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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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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立

宋晚意和夏可欣關系不錯,兩人聊的來。齊歸倒是不怎麽和高雯敏說話。

四人關系算融洽,除了她們宋晚意根本記不得什麽人,班上十來個男的也就認清兩個。

文科班的好處是比理科班安靜,事少,但很快,這個想法就被推翻了。

宋晚意原本風平浪靜的生活在三月份被打破,對一方面過於忽視會帶來極大隱患,比如人際關系。

宋晚意剛分了手,心情很差,體育課也沒和她們一起聊天。

她站在臺子上,靠著欄桿,滿腦子都是那個該死的視頻。

怎麽可能沒有影響?她煩的要命。

這時候,身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個人。

“李玥僑好像不喜歡我。”高雯敏說的是那個學習委員李玥僑。

“嗯?為什麽?”宋晚意問。

“我和她以前初中是同桌,她對象和我表白,我告訴她後,她就開始孤立我了。”高雯敏說。

“啊?”這讓人摸不清頭腦,宋晚意還是秉持著幫人的責任,接著問:“現在怎麽了?”

“她到處和人說高雯敏罵了誰誰誰。”高雯敏眼眸低垂。

“她沒事吧?”宋晚意還沒消化完。

“班上好多人都不和我玩了,她和夏可欣說我背後說她醜什麽的。”高雯敏很委屈。

夏可欣成績不好,但人很溫柔,長相不說絕頂漂亮,也是個小美女,說這種鬼話是腦殘嗎。

宋晚意沒聽過這些,一來她自己事太多了,分散不了註意力給別人,二來宋晚意看著很高冷,李玥僑和她不熟,也不會主動和她說什麽,三來周圍人都不會說什麽,她也就喪失了信息渠道。

宋晚意死就死在消息閉塞裏。

“好神經,她和多少人說過了?”宋晚意問。

“全班人,只有你願意和我說話。”這句話情緒價值給的太足了,宋晚意的同情心一下被激起來了。

“她仗著自己是老師的女兒,就帶著全班人孤立我。”他們班主任李玉鳳,李玥僑是跟母姓,有人說她媽在家裏更有話語權。

宋晚意皺著眉,挺過分的,這算是校園霸淩了,她聯想到了初三的彭月。

”那要不寫封舉報信?或者你和她們說清楚,自己是被冤枉的,”宋晚意提建議,“我陪你一起?”

“好,可以。”高雯敏總算看見有人幫她了。

於是,她們就一起走,一起聊天。

說實話,不是很能聊的來,但宋晚意都盡力去回應,去幫她。

然後宋晚意和夏可欣說了這事,她有些驚訝。

記得李玥僑當時找到自己,一頓栽贓嫁禍,“真的,高雯敏說你像肥豬一樣醜。”

那是夏可欣第一次聽到別人罵自己,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辦。

宋晚意聽的臉都變了,這兩人多大仇多大怨啊,“高雯敏和我說她沒說過,說是李玥僑造謠的。”

“那怎麽辦?”夏可欣問。

“告訴老師吧。”

“發生什麽了?”後桌的齊歸問。

高雯敏一五一十都告訴了他,齊歸對這種行為很排斥,對高雯敏說,“你需要幫助可以找我,有什麽能做的會盡力幫你。”他看不慣搞這些動作的人。

洪水一樣的謠言不好洗,高雯敏忙了兩三天,和班上一波又一波的人說了這事,很多人表示同情與懷疑,一時間判斷不了。

到後來,她決定寫信給班主任,被宋晚意勸下來了,“李玥僑是她女兒,你真覺得李玉鳳什麽都不知道?不如直接給年級部,把事情鬧大才好解決。”

高雯敏同意了,收集全班的簽名,寫了事情經過,直接給了年級部。

宋晚意猜測高雯敏估計隱瞞了一部分,但看著還算順利。

年級主任處理也算迅速,直接找了李玉鳳,大概聊了兩三天。那幾天李玉鳳心情明顯很差,李玥僑也收斂了很多。

高雯敏和宋晚意抱怨:“李玥僑沒事就瞪我,腦子有病一樣。”

宋晚意搖搖頭:“無視吧,她幹不了什麽的。”

李玉鳳針對高雯敏了,經常在課上沒事找事,劈頭蓋臉一頓罵。

宋晚意覺得這情節很像初中時巢一衛針對自己,每每她批評高雯敏,宋晚意都很煩躁厭惡,好像回到當初一樣,便盡力安慰高雯敏,“沒事的,現在是法治社會。”

“她天天針對我,神經病。”高雯敏厭惡道。

宋晚意說不上有多討厭李玉鳳,至少在負責任這方面她比巢一衛做的好。

李玉鳳偏袒自家女兒很正常,但對於孤立這種事,她還縱容包庇,實在妄為人師。

高雯敏和李玥僑鬧得很僵,全班因此分成了兩個陣營,有巴結李玥僑的,也有同情高雯敏的,宋晚意站了高雯敏。

“原來李玥僑是這種人。”

