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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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顧清禾在床上開心到極點,到處滾動。

姐姐要去參加舞蹈大賽了!

真的我好開心啊,賀學姐感謝您,本來她真的愁得不知怎麽辦的時候,雖然不知道你們為什麽這麽敵視對方。

她好激動,好想分享這個天大的好消息,思索了一下人選,拿出手機。

荷塘小苗:哥哥!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Y-山寺:說來聽聽

荷塘小苗:我姐姐要去參加舞蹈比賽了!!!

Y-山寺:嗯

不對啊,顧清禾看到他這淡淡的反應,也太淡定了!不科學,一拍腦門,自己好像忘記告訴他,姐姐就是他喜歡的人了。

荷塘小苗:其實,我的姐姐叫顧皎皎!!對不起啊,上次瞞著你了。

顧清禾發完後,就等著他的回覆,他肯定很開心,但是,怎麽就沒動靜了,肯定是很不可置信吧,她想象著手機對面的哥哥,肯定很驚喜,以至於她的小腿在得瑟地晃動。

開心吧,我可是你心上人的妹妹。

一分鐘後,終於有消息了。

Y-山寺:所以?

顧清禾腳丫子動不了了,這淡淡的質問,突然有點尷尬,好像是在生氣她的隱瞞。

荷塘小苗:哥哥,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Y-山寺:沒,你加我的時候,不是說有事要詳說,什麽事?

荷塘小苗:其實我去加哥哥你,就是想從你那裏知道關於姐姐更多的愛好,想讓我姐姐開心。

過了有一會,消息來了。

Y-山寺:真是抱歉,我也不知道你姐的愛好。

顧清禾從床上一躍而起,怎麽會這樣?

荷塘小苗:哥哥!!!你再想想唄,除了姐姐喜歡吃藍莓蛋糕,喜歡貓咪外,還有什麽你知道的情報呢?

Y-山寺:你喜歡什麽口味?

啊?怎麽突然問起她,大佬真是個好哥哥,是把她當妹妹了吧。她本來好像以為他知道更多情報,原來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對了,他和姐姐不在一個班,姐姐是三班,哥哥是七班。

荷塘小苗:有點不好意思告訴你,其實我喜歡吃榴蓮,所以喜歡愛吃榴蓮蛋糕,但是我很少吃,爸爸,媽媽,姐姐都不喜歡吃。

荷塘小苗:你喜歡嗎?

Y-山寺:不喜歡

荷塘小苗:哈哈哈沒關系

荷塘小苗:現在我好煩,你知道我現在決定要去參加英文比賽嗎?但是,我的英文口語好差!怎麽辦?

Y-山寺:幾號比賽?

荷塘小苗:11月四號,很近對吧,不到一個月。

荷塘小苗:完蛋了!說起這個話題,我現在突然很緊迫,要趕緊去練習英文口語了,我和姐姐剛才下了賭註,是一定要贏的那種!那就不打擾你啦。

荷塘小苗:晚安哥哥

Y-山寺:晚安

收回手機,顧清禾忍不住長長嘆了口氣,怎麽會這樣嘞?

別喪心啊,顧清禾,你怎麽能這麽勢利呢?只是不知道更多情報,但是她關於姐姐的事情可以和哥哥聊聊天啊。

畢竟,你關於姐姐的事情,閨蜜那裏不能說,爸爸媽媽那裏也不能說啊,你以後就找哥哥說去。

她突然想起那天大佬的氣勢,自己雖然心生畏懼,但他讓無助的自己有滿滿的安全感,有哥哥在,還是非常好的!

就在剛才,她和他聊了一會天,莫名的會這麽緊張,打出一堆廢話,然後火速下線。

哥哥有種人恨話不多的大佬即視感。

顧清禾從床上跳下來,再次回到課桌上,拿出自己畫得最好的素描蘋果,準備明天上課交給美術老師。

下午班級的事情發生後,她後面偷偷在無人的角落,想要微信問一下媚媚,為什麽?

結果,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被她刪除了。

燈光照在她的面容上,顧清禾忍不住長嘆一口氣,腦海浮現起媚媚在畫室哭泣的面容,和思思撲進自己懷裏哭泣的面容,她們怎麽會發生爭吵呢?

她到底該怎麽辦呢?

這時,她莫名升起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她想讓她們和好,成為朋友。

她搖了搖頭,想要晃掉這個離譜的想法。

隔日,顧清禾再次黑著眼圈地坐在座位上。

陳思思道:“小苗苗,你怎麽了?”

顧清禾沮喪道:“你的苗苗決定去參加英文演講大賽。”

陳思思捧住她的臉:“那很好啊!到時候我肯定要盛裝出席姐妹的大賽,給你拉橫幅。”

顧清禾咬了咬唇:“我感覺自己是倒數第一。”

陳思思笑了,驕傲道:“相信我,只要換個發型,絕對亮瞎評委的臉,相信我!”

