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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楷竟不再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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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楷竟不再扮

神界。

離別不久,傅奕秋又上了來,順便還帶著個陸錦瀾。

據陸錦瀾說,他體內尚有未清的法術餘力,倒也好叫傅奕秋確認。

不得不說,這短短兩日,傅奕秋可算是轉徙便了三界。

他看了眼身旁的陸錦瀾,問道:“你覺得神尊會看穿你麽?”

陸錦瀾笑道:“莫擔心了。”

傅奕秋倒也不出聲了,便也信著陸錦瀾,帶著他踏過尊主殿的門檻。

失往坐在椅子上,只手拿著茶杯,見來了人,便將茶杯放下。

卻見來人是傅奕秋,卻又疑惑了。

看見傅奕秋還帶著個沒見過的人,更疑惑了。

“?”

傅奕秋自來熟地找了個自己每次來尊主殿都坐的位置,順便讓陸錦瀾坐在了自己,兩人肩靠肩。

“??”

傅奕秋看了眼失往桌上嶄新的青花瓷雕杯,伸手拿了兩個過來。

“???”

失往來不及看向自己莫名其妙失了的茶杯,故作鎮定地問道:“此時據你剛離尊主殿不過十五個時辰,怎麽又回來了?”

還未等傅奕秋答話,他卻又忽然擡了擡手,慈祥地笑道:“我知曉了。是不是那些卷籍都做完了,我再給你分些。”

傅奕秋大驚:“萬萬不可!”

這樣一來,他才正經起來的心境被失往一番攪得只剩飛煙。

同失往笑來語往了一通,傅奕秋才終於拾回了嚴肅之心,坐回到了椅子上。

不過失往卻也是沒問陸錦瀾其人。

傅奕秋回望了一眼陸錦瀾,對他笑了笑,悄然勾住他的指尖,而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重新對向失往。

“黎……仙尊如今如何?”

哪怕傅奕秋心中再不適,在失往面前還是要給黎楷這人一點稱呼的面子。

失往瞧不出神色,點了點頭:“挺好的。”

傅奕秋手中杯子轉著,繼而道:“關於葉滿川說黎楷習迷魂術,您信幾分?”

失往似乎是思考了一番,道:“信與不信參半。”

傅奕秋嘆了聲:“可您如今卻是要信了。”

“?”

失往擡手,眸色略有疑問地看他。

傅奕秋直視著他的眼睛,坦然道:“我中術了。”

“……”

失往遲疑了一刻,卻也是很快便又問道:“你身為神官,靈力法術非尋常可比,怎會中術?”

傅奕秋有些無話於他這轉瞬即逝的記性,無奈道:“我先前不是問您了,黎楷習術之事?”

失往再次搖頭:“他的靈力與你相近,沒有契子做連接怎麽會施進。”

傅奕秋再次應道:“有契子。”

失往也是再次沈默了。

傅奕秋知道他還是信這個曾經摯友最親近且交予他的黎楷的,便也不急。

半晌,失往擡眸,啟唇問道:“他修為與你相當,既然你已中術,且迷魂術威力極強,是怎麽將法術強力帶出體內的?”

傅奕秋早有一番解釋的話,卻感覺陸錦瀾忽然有了動作。

他望向陸錦瀾,陸錦瀾意味不明地眨了眨眼。

“?”

傅奕秋正打算不管他,自己接著說時,卻聽他道:“自然是有外人相助。”

傅奕秋和失往齊齊望向他。

失往擡了擡手,也沒問他是誰,只道:“那你可知奕秋是得誰相助?”

陸錦瀾笑了笑:“巧了,正是我。”

失往:“……”

他又是沈默半晌,眼睛似乎從上到下掃視了一圈陸錦瀾,隨後才問出那個令傅奕秋一直提心吊膽的問題:“……你是?”

傅奕秋總覺得問題漸漸歪了去。

他剛想拿來搪塞與敬的理由來搪塞失往,卻聽陸錦瀾緩緩啟唇答道:“他的眷侶。”

傅奕秋表情猝然要扭曲。

不是,好好的一通對話,就這樣被陸錦瀾攪得亂七八糟、天翻地覆!

失往:“……”

他再次無話。

這次掃視的眼神連帶上了傅奕秋。

忽然,他笑了笑,對傅奕秋道:“我倒是沒想到你挑了兩百年挑上了魔尊。”

傅奕秋扶額。

好吧好吧,這下不止談話歪了,陸錦瀾的身份還吹了。

他怒目而視向陸錦瀾。

“……”

他解釋道:“情由心生……無關其身,唯有那個……”

他忽然忘詞了。

陸錦瀾在一旁接道:“唯有那心為二人相配。”

傅奕秋也顧不得罵他了,對著失往點了點頭。

失往呼出一口氣,對著傅奕秋笑道:“我沒意見啊。其實我很早就有些看出來了,就是見著沒什麽事就沒問。你們兩個以後就別偷偷摸摸地了,我會和神界眾人說。”

傅奕秋一時之間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不過陸錦瀾倒是挺高興的,對著失往笑道:“那謝尊主成全。”

傅奕秋終於忍不了了,對陸錦瀾怒道:“你別出聲了,再說話就滾!”

