過了兩天,李雁在客廳茶幾上看到多了一盒發卡和發圈。五顏六色的。

李雁在“傅紀書找了小情人”和“傅紀書買給自己的”兩種可能性上來回思考了一會兒,最後認為這一盒醜陋的發夾應該是可可從別人家偷回來的。*

塞西爾手上那支兵力實在是厲害,或許也有帝國百姓疲於戰爭的緣由在,民間自發組織的政變也此消彼長,帝國內部亂成了一團,還真讓塞西爾暫時坐上了皇位。

皇權暫交到他手上,他出席了與聯邦之間的停戰談判,然後在談判席上看見了李雁。

聯邦出席人員很重視這一次談判,人人都穿著整齊莊重,但李雁在旁聽席上坐著,不是重要的會晤人員,衣著便隨意了很多。

大片黑色的西裝裏,只有他穿了一身粉色的薄衛衣,半長的頭發並沒被紮起來,只用了兩根顏色鮮亮的發夾夾住了額角的碎發,沒什麽規矩地趴在桌上和一旁旁聽的聯邦百姓說話。

粉衣襯得他面龐雪白,唇瓣嫣紅,容色十分靚麗。

塞西爾一時間移不開眼,傅紀書臉色陰沈得難看,艾信鷗心裏連連叫喚了兩句救命,先一步開口道:“帝國的皇帝陛下,請開始會議吧。”

塞西爾這便移開了眼,席上彌漫的殺意終於淡去了。

李雁不知道前方發生了什麽,他在旁聽席和一個聯邦百姓閑聊,聽他講著八卦,說塞西爾奪權成功之後,之前被抹去的身份信息便已經被重新放出來了。

李雁懶得打開光腦,只這麽趴在桌上,興致勃勃地聽對方說話。

說塞西爾的母親不是帝國人,而是聯邦人。

李雁非常配合地“啊”了一聲。

“他母親聽說是聯邦派過去的臥底,沒想到突然被皇帝看上了,娶回城堡裏做了妃子。”

李雁又說,“天吶。”

“他母親便在城堡裏埋伏著,收集著情報,然後有一天,她發現自己懷孕了!”

李雁開始想還能說什麽感嘆詞。

他還沒想完,那個聯邦百姓似乎也只是想找個人說說話,也不是很在意對方到底有沒有在仔細聽,接著說:“原本她想打掉這個孩子,但是——”

李雁:“但是?”

“但是母愛驅使著她,還是把這個孩子生了下來。”

李雁便不想聽了。

一個偉大戰士的英雄事跡到他口中變成了一個俗套的母愛故事,他為塞西爾的母親感到不值。

於是到會議結束,他都再沒有和這人繼續說過話。

塞西爾倒是一心想著和平,又或者說,是想著快些結束會議好去找李雁,於是簽訂停戰協議時總是很隨和,幾乎沒什麽異議。

艾信鷗小聲同傅紀書說話,“這個新皇帝真的能行嗎,看起來很沒什麽魄力。”

傅紀書“嗯”了一身。

艾信鷗又道:“你已經變了,我看你這字裏全是私人恩怨,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公事公辦的傅紀書了。”

他追問道:“我聽說他在56星追求過李雁,婚戒都給出去了,你是不是怨氣很大?”

傅紀書沒說話,只收了文件,起了身準備離場。

還沒等走出座位,塞西爾已經追著李雁出去了。

李雁打算去車上等一等傅紀書,等著一起回家。

他在車外占了一會兒,忽然聽見有人喊他:“李雁。”

塞西爾追上來,笑道:“好久沒見了,你——”

他本想說點什麽挑撥離間的話,但將李雁上下打量了一會兒,卻說不出什麽不好聽的話語。

李雁現在看起來比以前健康了很多,傅紀書把他養得很好。

這讓塞西爾感到有些挫敗。

李雁還是生理性厭惡著帝國人,沒什麽好臉色,只問:“什麽事?”

“沒什麽,”塞西爾看得出他的態度,一時間也沒了話可說,“就是想問問你過得好不好,以前傅紀書總是對你那樣……那樣忽視。”

“嗯,”李雁淡淡道,“他有苦衷,我能理解,現在不需要再那麽做了,他對我很好,很上心,還有別的問題嗎?”

他語氣裏夾槍帶棒,塞西爾有些難受,卻也不好再繼續說下去。

他是帝國人,帝國與聯邦征戰那麽多年,他們本就站在對立面,李雁厭惡他也是正常的,怪不了對方什麽。

見李雁興致缺缺想要上車,塞西爾只好道:“以後很長時間或許都不能再見面了,李雁,祝你以後都能幸福。”

“你要是能管好你的帝國,與聯邦和平相處,我不用上戰場,也不用擔心下一秒就會死,當然會很幸福。”

李雁徹底沒了耐心,開了車門,道:“沒什麽事的話,您還是早些走吧,免得在聯邦出了什麽意外,到時候倒黴的還是我們聯邦的戰士和百姓。”

話畢便不再多言,鉆進車裏關上了車門。

塞西爾在車外徘徊了一會兒,帝國的士官催促著他,他只能離開這裏,坐上飛行器準備返回帝國。

李雁終於松了口氣。

他和塞西爾之前站得太近,身上都沾上了對方的信息素,要是傅紀書聞到估計又得暗戳戳吃醋。

李雁便將衛衣脫了下來,只穿著一件無袖襯衫,躺在後座上翻著光腦。

又過了一會兒,傅紀書從外頭拉開了車門,開了自動駕駛,把李雁身上帶著別的alpha信息素的衣衫褲子都脫去,扔在了前座上。

【作者有話說】

傅紀書,話是不會說的,醋是很愛吃的,他實實在在地用難聽的實話戳著李雁的心()

雁子:已經習慣了哈哈……

最後一章零點發,去碼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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