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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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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

雖然睡得晚,但第二天一如往常,方予厭起了個大早。

他站在樓下等周束楚出門,沒站一會兒人就從電梯跑了出來,給他塞了兩個包子。

“你等我一下,我去拿車。”

車昨天騎去學校,晚上是周束楚載回來的。

因著趙弦忽如其來的攻勢,周束楚也把將車帶回家這事兒忘了個一幹二凈。

方予厭只得站在原地啃兩口包子,等周束楚著急忙慌的從車棚騎著車出來在他跟前急剎,他把嘴裏這口咽了下去,“你在急什麽?”

“我急,很急。”周束楚抖了抖車頭,讓方予厭趕緊上車,“化學練習冊我一點沒寫,課代表說過兩天可能要收。”

方予厭坐上後座,腦海裏想了一下他練習冊的進度,“十幾頁,不多。”

周束楚冷笑,“您老是不多,我那不是還有英語政治地理練習冊也沒做呢嗎!”

方予厭無語凝噎,“你說你什麽做了吧。”

“沒做,除了你的作業和要交的數學物理,都沒做。”

周束楚理直氣壯地蹬了出去,他們早上起的早,一路沒什麽車,拐進學校的時候碰到停完車上樓的應歸舟和夏時秋。

方予厭就跟著他倆,三個人在樓道等周束楚停好車一塊上去。

今天不是老雷早修,但他還是繞到了十二班。

宋程雖然沒跟他提方予厭受傷的事兒,但這只要見了本人,那都看得出來,每天都有數學課,老雷知道那是早晚的事兒。

但屬實是沒想到會一大早被截在了班級門口。

“你這手怎麽回事啊?”老雷鏡片反光,兩條眉毛一豎,“搞這麽嚴重?不會是打架了吧?”

“老師,他怎麽能打架。”夏時秋狗腿道,“人家是著急上課,騎車摔倒了!”

“就是!荔北路搞路段維修您又不是不知道!”周束楚附和道。

每到扯謊找借口的時刻,方予厭只管好嘴別說話就行。

此刻也是,他站在夏時秋和周束楚身後,面對老雷懷疑的目光,只需要點點頭。

“騎車看路!著什麽急!”老雷神色緩了一些,但又沒完全緩下來,他轉頭看周束楚,換了個開炮對象,“你昨晚還敢在學校校道騎車,要是給哪個同學撞成這樣了,你怎麽辦!”

“是是是,”周束楚立刻搭腔,“不敢了不敢了。”

正所謂能屈能伸,面對老雷,就得彎的了腰,才能避開麻煩。

周束楚低頭認罵,等早讀鈴聲一響,老雷也只能放他們進去,自己轉身去別的班值早修。

周束楚一進班就臉色驟變,咬牙切齒。

“大好的補作業時間就這麽沒了……”

估計是看月考在即,各科老師紛紛在自己看管的晚修前收了一輪作業。

周束楚緊趕慢趕,好說都給交上了。

但作業解決了,競賽的任務又分了下來。

周五最後一節地理臨時換成了化學,老徐在課上講了一半,隔壁班數學課代表跑來把喬一帆和周束楚喊走了。

估摸是看方予厭手不方便,老雷也沒讓他動。

“今晚我值晚修,化學作業有問題的可以直接上來找我,晚修下課前把練習冊收上來。”

臨近下課,老徐正吩咐作業事宜臨了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門,又回望第四組後排,“夏時秋和應歸舟,來一下。”

“操,”夏時秋暗罵,一邊慢吞吞的起身,一邊瞪了應歸舟一眼,“都怪你,要不我也不用搞競賽。”

應歸舟毫不在意,皮笑肉不笑的瞟了他一眼,“要不你跟徐總說退出,他善解人意,也會同意的。”

話是這麽說,但夏時秋齜牙咧嘴罵了好一會兒,到底也沒說不幹了。

兩人跟著徐總去了辦公室,剛剛課上了一半就被叫走的周束楚這才回來,還抱了一摞卷子。

他三兩步回到座位,只在最上面把一份自己的拿走,剩下三分之二的都給了方予厭。

“不都是做的,有些例題看看就成,老雷說也不收不檢查,你這手就別勉強了。”

“沒事。”方予厭隨口應了,翻了翻新發的資料,第一次覺得好像熬夜也幹不完這些東西了。

雖然手傷了之後周束楚給他承包了兩天作業,但九科疊加到底是太多了,方予厭很快又親身上陣,重新把練習冊殺了個一幹二凈。

但那邊剛送走兩本,這邊又來了一摞,饒是一整天埋頭苦幹不愛以刷題為樂的冰王子也要受不了了。

何況周束楚個坐不住的。

沾上競賽這條路後周束楚的作業就成天有今天沒明天,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稍微熬個夜,也就到十二點半方予厭就得看見隔壁把燈熄了。

這會兒看著剛從打印機出來,紙張都還發燙的卷子,周束楚面如蠟色,一頭栽了下去。

他虛弱的聲音悶悶的飄出四個字:“想打游戲。”

“明天周六,上兩節競賽課就結束了。”

方予厭神速,扒開一張要做的已經開始上手了。

周束楚趴在桌面,聽見水筆迅速劃過紙面的沙沙聲,迅速側過了頭,“你手不疼了啊?”

