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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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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愫

林凡有人愛著,而且真切的感受到了,自然是滿懷感恩。尤其是家人的理解讓他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而李逸霖這邊則有點不太妙。經過上次,陳曉紅已經不敢有過激的舉動,怕惹得兒子急火攻心做出讓她後悔一輩子的事情。所以她轉換思路三天兩頭打電話來關心他的生活,旁敲側擊說一說誰家兒子結婚了生子了,哪個親戚孤寡了一輩子如何可憐。她甚至偶爾會發自己的體檢報告過來,跟李逸霖說自己胃病又犯了,哪裏又不舒服,她說好怕哪天自己病倒了,希望他能早日成家了卻自己的心願,這樣她也算完成了任務可以放下心來。

李逸霖看著這些東西,想著“合著您這是威脅我呢”。但善意和孝心還是驅使他打個電話回去關心關心,而問候之餘,他也叫陳曉紅不要再在家族群跟自己相親了,搞得那些幾十年沒見的親戚也來煩他。他思來想去,自己好像一直被家庭壓著喘不過氣。加上最近實驗不順,天氣燥熱,他實在是心煩意亂。他總為林凡著想,在他面前提及的不開心大概只占到實際的三四成,剩下的則和同病相憐的張娉兒一起吐槽。她雖回國卻沒斷了和男友的聯系,在家聊天被父親發現少不了起爭執。母親雖不喜歡外國人,但也不願看到女兒受委屈,於是便幫她搬到了郊區的別墅一個人住著。不必經常看到她爸的嘴臉,但畢竟還是不能出去,因此張娉兒也過得不無郁悶。

兩個學校只隔了一條馬路,張娉兒時常過來閑逛,一來二去和林凡也混熟了。她人美嘴甜看起來教養頗好,全沒有嬌氣的,林凡有時候也感嘆這是什麽家庭背景教出來的。李逸霖只見過張父一面,聽陳曉紅描述想來是個富貴人家,具體情況也不太知曉。她問了兩人的時間,發現月底導師會放一周多的假,便極力慫恿他們陪自己去出去散心,費用全包。李逸霖本身就覺得煩惱,早就想暫時逃離一會兒了。

林凡是無所謂的,只要和李逸霖出去他覺得哪裏都好,身邊有其他人他也根本不在乎。於是三人倒是一拍即合。李逸霖思忖了一下張娉兒的財務狀況,便調侃到:“大小姐你的信用卡沒被你爸凍掉麽。”

張娉兒笑著把手機遞到兩人面前表示她媽給她存了一點點私房錢,林凡和李逸霖看到她手機銀行的餘額驚了,不禁個十百千地數了起來。

“誰的私房錢有七位數啊?”

李逸霖咧著嘴笑了笑又問到為什麽不做理財,得到的回答是這麽點錢懶得弄。

他倆這才確認交到了富婆朋友,不過既然出去玩自然是不好意思白嫖的。至於要去哪兒,張娉兒和李逸霖幾乎異口同聲:“青海。”兩人心裏都想著,兩千多公裏,越遠越好。

當他們沿著青海湖公路前行時,幾個人都覺得這趟旅程值了。瓦藍的湖面鋪展開去一直延伸到目光無法觸及的地平線,而雪山也藏在地球的弧度中只露了一個尖尖。下車踏過青綠的草地到達湖邊,踩著岸邊的碎石子,冷冽的湖水就靜靜的躺在眼前,一種神聖的靜謐直達心靈。

三個人站在一起誰也沒說話。林凡牽著李逸霖的手,閉著眼聽湖面吹來的風。他能感受到身邊人的呼吸都放慢了,大概心情也舒緩了不少。波紋、流雲、海鷗,一切都是安靜而緩慢的,直到從遠處傳來的一陣噠噠的馬蹄聲打破了幾人的寧靜。他們轉過身,被騎著馬趕來的牧場主人收了一人五塊錢的參觀費。

