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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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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分

“俱樂部這邊室內室外的場地都是專業的,江柏這邊主少年,長山區那邊還有一個成人俱樂部……”

“教練方面更不用擔心,都是拿過多次錦標賽冠軍的專業人員,執教也有幾年了……例如這個蘇教練……”

負責人走在前頭,帶著周束楚和周以溫環場館介紹了一番,方予厭落後了一步自成一排。他對這本就不算有興趣,這一回當個中間人牽個線,也無心聽長篇大論的介紹,偷偷在後頭連打了兩個哈欠。

周以溫聽得認真,周束楚本著當家長的人也很是專註,但後臺的動靜他也沒落下,方予厭第三次擡起手想打哈欠的時候他回過了頭。

“是不是起太早了?”

方予厭搖了搖頭,平時七點起他也沒困成這樣,幾點起就不是問題。

只是人覺得無聊了,就容易犯困。

那負責人是這裏的一個主管,姓許。人是方瀾打過招呼的,中間估計還有些什麽人支了一聲,對方予厭三人服務的很是周到。

一聽周束楚的話,許主管立刻便指向休息室,“也逛得差不多了,一些室外訓練場也不是能簡單走完的,咱們去休息室坐坐吧。”

索性談的差不多了,許主管跟周束楚順便也把錢交了合同簽了。

休息室在一樓右側,一整面透明的玻璃,室外場地在這兒也能窺見一二,光照很是亮堂。方予厭一坐下困頓就更重了些,他倚到沙發背上,看周束楚跟許主管過手續。

許主管拾掇著合同,又想起什麽,擡頭看向方予厭,“方先生,方總給您跟長山俱樂部那邊也簽了合約,裝備教練都安排妥當了,您看什麽時候得空?”

方予厭眼簾有些閑散的半垂著,聽見自己的名字,又擡眼看過去,“能調來這邊麽?我跟她一塊隨便練練就好。”

學車並不是他的想法,要是跟周以溫一塊兒還能當個陪練的,要讓他自己去其他地方練車,還是算了吧。

許主管躊躇了一會兒,解釋道:“這邊是主打少年的,裝備上肯定沒有長山那邊齊全……”

“沒事,”方予厭打斷道:“就這吧,我隨便。”

方予厭執意,許主管也只能去打了個電話過手續,休息室留下他們三人,說是今天要練的話,等午後下午的教練也就過來了。

周以溫的興奮勁應該是過去些了,她探過頭,越過旁邊的周束楚看向方予厭,有些擔憂,“小魚哥哥,是不舒服嗎?”

方予厭擡起眼皮子朝她笑了笑,“沒事,只是困了。”

但這個狀態看起來實在算不得好,比起犯困確實更像是發燒了。周束楚也皺起了眉,伸手落在方予厭額頭上給他量了□□溫,熱感還算正常。

他又摸了一把方予厭後頸,雖然看起來都沒什麽問題,但還是覺得不大放心。

方予厭倒是清醒了一瞬。

他脖子一縮,試圖躲過那雙手,但到底還是被捏了一下。周束楚掌心觸上皮膚的時候,他眼神都清明了許多,連忙坐直了身體,“點個外賣吧,餓了。”

“我想吃面!”周以溫站起來繞過周束楚,撲到了方予厭旁邊,“小魚哥哥吃什麽,今天以溫請你吃!”

方予厭其實也有點食欲不振,摸了摸周以溫的腦袋,隨手點了份一樣的。

其實他也覺得好像不太舒服,頭有些昏沈,但又確實是沒有發燒感冒。

周束楚看了一眼休息室的空調,冷風吹的很猛,他升了兩度,瞥見櫃子上疊放好的毯子,拎來遞給了方予厭。

“不用了,好麻煩。”方予厭嗓子有些低啞,周束楚方才還皺著的眉頭忽然散開了,熟悉的音調,他抖開了毯子蓋到方予厭身上,“不蓋上,今晚,你就得發燒。”

“每次生病之前都這樣,你是不是最近空調開太猛了?江城應該還沒到轉季的時候……”周束楚絮叨了兩句,“家裏還有藥沒?不然我跟我媽說一聲。”

眼見周束楚就要打開溫雲錦的對話框,方予厭伸手欲攔,一旁的周以溫揚聲道:“哎呀,直接讓小魚哥哥在家裏睡就好啦。”

自李錦川事件之後,方予厭就沒在周家留宿過,前後有一周的時間了,周束楚沒提,方予厭也沒留。

他沒去細想這個變化意味著什麽,不猜測周束楚在這件事上的態度,逃避掉多餘的猜測,腦子反而輕松起來。

周以溫開口留人自然沒什麽別的心思,但方予厭心頭漏拍,他剛提起嗓子眼,周束楚隨口應的一聲‘也是’又給強行摁了回去。

他腦子還頓著,周束楚已經自然的往休息室門外去,“我看外賣位置不遠,我去門口看看。周以溫,給哥哥倒水。”

“誒!”

