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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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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雲弋一大早就去找許亦星,想認真道個歉,可房間裏卻沒有人。一向冷靜的人開始心亂如麻,自己嚇自己猜許亦星是不是一氣之下真的去找胡小姐。

陳清陽正在找他師兄張景林,看見雲弋突然往外跑,急忙也跟上去。又見雲弋突然停住,看著客棧門口的兩個人。

原來是許亦星和張景林,也不知道他倆這麽早去了哪裏。

張景林看雲弋盯著許亦星眼睛都不眨一下,而許亦星也沒有像往常見到雲弋就笑得見牙不見眼。看來是吵架了,可能還是因為昨天那胡小姐的事,再結合清早許亦星哐哐砸他的門讓他陪著去胡家還香囊,現在雲弋不敢靠近卻又想靠近許亦星的樣子,極大可能還是雲弋惹許亦星生氣了。

分析完,張景林決定要為自己兄弟出氣,佯裝給陳清陽解釋:“我們去了胡家找胡小姐,向胡小姐提親去了。”

話音一落,張景林瞥見雲弋眼神一顫,目的達到了。

一旁的梁誠眼尖發現了破綻:“景林師兄你騙人,許師兄腰間佩戴的鴛鴦香囊都不見了,如果真的是向胡小姐提親為什麽還要取下她送的禮物,所以你們根本不是去提親的。”

“就你有嘴,話多!”張景林沒好氣的教訓沒眼力見拆穿他謊言的梁誠,本來還想著能看看束手無策的雲弋,現在沒有機會了。

隨著梁誠拆穿了張景林的謊言,雲弋看見許亦星腰間又只剩那枚玉佩,也就心安了。然而從昨晚就在等雲弋道歉的許亦星看他現在還是沒有來給他道歉的打算,是再也壓不住心頭的怒氣,大步流星地向雲弋走去.

一旁的張景林看許亦星神情冷漠,竟然還感受到他身上的一股殺氣。

雲弋看著面無表情向他走來的許亦星,也有了一絲寒意:“亦星,我……啊呃!”道歉的話還沒說完,許亦星卻狠狠地朝他腿上踢了一腳。

“哇!!”身後看戲的張景林和幾個弟弟們看見這堪稱神奇的一幕同時發出驚嘆,張景林更是大方地給予掌聲。

許亦星看著雲弋當場疼的抱著腿蹲地上錯愕的望著他,心裏也痛快了不少,神氣十足回了房間。

張景林一邊偷笑一邊蹲下看著雲弋,實在忍不住打趣:“原來你現在也有害怕的人啊。”

“張景林你別太過分!”雲弋咬牙切齒。

雖然是狠話,但由於雲弋現在是蹲地上,不免失了氣勢,更添了一絲窘態。惹得張景林笑了出聲,看雲弋處於發脾氣的邊緣,趕緊帶著憋笑要憋壞的師弟們離開,還不忘告誡雲弋快去道歉。

雲弋倒是想去給許亦星道歉,但是人家不給他任何機會接近。

吃飯讓人把飯菜送房間來,敲門也不給他開門,一看見他就躲。期間張景林建議他直接踹開許亦星房門,雲弋當然沒有聽取,因為現在許亦星根本沒在生氣了,只是和他鬧著玩。

而且他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跟他鬧著別扭的許亦星,多有趣。

直到要再次啟程了,兩個人還是你追我躲的狀況,連張景林都在問雲弋還沒哄好生氣的人,臉上藏不住笑意的雲弋回答:“早就沒有生氣了。”

這把張景林弄糊塗了,那這幾天許亦星是鬧什麽,都是假生氣?假裝生氣就是鬧鬧雲弋而已?這也太幼稚了。

而幼稚的許亦星吃完晚飯回房間便看見桌上又出現了幾天的海棠酥和道歉的字條,並且每張字條道歉的內容還都不一樣,不知道今天字條上又寫了什麽,許亦星竟然還有些期待。

急忙脫了衣裳爬進被子裏,打開了字條。這次是詩,還是一句很肉麻的詩。本來之前握著雙雲玉佩也能睡著,現在滿腦子全是字條上的詩,讓他沒了睡意,回味著那句詩更是讓他覺得好笑。

