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 第143章

關燈
第143章 第143章

那種憎惡, 就像看到了什麽臟東西,管家目露憎惡,而這個臟東西正在碰他的珍寶。

貝爾摩德垂下眸, 她什麽都沒有發現, 她只是個腦袋空空的漂亮女人,她怎麽會發現這個莊園的管家把莊園的客人視作了他的所有物。

“抱歉,莎朗, 因為太急了, ”威廉說著:“晚上將就著吃一點意大利面, ”威廉抿著唇,眉眼裏流露出一點期待,他說道:“下一次,我請你再吃點好的,好嗎?”

貝爾摩德聲音溫柔:“好, 下次。”她應下了男人委婉的約會邀請,金發隨著她低頭的動作滑落在胸前,貝爾摩德擡起手,手指勾起頭發撩在耳後, 她垂眸蓋住眼底的興趣, 卻沒有繼續在管家脆弱的神經上撩撥。

此時,餐廳的門被拉開了,明一走了進來, 他一副無事人的模樣, 一進門就看向餐桌,聲音充滿驚喜:“哇, 這麽豐盛嗎,克雷森先生, 謝謝!”

“不用謝,”克雷森禮貌地回答:“我們先吃吧,伊藤先生,等吃完飯,我會配合莎朗完成追訪的。追訪完也太晚了,我和莎朗約好,今晚就在莊園休息吧。”

莎朗?

“啊,好的,謝謝,”明一聽著這麽親昵的稱呼,也沒有看同伴的意思,他拉開餐椅坐下,說道:“真的給你添麻煩了。”明一拿起餐刀和餐叉,說道:“您這莊園真大,住在這裏應該是件很幸福的事情,想必,你的那個朋友和你的關系應該特別好吧?”

克雷森都叫貝爾摩得叫莎朗了,這女人背著他也就簡單地撩撥一下,這人就神魂顛倒了,按著他的推測,這個莊園的主人應該就是克雷森,卻不知為何他說莊園的主人是他的朋友。

“其實吧,”威廉面上顯出幾分尷尬,他先是瞥了眼他正在整理餐車的管家,說道:“其實這個莊園是我祖上的舊產,我是個自由設計師,因為……大概是去年十月份的時候,大約連續兩個月,我發現有人跟蹤、偷窺我。”

“我個人其實小有資產,”威廉看了莎朗一眼,說道:“爸爸、媽媽都在法國,我一個人搬到這裏來之後,因為擔心有人意圖綁架我勒索錢財,我才對外宣稱這裏是我朋友的產業。”

“是這樣啊,”貝爾摩德一副很關心的樣子,餘光卻瞥向慢悠悠整理著餐車的管家,她相信明一也看出了這人故意在拖延留在這裏的時間,她一副略顯驚喜的模樣,一頓,笑著說道:“那今晚我住得就更安心了。”

“放心住,”克雷森聲音輕松:“能夠招待你是我的榮幸。”

三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三人吃完晚飯,管家踩著點回了餐廳,時間把握的剛剛好,好到就像他在餐廳裝了監控一樣。

杯盤被收好,克雷森打量著欲言又止的青年,十分體貼地說道:“你看,伊藤先生,要不追訪的事情就有莎朗埃爾德小姐負責,你先去休息吧?”

“是啊,傑,你去吧,沒事的。”

明一站起身,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好,那你們好好玩……唔……好好聊!”

“傑克,”克雷森叫了聲他的管家,說道:“辛苦你送伊藤先生去客房。”

“好的,克雷森老爺。”管家應聲道。

先生,老爺,管家刻意轉變了稱呼,明一快步走上前,“伊藤先生,請。”

明一跟了上去,三步兩步走到管家身邊,這個叫作傑克——在美國爛大街的名字——的管家垂首走在前面,“你照顧克雷森先生多久了,傑克?”

管家側首瞧了他一眼,語氣平淡:“我二十歲到這裏來工作,照顧了克雷森老爺十年了,你問這個做什麽,伊藤先生?”管家的語氣雖然恭敬,但還是流露出一點警惕。

“我們是來做回訪的嘛,而且克雷森先生好像和莎朗看對了眼,”明一一副大咧咧地樣子:“我們很少與患者親密接觸,當然莎朗不算,她是痊愈後自己應聘到公司來的,我看克雷森先生心態很積極,就好像當年的重病和治療全然沒有發生一樣。”

“你覺得呢?”明一一副很好奇的樣子:“這樣很好的。”

兩個人穿過走廊,上了二樓。

“全然沒有發生?”傑克咬緊牙,帶動面部的肌肉產生細微的抽搐:“克雷森老爺重病痊愈後,被抑郁癥折磨了兩年,是我陪伴他他才康覆起來的,怎麽可能無事發生?”

