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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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是一瞬間,一閃而過的,但痛苦是永恒的。

但令姚望沒想到的是,閔雨婷退學了。

閔雨婷:我確診了真性紅細胞增多癥,情況好的話能療愈,情況不好會轉急性白血病。

姚望:你住院了?

閔雨婷:對,我現在就在病床上,估計參加不了成人高考了。

姚望:在生命面前高考算什麽,你好好養病,保持樂觀的心態,一定會沒事的。

姚望:宋晚意肯定也希望你能好起來。

屋漏偏逢連夜雨,意外總是出人意料。

女裝四缺一群聊:

吳濤發了張照片,是他和閔雨婷站在廣場上的照片,但閔雨婷被擋著,看不見她的臉,只能看見校服。

吳濤:看,姚望寫真。

趙一陽:我去,姚哥,你談對象了?

姚望:???

趙一陽:這姑娘還是職中的,你啥時候談的?

姚望:去你的,別造謠,這照片哪來的?

吳濤:沈默是今晚的康橋。

吳濤總不能承認是自己偷拍的。

趙一陽:那你倆站一塊……

姚望:我在cos雷鋒。

趙一陽:?

姚望無語了,但讓他更無語的是,吳濤還順手發了個朋友圈,並配文:鐵樹開花了。

姚望評論:刪了,別造謠。

吳濤迫不得已隱藏了朋友圈。

這時的他,還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眨眼回學校了,放假只夠睡一覺,但他沒睡,光顧著打游戲了。

早自習下課,姚望倒頭補覺。

“姚哥,姚哥。”趙一陽一大早就來騷擾他。

“有屁快放,我趕著睡覺。”姚望困得不行,眼皮都擡不起。

“你知道楚鴻軒前兩天為什麽天天找你打球嗎?”趙一陽興奮不已。

“菜,就多練?”姚望努力睜眼擡頭,楚鴻軒跟吃了激素一樣找他打球,他開始還能忍,後面就不行了,人是鐵飯是鋼,楚鴻軒愛吃激素就吃唄,但他要吃飯啊。

“哎,不是!”趙一陽搖頭,姚望錯得離譜,“張夢靈,是他對象。”

“然後呢?”關他屁事啊,又不是自己對象。

“楚鴻軒之前覺得張夢靈喜歡你。”趙一陽神秘兮兮道。

“我去,”姚望完全沒想到這茬,“現在呢?”

“現在覺得你腳踏兩只船,在朋友圈掛你。”

姚望猛然清醒,憤怒道,“他在放什麽屁?”自己母胎單身十八年,哪來的腳踏兩只船?

氣得都想過去給他兩拳。

趙一陽和吳濤對視一眼,發出尖銳但無聲的爆笑。

“之前吳濤發空間的照片,給袁廷建看見了,他把圖片發給楚鴻軒了,他覺得你有對象又和張夢靈搞暧昧。”趙一陽道出真相。

“神經病,懶得理他。”姚望趴桌上睡了。

“等等,”姚望撐起頭,問,“袁廷建?我們班的袁廷建?”

高一和宋晚意同班的兩人在他們理科班,一個孟怡,一個袁廷建。

還有她初中同學張夢靈也是。

“不然呢。”吳濤反問。

“他有病吧,”姚望皺眉,“還有你沒事發什麽朋友圈。”

“圖一樂子而已,怎麽還當真了。”吳濤不以為然,只當是件小事。

姚望死煩他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趙一陽湊了過來,“你們倆那天到底在幹嘛?”

“聊宋晚意的事,那個女生是她初中同學。”姚望無奈道。

“都過去這麽久了,你還在關心她?”吳濤問

“一個多月也算久嗎?”姚望反問。

一個月久不久並沒有明確定義,但足夠讓姚望對宋晚意有深刻了解,也足夠厭惡楚鴻軒。

就這麽一個在約會時滿口謊話的人,能指望他品行端正嗎?宋晚意當時沒追究什麽,但他作為局外人看得清清楚楚。

他不打算理會楚鴻軒,狗咬他一口他總不能咬回去,但他也不能就這麽算了。

“你有楚鴻軒微信吧?”姚望問吳濤。

“你要加他?”

“不,把所有有關我的動態全部截圖保存,然後發給我。”姚望說。

晚上看截屏的時候,姚望都氣笑了。

那條動態臟話不多,但陰陽氣息十足,給他專門定制了一個腳踏多條船的人設。

姚望一直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準則,他不惹事也不怕事。

姚望問張夢靈:你看到這個動態了嗎?

張夢靈:不是?這什麽啊?楚鴻軒掛你?他好像屏蔽我了。

張夢靈:不是,什麽叫“糾纏他對象”?意思是你糾纏我?

姚望:嗯

張夢靈簡直無語了,她都不知道說什麽。

更無語的是姚望,他被不知情的人在空間罵個半死,左一句渣男右一句傻逼,還有半年不聊天的人都跑過來問他,姚望想砍死處楚鴻軒的心都有,關鍵還連累了閔雨婷,她還在病床上看到不知道什麽心情。

張夢靈:可能是他搞錯了吧,我明天問問。

張夢靈轉頭問了孟怡:這動態你看見了嗎?

孟怡:看見了啊,你才知道啊?不是,姚望怎麽可能糾纏你?他每天過得像苦行僧一樣。

張夢靈:……

孟怡:你和你對象好奇怪,就算姚望糾纏你,楚鴻軒掛他,也一般應該是你讓楚鴻軒出面,而不是問都不問具體情況,跳過你直接掛他,難道他不想讓你擔心?