顧清禾:“豬豬,我好怕啊,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陳思思兩手一攤,愛莫能助道:“我就是個學渣,小禾苗。”

然後,她神色凝重,認真道:“清禾寶貝,我昨天思考了一晚上,我覺定要減肥了。”

聞言,顧清禾顧不得自己的事了,擔憂道:“思思……”

陳思思做了一個不用勸她的手勢,深呼吸一口氣,道:“我一定要讓付媚媚看到我瘦子的模樣,不爭口饅頭也要爭口氣!”

下午第一節美術課。

一班的作業紛紛上交,顧清禾的美術素描作品被美術老師一臉讚賞地表揚,特意把她的作品放在投屏上,大誇特誇。

顧清禾被誇得臉紅了一節課。

美術下課後。

美術老師將顧清禾單獨留下,他們認真地談了一次話,先是誇讚顧清禾的作業完成得非常好,之前明明沒有學畫的經歷,他不敢相信她的進步如此之大。

於是他推了推眼鏡,認真地建議這個很有天賦的學生,或許是學畫有點晚了,但是他看得出來她很努力,也看得出這個學生是真心喜愛畫畫的。

於是,今天他詢問一下她,或許,有沒有想走畫畫這條道路的可能性。

因為現在是高一上學期,倘若要走藝考的路,完全不會晚的。

顧清禾被老師的一席話給砸得暈頭轉向的。

此前,她完全沒有一絲想法,去考慮走藝術這條道路,現在,她的眼前明明白白地竟然出現兩條道路。

她想直接就跟老師說沒想法,但是,她怎麽都說不出沒想法這三個字。

說完後,美術老師完全不催她,他看出這個學生的潛力很大,這次的作業讓他很是驚訝。

給了他很大的驚喜,顧清禾無論是對線條的把握,還是明暗對比的差別,她完成得很好,根本不像是新手,實在是很天賦!

他實在是不想錯過這個很好的苗子。

之後的一下午,顧清禾都沒辦法保持百分百的專註去上課了,總是分神想到來自美術老師的建議。

一中高二三班

放學後。

顧皎皎已經跟好友她們說了,今天就恢覆練舞了,等會去舞房練舞,就不和她們一起走了。

她們在教室門口分開了,若怡和蘇婉瑩笑著和她分別了,還鼓勵她一定要加油。

分別後。

顧皎皎去練舞房之前,緊張得想上廁所,就進了一個學校較偏僻的廁所。

她有點不敢去舞房跳舞,一下子將近快10天的時間沒去跳舞了,她真的很慌,有種類似近鄉思怯的感受,於是,在廁所用冷水洗了一把臉。

也不急著今天,要不緩沖一下,明天再去,她給自己找借口。

然後,她陡然聽到好友的笑聲,眼睛一亮,幹脆等會就跟她們一起回家,說說自己的忐忑,想要要給她們驚喜,連忙躲進廁所裏間,準備等會從後面抱住鄭若怡。

只是。

隔間裏顧皎皎淚流滿面,她聽到來自好友的談論聲。她們是那麽的肆無忌憚,帶著惡意的嘲笑,議論。

她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蘇婉瑩嬌笑道:“你最近和胡少騰怎麽樣?”

鄭若怡道:“胡少騰最近迷戀上我了,整天黏著我,竟然說要甩了顧皎皎,和我在一起,我真是煩死了!”只是說是煩,但是她的表情可不是這樣,得意洋洋。

蘇婉瑩不喜歡顧皎皎,嘲笑道:“我早就跟你說不要找顧皎皎玩,你看吧,你出事的時候,跟個縮頭烏龜一樣,還要我罩著你!”

“你自己說誰是你的好姐妹!”她洋洋得意道,“那個江可兒是我為你報覆的,你看後面不是轉學了嗎?”

“顧皎皎跟個窩囊費一樣吧。”

“婉瑩,我的姐妹當然一直都是你,我從來就沒把她當好姐妹!”鄭若怡翻了個白眼道:“說實在的,她就是個惹人厭的跟屁蟲,我也沒想她帶她進入我們的團體,只是,她實在是跟個奴隸一樣供著我,那我何樂不為呢?”

“哈哈哈哈,你騙人,你不是經常給她帶吃的,甜點。”蘇婉瑩吃醋道。

鄭若怡無語了:“你想想她是幹嘛的?練跳舞的,對身材的保持可是很高的,她在我這裏吃了一口,不得在舞蹈室拼命練,然後還感激我嘛!”