“好的,心靈洗禮花錢也在理。”林凡心裏笑了一下。

晚上在湖畔的一個鎮子住了,打算第二天去看日出。可是早上起來的時候林凡和李逸霖敲了半天張娉兒才開了門,表情有點痛苦,松了把手就捂著肚子蜷縮到了床上。

“你們去吧,定行程的時候我忘了是自己的生理期了。”她在被子裏弱弱地說到。

林凡兩個是沒想起這個問題的,好在李逸霖怕西北冷,帶了一些暖寶寶,於是他便拿了過來讓她貼上。林凡燒了水,倒在杯子裏加了點冷的純凈水稍微降了溫遞給了張娉兒。暖和起來之後下腹的疼痛感減輕了些,但她還是不太想動,便讓他們自己去看日出別耽誤了。

李逸霖自然是不同意的,他不好意思把女生獨自留下。於是便把圍巾手套都脫了,幹脆和林凡陪在這邊幾個人瞎聊天。既如此,張娉兒也不堅持,便問起來他倆的八卦。等聽得呵呵直笑,或者和林凡一起數落李逸霖,她自己的不適感倒被遺忘掉了。

天亮後啟程,李逸霖特別開得比較慢,遇到減速轉彎也十分註意。林凡去了後座,把副駕讓給了張娉兒以免她在後面發暈。到茶卡鹽湖的時候天氣大好,張娉兒也感覺不錯,便不想錯過天空之境的美景。她在酒店換了身明艷的衣服戴上墨鏡,每到一個好看的角度不拍個百十張不罷休的。拍完了還要立馬檢查,大多數情況下她都是在嫌棄李逸霖和林凡的直男視角把她一米七的個頭照得跟一米五似的。她往後退了一步準備擺個姿勢教他倆怎麽拍好看,結果腳一滑一聲“啊誒”的驚呼,差點掉進了鹽湖。幸好李逸霖眼疾手快,在她另一只腳踩進去前把她拉了上來。慣性使然,張娉兒倒在了李逸霖懷裏。兩人都有些尷尬,張娉兒快速地跳開了,整理了下頭發。林凡在一旁看著傻笑,走過來問到鞋濕了怎麽辦。

“沒事,我跳回去。”

鹽粒鋪就的地面松軟不好發力,跳起來特別吃力。林凡和李逸霖本想攙扶一下,奈何身高差了一截,也極不方便。於是李逸霖走到前面蹲下然後說到:“上來吧。”張娉兒看了一眼林凡,林凡微笑著點了點頭。她脫了被鹽水浸濕的鞋請林凡幫忙拿著,然後自己趴在李逸霖的背上。

走了幾步,李逸霖讓林凡拍個照,到時候給大人們放放煙霧彈,張娉兒也覺得這個提議挺好。陽光照得人暖暖的,四周看去皆是雪白一片。藍天白雲的倒影投射在鏡面一樣的鹽湖中,一時讓人迷離分不清哪裏是天地。張娉兒雙手環繞著李逸霖的脖子,感受到了他身上溫暖的脈動。她從來都討厭薰衣草味的洗衣液,現在從李逸霖衣服裏散發出來的淡淡味道一陣陣傳入鼻子,卻讓她覺得無比沁人。幾個月前這個男人還只是飯局上一個陌生人,此時伏在他的背上,一種安心感恍惚讓她以為眼前是個認識許久的舊人。況且他已有愛的人,也不貪圖自己什麽東西,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處處照顧到自己,張娉兒心裏便把他當了可以深交的朋友。

“林凡,你命真好。”張娉兒歪著腦袋笑了,看著走在一旁的林凡。

林凡只是低頭看路然後笑笑,李逸霖說到:“是我命好,能遇見他。”

張娉兒擡起頭搖了搖咧開嘴:“咦額,你倆夠了,我和男朋友還遠隔重洋呢。”

等換好了鞋,張娉兒對於耽誤了游覽又坐了人力馬車心有愧疚,下午休息了一陣就又買了票帶林凡他們進了景點。一行人也不趕時間,在鹽堤上漫無目的地游蕩,或者趁觀光小火車沒來的時候在鐵軌上拍照,累了就隨便坐在什麽棧道上聊天。直等到夕陽餘暉照得天地一片通紅才回了酒店。有個生理期的人在旁邊,加上她又是東海人,一起吃飯的時候李逸霖盡量就往清淡的方向點。吃了幾頓過於寡淡,他倆忍不住晚上又偷偷下去吃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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