張夢靈:可能是的。

孟怡搖了搖頭,跳過她也有另一個原因,是楚鴻軒知道自己在造謠,但為了避免和張夢靈有矛盾。

與此同時,孟怡的手機傳來新消息。

是姚望的。

第二天,大課間。

張夢靈在看英語書,她外語很好,要是高考不理想,她家就供她去加拿大讀大學。

孟怡見到便開口,“你這個發帶和宋晚意的好像,她那條是紅色,你這個是藍色。”

“嗯?發帶也沒什麽特別大的區別吧。”張夢靈望向她,這發帶還是楚鴻軒送她的。

“最近聽你們在討論宋晚意的事,”孟怡回答,“其實我早就想問了,為什麽你現在的頭像是宋晚意以前用過的。”她顯然話裏有話。

張夢靈這才合上書,轉頭望向孟怡,“你說情頭?”

孟怡點點頭。

“之前宋晚意和楚鴻軒在一起時,他們倆就用這個情頭,後來分手換掉了,怎麽你和他談也用的同一個情頭,不覺得稍微有點隔應嗎。”孟怡聲音有點冷淡。

張夢靈臉色變了,她並不知道這事。

“還有你書包的企鵝掛件,也是一樣,頭上的發卡款式也相近,她的是銀的,你的是金的。”孟怡的意圖再明顯不過。

“你喜歡喝拿鐵嗎?”孟怡問。

“還好吧。”張夢靈不太愛喝,她喜歡喝自己調的雞尾酒,但出去玩楚鴻軒經常給她買拿鐵。

“你空間發的和楚鴻軒去玩的地方,宋晚意都和我聊過,就連楚鴻軒送你拿鐵咖啡,也是以前她最喜歡的,你們常去的面館,也是她愛吃的。”

難怪他總說自己長發好看,但張夢靈更喜歡短發。

宋晚意和張夢靈,他到底眼裏裝的是誰,到底看的是誰。

張夢靈不再笑了,反問她,“我是不是和宋晚意長得有幾分像,性格也是。”

孟怡遲疑著點了頭。

兩人像,但完全不一樣,這世上人都有相似處,也有不同處。

宋晚意是夜晚輕柔的月光,張夢靈是白日燦爛的朝陽。

她們本質上是獨立的個體,所有人都該是獨立的個體。

“我找楚鴻軒去,一定要問個清楚。”張夢靈這回真的生氣了。

搞什麽菀菀類卿,搞什麽白月光和朱砂痣的,放在現實生活真是惡心。

“等等,”孟怡拉住了她,“你知道我最討厭楚鴻軒什麽嗎?”

張夢靈頓住。

雖然孟怡以前總嫌棄楚鴻軒是細狗,腦子有病,但更本質的原因是:

“他從初中就一邊談一邊和別的女生暧昧,一直死性不改,宋晚意和他分手的直接原因就是這個。”

“他現在有沒有腳踏多條船我不知道,但你查他手機多半會有‘驚喜’,而且他居然還有臉造謠你和姚望,真是有夠雙標的。”

張夢靈徹底懵了,她雖然感覺的到楚鴻軒對她冷淡,但沒想到他會這樣。

“等等……他有個朋友,和我同姓,好像說過他還有很多‘妹妹’,但我當時根本不信。”張夢靈到現在還是不願意相信。

“張冕?他和楚鴻軒高二掰了,就我們班袁廷建那個陰暗的腦殘還和他玩。”孟怡說,她討厭袁廷建更甚於楚鴻軒,因為他看著臟臟的,尤其是眼神,很下流,之前騷擾過不少女同學。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從來都不是一句空話,楚鴻軒能和他玩到一塊兒是有原因的。

“你要是想要證據,我把張冕微信推你,他肯定知道不少。”孟怡自己不會去主動了解楚鴻軒,但張冕和他玩了一年多肯定了解他。

“呼——”張夢靈深吸了一口氣,凡事得拿證據說話,流言什麽不能輕信。

她抱著這種沈重心情放學,路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她很少感覺這麽孤獨。

楚鴻軒站她身旁玩手機,高三這段時間基本上班裏一半都會偷偷帶,更何況他從高一就帶了。

張夢靈一聲不吭的和他走。

許久,她才開口,“你沒看出我不開心嗎?”

楚鴻軒眼神閃了閃,手還是沒從手機上放下來,“你怎麽了?沒事吧?”

“你那條動態我看見了。”

“哪條?”楚鴻軒有種被拆穿的感覺,但一想到自己也沒錯,就踏實了很多。

“姚望那條,最近更新的。”張夢靈說。

果然……

“誰發給你的?”楚鴻軒並沒有解釋,而是想找出那個人算帳。

“問題是,你讓我感覺很奇怪。”張夢靈這句話說得猶豫又吃勁。

楚鴻軒皺眉,“奇怪什麽?”她怎麽總這麽疑心病。

“我真的感覺你沒有一點喜歡我。”這才是根本問題,張夢靈望著他。

楚鴻軒被盯著心虛,輕聲咳了咳,眼神閃爍,“你想多了吧?”

“你心裏一直都有宋晚意是不是?”張夢靈問。

楚鴻軒沈默了。

“我們冷靜一下吧,今天我生日,祝我生日快樂。”張夢靈說完,轉身走了。

留下楚鴻軒站在原地。

街上並不空蕩,但他的心難得空空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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