–萬種思量,多方開解,只恁寂寞厭厭地。系我一生心,負你千行淚–

還有詩的後面那句“好好睡覺,明天要早起”,許亦星覺得好像是雲弋在耳邊對他說一樣,起到了安眠的效果,讓他漸漸地有了睡意,跌入夢鄉。

意識在浮浮沈沈邊緣,聽見有人叫他名字,一看自己周圍一片漆黑並沒有看見是誰,黑暗中的聲音又叫了一聲他名字。用力一看穿著青白色衣裳的男子身處刺眼白光裏,看不清臉,聲音很耳熟,男子也很眼熟,就是想不起來是在哪裏見過。

“你是誰?”

那人清冷的聲音響起:“不用知道我是誰,你現在只要記住我說的話,你一定要保護好他。”

“他?這個他是誰?”

“你只看著的那個人。”

許亦星不明白對方說的是誰,為什麽要他來保護“他”,想問清楚看見男子忽然伸手想要拿腰間的玉佩,許亦星下意識握緊了玉佩,男子因他這一舉動頓住了,隨後直接將手搭在他手背上。

好冰,男子的手就像是塊冰,許亦星感覺都要被凍傷了。

手背鉆心般疼,想要甩開男子的手但使不上力,想要說話竟然張不開嘴,而男子似乎在對他說些什麽,卻怎麽也聽不清楚。

恍惚之間許亦星聽見雲弋喊他,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手背上傳來的痛意迫使他睜開眼睛,伸出手一看手背上平白添了一個傷口,腦袋迷迷糊糊的許亦星正看著自己的手,兩只手便被一把握住。

“怎麽又受傷了?”

看見急切的雲弋,想到夢裏那個人說的話,許亦星徹底醒了,一臉驚慌地坐起來看著雲弋。

雲弋擦幹凈許亦星手背上的血跡準備擦藥,發現是一道細小又深的傷口,另一只手的指甲裏也有血:“你這是自己抓傷自己的?”

許亦星回想起這只手被夢裏那名男子過於冰涼的手碰過,當時只覺得很痛而已,怎麽一醒就變成是自己抓傷自己的,盯著自己受傷的手百思不解。

“做噩夢了?”雲弋見他專註的想著什麽,輕輕拍了拍許亦星額頭。

夢裏那個男人說的話確實讓許亦星有些心慌,但沒有明白為什麽會心慌。

許亦星輕輕地說:“算是噩夢,但又不算噩夢。”

“肯定是做噩夢了,我來的時候你還沒醒,看你是一直緊皺眉頭還在出汗,到底是夢見什麽了?”

許亦星輕聲道:“夢見有個人拜托我保護一個人。”

“保護誰?”雲弋皺眉盯著他。

許亦星望著雲弋,回想夢裏那名男子對他說的話,他心裏立刻有了答案。

我只看著的那個人,只有雲弋。

“怎麽不說話,不能告訴我?”

許亦星不想告訴雲弋,給他添煩惱,畢竟連他自己都弄不明白的事情,於是又說起別的:“你之前不也是這樣,做什麽事情都不願意告訴我,所以現在我也不想告訴你。”

許亦星故作輕松掀開被子和雲弋坐在床沿,拿來衣裳準備穿上,雲弋卻一把接過來拉著他起身,一邊給他穿衣裳一邊問:“夢見的是男人還是女人?”

這話讓許亦星一怔,看見雲弋掩藏不住的慌張突然明白了他為什麽這樣問,頓時覺得心裏仿佛有清泉流過,“如果我夢見的是女人呢?”

