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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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全場再次死寂了幾秒。
胡少騰覺得自己臉皮已經很厚了。但現在，他硬是感受到久違的尷尬了。他忍不住尬笑好幾聲，所有人的目光聚在身上，仍舊一言不發。
最後他的笑聲還是撐不住，顯得自己更傻了，不笑了。
於是，空氣再次恢覆安靜。
這下，李準澤忍不住失笑了，打破了現場的寂靜，他沖顧皎皎問道：“餵，你是誰？挺漂亮。”
“就是性子挺烈。”他補上一句，煽風點火道。
“她顧皎皎，我女朋友，也是咱們高二的學生。”顧皎皎沒回覆，於是這個聲音是胡少騰的。
在顧清禾就這麽直接被說出來了，顧皎皎突然感覺到很心虛。
顧清禾在後面震驚到極點，她嘴唇張大，簡直能吞下一個雞蛋了，然後眼前似乎眼冒金星。
但是，上次她看見的是什麽？
那不就是胡少騰似乎還和姐姐的朋友接吻？？這又是什麽情況？大腦嚴重宕機了。
顧皎皎一下子就感知到顧清禾狀態十分不對勁，神情驚愕不已，似乎看起來要失控了，心中剎那間產生強烈的不安讓她迅速做出反應。
她放下手臂，站姿是一種壓迫人的前傾姿勢，視線裏滿是嚴厲的警告。只是心中有點後悔了，她真的怎麽都沒想到顧清禾今晚到這裏，早知道就不來了。
等等，她談戀愛為什麽要瞞住她顧清禾，她憑什麽管她交不交男朋友？
呵，原來是蠢貨的女朋友？在為男朋友出頭？孔嘉誠氣笑了，再一看這女生比剛才更加氣勢洶洶，眼神像是要吃了他一樣。
真是好怕怕啊。
事實上，那是顧皎皎給顧清禾的，他卻誤以為顧皎皎眼中的警告是給自己的。
孔嘉誠三步並兩步逼近顧皎皎的眼前：“你男朋友算什麽？要老子應和他。”說著他瞟了一眼胡少騰，語氣全是不屑。
胡少騰站在一旁，看孔嘉誠怒火這麽大，心生畏懼，哪怕他嘴中是在diss他，他仍然是硬氣不起來，因為惹不起。他剛準備要將顧皎皎扯到旁邊，沒想到被後者毫不客氣地狠狠打開，然後毫不示弱，向前邁了一步。
兩人更近了，視線對上了，誰也不讓誰。這邊的針尖對麥芒，讓周圍的人群紛紛看過來，產生躁動和議論。
“懂不懂尊重人？”顧皎皎陰陽怪氣道，“是少一張嘴嗎？還有你就不要禍害人家單純的小姑娘了，你看——”顧清禾，差點說出口。
“這位張——苗苗同學，搭理你了嗎？”
“關你什麽事？這麽愛多管閑事？”
“是不關我的事，我這人喜歡拔刀相助，路見不平！”
“你她媽真是閑。”
“你他媽真是事多。”
“……”
兩人一句接一句，刀光劍影，雙方絲毫沒停頓半秒，針鋒相對，很是激烈。
“皎皎。”鄭若怡完全沒想到鬧這麽僵。
孔嘉誠肯定會很討厭她們了，她帶著哭音搖了搖她的手臂。
顧皎皎終於停下來了，只是整個人氣喘籲籲。
反觀，孔嘉誠不愧是說唱的，絲毫沒有任何喘氣，也停嘴了，只是不屑地看著她。
“孔少？怎麽了？跟這麽漂亮的女生鬧什麽矛盾呢？”
“誠哥，走，咱們喝一杯，不跟她見諒。”
“女生好像是胡少騰帶來。”
“哈，這麽勇？？”
周圍的人群發出不同的聲音，有勸解的，有小聲議論。倒是，李準澤絲毫不受影響，聽著他們說相聲的一樣吵架，自己喉嚨都幹了，打開要給張妹妹的旺仔牛奶，紮進吸管。
姐姐男朋友是胡少騰的事實顧清禾還沒消化完，顧皎皎就和人鬧起矛盾。
她壓過所有情緒，沖上前,扯了扯孔嘉誠的衣服。“那個…….那個，我們走吧。”她的聲音怯怯的，很小聲，還有點小心翼翼的，生怕燃起兩人的火苗，害怕兩人再次吵起來。