陸錦瀾沒什麽表示,重新撫上了他的手。

傅奕秋不再顧,繼而對失往頷首道:“不用再管他了。……所以我想說,讓黎楷上來確認一番。”

失往問道:“他會同意麽?”

“而且,”失往頓了頓,“若真是他,又當如何?”

傅奕秋不說話了。

他先前只想著抽死黎楷算了,但卻沒思量到黎楷現在已是仙尊,一界之尊,若拒不承認或是要息事寧人,倒也不是難事。

失往卻又是道:“不過若是他,我也不會放任不管。迷魂術本是六界禁習,且雨任喚了我,任是哪條我都會介入。”

傅奕秋默然地點了點頭,以作應答。

只是他一直不明白,黎楷為何要給他施術,而且看他給酒的時間,可是早有此心啊。

但他不是都除了葉滿川麽?為何不能安定下來,還要再下手。

“奕秋……”

傅奕秋忽然聽陸錦瀾喚道,飄飛的思緒又歸了來。

此時失往正給黎楷傳著話,倒也沒人註意他們了。

他移眸向陸錦瀾,問道:“怎麽了。”

陸錦瀾問道:“你在氣我這樣說話?”

傅奕秋心想原來你也看得出來啊,卻是不顯,只壓低聲音對他道:“你太莽了!”

萬一失往對他們兩個其中一人有偏見的話,陸錦瀾都得被全神界追殺。

陸錦瀾唇眼盡是笑意:“可是以後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上神界了。”

傅奕秋:“……”

他無力反駁,心裏也覺得換來的這一條似乎也還不錯。

這時,失往回了來,臉色不怎麽好看。

傅奕秋起身,還拉著陸錦瀾的手,見他如此,斟酌地問道:“您怎麽說的?”

失往搖頭:“我沒怎麽說,就讓他來一趟神界。”

傅奕秋倒疑惑了:“那他……?”

“他只反問了一句:‘為了迷魂術的事情問我?’”

傅奕秋總算是明白了失往為何會有那般神情了。

因為這麽說……差不多算承認了。

還未說幾句,就聽見一陣腳步聲———黎楷來了。

此時陸錦瀾已卸下了化形,他不僅頭都不轉,連眼睛都不斜地走向失往,笑道:“尊主尋我是為何?”

失往看向他,沒答話,道:“你先坐下。”

待他坐下了,失往開了口,問道:“你是否在習迷魂術。”

黎楷嘆了聲:“我就知道你是要說迷魂術的。”他覆又點了點頭,“是。”

失往面色微有慍怒,又是道:“那你這些事,葉饒說的有幾分真假。”

黎楷笑了笑,很輕松的樣子,似乎他面對的不是神尊的質問,而是親人在詢問家常冷暖:“除了師傅對我好那些,其餘屬實。”

傅奕秋聽到他親口承認,先前的那些疑問猜測才終於成了事實。

他第一次碰上以“那人”為身的黎楷,是那人第一次施行迷魂術,其對象是同門師弟仙使。

他第二次碰上“那人”,是因為“那人”擒了子福去。

先前傅奕秋還不明白“那人”為何要擒去子福,眼下看向自己,他可能是要施迷魂術予子福。

第三次,是黎楷以真身進局的仙界秘境。

為何仙界秘境會忽然蕩開迷魂術的法術痕跡,可能是黎楷要用迷魂術施予秘境中弟子,卻因首次來到秘境,不通其特性,術法過多。

而後來他和陸錦瀾遇見的黎月幻境也解釋地通了。

那日葉滿川還是說對了一半的,黎楷在秘境時施展迷魂術剛好被羅硯見著了,所以才被罰如此之重。

第四次就不必多說了,黎楷引他削其葉滿川之力。

在此之前,黎楷還下毒予了羅硯。

因為羅硯對他頗為信任,且心中有對黎月的愧疚,就這麽走了。

第五次,黎楷盜了妖火,用火燒萬卷樓來引神界諸人註意,而他潛去澗澄殿。

其實這差不多也怪葉滿川掘坑自躍,他當時負著自戕受的傷,如若傅奕秋沒有趕來,估計真死在黎楷手上了———當然,後來還是死在了黎楷的手上。

第六次,黎楷還是以他之真身在神界,贈了帶有迷魂術契子的桃花酒給傅奕秋。

但傅奕秋總在想,他贈酒這一舉動或許是即興而起,自己如果沒有帶著陸錦瀾瞎逛也不會有這麽個事。

第七次,妖界偶然遇見了他,而他似乎也是即興言明了自己的身世,提前了將葉滿川解決的事情。

這是第八次。

傅奕秋看向黎楷,他總覺得黎楷此時的心境,似乎與最初的為黎月報仇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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