“想想那樣子真是太可笑,太好玩了,哈哈哈哈哈哈。”

蘇婉瑩扶額吐槽道:“不是吧,你怎麽不早說,早說我也給她帶,哈哈哈哈哈。”

鄭若怡拿出口紅,塗了塗:“她敢這麽不識好歹,就是個賤貨,其實也是個婊子,故意引起孔嘉誠的註意。”

“我已經想甩了胡少騰了,但是,只要他是顧皎皎的男朋友,我就有興趣和他玩下去,這種刺激的感覺太爽了。”

“若怡,你真是,這性格我喜歡!你有沒有和他那個啊。”

鄭若怡聽出好友的打趣,臉一紅,胡少騰說實在的,除了她不喜歡他,但也不討厭啦,這個男生吻技真的不錯。

“他還不至於我將第一次給他呢?最多就和他接接吻,實話實說,他吻技不錯。”

“我有點感覺,就是顧皎皎好像不是那麽喜歡他,沒爭搶的那個動力,再說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歡誰?我要為孔嘉誠守身如玉!”

蘇婉瑩打趣地推了推她:“真是,你看看一說到心上人,你就跟個單純的少女,思春發情。”

鄭若怡和她鬧作一團:“別說顧皎皎了,不值得,你快看看我的妝容怎麽樣,咱們等會要和思妍出去,說不定能遇到他們?”

“這麽期待?”蘇婉瑩道。

“你不也是?還好意思說我?”

蘇婉瑩一震,膽怯道:“什麽?”

“別裝了,你喜歡葉峙吧?”

“你……你在說什麽呢?”蘇婉瑩驚慌道,這個暗戀的秘密深深地埋在心裏,她從來沒有任何跡象啊,只敢在晚上默默想念他。

“別裝了,我是你朋友,你有任何異樣能瞞過我,我也是那天煙火大會的那晚,發現你看著張苗苗的眼神很酸。”鄭若怡振振有詞道。

“你掩飾得真深啊。”說著她就往外跑去,“但是放心啦,會幫你保密的!”

蘇婉瑩心一顫,是的,她不敢表露,是因為她知道沈思妍很喜歡葉峙,她父母在沈思妍家裏的公司上班,她深知自己萬萬不能表露任何想法。

“謝謝你,若怡!”她感激地追上好友。

廁所再次人去樓空。

顧皎皎早已撐不住,癱坐在地面上,滿臉淚水,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痛苦,發出小獸被抽打一樣的痛苦聲。

為什麽?

啊啊,為什麽?她真的很珍惜朋友,小學失去了最好的朋友,或許是自己哪裏做的不好,初中,她不敢交朋友了,瘋狂地練舞。

升入高中,她冰封自己,遇到了你們,再次慶幸自己遇到一個這麽好的朋友友,會照顧她,帶她吃自己不敢吃的蛋糕。

她以為她是心疼她,原來真相竟然是這樣的殘忍,她宛如被割去心頭肉。

所以,她對若怡付出了一切,她只想順著她的意思,她叫她幹嘛,她就幹嘛,她忍住自己的所有鋒芒,將自己內心最柔軟的部分露給她。

但是,原來在她眼裏,她就是奴隸,就是個婊子,是個賤貨。

為什麽她能說出這麽些殘忍的話?

能夠明面上和她做朋友,卻為了讓她難過,為了刺激,為了讓她感受到背叛,然後和她男朋友搞在一起。

對她哪怕是一絲的善意都可以。

為什麽?

她顧皎皎平生最接受不了背叛!她極致的痛苦產生了劇烈的恨意,她情緒失控到口腔裏全是鮮血。

我要報覆你們!我要報覆你們!她帶著無處發洩的恨意,狠狠地捶著地板。

你們知道?我有多不想霸淩江可兒,你們知道打了她,我似乎是活在地獄裏,被自責拷問,宛若在烈火炙烤我的地獄之中。

以至於根本無法專心練舞,她似乎染上汙點了,不配穿上潔白的舞蹈服,跳那麽美麗的舞蹈。

知道我有多惶恐,多害怕被媽媽發現,發現她的女兒品行是如此的低劣,她日日夜夜活在不知何時被人脫掉衣服的恐懼中。

你們知道嗎?我他媽就是個笑話,現在想想,就是個天大的笑話!那晚我是那麽的維護你,不容許我的妹妹詆毀你,我選擇相信你!

為什麽?你們這麽殘忍。

被恨意滋養的花朵在顧皎皎的心中迅速綻放,越來越妖艷,吸收著她所有的黑暗的情緒,迅速膨脹。

我要讓你鄭若怡也這麽痛苦!

我發誓!

我發誓我要把傷害全部報覆給你!

不許哭了,顧皎皎你要記住,以後一定讓她鄭若怡像自己一樣哭泣。

她能洋洋得意在自己面前當演員,那她要當影後,她把她當小醜,她要讓她知道最後,誰是小醜。

顧皎皎是一個愛恨分明的人,也是一個很決斷的人,她看起來冷,實則她的性格就跟烈火一樣,哪怕是玉石俱焚,她也絕對不妥協!