全場的視線都聚在她身上了，腳有點顫抖，就連聲音也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走吧，好不好？”她再次開口，沖孔嘉誠道。
“張苗苗，是吧？”顧皎皎看到顧清禾的身影就氣，她竟然敢跑到這裏？
她沈著臉，沖她教育道：“告訴你，別跟這種男的混在一起，你這種乖學生，你媽媽肯定不同意的，還是這種油嘴滑舌的男生？”
一方面是含沙射影diss孔嘉誠一番，另一番只有顧清禾明白她的含義，她是在警告自己別談戀愛。
但是，她憑什麽說她，還有她怎麽偷偷戀愛了。
這時候，“還是管好你自己的男朋友，還來指導別人。”孔嘉誠插嘴進去，微微一笑，“自己眼光都差得要瞎了。”
“你——”顧皎皎剛要開口。
“都說不要吵了！”顧清禾有點生氣了，急得聲調漸漸上揚。
“我也不想和這種八婆吵架！”孔嘉誠攤手，表示無奈道。
“說誰八婆？你這個沒教養的家夥！”顧皎皎準備重振旗鼓，氣道。
一看兩人又要再次吵起來，頭疼。
顧清禾真的生氣了，隨即做出一個出人意料的舉動，她單薄的身體擠進兩人的中間，擠進兩人的烈火之間，她雙手奮力撐開，竭力將兩人推開。
“你們是小學生嗎？”
“吵什麽啊？停止！好不好？”
女生崩潰的聲音穿透50多米的距離傳到耳邊，帶著一種破碎感和崩潰感。
葉峙吐出煙霧，煙霧升騰遮蓋住他的面龐，一道燈光掃過，嘴角的弧度在煙霧中若隱若現。
整個周圍的場子都寂靜了。
越想越崩潰，她現在怎麽在這裏拉架？本來以為看不到人，讓自己放下心就能撤退了，結果……
顧清禾轉身面向顧皎皎，雙眼似乎在燃燒，她將從知道真相起一直積攢的怒氣，不保留地全發出去：“顧皎皎，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還有！趕快和你男朋友分手吧。”
胡少騰在你和別人吵架的時候，一言不發，一點不為你出頭，真是你找的男朋友嗎？
孔嘉誠看到顧皎皎臉色差得狠，心中暗自高興，熱諷道：“看到沒，張苗苗同學就是比你有腦子。”
顧清禾竟然站在對立面，護著這個自大的男生，顧皎皎氣得臉都綠了，一時說不出話，不停地呼吸。
“李準澤，孔嘉誠，他媽的，”一道聲音從樓下的頭頂傳來，打破了下面的僵硬和下方的議論。
梁灼聲吼道，“帶她過來，在那幹屁？看戲？”
眾人看過去，不遠處，那是一間外面看不見裏面，裏面卻能看得見外面的玻璃房間，這件房間是很大，隔音非常好。
兩道高大的人影站在上面。
就在剛才，梁灼聲坐在沙發上，看葉峙罕見地站在外面站得有點久，有點納悶，於是拿起一杯酒，朝葉峙走去，站定，手臂搭在他的肩膀：“呦，在看什麽呢？看這麽久，說來給爺聽聽。”
葉峙掃了一眼肩膀上的手。梁灼聲翻白眼，他可是洗得很幹凈的，又不臟，真是狗脾氣。
“沒什麽，就是看人吵架，看小學生吵架。”
小學生？梁灼聲放下胳膊，仔細看下去，就看到他帶來那個姑娘站在那裏，似乎在拉架？
還有孔嘉誠和李準澤吵架帶這姑娘幹嘛？
葉峙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就轉身離去。
梁灼聲氣道：“你們兩個把她給我帶過來。快點！”他說完就離開了，準備下去接顧清禾。
葉少剛在上面？
“走了啦，孔少爺，”剛好喝完最後一口甜甜的旺仔牛奶，李準澤收回視線，開口道，“小姑娘被你嚇到了，再說，梁灼聲急了。”
行吧，真有意思，他記住她了。
走之前，孔嘉誠彎腰在她的耳邊嘲諷道：“蠢貨。”說完他就轉身走了。