“只是擦傷,早就不疼了。”

“那我們打游戲吧明天?”周束楚立刻坐了起來。

領完資料回來的夏時秋隨手將卷子往桌上一丟,“打游戲不喊我?”

“喊,怎麽不喊,不喊人哪夠啊!”周束楚瞬間覆活了,掏出校卡大氣一揮,“走,去飯堂吃飯!”

夏時秋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這麽大陣仗,我還以為你要買單。”

應歸舟按下他高調的右手,“已經下課十分鐘了,等我們去到,飯堂就剩殘羹剩菜了。去校門口吃。”

一中校門口每到五點,小攤一字排開,也算是出了名的江城夜市。

這也得益於一中飯堂的無良規則,但凡跑慢了,吃飯堂還不如吃泡面。

但高中生哪能天天吃泡面,門口一天換一家吃倒還過得去。

不過也有特意不跑飯堂跑出來吃的外宿生,方予厭一出校門口就看見街對面排隊的梁昊和徐森。

周束楚湊過去看了一眼,也點了份炒飯。

店裏空出一個桌,梁昊迅速占領,幾人都坐下後,他環視一圈,“你們明天什麽安排?要不打球去?”

周束楚愛打游戲,但也愛打球。他立刻接話,“明天打游戲嘛,我們四缺一剛好。周日再去打球。”

四缺一還多了個徐森,沒等梁昊和周束楚安排,徐森嘿嘿笑道:“我玩單機,你們玩。籃球缺人的話叫喬一帆唄。”

“那你呢?”梁昊眉梢一挑,“你不會說一天游戲一天學習吧?”

徐森瞇眼笑,“你猜我除了語文課代表還是什麽班幹?”

“得了吧!人男班長還沒說啥呢。”

眼見戰火燒了過來,應歸舟微微後仰,“被逼無奈,不是本意。”

“是職位不是本意啊,還是打游戲不是本意啊。”夏時秋欠道。

應歸舟笑而不語,梁昊倒是接話道:“你們打什麽位置,這麽多人能補上位吧?”

“一般就,我打野,魚走中。你看你想玩啥。”周束楚清了一下桌子,幾個人的飯都端了上來,他扒拉了兩口飯,又道:“都能變,不過魚你就……”

梁昊露出理解的神色,畢竟方予厭看起來玩個游戲不容易,還是不要打擾他的舒適圈了,“我都行,我也打野中路玩得多,不過我上單也沒問題。”

“幾個意思?”方予厭幽幽喝了口水,“我玩輔助。”

周束楚:“?”

周束楚:“幾個意思?那現在怎麽安排?”

應歸舟坐對面笑道:“他輔助,我射手,你們隨意啊。”

周束楚滿臉問號:“你他媽你,你不是輔助玩家嗎?”

“我補位玩家,你倆忘了吧。”應歸舟笑的十分和藹,但看的夏時秋原本打算吐槽的嘴默默閉上了。

人淪落至此,也少不了他拉著打游戲一份力。

應歸舟本身對游戲性質不大,但打的不少,全因為夏時秋天天拉人雙排。

久而久之,補多了,樣樣精通。

“……行吧。”周束楚覺得嘴裏的炒飯都淡了,扒拉兩下都懷疑沒放鹽。

方予厭打游戲基本就跟他一塊,雖然中野不捆綁,但固定久了忽然拆了,他又覺得有點不爽。

梁昊是個眼尖的,很快發現他周哥嘴角都癟了,唆了一口飲料安撫道:“吃飯啦,明天再說,明天再說——”

這話能讓這事兒短暫的結束一下,周束楚忘性大,飯吃完了就一如往常了。

但等明天真拉了隊伍,真開一局,周束楚就炸了。

好容易結束競賽課,公式數字滿頭大。

明明是周六,還得早起上早修上競賽班,周束楚怨氣很重。

十一點下了早修,方予厭三個都沒回自己家,被周束楚拖著去了周家打游戲。

溫雲錦不在,周以溫也不在家,沒人有吃飯的壓力,周束楚書包一甩,不用幹了,直接來一局。

梁昊那邊回家沒他們快,就先四排開了一局。

周束楚都忘了方予厭要走下這回早就說好的事兒了,眼看他秒選了一個射手鎖了,表情空白了一下。

眼見他選人倒計時要結束了,方予厭瞥他一眼,“你想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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