“得了吧,高雯敏又是什麽好人啊,兩人半斤八兩。”

“我還是覺得李玥僑更惡心。”

“高雯敏好可憐。”

夏可欣沒有站隊,她說:“很多事都沒有完全揭露,先等等看。”

她是很有眼光的,不會因私人情感隨意判斷事情對錯,這點宋晚意比不上她。

幾天後,高雯敏身邊人多了起來,宋晚意本就和她聊不到一塊兒,便逐漸遠離了,兩人也漸漸沒了交集。

你方唱罷我登場,這事剛落幕,自己就染上麻煩了。

宋晚意沒從感情沖擊裏走出來,上課都控制不住地走神,她總是神情懨懨的。

那天,她在處理楚鴻軒的事,收到了一個新的好友申請。

是袁廷建。

宋晚意皺著眉,她很討厭這個男的,總感覺陰暗的要死。

宋晚意通過了好友申請,開門見山:有什麽事嗎?沒有我刪了。

袁廷建:你真惡心啊,之前天天纏著楚鴻軒,現在人家都不稀罕你

宋晚意眼神一冷,飛快打字:你有病就去治,別在我這兒發瘋。

袁廷建:他都沒把你放心上,你還天天要死要活,真就賤啊。

宋晚意:你有種當著我的面說。

袁廷建:喲喲喲,急了吧,人家不要你了。

然後發來一個視頻。

宋晚意還想再罵,他發了個鄙視的表情包,然後自己的微信見被拉黑了,宋晚意怒火中燒,只好先點開看視頻。

看到畫面,她手一抖,“嘭”的一下,手機掉了,差點摔壞。

視頻還在播放,聲音倒不大。

賓館裏,楚鴻軒不知道和誰在健身,甚至沒打碼。

怒氣已經轉為震驚,她腦子簡直炸了。

真的是楚鴻軒,她一眼就能認出來,這視頻裏面有寫時間,宋晚意急忙拿起手機,不是這兩天拍的。

竟然是寒假。

而且大概率不是表白墻的學妹,是別人。

楚鴻軒做的時候錄了視頻,還發給袁廷建,那個傻逼居然還拿這個嘲諷她,兩個傻逼簡直天生一對,難怪能玩到一起,原來是臭味相投。楚鴻軒做夢都沒想到被自己兄弟賣了。

到底誰瘋了?楚鴻軒還是袁廷建?

她沈默著,突然笑出了聲,“真的……無語。”

他們談了多久,去年十一月,到第二年三月,前後半年都不到。

宋晚意想明白了,楚鴻軒從來都是在追求新鮮感,因為自己看著不好追,讓他起了征服欲,但得,宋楚鴻軒暗示過親嘴親臉什麽的,都被拒絕了。一看到手的肥肉吃不了,楚鴻軒失去了耐心,長期下來就膩了。這時候又來了個能滿足他的,就開始放縱自己了。

宋晚意感覺自己挺好笑的,她把楚鴻軒當未來結婚對象,他拿自己當免費炮友。

大抵是剛才那口水嗆到嗓子了,宋晚意被逼出了一兩滴淚,扶著胸口不斷咳嗽。

然後猛地下了床,跑到衛生間,在洗手池前,不斷摁著喉嚨,“嘔!”

食物混著胃酸,在胃裏翻滾,湧上來的氣息燒著喉嚨從她口中嘔出,宋晚意吐了一波,本想洗洗嘴,手剛移到水龍頭上,又來一波,“嘔!”她把一天吃的全吐出來了。

宋晚意皺著眉,擡眼看鏡子,鏡子臟,布了層灰,照的不真切,卻能看出她眼尾紅通通的,一副神情渙散的樣子。

怎麽看著這麽可憐,真惡心,宋晚意在心裏嘲諷自己。

真蠢,怎麽到現在才看到真相,真賤,明明知道真相還不願意相信。

蠢和賤兩個字好像變成立在她頭頂的刀,無時無刻提醒著自己的沒用,這種事還需要別人暗示才能發現。

鏡子裏的她,眼神意外的陰鷙,仿佛變成了另一個人,宋晚意有一瞬的驚訝,原來自己憤恨的眼睛這麽恐怖,難怪別人總不敢靠近她。

“要吐死外面吐,別弄臟地板。”一旁玩手機的朱梅嫌棄道。

難聽歸難聽,倒是瞬間把她打回現實,驅逐了腦子裏的聲音,壓下一股強烈的躁郁氣息。

宋晚意情緒平穩了很多,捧著水洗了口腔,又重新刷了遍牙,然後用毛巾擦的幹幹凈凈,順手擦了鏡子。

她從廁所出來時已經是面無表情了,還領著垃圾袋,走出門,去外面的垃圾站丟掉。

看著垃圾丟進桶裏,就像把之前的感情丟走。

她深刻學會了一課:不要相信任何人。

宋晚意分手時沒發這個視頻已經夠給楚鴻軒面子了,他還真以為自己瞞天過海了。

真是可笑可悲,是她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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