怎麽這麽賤！
顧皎皎氣憤地咬牙，眼睛都紅了，忍不住想要破口大罵，他媽的哪裏來的智障？
只是她有兩個豬隊友，一邊被鄭若怡眼疾手快地捂住嘴，一邊被胡少騰扯住胳膊，往後拉。
“誠哥，剛才到底咋了，怎麽吵起來？”有人問道。
“就是這個女生為他男朋友出頭，看不爽我？”孔嘉誠往回走，臉上笑嘻嘻的，心情絲毫不受影響。
“是真愛情，真是讓我好羨慕啊。”他用羨慕的語氣道， “我怎麽就沒遇到呢？”
話一出，圍觀的群眾發出爆笑，氣氛瞬間熱烈。
“走走，小妹妹，”孔嘉誠拍了拍顧清禾的帽子，“哥哥忽視你，讓你嚇到了吧。”
顧清禾趕忙跟著走，只想著先把兩人分開就好，並且她左右兩邊各跟著一個人，被他們帶著。
“Venous bridge”遠離中間區域的一個又一個的吧臺桌和人群，穿過這片區域，先登上四階階梯。
在二樓東部有一個特別的區域，視野會再次開闊，一整面的落地窗將外面川流不息的車流，燈紅酒綠映照出來。
天花板上空打出一圈清淡幽冷的白熾光，地面是由名貴的鳳檀實木組成，區域分散著不同舒適的沙發，以及泛著冷光的大理石桌。
顧清禾往後再次看了一眼，顧皎皎的身影已經不見，李準澤看她這一路兩步三回頭，心裏納悶：“怎麽了？”
“沒……我就是覺得剛才我對那個女生太兇了。”
“你哪叫兇？小妹妹。”孔嘉誠不樂意了，“那女的就是一個戀愛腦，你看胡少騰剛才那慫樣。”說著他冷笑了一下，眼中滿是不屑。
顧皎皎是吧，梁子結下了。
顧清禾抿了抿唇，整個人蔫蔫的。
上了階梯，她站在那裏，看到房間的面貌，腳步停住了。她心裏打鼓，“那個，我就不進去了，我要回家了。”
她察覺到這裏是一個更私密的空間，房間大概有十幾個人，男生女生說說笑笑的，每個人似乎都是比較相熟的。
這時，梁灼聲從旋轉階梯走下來，就聽到顧清禾說要走。“你走個毛？”他眉一皺，喊道，“怎麽見到我就說走？”
“剛才不是還熱情地抱住我？”他不忌諱的聲音傳播到房間內的每個人的耳邊，打斷了正在進行的交談聲，嬉笑聲，游戲聲。
一切都安靜了，能夠感受到房間的溫度在這幾秒內似乎沸騰起來，上升了幾度，目光紛紛一齊看向門口的女生。
“呦，怎麽回事啊？”
“梁灼聲你女朋友還在這裏呢？”
“……”
一片輕聲的議論聲中，“這誰啊？”蘇婉瑩扭頭問方靜，她才是梁灼聲的女朋友。此時，方靜剛才和朋友交談的笑意全無，臉色十分不好，“我怎麽知道？”
一道銳利的目光射向她，顧清禾敏感地差距到，她看過去，是那個紅裙女生，剛才一進來就很熱情抱住梁灼聲的女生，腦海裏那清晰的親吻聲音響起。
“梁小……”不對。
“梁……你能不能不要這麽說話！”顧清禾惱羞道，“說這種誤會人的話，而且剛才我以為你是我的朋友，以為你是梁小明。”
本來就想走，現在更想走了，她說著就要往後跑，就被李準澤和孔嘉誠堵默契地堵在後面，這時候，梁灼聲已經下來，堵在她前面，顧清禾被前後夾擊。
“你還真是沒良心。”梁灼聲打量她，然後冷哼一聲，“餵，誰帶你進來的？”
顧清禾雙手不安地握著書包的雙肩帶，這樣讓她有點安全感，“但是，我現在想出去。”
梁灼聲剛想要叫她名字，這才記起自己並不知道她的名字，“你叫什麽名字？”顧清禾正想要說自己叫顧清禾，這才意識到剛才自己給身旁的這個男生說叫張苗苗。
張苗苗是因為胡少騰的出現，她不想讓胡少騰聽到自己的真實姓名，感覺有一層保護自己的馬甲。
第一次她被胡少騰在馬路上兇了一頓。
第二次是她在便利店指桑罵槐，罵他，然後後面他還暴力地踢自行車。
這兩次的沖突，讓她無形中感到不安和危險，想要隱瞞自己，所以那時候，她下意識編了一個名字。
媽媽姓張，好像一下子就蹦出來這個名字了。
