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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傅紀書不太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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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傅紀書不太高興

李雁坐在椅子上,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挫敗和恐懼毫無緣由地灌進心臟裏,拉著他不住往下墜,連塞訶與他爺爺說的什麽都聽不清楚,完完全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又過了一會兒,李雁感到自己的腦袋被誰碰了碰,頓時受驚一般直起了身體,與面前的老人直直對望過去。

李雁的聲線還有些發顫:“黎老師?”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大概是黎老師的神情太溫和慈祥,也有可能是寂靜的環境裏忽然有了人氣,李雁一瞬間忽然有了強烈的想要流淚的欲望。

他說不上為什麽想哭,他不難過,也不生氣,好端端的莫名其妙便哭了。

然後從黎老師那裏拿到了一方手帕。

他有點尷尬,還有點過意不去,小聲道:“我的小狗跑丟了。”

倒像是說服給自己聽的。

好在黎老師和塞訶也沒多問,只說:“紀書上回說要搬到E區,他工作忙,以後有什麽事可以來找我。”

黎老師拍拍塞訶的肩,笑道:“阿塞也隨時都在。”

李雁點點頭,卻對塞訶提不起太多興趣,焦慮不安地瞧著雨幕,等著傅紀書回來。

又過了一會兒,他聽見遠處傳來小狗的叫聲,便下意識起了身,果然瞧見傅紀書正撐著傘從雨幕中走來,另一只手提著可可的胸背。

他沒什麽表情,冷冷淡淡,倒是惹禍的小狗還在鬼鬼祟祟伸著舌頭傻笑。

李雁松了口氣,他很怕可可真的走丟了,忍不住迎上去,伸手給了可可兩巴掌,“瞎跑什麽。”

濕漉漉的小狗站在地上抖水。

李雁將濕透的牽引繩拾起來,轉眼又被傅紀書拿了過去,手中塞了方手帕,他這才擡起眼,與對方對視了一眼。

傅紀書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太高興。

李雁楞了楞,他對身邊人情緒的變化其實很敏感,但只是那一瞬間的不滿,很快便又消失了,只聽傅紀書道:“臟了,擦擦手。”

他平視著黎老師,雖然還是往常那樣平平靜靜的模樣,但好歹點了點頭,恭恭敬敬說:“麻煩老師照顧。”

“不麻煩,正好出來散步,碰上了,”黎老師拍拍傅紀書的肩,到這個時候才記起來,問,“你家這位小omega,叫什麽來著?”

傅紀書一時竟沒回話。

片刻之後,他才道:“李雁。”*

回程的時候雨已經停了,天際雖然還是烏雲密布,但雲隙間已隱約有日光洩露,李雁在後座給可可擦水,忽然想起什麽來,問坐在前頭的傅紀書:“那個叫塞訶的alpha......他不是聯邦人吧。”

傅紀書本垂眼看著光腦,聞言微微擡了擡眼眸,從後視鏡處對上了李雁那雙桃花眼。

李雁又覺得他似乎是生氣了,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怎麽?”

傅紀書卻又將視線移開,淡淡道:“12星淪陷,聯邦花了很多時間去奪回領地,當時黎老師是聯邦的上將,在12星征戰幾年,帝國軍隊戰敗撤退之後,軍方家屬的遺孤遺留在12星。”

那個時候雙方同樣死傷慘重,12星的民眾對於帝國的遺孤仍然深惡痛疾,但最後還是出於各種因素將他們收養。

塞訶就是其中一個。

“黎老師的兒子與兒媳在12星戰役中戰亡,回來的時候身邊便帶了塞訶。腩”

傅紀書對這個alpha的來歷不感興趣,也並不希望李雁去了解對方,很快便轉了話題,問:“明天是席海的婚禮,你有什麽想要給他的?”

他又開始從後視鏡裏看李雁,對方正走著神,大約還在思考方才的話。

傅紀書垂了眼眸,摩挲了一下手指,摘下了一只手套。

李雁尚在出神,身上忽然落了件風衣,上頭還帶著alpha的信息素和體溫,將伴侶的思緒拉了回來。

傅紀書道:“換了。”

李雁這才註意自己的外套因為幫可可擦水被蹭濕了,他身體素質不好,這樣的天氣,沾了冷水輕易便會生病,於是乖順地脫下了外套,將屬於傅紀書的那件風衣穿在身上。

眼見傅紀書伸了手,他又頓了頓,慢吞吞反應過來,他是想要自己換下來的那件外套。

李雁一下子也不知該想些什麽,只覺得今天的傅紀書有些說不上來的奇怪,將外套遞過去時還有些猶豫,然後他聞到了衣衫上沾染的些許屬於塞訶的信息素。

李雁皺了皺眉,倒也沒太過表現,松了手,任由傅紀書將其拿走放在前座上。

傅紀書又撚了一下指腹,再次戴上了手套。

李雁看著車窗外,心不在焉問:“塞訶是帝國人,是不是便不能進軍部工作了?”

“嗯。”

李雁若有所思。

車停在寵物店門口,要將可可送去洗個澡,李雁沒跟著傅紀書下車,他翻著光腦,幽藍光芒映在臉上,神情很是冷淡。

確實已經找不到易陽和傅紀書的那些桃色新聞了,李雁其實心裏清楚,傅紀書默許易陽的靠近也有軍商兩方交易的緣故在,所以軍方的態度之前沒有那麽堅決,為何現在突然改變了主意?

李雁想,或許是易家出了什麽事,導致易陽的價值已經丟失,所以易陽也成了一枚棄子。

但那天夜裏易陽找上門來,他大概還不清楚這件事。

李雁知道自己不是什麽人善被人欺的好人,他生在34星,游走在那些敗類渣滓之間,唯有對著傅紀書能有些許柔軟,實則很是陰險。

易陽曾經對他做過的那些事,若非顧慮著傅紀書的名聲和態度,他或許早早便瘋狂報覆回去了。

李雁關上光腦,仰靠著背椅,合上了眼。

易陽會害他,這是事實,是已經發生過的事情,李雁也會害怕,會憂心忡忡,所以,他要先解決掉所有可能會危及自己性命的人和事。

車窗大開著,雨後的風帶著熱,從窗外撲進來。

李雁的睫羽顫了顫,還未睜眼,後座的車門被人從外頭打開,風勢一瞬間變大了,裹著風鈴花香纏上來。

李雁的唇瓣被吻住,alpha咬得很重,想是要吞食血肉。

他被壓在車座上,深吻奪去了他的呼吸和掙紮的能力,他便乖順地任由傅紀書擺弄。

之後傅紀書的唇瓣微微移開,吻過他的喉結和鎖骨,咬住了腺體。

“先前為什麽哭?”

“嗯?”李雁的意識有點模糊,迷迷瞪瞪片刻才回過神,輕輕說,“我不知道。”

只知道有關自己的很多事情似乎根本瞞不過傅紀書,他總能在第一時間知曉。

所以關於易陽的事情,還得小心。

李雁走著神,後頸又是一痛,將他的思緒拉回來。

“塞訶這人沒什麽本事。”傅紀書說。

李雁覺得這話沒頭沒腦,本想問他怎麽算沒本事,但傅紀書的犬齒已經刺穿了皮囊,散出信息素的那一刻,陣痛隨之一起浮現。

李雁只悶哼了一下,而後再也壓制不住音量,痛叫出了聲。

【作者有話說】

塞訶連打三個噴嚏:誰在蛐蛐我?

後天見啦!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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