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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李雁對軍部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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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李雁對軍部很重要

李雁頓時感到一股惡寒,他忍不住想要掙紮,“放開我。”

他覺得牧纖一定是瘋了,口中的話不能全信,或許只是她的瘋言瘋語。

但束縛在身上的東西實在難以掙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牧纖劃破了他手臂上原本便存在的傷口。

鮮血頓時湧出,李雁悶哼一聲,咬緊了牙關。

牧纖將皮肉剝開,臉上表情卻忽然出現了空白,怔怔松了手,“你竟然是活人?”

李雁心覺她簡直瘋得徹底,“你是研究員,又不是神棍,死人又怎麽可能思考說話。”

“這不可能,”牧纖猛地起了身。往外走去,“怎麽會這樣。”

她覺得難以置信,又像是陷入了什麽癲狂的狀態,竟就將李雁這麽拋下,匆匆往外走去。

大門“砰”地一聲合上了,室內又陷入了安靜。

李雁手臂上的傷口實在很痛,他偏過臉去,想要將痛感忽視掉。

他想不明白牧纖為什麽要綁架他,還做出這樣怪異的行為。

她說她將阿斯洛給拆了,究竟是真的,還是只是將阿斯洛給肢解了?

這些煩亂的事情讓李雁感到很頭疼,他現在只想見到傅紀書,確保傅紀書還是安全的。

他在這裏一個人躺到了夜幕降臨。

寒冬的夜色很深,這間封閉的屋子裏缺少了光線,一片漆黑。

李雁的幽閉恐懼癥在此刻再也抑制不住,心跳加快,呼吸急促,恐懼感不斷地蔓延上來。

他仿佛看見這大片的黑暗正不斷地壓迫著自己,可是他無法逃離,動彈不得,因此忍不住渾身顫抖。

李雁大口大口喘著氣,不知過了多久,門忽然被人從外頭打開。

門外透出一點暖黃的光線,但很快又被人闔嚴。

牧纖身後跟著幾個alpha,他們將李雁身下的鐵床擡高,讓他坐直了身子。

李雁滿頭冷汗,只能勉強穩住情緒,從黑暗中看著面前的幾個人影。

牧纖如今的語調又正常了,似乎白天那個動輒便要發瘋的人並不是她。

她道:“原來你真的有幽閉恐懼癥。”

李雁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說不出話,於是便閉上了眼腩,沒發出聲音。

面前的幾個人影攢動了一會兒,很快他便感覺到一股信息素像尖刺刀刃一般直刺腦海,攪動著,帶來讓他根本無法抵抗的銳利痛意。

李雁連叫一叫都做不到,癱軟了身體,脖頸上青筋凸起,徒勞地張著唇瓣。

他後知後覺,牧纖在對他用精神審訊。*

空艦平穩地行駛在天際,寒風呼嘯著刮過李雁的面龐,又從袖口和衣領鉆進衣衫裏,附著在皮膚上。

李雁打了個寒戰,轉醒過來。

劇烈的痛感似乎還未從身上消減,殘留在了靈魂上一般,李雁臉色有些蒼白,靠在墻壁上緩了許久才慢慢睜開眼。

他已經不在之前那間房間裏了,被轉移到了一個開闊的地方,但手腕和腳踝的捆縛還沒被去掉,沒辦法自由活動。

李雁打量了一下周圍,瞧見阿斯洛正被扔在一邊,看起來倒不像是被肢解過的樣子。

他想不出究竟是牧纖在胡言亂語,還是真的另有隱情,他想了想,還是慢慢挪動起來,艱難地移到到阿斯洛身邊去。

身體遭受過精神審訊,他只能慶幸自己的精神意志還算良好,雖然已經記不清對方究竟審訊了自己什麽,但勉強還能保持著清醒和冷靜。

但身體已經很疲憊,他費勁力氣,又喘了很久的氣才慢慢緩過來,額上已經生了許多冷汗。

李雁深呼吸兩下,俯身仔細觀察對方的狀態。

阿斯洛沒有呼吸,也沒有心跳,倒像是死了。

可是面容卻很平緩,又像只是睡著了。

李雁將他上下研究了一會兒,最後發現對方後頸上有一道很小的方框傷口,那一塊皮肉像是之前被挖下來,但沒有放好一般,留著一些縫隙。

李雁皺了皺眉,攢足了力氣掙紮了一會兒,終於一腳踹在他後頸上,將阿斯洛踹得在地上滾了兩圈。

那一塊皮肉頓時掉落,露出了一個空蕩的洞。

幾根線路在其中若隱若現。

當真只是個機器人。

李雁有些驚訝,心道自己當時竟然沒有猜錯,難怪總覺得這人虛假。

他沒從這具身體上聞到信息素的味道,仔細一想,這裏本該是放著腺體的地方,既然是空的,或許是牧纖將其摘走了。

“他沒有腺體。”

牧纖的聲音忽然從不遠處傳來,李雁這才註意到她正站在空艦外艙的頂部,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

牧纖道:“他根本沒有腺體,之前放在那個洞裏的東西,是一枚收集了信息素的儲物瓶。”

牧纖從高處躍下,馬尾在腦後搖晃,笑意盈盈,“你可以猜猜,他的信息素是從哪裏來的。”

李雁沈默不語。

阿斯洛的信息素和他的一模一樣,他又並非蠢人,牧纖故意這麽問他,瞬間便聽懂了對方話語中的意思。

阿斯洛的信息素似乎來自於自己。

可帝國又是什麽時候取走他的信息素的?

牧纖似乎也很奇怪,道:“昨晚對你用了精神審訊,你的記憶居然是完整的?”