周束楚走出了休息室,周以溫立刻撲騰起來,拿起桌上方予厭喝空的水杯去續了杯熱水,確認溫度是溫熱又不燙人之後才遞給了方予厭。

周束楚盯著外賣程序上的四百米距離找了下位置,四處往往,半點人影沒見著。

俱樂部正門附近其實人不多,店也就幾間。因為室外訓練場占地大,俱樂部選址也是江柏區的城郊處,和江淮市中心是沒法比的。

“哥!你慢點!!”

小孩兒的聲音被頭盔悶著,但嗓子扯的夠大聲,還是響亮的周束楚都聽見了。

他撇過頭去,還沒看清,一亮黑金的摩托殘影掠過,直直進了俱樂部公路入口。

“哥,你過兩天不是有比賽嗎?跟我過來幹嘛,不用去長山訓練啊!”

“你管我呢?”

“嘁,不會是爸讓你盯著我吧!我就來俱樂部練車哪都不去!”

“誰盯著你,自作多情,好好訓練去。”

“那你……”

交談聲逐漸清晰,方予厭仰靠著沙發上閉眼小憩,眉心微蹙,聽著外頭不小的動靜忽然靜下來。

他睜開眼,只見一大一小兩個男生站到休息室入口。

都不是生面孔。

陸識吹了一聲口哨,眉目間有些驚喜。他擡手抓了一下腦後的狼尾,耳朵上一排銀色耳釘跟著他的動作被光照的閃了好幾下。

“喲,又見面了。原來你是個……病秧子?”

方予厭臉色一沈,他掀開蓋著的毯子,對這聲調侃不做理會。

只到陸識大腿高的男孩拉了拉自己哥哥的衣服,他偷偷打量了幾眼屋裏的人,視線落在周以溫身上,又迅速收回來。

他壓著聲音小聲問:“哥,你認識她們?”

休息室蠻寬闊的,人也不多,方予厭聽見這一聲微弱的詢問,對上周以溫有些茫然又更多是不悅的面孔,拍了拍她的頭,“去找你哥。”

“可是!”周以溫急了,眼睛一瞪,又被方予厭不容置疑的臉色壓了回去,“好吧……”

她跳下沙發,走過陸識兄弟身邊時,臉色不善。

她記憶力很好,對於這個上次在賽場上有一面之緣的大哥哥還是記得的。

但上回見他自己的兩個哥哥就不太高興,今天再見,張嘴又是不中聽的賴話。

惹哥哥生氣的,她都討厭!

陸識太高,但他弟弟卻跟周以溫差不多大。

周以溫與他擦身走過,瞪了他一眼。

“哥!”

被無辜瞪了一眼,男孩也瞪大了眼睛,他又拽了拽自己哥哥的衣服,壓著嗓子喊了一聲,“她瞪我!”

陸識不為所動,拽開抓著衣角的爪子,走到空餘的沙發上坐下。

他閑散的揮了揮手,“陸知,倒杯水。”

陸知癟了癟嘴,但對哥哥的話照做無誤。

他轉身去拿杯子裝水,指揮人做事的陸識則擺上無害笑意的面容看向方予厭,“我們這也算見了三回了,特別有緣,也該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了吧?”

見了三回,都不是什麽愉快地記憶。

方予厭把杯中最後一口溫水喝了,餘光裏陸知端著杯水遞給了陸識,想起上次賽場碰面,以及剛剛這兩兄弟的談話,方予厭眉心微動,拋出另一個問題。

“你們在這兒訓練?”

陸識笑意更甚,“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呀。”

不用他答方予厭也自有答案了。

可惜周束楚剛剛已經簽了合約,不然他肯定打道回府,讓方瀾再找另一個俱樂部。

現在好了,之後估計還要常見。

眼見方予厭臉色越來越臭,陸識卻逐漸開懷笑起來,這般不正常的行徑陸知卻是習慣了,無語的瞥了一眼陸識,繞到旁邊坐了下來。

陸識笑了一會,悠悠開口:“SN的方總昨天忽然聯系我,說他兒子有意想找個俱樂部……沒聽過方總有個女兒,那麽,你就是方公子咯?”

昨日方瀾說的話近在耳邊,方予厭瞬間明白個中‘緣分’。

弄清了情況,也沒必要再待下去。方予厭極輕的冷哼一聲,隨之站了起來,“既然早就知道了,還裝什麽有緣?”

“這話不能這麽說,”陸識眉梢一挑,“我猜的和你跟我說的,那哪能一樣啊?”

方予厭瞥一眼過去,正要開口,一陣香味飄進來。他又側目看去,果然是周束楚提著外賣回來了。

盡管來人面色不愉,陸識依舊不以為意,看見周束楚手裏提著的午飯,反而驚喜道:“誒,我也沒吃呢,要不讓我一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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