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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含煙學姐是我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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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含煙學姐是我殺的

地上的屍體都是先前的那些帝國軍官。

許姬來得突然,和傅紀書內外配合,先攻破了外界的防線,直接便將人殺了。

血水淌了滿地,李雁不想臟了鞋,便沒忘包間裏走,只站在門口問:“所以你們現在想怎麽樣?”

艾信鷗懷疑許姬害了他姐姐,許姬又一副警惕的模樣,如今他們二人面對面站著,倒更像是敵人。

李雁覺得頭疼,也不想插手,只是這麽問了一句,並不是真的想要個什麽答案。

但艾信鷗卻道:“現在許姬也在了,你不是懷疑我和牧纖話裏的真假,現在就可以問問她究竟是不是事實。”

“艾信鷗,”許姬道,“這種時候你還想著挑撥離間。”

李雁只是站著,沒有說話。

他想,許姬原來也知道他們在說什麽。

所以關於席昊的實驗,自己的死因,還有含煙姐死亡的真相,許姬一直也是清楚的。

這個世界上究竟還有什麽可以值得信任呢?

李雁沈默地看著許姬的側顏,似是察覺到他的視線,許姬忽然意識到自己話中的漏洞,一時間神色有了些松動。

她唇瓣動了動,到底也只是說:“抱歉,李雁,有些事情等戰爭結束了,我會向你說清楚。”

“戰爭結束是什麽時候?”李雁輕聲問,“你們總和我說,等戰爭結束就好了。”

“但是這麽多年過去,戰事絲毫沒有減緩,一直到了現在。”

李雁輕笑了一聲,接著說:“好吧,你說的是對的,戰爭沒有結束之前,談論再多私情也是無用的,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和精力。”

他摘下了腕間的手環,幽藍光影攢動著,轉瞬便幻化成了槍體。

他沒再多說什麽,幾個帝國軍官身上都帶信號儀,一旦遭遇意外身死,信號馬上就會傳遞到軍方。

現在外面已經聚攏了帝國的兵力,和許姬帶來的人發生了交火。

李雁頭疼得厲害,這些事情太過雜亂,擾得他一時半會兒只想逃避,於是就這麽帶著離子槍離開了包間。

傅紀書警告道:“不許互相動手。”

他繞開二人,邁著步子,很快便跟了出去。

酒店外交鋒正嚴重,槍擊炮轟聲不絕於耳。

李雁本想直接從正門出去,還沒等走到大門,一道粒子光束驟然轟擊在大門上,頓時便打碎了防彈的玻璃,碎了滿地。

他被沖擊力推得後退了幾步,後背撞在傅紀書懷裏。

對方便順勢將他往身邊一撈 言簡意賅道:“天臺。”

李雁點了點頭,跟著傅紀書一起上了樓,從天臺的小門出去,俯瞰著下方的情況。

李雁辨認著帝國火力的多少,“今晚來的人似乎不是很多。”

“來不了太多,”傅紀書語氣沒什麽情緒,“塞西爾回到帝國去奪權了,這兩天帝國內戰嚴重,新皇手上的兵力都在聯邦和前線,昨晚又匆忙將人叫回去。”

李雁一邊聽著,已經尋了個掩體蹲下,端著槍對準了目標,“那這個人……”

他的槍口對準了一個高層軍官的腦袋,“這個人是被帝國放棄了麽,居然讓他留在這裏當靶子。”

話音剛落,後背忽然貼上一片溫暖,傅紀書像從前在軍校教他射擊時一般,在他身後托著他的手腕,帶著他轉開視線。

他道:“黃雀在後,看那裏。”

李雁跟著望過去,在帝國軍隊的最後方,那個軍官身後的高墻之上,正隱蔽地趴著一個狙擊手。

今夜的沖突於傅紀書而言算不上他平日在前線的萬分之一,根本沒將其當成一場真正的戰役,到更像是給李雁準備的實戰訓練。

傅紀書道:“你臥底了很多年,一直只負責刺殺和臨時進攻,沒上過真正的戰場。”

“你說的沒錯,那個人確實是個靶子,你要是開了槍,真正的狙擊手將會馬上確定你的位置。”

他托著李雁的手,很快又轉開了槍口,“你以為只有那一個狙擊手嗎?”

