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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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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不算什麽難事,但有人要給自己找難度的話那就不怎麽簡單了。

周束楚看著手裏比方予厭低了二點五分的成績條嘖聲連連,明顯不滿。

方予厭在旁邊看他不爽了大半天,也不知道這人忽如其來的勝負心是哪裏來的,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樣……

“你也不一定要在成績上超過我……”方予厭遲疑道,“要不然……”

“什麽?”周束楚看了他一眼。

方予厭和他對視一眼,沒繼續說下去。

但周束楚卻想起什麽,轉開話題道:“方小魚,你之前說生日想要什麽來著?你今年是不是還沒說啊。”

他們四個之間的生日禮物送的十分隨意,大都是本人欽定的,然後其他人負責給錢。

偶爾沒指定的就自己琢磨,總之就是每一個人都不太放在心上,除了夏時秋似乎對過生日有點執念,其他人都很無所謂。

方予厭一向是隨意的那一個,只要其他人不問他就不說,反正送什麽他都會接受都會喜歡,只要是這三個人送的。

“嗯,”方予厭點點頭,“隨便。”

“他們隨便就好了,我不能隨便啊。”周束楚趴在桌上,面向著方予厭的方向。

這會兒正是下午吃完飯,等著上晚修的時候。

還有半個小時,外宿的學生都開始陸續回到班上,而住宿的基本上都已經在教室坐著了。

方予厭手上的筆寫完最後一個數字後點了一下,然後停了下來。

他往窗外看了一眼,沒移開視線。

周束楚一直看著他,見狀半站起身子也去看,“你看什麽呢?”

教學樓後邊是一個僻靜的花園,繞過去一邊可以通往實驗室,一邊可以去車棚,白天趕路也挺多人走的。

但一旦到晚上,這邊光暗,就不太會往這邊走。

除了這個原因,更加重要的是,往這走你會看見成雙成對的情侶。

周束楚眉梢一挑,“你想去逛逛?”

方予厭無語的看了他一眼,揚起下巴朝他示意,“老雷來了。”

果不其然,老雷的小電瓶逐漸清晰,小花園裏三四個人慌忙跑了。

老雷也是開學強調不可早戀的老手了,哪裏不知道這是情人聖地,登時停車開始抓早戀。

方予厭看了一會兒,就把窗簾拉上了,周束楚倒是還看的津津有味,甚至站在方予厭身後靠著墻看。

窗簾被拉上後他也沒得看了,就從後往前撐在方予厭桌上,“你還沒說生日禮物要什麽呢。”

“讓我自己想?”方予厭挑眉,“也太沒誠意了。”

這話說的也沒錯,周束楚沒的反駁,他盯著方予厭的臉看了一會兒,坐回自己位置上。

他又盯著方予厭的側臉看了半天,似乎有了點苗頭,低頭掏出了手機。

方予厭雖然一直沒轉過頭去,但是對於周束楚的動作卻全都了如指掌,這會兒微微側了臉,“你要買什麽?”

“保密。”周束楚笑了笑。

方予厭的生日在下周日,依照他的意思,是不想和應歸舟那樣大動幹戈的,於是夏時秋也就奉命守住了嘴巴,在排練的時候一個字也沒提過。

這周末周以溫照例去練車,冬天之後其實去的次數已經減少,但奈何周以溫毅力驚人,還是保持了一定的頻率。

前兩周周束楚和方予厭又是排練又是期中的耽擱了半個月,家裏溫雲錦和周恒是絕沒有時間去帶她的,於是半個月沒去練車周以溫渾身難受,這周末一到就拉著要去。

“你倆吵架之後就沒一起帶我去過,和好了要麽就是小魚哥哥腿傷了要麽就是什麽排練期中沒時間……你倆心疼心疼我吧——”周以溫淚光閃閃的抱住周束楚的大腿,仰頭看著他可憐道。

周束楚最是拿不住她這副模樣,立即求饒:“好好好好你先撒開撒開——”

本來就算這次周以溫沒求著要去,周束楚也打算去的。

畢竟帶周以溫過去,周以溫開始訓練後,不就變成了他和方予厭的獨處時間了?

周以溫可猜不到她哥那見不得人的心思,只是興奮自己這周又能摸車了。

“小魚哥哥,”周以溫捏了捏方予厭牽著她的手,“今天你陪我練車嗎?”

話音剛落,她另一邊牽著手的親哥眼刀如刃立刻劈了過來,但她側首仰看著方予厭,毫無知覺。

但方予厭看了個清楚,忍住唇角的弧度,帶了兩分遺憾說,“嗯……腿最近有些不舒服,暫時不陪以溫了好嗎?”