半小時後。

顧皎皎清理好自己,從廁所出來,本來束起來的高馬尾散下來,遮蓋她狼狽的面容。

“你看,那個是不是跟你對著幹的小姑娘?”李準澤眼尖道,對孔嘉誠道。

葉峙和梁灼聲已經走了,他是被老師叫進去安排了一些活,拉下孔嘉誠陪著自己,現在也準備趕過去。

10月份中旬了,他們基本天天是在外面游蕩的,天天熬夜,葉峙失眠太嚴重了,葉峙一年也就這半個月會天天出來。一年中剩下的時間,他有時候真是十天半個月也不出去一次。

今天晚上安排了去酒吧喝酒,眾人準備拼酒。

孔嘉誠一看,還真是,自從那次喝酒後,還真是沒碰見過她呢。

怎麽有氣無力的。

本來不想搭理的,但是,最後他還是不知為何,想上去看一下。於是,孔嘉誠道:“你先去,我去看看這個吃了槍藥的姑娘怎麽了?”

李準澤點點頭,“行,我先走了。”

“餵,炸藥桶。”顧皎皎感受到身後的被人拍了一下,她不想狼狽的樣子被人看到。

下一秒,她就跑了。

跑了?

孔嘉誠懵逼了,這他媽這麽無視他?!

他氣得立即追上去,他今天就是腦子有病,看她不對勁,鬼使神差地跟上來了,但是這他媽的什麽反應?

他今天要她好看!

瘋狂跑,瘋狂跑……顧皎皎最後跑到一個偏僻的角落,現在學校已經沒有什麽人了。她站在那裏,感覺支持不住了,有氣無力地準備坐到湖旁邊的長凳子上。

然後,下一刻,她被人驟然板正過來。

孔嘉誠剛想開口,看清女生臉上的神情,眼睛跟紅色的桃子一樣,嘴角溢出紅色的鮮血,嘴唇卻是發白的,整個人憔悴至極,想罵她的話咽回去了。

他楞住了。

許久,他才找出自己的聲音:“你……你怎麽了?”

“看夠了吧,看夠了,滾!”顧皎皎覺得自己這副慘樣,會被他嘲笑,憤恨道,“松手。”

孔嘉誠不松手,不知為何看到她這樣子,他的火氣也很大,吼道:“哪個畜生霸淩你,你說出來,我幫你幹回去!”

“幫我?哈哈哈哈。”顧皎皎笑了,淚水忍不住再次溢出來:“你放心,報仇這種事,我親自幹才解氣!”

“還有這件事不需要你管,你走開。”

走什麽?

看到她這懦弱樣子,明明很野,這種可憐樣真不適合她,孔嘉誠氣得不行:“現在就報仇!這種窩囊事,有仇必報,媽的,老子幫你現場手刃了那畜生!”

五秒後,顧皎皎擡頭望著他,突然道:“你是說立馬報仇嗎?”

“對!”

“記住,這是你自找的!”話落,顧皎皎一個墊腳,把手擡高,下一刻,手腕狠狠扣在男生的脖子上,猝不及防,帶著情緒地將他的唇壓在自己的唇上,他們的牙齒剎那間碰在一起,擦傷對方的嘴唇。

少年和少女的唇角的鮮血互相交織在一起。

鐵銹味湧進來,牙齒的硬度,唇的柔軟,還有一絲絲淚水的鹹味……

那一刻,孔嘉誠的心臟狂跳。

他目瞪口呆,只是錯愕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那雙美麗冰冷的丹鳳眼,帶著濃烈的他看不懂的覆雜情緒。

一種妖冶的美,宛若覆仇妖姬。

一秒,二秒,三秒。夠了,顧皎皎毫不在意地松手了。

“你已經給我報仇了,謝謝,嘴唇不錯,夠軟!”說著顧皎皎狠狠地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然後擦身而過,她的眼中這時候才開始有了精氣神。

“你自己要跟過來的,沒辦法。咱們扯平了。”

這個吻就是我對你鄭若怡最初的報覆,現在很爽!你不就是鄭若怡喜歡的人嗎?你背著我搞我,把我當小醜,呵。

湖邊的小樹林裏,剩下一個呆呆站著的俊朗的男生,然後,足足過了五分鐘,他才動,坐在長板凳上,失神又情不自禁地抹了抹嘴唇。

“顧皎皎!你他媽混蛋!”

他當然也交過幾任女友了,初吻早就丟了,什麽感覺他早就忘記了。

但這個吻,該死!真他媽帶勁,他有預感自己絕對不會忘記的。

攻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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