但是，現在也不能再次撒謊說自己叫張苗苗，顧清禾完全說不出口，有點進退兩難。
“你名字叫啥？”看著她欲言又止，又沒動靜了，梁灼聲無奈地再次問了一下。他怎麽不知道自己耐心這麽好。
“張苗苗。”這次是李準澤代替她回應道。
聞言顧清禾身體一僵，張苗苗，她很不自在。梁灼聲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對她這麽有耐心，“大哥，這三個字是有多難說嗎？”
“張、苗、苗。”
回應他的還是寂靜。
孔嘉誠和李準澤看到梁灼聲受挫的樣子,不由得對視一眼，然後忍不住輕笑在一起。房間內都在看熱鬧，同伴紛紛吹起長的，短的口哨，發出模糊的暧昧含義的聲音。
“不是，你們堵在那裏，玩什麽？”
“這女生何方神聖，進來啊？介紹一下。”
“哈哈哈哈哈。”
這麽僵硬在這裏也不是個事。“走啦，小妹妹，”李準澤帶著笑意道，“哥請你喝個牛奶。”
“不用了，我要回家，讓我走。”顧清禾固執道，搖搖頭。她絕對不會進去的，她只是進來找姐姐的，剛才那種情況她沒辦法，暈乎乎地跟著走過來了。
現在，在一群她完全不認識的人中間，在她一點也不適應的氛圍裏，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進去，進去幹嘛。
“我讓你走了嗎？”梁灼聲煩躁道。
顧清禾認真地看著可能是童年小夥伴的男生道：“你自己也說不是梁小明，我不認識你，我要回去了。”
“進去！”
“不進！”顧清禾也急了，“我進去幹嘛？”
“進去坐一會。”
“你又不是梁小明！”
“不是，你們堵在那裏，說相聲？玩什麽？”
“這女生何方神聖，進來啊？介紹一下。”
“哈哈哈哈哈。”
兩人絲毫不相讓，氣氛竟然有點焦灼。
“算了，咱們不為難女生。”李準澤看顧清禾這麽不願意，幫著她道：“梁灼聲，你今天怎麽了這是？”
梁灼聲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別管。
李準澤無奈聳送了聳肩，表示愛莫能助，兄弟今天太反常了。
怎麽這麽固執？
梁灼聲覺得自己要暴躁了，是怕他吃了她嗎？
他自己這時候也察覺到自己很奇怪，但是他就是不想讓這個女生走了，再說了他長這麽帥。
那個叫梁小明有他一半的顏值嗎？
名字這麽難聽，還小明？切
梁灼聲見說也說不動，決定動手了，倔脾氣上來了。他不自覺地左手手指中指壓住食指，看到他這個手勢，顧清禾瞳孔擴大，遙遠的反應湧出來，這舉動意味著他要動手了。
這是——梁小明的動作。
電閃雷光之際，顧清禾已動作靈敏地迅速彎腰，閃過他要抓住自己的手，擦身沖進他身後的樓梯，梁灼聲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撲一個空，他扭頭看過去。
從上往下，葉峙不知何時快走下樓梯了。
我艹。
“小心！”
只見，女生埋頭只顧著上樓梯，眼看就要撞到一個人。看清上面下來的人，沈思妍震驚地站起來，喊道：“小心。”
“小心！”
房間內不約而同地響起，他們都預料到女生即將要摔下來的結局了。
顧清禾低著頭上了幾步，剛擡頭看過去，還沒反應過來，眼前一黑，就再次撞進一個懷裏，湧進鼻息的是烏沈木香和濃烈的煙味。
“啊？”她嚇得驚呼一聲，完蛋了。
她怎麽又撞到人了，身體不受控地往後倒，目光驚恐地掃到一張清雋貴氣的臉龐。