“抑郁癥,啊?”明一又問道:“那好了嗎?我是說診斷痊愈的那種?”

“好了,”傑克突兀地打斷了明一的話,他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說道:“到了,早點休息吧,伊藤先生,辛苦了。”

說罷,傑克頭也不回地走了。

明一推開客房的門,屋裏的陳設幹幹凈凈,看起來有人很用心地在維護,明一沒開燈,反手關了門,客房的布局和酒店的大床房差不多,玄關有一間衛生間,一張大床,靠窗擺著茶幾和沙發,墻上掛著電視機。

衛生間的鏡子,電視機的孔洞,還有煙霧報警器,明一只隨意看了看,就在這三個地方找到了閃著紅燈的亮點——還真被人裝了針孔攝像頭。

明一估摸著這位管家先生應該會回到餐廳區,監控室裏不會有人,趁著這個機會,他可以去探索一下莊園的地形。

明一直接出了門,他循著原路下了樓,也不過十來分鐘就找到了宅邸配電房的位置,摸清楚整棟宅邸的布局,明一回了客房。

……

明一躺在床上玩著手機,手機收到了貝爾摩德短信:

我回房間了,我懷疑克雷森的管家有問題,你房子探索好了嗎,baby?

明一躺著沒動,手裏發著短信:嗯,你要出來玩玩嗎?

當然!

短信發了回來。

明一點著手機屏幕,繼續發送短信:淩晨三點,床頭燈開著,等停電之後,從左邊樓梯下樓,在側門邊等我。

明一看了眼發回的短信:好!

兩人聊完約好,明一順手刪了短信,他們一般不會把組織成員互發的短信留在手機上。

月色如水,傾灑在寂靜的莊園之上。

鬧鈴響了,明一醒了,他揉了揉眼睛,他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淩晨兩點五十分,他穿好鞋,理了理腳腕上綁著的東西,穿上羽絨服拉好拉鏈,他打開了客房的門。

宅邸裏的大燈都關了,走廊裏一片漆黑,只有墻根緊急出口的燈散發出微弱的綠光,勉強能看到行走的路徑。

莊園內,一切都籠罩在黑暗中。明一憑借著微弱的月光,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他穿過幽深的走廊,莊園裏一片寧靜,仿佛針落下的聲音都能被聽到,明一快步穿過走廊,下樓,直奔電閘房。

明一進了門,他打開手電筒,環視四周,他伸出手,摸索著找到了電閘開關。

明一用力按下了開關,“哢嚓”,斷電。明一擡起手,扯斷了連著空氣閘門的電線。明一出了電閘房,

他在黑暗中探索,明一打著手電筒,穿過走廊,走過左邊樓梯,出了車門。

明一擡手看了眼手表,淩晨兩點五十六分。

明一貼著墻根站著,他把手機放在了兜裏,周圍漆黑一片,十二月的寒意鉆進毛衣的衣領,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估摸著時間。

不對。

明一掏出手機,調至最暗的屏幕自動亮了起來:淩晨兩點五十九分。

虛擬時鐘的秒針一下下掃過表盤,秒針掃過十二的數字,到了淩晨三點——不見貝爾摩德的影子。

貝爾摩德沒有來。

她不可能睡過頭,她應該是出事了。

……

在昏暗的地牢深處,貝爾摩德緩緩地睜開了她沈重的眼皮。她的手腳被捆紮帶緊緊捆在身後,雙腳也被牢牢的捆在一起,捆紮帶幾乎勒進了她的頭裏。

地牢內充斥著刺骨的寒意,仿佛連空氣都被凍得凝固了。她的指尖觸碰著堅硬的石壁,冰冷刺骨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讓她不禁打了個寒顫。墻壁上凝結著水珠,每一顆都像是地牢內壓抑情緒的縮影,沈重而冰冷。

貝爾摩德的臉色蒼白,嘴唇凍得發紫,冬天,她只穿了一套連衣裙,身上沒穿呢子大衣,就這麽仰躺在地上,好冷——真是該死的,她陰溝裏翻了船。

她不可能睡得那麽死,毫無察覺就被捆到了這裏——她好像和明發完短信,鞋都沒脫就失去了意識。

貝爾摩德知道客房裏有針孔攝像頭,她冷靜地分析著,難道床頭還有能噴出麻醉劑的小孔嗎?

貝爾摩德擡起頭,眼前是不銹鋼的欄桿,鐵門鎖得緊緊地,一把木椅擱在欄桿外,椅子上放著一個監控攝像頭,紅燈亮著。她並不清楚監控攝像頭的另一端是不是有人在監視她,她身子一點沒有動,似乎還昏迷著。

貝爾摩德收回視線,沒到三點嗎?

等著,貝爾摩德被捆在一起的手動了動,她手指摸了摸捆住她雙手的捆紮帶——

等著,等電斷了,我陪你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