周以溫也十分善解人意,聞言點了點頭,“沒事兒,哥哥好好休息。”

進了俱樂部大門周以溫就直奔換衣間準備,方予厭就和周束楚往休息室待著。

推門進去時兩人就看見裏面沙發上露出的一個後腦勺。

“操。”周束楚沒忍住小聲罵了一句。

方予厭是預算過和陸識偶遇的概率,挺高的。

但真見到人還是有些無奈,他看了一眼周束楚,“換一個?”

周束楚有點不高興,但又覺不是很講道理。

他捉摸了兩秒鐘,最後有些別扭的小聲問:“你能告訴我他為什麽老追著你不放嗎?”

方予厭楞了一下,半晌半是猶豫半是懷疑的回答:“因為……他知道我喜歡男人,而且是你?”

這個猜測應該是正確的。

陸識就是愛玩,起初偶遇之後,陸識也沒提出要他聯系方式什麽的,只當他是個剛醒悟的小孩兒。

後來第二次碰面他身邊跟了個周束楚,而且周束楚總是潛意識的保護他,這就很是微妙了。

這種情況陸識不糾纏糾纏演一個特有興趣,‘挑撥離間’一下,簡直就是太無趣了。

方予厭根據自己的了解分析了一通,越想月說得通。

但聽了這句結論的周束楚臉又喪又沈,“怎麽是個人都知道你喜歡我啊……這顯得我很蠢啊……”

方予厭沒忍住失笑,“你不蠢?”

“嘖,”周束楚接受了這句評價,一臉堅毅,“之後我一定爭取讓我自己站風口浪尖。”

方予厭小聲罵了一句你又說什麽奇怪得話……前面沙發上那顆悠哉晃悠的腦袋發出了聲音。

“我說你倆在後面嘀咕說了好半天小話了,很催眠啊。”

他說完又轉過頭來,一只胳膊放到沙發上墊著下巴,戲謔道:“有什麽是不能過來坐著說,讓我聽聽的嗎?”

一看陸識那眼神方予厭就知道等會他要說什麽。

周束楚倒是無所畏懼的走過去了,回頭發現方予厭還在原地,疑惑的側了下腦袋:“方小魚?”

方予厭摸了摸鼻子,想起了之前和陸識在酒吧聊的天。

他警告似得蹬了陸識一眼,不想跟這人共處一室了,當即後撤半步,示意周束楚走人。

但周束楚不知是看懂了但不接招,還是真沒懂,楞是站在原地,讓他趕緊進去。

方予厭視線左右掃蕩了片刻,最後選擇逃避:“我還是陪以溫玩半個小時吧。”

陸識震驚道:“你就把他這麽撂在這啊?”

周束楚也有些震驚:“那我呢?”

“你不是想呆在這兒嗎?”方予厭沒生氣,但也挺無奈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走了。

周束楚腳步沒忍住跟了一步,但很快在方予厭身影消失在門口的時候停了下來。

他既然說了要去玩肯定就是會去的了,而且既然是玩半小時,也算給周以溫完成一下心願。

而自己……

周束楚轉身往陸識對面坐下了。

陸識笑著挑了挑眉,“你不追啊?”

周束楚沒回答這個問題,他仔細看了看陸識的衣著打扮,並不覺得和方予厭是一路人。

而且上回在這裏加了個微信之後,陸識也沒屏蔽他,朋友圈裏一派奢靡浪蕩之景象,也不像是和方予厭有交集的。

那他又是怎麽知道方予厭喜歡男生的?

周束楚想了半晌,雖然很好奇,但一直也沒開口問。

最後看著他耳邊被窗外日光照射,閃了好幾下的一排耳釘,問了一句:“你這耳洞哪裏打的?”

陸識沒想到他開口卻是這一句,楞了一下,又下意識伸手摸了一下耳朵,“耳洞……”

他笑起來,“在一個紋身店裏朋友幫忙打的,可不接你們這樣的小屁孩兒。”

周束楚挑了挑眉沒說話。

“想跟方予厭打?”陸識彎腰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隨便找個商場,掛著能穿的就行了,我第一個耳洞就路邊攤打的,死不了。”

周束楚沒說話,他就自顧自接著說了,“這個時候打也不錯,不容易發炎。”

陸識又說了幾句,周束楚偶爾回應,室內的氛圍竟然也有些平和起來。

巨大落地窗外,方予厭下了車,和周以溫揮了揮手。周以溫繼續和教練騎去了,方予厭就摘了頭盔往休息室大樓走。

他下了車要先去洗漱,這回兒並不會直接來休息室。

陸識收起視線,似乎想起了什麽,笑容收斂了一些,“方總應該不知道你們倆的事情吧?”

周束楚楞了一下,陸識又進而道:“不知道你家裏是什麽態度,如果你們從小就認識,面兒上,還是做好‘做一輩子好朋友’的覺悟。可不要太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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