不期然和一道漠然，毫無情欲的眼睛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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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再次死寂了幾秒。
胡少騰覺得自己臉皮已經很厚了。但現在，他硬是感受到久違的尷尬了。他忍不住尬笑好幾聲，所有人的目光聚在身上，仍舊一言不發。
最後他的笑聲還是撐不住，顯得自己更傻了，不笑了。
於是，空氣再次恢覆安靜。
這下，李準澤忍不住失笑了，打破了現場的寂靜，他沖顧皎皎問道：“餵，你是誰？挺漂亮。”
“就是性子挺烈。”他補上一句，煽風點火道。
“她顧皎皎，我女朋友，也是咱們高二的學生。”顧皎皎沒回覆，於是這個聲音是胡少騰的。
在顧清禾就這麽直接被說出來了，顧皎皎突然感覺到很心虛。
顧清禾在後面震驚到極點，她嘴唇張大，簡直能吞下一個雞蛋了，然後眼前似乎眼冒金星。
但是，上次她看見的是什麽？
那不就是胡少騰似乎還和姐姐的朋友接吻？？這又是什麽情況？大腦嚴重宕機了。
顧皎皎一下子就感知到顧清禾狀態十分不對勁，神情驚愕不已，似乎看起來要失控了，心中剎那間產生強烈的不安讓她迅速做出反應。
她放下手臂，站姿是一種壓迫人的前傾姿勢，視線裏滿是嚴厲的警告。只是心中有點後悔了，她真的怎麽都沒想到顧清禾今晚到這裏，早知道就不來了。
等等，她談戀愛為什麽要瞞住她顧清禾，她憑什麽管她交不交男朋友？
呵，原來是蠢貨的女朋友？在為男朋友出頭？孔嘉誠氣笑了，再一看這女生比剛才更加氣勢洶洶，眼神像是要吃了他一樣。
真是好怕怕啊。
事實上，那是顧皎皎給顧清禾的，他卻誤以為顧皎皎眼中的警告是給自己的。
孔嘉誠三步並兩步逼近顧皎皎的眼前：“你男朋友算什麽？要老子應和他。”說著他瞟了一眼胡少騰，語氣全是不屑。
胡少騰站在一旁，看孔嘉誠怒火這麽大，心生畏懼，哪怕他嘴中是在diss他，他仍然是硬氣不起來，因為惹不起。他剛準備要將顧皎皎扯到旁邊，沒想到被後者毫不客氣地狠狠打開，然後毫不示弱，向前邁了一步。
兩人更近了，視線對上了，誰也不讓誰。這邊的針尖對麥芒，讓周圍的人群紛紛看過來，產生躁動和議論。
“懂不懂尊重人？”顧皎皎陰陽怪氣道，“是少一張嘴嗎？還有你就不要禍害人家單純的小姑娘了，你看——”顧清禾，差點說出口。
“這位張——苗苗同學，搭理你了嗎？”
“關你什麽事？這麽愛多管閑事？”
“是不關我的事，我這人喜歡拔刀相助，路見不平！”
“你她媽真是閑。”
“你他媽真是事多。”
“……”
兩人一句接一句，刀光劍影，雙方絲毫沒停頓半秒，針鋒相對，很是激烈。
“皎皎。”鄭若怡完全沒想到鬧這麽僵。
孔嘉誠肯定會很討厭她們了，她帶著哭音搖了搖她的手臂。
顧皎皎終於停下來了，只是整個人氣喘籲籲。
反觀，孔嘉誠不愧是說唱的，絲毫沒有任何喘氣，也停嘴了，只是不屑地看著她。
“孔少？怎麽了？跟這麽漂亮的女生鬧什麽矛盾呢？”
“誠哥，走，咱們喝一杯，不跟她見諒。”
“女生好像是胡少騰帶來。”
“哈，這麽勇？？”
周圍的人群發出不同的聲音，有勸解的，有小聲議論。倒是，李準澤絲毫不受影響，聽著他們說相聲的一樣吵架，自己喉嚨都幹了，打開要給張妹妹的旺仔牛奶，紮進吸管。
姐姐男朋友是胡少騰的事實顧清禾還沒消化完，顧皎皎就和人鬧起矛盾。
她壓過所有情緒，沖上前,扯了扯孔嘉誠的衣服。“那個…….那個，我們走吧。”她的聲音怯怯的，很小聲，還有點小心翼翼的，生怕燃起兩人的火苗，害怕兩人再次吵起來。