李雁頓時生了警惕,主動在周圍尋找起來,果然又看見兩個。

他道:“玩得真陰。”

“戰場就是這樣,各憑手段,不會人性化地展示自己真實的水平,也不會在動手之前先鞠躬問好。”

傅紀書將槍還給了李雁,說:“三點方向那個是帝國的主槍手,你解決他,其他的交給我。”李雁說好。

於是傅紀書很快便下了天臺,加入了戰場。

他是一個很優秀的戰士和軍官,親身上陣之後,已經略顯頹敗的戰局很快便發生了逆轉。

李雁頭一次見傅紀書在戰場上的模樣,忍不住驚嘆了一聲,很快又專註了下來,緊緊盯著對面的狙擊手。

他的槍口已經轉了向,對準了傅紀書。

李雁面色平靜,穩穩端著槍,呼吸也很是平靜。

天際忽然傳來烏鴉的嚎叫,對方狙擊手忽然扣動了扳機。

只是一瞬間,李雁指尖一動,驟然爆發的粒子光束猛地擊出,“轟”地一聲落在了對面的高墻上。

爆炸產生了巨大的沖擊,連李雁自己頰邊的發絲都跟著被揚起了些許。

他閉了閉眼,煙雲彌漫在前方不遠處,天際已經燒紅了一片。

李雁輕輕“嘖”了一聲。

傅紀書之前將手環給他時說過,這是聯邦最新研制的武器,看著平平無奇,沒想到居然這麽厲害。

他拍了拍沾了灰塵的衣袖,光腦晃著光,傅紀書難得給他發語音,說:“一分鐘,過來。”

李雁嘟囔道:“你是真拿自己的omega當士兵使喚。”

他抱怨了兩句,卻還是乖乖收了槍,轉身下了樓,和傅紀書一起投入到戰場上去。

帝國本就兵力不足,沒過多久便顯了頹勢,宣告了撤兵。

李雁有點上頭,“追過去把他們老家給端了。”

傅紀書:“……”

“怎麽了,你怎麽又這個表情?”

“沒有,”傅紀書伸手按在他後腦上,將他按到自己身邊來,“別惹事。”

聯邦士兵正在收拾戰場,傅紀書將李雁帶回酒店裏,借著光仔細檢查他身上有沒有傷。

李雁道:“沒有傷到,你能不能別摸了。”

傅紀書便沒再摸他的身體,只擡手蹭了一下他的臉頰,淡聲道:“沾了灰。”

李雁下意識擡手抹臉。

傅紀書又道:“別抹了……越抹越花。”

“那你幫我擦,”他仰著臉,沾著灰的面頰對上傅紀書的視線,催促道,“快幫我擦擦,我看不到。”

於是傅紀書捏住了他的下巴,微微低下頭,卻沒幫他擦去臉上的灰塵,反而吻住了他的唇瓣。

李雁心道,他就知道傅紀書會這麽做。

親個嘴都得瞻前顧後,不勾引一下他,只怕能忍到回家。

他出著神,傅紀書似乎有些不滿,咬了他的唇瓣。

李雁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讓你上戰場真是個錯誤的決定,”傅紀書低聲道,“我心裏總會想著你,怕你受傷。”

“你做你自己的事情,在戰場上就別念著我了,我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

“但你會疼。”

“……”

李雁有些啞然。

傅紀書今夜難得多話,又道:“我一直在想為什麽席昊要把你做成一個戰爭機器,我接受不了他的想法,也不讚同,和平與勝利需要犧牲一個無辜的人來實現,這件事情本身就不合常理。”

“自古以來都是這樣,”李雁語氣有些輕,似是不在意,“很多人都是這麽被犧牲的,只能說倒黴,或者說,命運不好,有些人可能只是偏執了一點,比如說席昊,他想讓戰爭結束得更快一些,對於他來說,他沒辦法像你一樣親自到戰場上去,只能想別的辦法,用別的手段,依賴於其他人的能力。”

李雁知道傅紀書能通過自己眼睛監控他的行為和經歷,那個時候牧纖和他說的話,他大概也是知道的。

所以今夜他一直沈默無聲,想是心裏不太高興。

李雁只能慶幸自己是那麽情緒敏感的人,傅紀書的喜怒哀樂都難以表現在外,也就只有他能稍許察覺,並對它作出反饋。

他試圖學著傅紀書安撫自己那樣,一邊散出信息素,一邊說:“想開點吧,你們都和我說等戰爭結束就好了,我還一直等著這一天——”

“沒有人過問過我的想法,”傅紀書忽然打斷道,“從來沒有人問過我,是不是應該對我的omega做些什麽,然後就直接對你動了手。”

頓了頓,他又道:“那個時候也沒人把我們的關系當真。”

“我一直以為生離死別是那個時候不得不做出來的抉擇,你和我說信仰和希望,我還能把它當做支撐,作為我上前線作戰的動力。”

“然後今天有人告訴我,連我的omega的犧牲都是人為的,就為了一些冠冕堂皇自詡正義的理由,然後白白丟了性命。”

“如果那個時候實驗沒成功怎麽辦?”傅紀書微微側過身,望向身後不遠處的許姬,問,“如果李雁沒有醒,沒有意識,沒有心跳,他就徹徹底底死了,到時候你們又該怎麽辦?”

李雁怔了許久,之後才註意到許姬正站在前方。

她神情難辨,有些欲言又止,之後慢慢上前來,喊道:“李雁。”

“……”

“抱歉。”

許姬指尖蜷縮了一下,最終還是徹底松開,說:“含煙學姐是我殺的。”

【作者有話說】

傅紀書養omega的參考指南是《如何養好一個兵》明天見,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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