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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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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這個時候江城的天氣已經很冷。

周束楚帶著方予厭走了一段路,到車多些的路口就打車直接回了學校。

回到班裏時還差一節課就中午放學了,周束楚走前只說回去拿作業,結果翹了一上午的課。

應歸舟差些都沒法圓回來。

夏時秋直接問道:“你倆幹什麽去了?”

周束楚看了一眼方予厭,就聽見他說:“我爸祭日,去了一趟墓園。”

對於這個回答,周束楚有些驚訝,又覺得意料之中。

或許是方予厭終於決定坦誠一些了吧。

夏時秋一楞,吶吶道:“……你以前也沒說過啊?那你……”

“沒事,”方予厭翻開下節課的課本,擡頭看了他一眼,“只是覺得沒必要說,今天正好碰上周束楚不得不說而已。”

這話算他有個三分真吧。

周束楚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方予厭,沒有對這話做出什麽評價。

應歸舟就不同了,他很精妙的問:“周束楚回去拿作業,你去墓園,這是怎麽剛好碰上的?”

如果是一早就出去墓園,周束楚和他一起出門就算碰上了,一個人回學校不會什麽都不說,然後再找借口回去跑一趟。

要是周束楚回去這一趟才碰上,那方予厭必然是找了借口,先走了,按理說周束楚是不可能在家裏正好碰上方予厭的。

方予厭看了他一眼,應歸舟就若有所思意有所指的瞄了一眼周束楚,然後恍然大悟般閉了嘴,轉過身繼續寫題了。

這一動靜又讓周束楚懵了一下,這兩個人又眉來眼去懂什麽了?

他皺起眉,湊到方予厭桌前盯著他。

方予厭餘光瞥他一眼,沒太管他。

周束楚又覺得哪裏不對,才想起來那一摞書被方予厭挪走了,當即又把書弄了回去。

方予厭嘴邊笑了一些,又壓了回去,裝作看不見。

午飯時候四個人也沒出去吃,一起泡了泡面坐在位置上吃。開學的時候大家還有點包袱,現在誰都不管了,一個個全都拿教室當飯堂,沒時間講究。

鄺相宜是打飯回教室吃的,踏進教室的時候周束楚一群人剛準備吃。

她隔著半個教室喊道:“你們四個!”

四人一起看她,鄺相宜從桌子和桌子的縫隙一路擠過去,最後站在周束楚桌前,但看著應歸舟說:“你和他們說了嗎?”

“說……什麽?”應歸舟茫然了一瞬。

“當然是元旦晚會啊!”鄺相宜恨鐵不成鋼,“昨晚就在群裏提醒了,選類型選表演的人!你們四個至少招安一個吧。”

周束楚嘆了口氣,“這校運會才過去沒幾天,下一個活動又來了,這還是一中嗎?”

鄺相宜撇了撇嘴,“老雷他們肯定是不樂意的啦,但是元旦晚會什麽學校都有啊,只是呢,不一定每個班都有機會參與就是了。”

她攥拳狠狠道:“就這樣的機會我們肯定不能錯過!以後想起來也是很精彩的回憶啊!”

“好好好,大班長,”應歸舟無奈笑了笑,“那你們商量出什麽結果?我們配合就是了。”

“初步呢,是想從舞蹈唱歌和小品選一個。”鄺相宜說。

夏時秋立即了無生趣,機械的張嘴:“哇,好沒新意的提議。”

鄺相宜沒生氣,還認可認真的點了點頭:“那你覺得呢?”

夏時秋縮了縮脖子,懷疑她是陰陽怪氣,但是顯然不是這麽回事兒,又說:“我倒是沒什麽想法……不過你如果想人多的話,唱歌肯定不可能了,大合唱太土了,也沒什麽意思。”

“我也這麽覺得,但是小品沒有好的劇本也很尷尬吧,不好笑的話豈不是在臺上坐牢?”鄺相宜說。

周束楚嗦了口面,擡手道:“其他我無所謂,跳舞就別叫我。”

“我也不要。”夏時秋立即跟道。

方予厭也馬上說:“嗯。”

鄺相宜的目光緩緩移向應歸舟,看見他虛假的笑容,頓時翻了個白眼,“我就知道你也不要。”

“行了,現在被你們pass兩個,小品又要求太高,那你們提出點新點子。”

“你要想參與的人多就得演,不過演東西除了小品也有別的吧?只要選幾個願意的主角的,其他擦邊角的配角很多人都願意參與的。”夏時秋說。

“演話劇?”周束楚挑眉。

“話劇……”鄺相宜皺了皺眉,“是不是太高端了啊?”

周束楚又說:“選個簡單的故事改改演了就行,實在不行什麽睡美人、長發公主……之類的。”

鄺相宜緩慢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瞇著眼左右看他和方予厭:“那誰演公主啊?”

“你想什麽呢!”周束楚立即正色道,“肯定是你啊!”