全場的視線都聚在她身上了，腳有點顫抖，就連聲音也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走吧，好不好？”她再次開口，沖孔嘉誠道。
“張苗苗，是吧？”顧皎皎看到顧清禾的身影就氣，她竟然敢跑到這裏？
她沈著臉，沖她教育道：“告訴你，別跟這種男的混在一起，你這種乖學生，你媽媽肯定不同意的，還是這種油嘴滑舌的男生？”
一方面是含沙射影diss孔嘉誠一番，另一番只有顧清禾明白她的含義，她是在警告自己別談戀愛。
但是，她憑什麽說她，還有她怎麽偷偷戀愛了。
這時候，“還是管好你自己的男朋友，還來指導別人。”孔嘉誠插嘴進去，微微一笑，“自己眼光都差得要瞎了。”
“你——”顧皎皎剛要開口。
“都說不要吵了！”顧清禾有點生氣了，急得聲調漸漸上揚。
“我也不想和這種八婆吵架！”孔嘉誠攤手，表示無奈道。
“說誰八婆？你這個沒教養的家夥！”顧皎皎準備重振旗鼓，氣道。
一看兩人又要再次吵起來，頭疼。
顧清禾真的生氣了，隨即做出一個出人意料的舉動，她單薄的身體擠進兩人的中間，擠進兩人的烈火之間，她雙手奮力撐開，竭力將兩人推開。
“你們是小學生嗎？”
“吵什麽啊？停止！好不好？”
女生崩潰的聲音穿透50多米的距離傳到耳邊，帶著一種破碎感和崩潰感。
葉峙吐出煙霧，煙霧升騰遮蓋住他的面龐，一道燈光掃過，嘴角的弧度在煙霧中若隱若現。
整個周圍的場子都寂靜了。
越想越崩潰，她現在怎麽在這裏拉架？本來以為看不到人，讓自己放下心就能撤退了，結果……
顧清禾轉身面向顧皎皎，雙眼似乎在燃燒，她將從知道真相起一直積攢的怒氣，不保留地全發出去：“顧皎皎，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還有！趕快和你男朋友分手吧。”
胡少騰在你和別人吵架的時候，一言不發，一點不為你出頭，真是你找的男朋友嗎？
孔嘉誠看到顧皎皎臉色差得狠，心中暗自高興，熱諷道：“看到沒，張苗苗同學就是比你有腦子。”
顧清禾竟然站在對立面，護著這個自大的男生，顧皎皎氣得臉都綠了，一時說不出話，不停地呼吸。
“李準澤，孔嘉誠，他媽的，”一道聲音從樓下的頭頂傳來，打破了下面的僵硬和下方的議論。
梁灼聲吼道，“帶她過來，在那幹屁？看戲？”
眾人看過去，不遠處，那是一間外面看不見裏面，裏面卻能看得見外面的玻璃房間，這件房間是很大，隔音非常好。
兩道高大的人影站在上面。
就在剛才，梁灼聲坐在沙發上，看葉峙罕見地站在外面站得有點久，有點納悶，於是拿起一杯酒，朝葉峙走去，站定，手臂搭在他的肩膀：“呦，在看什麽呢？看這麽久，說來給爺聽聽。”
葉峙掃了一眼肩膀上的手。梁灼聲翻白眼，他可是洗得很幹凈的，又不臟，真是狗脾氣。
“沒什麽，就是看人吵架，看小學生吵架。”
小學生？梁灼聲放下胳膊，仔細看下去，就看到他帶來那個姑娘站在那裏，似乎在拉架？
還有孔嘉誠和李準澤吵架帶這姑娘幹嘛？
葉峙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就轉身離去。
梁灼聲氣道：“你們兩個把她給我帶過來。快點！”他說完就離開了，準備下去接顧清禾。
葉少剛在上面？
“走了啦，孔少爺，”剛好喝完最後一口甜甜的旺仔牛奶，李準澤收回視線，開口道，“小姑娘被你嚇到了，再說，梁灼聲急了。”
行吧，真有意思，他記住她了。
走之前，孔嘉誠彎腰在她的耳邊嘲諷道：“蠢貨。”說完他就轉身走了。
怎麽這麽賤！
顧皎皎氣憤地咬牙，眼睛都紅了，忍不住想要破口大罵，他媽的哪裏來的智障？