李雁覺得莫名其妙:“當然是完整的。”

這件事情他自己都已經懷疑過許多次了,哪還需要外人提醒。

牧纖只好道:“好吧好吧,那麽你的價值便用完了,傅紀書已經醒了,你想見他嗎?”

李雁的睫羽顫了顫,不知道這又是牧纖的什麽計劃,一時間並未張口。

但他確實很想見到傅紀書,幽閉恐懼癥發作的時候,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很需要對方的陪伴。

他也想確認傅紀書是不是真的已經被治好了,而不是牧纖欺騙他的一句謊話。

李雁不說話,牧纖似乎也並不是真的要從他這裏得一個準確的答覆,轉眼便離開了這裏。

過了片刻,她帶著兩個alpha返回這裏,將他和阿斯洛一起帶走了。

黑色的頭套忽然罩下來,擋住了他的腦袋。

李雁掙紮了一下,轉眼便被捆在椅子上,只有不斷剮蹭這身體的寒風提醒著他,他們現在還在空艦的平臺上。

牧纖給他打了針,不知道用的什麽藥,李雁身體逐漸疲軟,也說不出話,只能這樣被綁在椅子上,等著對方的下一步行動。

李雁很討厭這樣被束縛著不能動彈的狀態,他呼吸有些急促,思緒也是淩亂的,竭盡全力想讓自己保持清醒。

他忽然想起一些奇怪的事情,帝國將阿斯洛制造出來,那個時候聯邦的星網上也在傳言阿斯洛是傅紀書的未婚夫。

可是傅紀書沒有承認,對方的信息素又來自於自己。

李雁的心跳驀地加快了些,有些真相和事實似乎將要呼之欲出。

牧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她並非在與李雁說話,“原本我只是需要你從帝國那裏得到的情報,但你不肯給我,我只能用這樣的方式請求你了。”

李雁無力地垂著腦袋,努力保持著清醒,辨認她的話語。

過了片刻,傅紀書的聲音響起來,音量不大不小,語氣十分平靜,淡淡道:“我已經說了,帝國的實驗方式是不符合人道主義的,我不會將它交到你手裏。”

“那你告訴我,你又是怎麽把李雁變成現在這樣的?你們明明有可以讓人死而覆生的能力,為什麽不能救一救含煙?”

李雁有些茫然。

什麽死而覆生?

他忽然又記起什麽,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那個時候傅紀書將芯片給了他,被他按照對方的做法也藏進了皮膚之下。

傷口愈合得很快,牧纖那個時候大概沒有註意到自己手腕上淺色的疤痕。

他驀地又走神,聽到了傅紀書的聲音,平平靜靜道:“我們不是神靈,沒有這樣的技術,一切都只是程序的設定和推動,死去的人還能說話行動並不代表著他能自主思考,席昊的失敗案例都還在研究院的系統內儲存,你自己可以去查看。”

“可這不是成功了嗎?”

“這只是巧合而已,”傅紀書說,“每一個人在簽署遺體捐贈協議之前,都已經做好了失敗的準備,而沒有簽署的人,也早已做出了抉擇。”

“沙含煙沒有選擇捐贈,是因為她認為沒有必要,”傅紀書的語氣很平靜,他的傷勢還未好全,行動不便,現在只能受著牧纖的掌控,向她解釋,“事實上,席昊犧牲之前也一直以為實驗會永遠失敗,但是他成功了,也只成功了這一次。”

“一直以來對李雁做的那些臨床試驗,是因為李雁對軍部很重要。”

牧纖忽然提高了音量:“李雁重要,含煙就不重要了嗎?”

“她也一樣,許姬和沙含煙,還有李雁和那些已經犧牲的同胞,都同樣重要,軍部和聯邦會記得每一個犧牲的人。”

傅紀書語氣淡淡,像一把刀子直戳著牧纖的心臟,道:“你根本不能理解沙含煙的信仰,所以才會一次又一次地忽視她的遺願,去做一些你認為正確的事情。”

“夠了!”牧纖怒道,“不要再用你的大道理來試圖說服我。”

話畢她又笑起來,將槍塞到傅紀書手中,輕輕說:“我知道你是為了聯邦的百姓著想,不想將你所謂的違規實驗數據交給我。”

“既然如此,留著你們也沒有什麽價值了,我們來玩一個游戲吧,傅紀書。”

她打了個響指,傅紀書面前的大門忽然被人打開,露出兩個被捆在椅子上的背影。

傅紀書瞳眸微微一縮。

“你看,他們兩個人除了面部的些許不同,其他地方幾乎一模一樣,你來猜一猜,這兩個人誰是李雁,誰是帝國造出來的那個仿制品,如果猜對了,我放你和李雁離開,猜錯了,後果你自己承擔。”

傅紀書沒有動。

牧纖笑道:“怎麽,不敢選嗎?不要以為逃避便能解決事情,如果你不做選擇,我會將面前的兩個人一起從空艦上扔下去,讓他們摔成一灘肉泥。”

傅紀書指尖微微蜷曲,握緊了槍柄。

李雁的身體被冷風吹得僵硬又麻木,他已經聽不明白傅紀書和牧纖究竟在說什麽了,垂著腦袋等著傅紀書帶他回家。

他閉了閉眼,身後忽然傳來槍響。

“砰——”

李雁的身體隨之一顫。

他感到什麽東西從後心處洞穿了心臟,冷風回灌進來,卻也已經感受不到疼痛了。

李雁有些怔然,胸膛緩慢地起伏了兩下,驟然失去了意識。

【作者有話說】雁子沒事()

後面幾章就開始揭曉答案了,章節上會標字母P,不喜歡看回憶的可以攢攢等後面的,不過建議還是別跳章,內容挺多的,可能跳了就看不懂了()

明天見啦,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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