“我才不要當公主,”鄺相宜揮了揮手。

眼看還要商量好久,鄺相宜幹脆去把自己的飯拿過來一起吃了。

“再想想呢?最好還要想好這個,不要被老雷砍掉。”

“誒,那簡單啊。”夏時秋喝了口泡面湯。

他放下碗繼續說:“選個英語的劇本就好了啊,還能說是練習口語,強化英語,我不信他這都砍。”

“那要從英語書上找?”鄺相宜摸著下巴,“可是英語書上的也挺無聊的。”

方予厭一直撐著頭,沈默的聽著。他轉了轉筆,忽然說:“小王子?”

應歸舟笑道:“簡單、不算俗、有英版,好像還真可以。”

“而且這個即使縮短時常出場的演員還不少,”鄺相宜有些驚喜,“就這吧,我去問問他們的意見?”

應歸舟說:“行啊,不過演員怎麽定就……”

“小王子肯定你們四個出啊,”鄺相宜理所應當道,“不過不要周束楚和夏時秋,你倆氣質不符。”

應歸舟假笑道:“你不會要我和魚出一個吧?小王子可是天真卦的,我倆誰天真了。你就選夏時秋吧。”

“你媽!”夏時秋咬牙切齒踹了應歸舟的椅子一腳。

“這樣吧,要是確認了是演這個,劇本出來之後你們四個抽簽,其他的我看著安排。”鄺相宜收拾了一下吃得差不多的飯盒。

起身把椅子挪好的時候她又看了一眼幾人,“就這麽說定了。”

鄺相宜走後,四人相視一眼,夏時秋瞥向了方予厭。

周束楚立即說:“沒有小王子還有大王子呢,沒說演莎士比亞就不錯了吧。”

夏時秋還想說什麽,周束楚眼睛一瞇:“而且是你說要演話劇的。”

夏時秋閉嘴了。

方予厭以前是一個不願意出現在眾人視線裏的,即使他本身就被許多人知道。

但是一切現於人前的活動都讓他有些抗拒。

不過這一次小王子的話劇表演,他卻好像沒有想象中的抗拒。

方予厭設想,假如是自己抽到小王子,他應該不會罷演吧?

而事實證明,人不要假設。

假設就會變成事實。

下午放學後,鄺相宜幾個人就已經確定了演小王子。

且角色安排也幾乎都定下來了,末了丟了四張紙條到周束楚桌上。

她說:“現在還有小王子、玫瑰、狐貍、和那個虛榮的人。有主角有NPC。”

夏時秋荒謬道:“你四個人出一個NPC,感情NPC才是金卡?”

“少貧了,”鄺相宜指了指紙條,“快抽!”

梁昊已經確定演酒鬼,此時也是樂意看戲的表情:“你就抽吧,說不定就是你呢夏王子?”

“死開!”夏時秋蹬了他一眼,最先下手,展開一看,頓時喜笑顏開。

應歸舟無奈的看了他一眼,伸手去拿,“NPC是吧。”

夏時秋嘿嘿笑了一下,桌上的紙條只剩一個,方予厭沒拿,看了一眼幾個人,就知道結果了。

“魚是小王子?”應歸舟略感驚訝。

“魚哥臥槽?”梁昊趴了過來,試圖拿那張紙條,“快拆開看看!”

周束楚立即拆開那紙條,上面是鄺相宜的字跡——小王子。

“媽呀,”夏時秋驚恐道,“有生之年還能看見魚演主角,我天世界末日要來了。”

梁昊也是這副表情:“那元旦晚會你們四個站那,跟出道有什麽區別?還是魚哥C位出道。”

方予厭倒是接受良好,甚至還問:“劇本什麽時候出?”

見他如此配合,鄺相宜大喜,立即狗腿道:“爭取今晚!”

鄺相宜立即就跑去和其他負責人商量,見梁昊還想打趣什麽,一把將人拽走了。萬一給方予厭嘮叨煩了不演了,那真是血虧。

周束楚也驚訝方予厭的態度,傾身湊了過去,“你怎麽好像不是很抗拒?不會是因為……”

“因為?”方予厭挑眉挑眉,他不抗拒只是因為自己沒那麽在乎了,周束楚以為是什麽?

周束楚瞇眼神秘的笑了一下,“你猜我是什麽?”

看他這樣子,方予厭看了一眼應歸舟,這倆人是狐貍和玫瑰。

而應歸舟笑的一臉意味深長,很難猜不到。

但方予厭撇開視線,若無其事道:“不知道。”

“哎呀!”周束楚晃了晃他的肩膀,“你猜啊!你要是知道你還怎麽猜!”

是啊,他都知道了還有什麽好猜?

方予厭瞥了他一眼,依舊沒說話。

“我是玫瑰!”周束楚自爆,在他面前抖了抖紙條。

“噗——”夏時秋喝的水緊急之下為了不禍害應歸舟噴回了瓶子裏。

他萬般驚恐千般荒謬的擡頭,“你是什麽?”

周束楚冷漠的看著他:“我不是玫瑰的話,那應歸舟是你就很高興了嗎?”

“不不不,”夏時秋抹了一下嘴邊的水,語重心長道,“爛船雖然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但他人模狗樣的當朵兒小花也不算太違和,你是什麽品種你當玫瑰?你做狐貍我都嫌。”

在周束楚暴怒之前應歸舟捂住了夏時秋的嘴,將人轉了回去,假笑又浮現臉上:“我兒嘴巴腦子都不好使,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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