只是她有兩個豬隊友，一邊被鄭若怡眼疾手快地捂住嘴，一邊被胡少騰扯住胳膊，往後拉。
“誠哥，剛才到底咋了，怎麽吵起來？”有人問道。
“就是這個女生為他男朋友出頭，看不爽我？”孔嘉誠往回走，臉上笑嘻嘻的，心情絲毫不受影響。
“是真愛情，真是讓我好羨慕啊。”他用羨慕的語氣道， “我怎麽就沒遇到呢？”
話一出，圍觀的群眾發出爆笑，氣氛瞬間熱烈。
“走走，小妹妹，”孔嘉誠拍了拍顧清禾的帽子，“哥哥忽視你，讓你嚇到了吧。”
顧清禾趕忙跟著走，只想著先把兩人分開就好，並且她左右兩邊各跟著一個人，被他們帶著。
“Venous bridge”遠離中間區域的一個又一個的吧臺桌和人群，穿過這片區域，先登上四階階梯。
在二樓東部有一個特別的區域，視野會再次開闊，一整面的落地窗將外面川流不息的車流，燈紅酒綠映照出來。
天花板上空打出一圈清淡幽冷的白熾光，地面是由名貴的鳳檀實木組成，區域分散著不同舒適的沙發，以及泛著冷光的大理石桌。
顧清禾往後再次看了一眼，顧皎皎的身影已經不見，李準澤看她這一路兩步三回頭，心裏納悶：“怎麽了？”
“沒……我就是覺得剛才我對那個女生太兇了。”
“你哪叫兇？小妹妹。”孔嘉誠不樂意了，“那女的就是一個戀愛腦，你看胡少騰剛才那慫樣。”說著他冷笑了一下，眼中滿是不屑。
顧皎皎是吧，梁子結下了。
顧清禾抿了抿唇，整個人蔫蔫的。
上了階梯，她站在那裏，看到房間的面貌，腳步停住了。她心裏打鼓，“那個，我就不進去了，我要回家了。”
她察覺到這裏是一個更私密的空間，房間大概有十幾個人，男生女生說說笑笑的，每個人似乎都是比較相熟的。
這時，梁灼聲從旋轉階梯走下來，就聽到顧清禾說要走。“你走個毛？”他眉一皺，喊道，“怎麽見到我就說走？”
“剛才不是還熱情地抱住我？”他不忌諱的聲音傳播到房間內的每個人的耳邊，打斷了正在進行的交談聲，嬉笑聲，游戲聲。
一切都安靜了，能夠感受到房間的溫度在這幾秒內似乎沸騰起來，上升了幾度，目光紛紛一齊看向門口的女生。
“呦，怎麽回事啊？”
“梁灼聲你女朋友還在這裏呢？”
“……”
一片輕聲的議論聲中，“這誰啊？”蘇婉瑩扭頭問方靜，她才是梁灼聲的女朋友。此時，方靜剛才和朋友交談的笑意全無，臉色十分不好，“我怎麽知道？”
一道銳利的目光射向她，顧清禾敏感地差距到，她看過去，是那個紅裙女生，剛才一進來就很熱情抱住梁灼聲的女生，腦海裏那清晰的親吻聲音響起。
“梁小……”不對。
“梁……你能不能不要這麽說話！”顧清禾惱羞道，“說這種誤會人的話，而且剛才我以為你是我的朋友，以為你是梁小明。”
本來就想走，現在更想走了，她說著就要往後跑，就被李準澤和孔嘉誠堵默契地堵在後面，這時候，梁灼聲已經下來，堵在她前面，顧清禾被前後夾擊。
“你還真是沒良心。”梁灼聲打量她，然後冷哼一聲，“餵，誰帶你進來的？”
顧清禾雙手不安地握著書包的雙肩帶，這樣讓她有點安全感，“但是，我現在想出去。”
梁灼聲剛想要叫她名字，這才記起自己並不知道她的名字，“你叫什麽名字？”顧清禾正想要說自己叫顧清禾，這才意識到剛才自己給身旁的這個男生說叫張苗苗。
張苗苗是因為胡少騰的出現，她不想讓胡少騰聽到自己的真實姓名，感覺有一層保護自己的馬甲。
第一次她被胡少騰在馬路上兇了一頓。
第二次是她在便利店指桑罵槐，罵他，然後後面他還暴力地踢自行車。
這兩次的沖突，讓她無形中感到不安和危險，想要隱瞞自己，所以那時候，她下意識編了一個名字。
媽媽姓張，好像一下子就蹦出來這個名字了。
但是，現在也不能再次撒謊說自己叫張苗苗，顧清禾完全說不出口，有點進退兩難。