雲弋一聽這話,便用力拉著許亦星腰上的玉帶把人往自己方向帶,盯著許亦星:“那我就要向她請教一下武藝了。”

“哇!你也太霸道了吧,都不懂憐香惜玉的啊。”許亦星語氣誇張。

雲弋被他語氣逗笑:“我沒那麽大度。”

看著眉眼全是笑意的許亦星雲弋想再近一些,但聽見梁誠在外面催促要出發了,才慢慢放開許亦星。

臨上馬車前,許亦星腦海裏突然蹦出夢裏那個男人對他說的那句話,於是提出要求讓雲弋和他坐馬車,他也不知道該怎麽把心裏的不安告訴雲弋,明明什麽事都沒發生,也不知道自己在不安什麽。

雲弋看他心事重重的就知道他是因為那個夢:“那只是一個夢,你別太在意。”

在意的不是這個夢,在意的是這個夢和你有關。

“我沒在想那個夢,我是在想下個目的地有沒有海棠酥賣。”

盡管許亦星表現出來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可是越這樣反而讓雲弋越擔心,正想要安撫,跑動的馬車猛然停下,雲弋第一反應就是抱住許亦星防止他摔倒,松開許亦星打算去外面看看。

“你要註意安全。”許亦星又想到了那個夢。

雲弋輕撫許亦星的肩膀,沈聲道:“我會的,無論外面發生什麽,你在車上都別出來。”

叮囑好雲弋拿著劍走出去,看見馬車前躺著一個人,趕馬車的梁誠已經下去查看是怎麽回事。

“師兄你快來看這人是不是要死了!”

雲弋聽見梁誠的喊聲也沒多想,趕緊也下去看看,卻未料到這人是裝死。

一過去迅速拿出藏在腰間的軟劍刺向他,幸好閃避及時。雲弋反應過來是調虎離山,等他想要再回到馬車上時,眨眼間,從灌木叢裏冒出一群人包圍了他們。

這群人出手狠,讓雲弋他們竟然也有些招架不住,這明擺著是要他們命,所以他們也不再手下留情,而這群人也明白再對抗下去肯定會吃虧,扶著幾個受傷的人灰溜溜快速逃走。

等雲弋回頭去看許亦星坐的馬車時,拉馬車的馬因為剛才激烈的打鬥受傷倒地,所以牽連了馬車也側翻在地上。

“星兒!”雲弋用力掰開變形的馬車門。

馬車裏面空無一人,這讓雲弋心頭一緊,剛才只顧著殺敵,都沒有去留神許亦星,周圍也沒有看見人,難道被抓走了?對方抓走許亦星會對他怎麽樣?

雲弋不敢再往下想,冷靜下來也跟著張景林他們四處搜尋,大聲喊著許亦星。

剎那間,雲弋忽然聽見了許亦星的聲音,往被灌木叢掩著的小山丘下尋去,張景林他們也迅速跟上他。

才撥開灌木從,接下來的一幕令張景林他們吃驚,山丘下許亦星真的躺在地上。想問這麽遠雲弋怎麽聽見的,但雲弋早就飛奔到許亦星身邊了,張景林他們也趕緊跑下去。

抱著全身都是血的許亦星,雲弋感覺自己雙手在發抖,扶著許亦星脖頸的還能感知到脈搏還在跳動,噎在他心口的那口氣才終於呼出來。

許亦星額角的傷口還在流血,雲弋慌忙扯著衣袖擦掉許亦星臉上的鮮血,打算背他上去,張景林卻攔住了他。

“你也受了傷了還怎麽背他?”張景林指了指雲弋腿。

被張景林這麽一提醒,雲弋這才感覺到疼,鮮血已經染紅了白色的衣袍,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受的傷。

“我來吧。”張景林伸手。

“你輕點。”

被雲弋按住的張景林有點無言以對:“你現在是不是只要別人碰許亦星你就不放心?”

張景林也不顧啞口無言的雲弋,把許亦星背了上來,心說這兩個人現在是絲毫不掩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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