“你名字叫啥？”看著她欲言又止，又沒動靜了，梁灼聲無奈地再次問了一下。他怎麽不知道自己耐心這麽好。
“張苗苗。”這次是李準澤代替她回應道。
聞言顧清禾身體一僵，張苗苗，她很不自在。梁灼聲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對她這麽有耐心，“大哥，這三個字是有多難說嗎？”
“張、苗、苗。”
回應他的還是寂靜。
孔嘉誠和李準澤看到梁灼聲受挫的樣子,不由得對視一眼，然後忍不住輕笑在一起。房間內都在看熱鬧，同伴紛紛吹起長的，短的口哨，發出模糊的暧昧含義的聲音。
“不是，你們堵在那裏，玩什麽？”
“這女生何方神聖，進來啊？介紹一下。”
“哈哈哈哈哈。”
這麽僵硬在這裏也不是個事。“走啦，小妹妹，”李準澤帶著笑意道，“哥請你喝個牛奶。”
“不用了，我要回家，讓我走。”顧清禾固執道，搖搖頭。她絕對不會進去的，她只是進來找姐姐的，剛才那種情況她沒辦法，暈乎乎地跟著走過來了。
現在，在一群她完全不認識的人中間，在她一點也不適應的氛圍裏，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進去，進去幹嘛。
“我讓你走了嗎？”梁灼聲煩躁道。
顧清禾認真地看著可能是童年小夥伴的男生道：“你自己也說不是梁小明，我不認識你，我要回去了。”
“進去！”
“不進！”顧清禾也急了，“我進去幹嘛？”
“進去坐一會。”
“你又不是梁小明！”
“不是，你們堵在那裏，說相聲？玩什麽？”
“這女生何方神聖，進來啊？介紹一下。”
“哈哈哈哈哈。”
兩人絲毫不相讓，氣氛竟然有點焦灼。
“算了，咱們不為難女生。”李準澤看顧清禾這麽不願意，幫著她道：“梁灼聲，你今天怎麽了這是？”
梁灼聲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別管。
李準澤無奈聳送了聳肩，表示愛莫能助，兄弟今天太反常了。
怎麽這麽固執？
梁灼聲覺得自己要暴躁了，是怕他吃了她嗎？
他自己這時候也察覺到自己很奇怪，但是他就是不想讓這個女生走了，再說了他長這麽帥。
那個叫梁小明有他一半的顏值嗎？
名字這麽難聽，還小明？切
梁灼聲見說也說不動，決定動手了，倔脾氣上來了。他不自覺地左手手指中指壓住食指，看到他這個手勢，顧清禾瞳孔擴大，遙遠的反應湧出來，這舉動意味著他要動手了。
這是——梁小明的動作。
電閃雷光之際，顧清禾已動作靈敏地迅速彎腰，閃過他要抓住自己的手，擦身沖進他身後的樓梯，梁灼聲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撲一個空，他扭頭看過去。
從上往下，葉峙不知何時快走下樓梯了。
我艹。
“小心！”
只見，女生埋頭只顧著上樓梯，眼看就要撞到一個人。看清上面下來的人，沈思妍震驚地站起來，喊道：“小心。”
“小心！”
房間內不約而同地響起，他們都預料到女生即將要摔下來的結局了。
顧清禾低著頭上了幾步，剛擡頭看過去，還沒反應過來，眼前一黑，就再次撞進一個懷裏，湧進鼻息的是烏沈木香和濃烈的煙味。
“啊？”她嚇得驚呼一聲，完蛋了。
她怎麽又撞到人了，身體不受控地往後倒，目光驚恐地掃到一張清雋貴氣的臉龐。
不期然和一道漠然，毫無情欲的眼睛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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