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深緣淺

春暖花開，冰雪消融。林凡內心的那層隔閡也逐漸融化在漸暖的天氣中。他好像找回了一塊缺失已久的東西，現在把它放回原處，便感到了久違的安寧。畢業計劃按部就班地進行著，林凡的進展不錯，到了清明節的時候，也能稍微舒一口氣了。他回了趟漢州去給母親掃墓，父子倆在家裏默默地吃了頓飯。林淵回校繼續工作後，林凡有點無聊，便踱回了好久沒去的寢室。正好顏汐靠著陸琪在搜東西，見林凡回來了，便邀了他一起去她家散散心。

昌州和漢州離得不遠，坐上動車兩個小時就到了。顏憶茜很少見女兒帶同學回家，還一次帶兩個男生，心裏想著怕不是要讓自己把把關選女婿了，倒也是樂開了花。飯後在客廳放擺件的架子上，林凡看到了一張泛黃的老照片，那是顏憶茜研究生畢業時的合照。林凡總覺著這張照片很熟悉，但也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顏汐也走了過來，說到：“凡哥，你找找，看看哪個是我媽。”於是林凡伸手取過相框，陸琪也站在身後看了起來。那個時候研究生不多的，照片上也就十幾個人，前排還坐了三四個像是老師模樣的人。本來是在找25年前的顏憶茜，林凡的目光卻停在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臉上。幾秒鐘後，突然像有一道閃電擊中了他似的，林凡脫口道：“這個人，好像是我爸。”

顏汐和陸琪以為自己聽錯了，都轉頭望著林凡，說到：“你看仔細了。”

“沒錯，這就是我爸。”

顏陸二人順著林凡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不覺驚了。眉眼五官確實有幾分像，只是臉比現在的林教授瘦削很多，頭發茂密，目光也清澈有神。雖然林淵給她上過課，可是顏汐從來沒有仔細端詳過這張照片，現在自然也是驚訝到不行。

林凡突然想到了什麽，便拿出手機，在相冊裏翻起來。

“你們看，一模一樣。”林凡翻出一張照片遞給顏汐。

陸琪也湊上來，他們三人對著相框和手機，都笑著說這可是真巧啊。

“這是以前我爸讓我幫他做電子相冊的時候我掃描下來的。都是些老照片，我也沒多問他什麽。”

“顏媽媽說過她的導師叫什麽名字嗎。”陸琪問顏汐。

“沒有，我也很少關心這些老物件兒。”

“咳咳，這麽說起來，我應該輩分還比你大一輩兒。”林凡故意咳嗽了一聲對顏汐說。顏汐轉頭就瞪了林凡一眼，作勢要打他。陸琪見狀立馬上來扶住顏汐的手。

正說笑打鬧著，顏憶茜買完橙子回來了。“怎麽這麽開心啊，玩什麽呢？”

三人齊齊轉過頭，收了打鬧。顏汐問到：“媽，你當年的導師叫什麽名字？”

顏憶茜倒是一頭霧水，不明白這三個小孩要幹什麽，就邊脫鞋邊說到：“哎喲，那都好多年了，你問這個幹什麽。”

“媽你是不是忘了啊。”

顏憶茜走過去戳了一下顏汐腦門，說到：“你媽我記憶力好著呢。不像你，連你媽生日都記不住。”說著走向了廚房，拿起刀準備切水果，“他挺有名的，年紀輕輕就當上了教授，現在應該也還在學校吧。林淵。”

“對了對了，就是你爸。”顏汐和陸琪兩個人齊聲喊了出來。

“什麽你爸他爸的，你們在那裏說什麽。”顏憶茜在廚房裏問到。

顏汐踱著小碎步走到廚房，雙手從背後撐到竈臺上側著臉對顏憶茜說：“媽，你當年的導師就是林凡的爸爸。竟然有這麽巧的事,林凡現在還說他比我大。。。”顏汐小嘴叭叭地說著，顏母一邊笑一邊安靜地切著水果，直到一聲叮咚打斷了顏汐。她趕緊轉過身來，陸琪和林凡也趕忙跑到廚房。

“媽，怎麽了？”

“哦，沒事沒事，這個橙子太圓了，一刀下去滑了出去砸到盆子了。”顏憶茜笑著把滾出去的橙子撿了回來，然後對三個孩子說到：“現在還早，顏汐啊，吃點水果然後你帶他們出去玩玩吧。小林、小陸啊，咱們這地方比不得你們大城市，不過好在山水宜人，風景蠻不錯的哦。”說著就讓顏汐帶著陸琪和林凡離開了廚房。

等林凡從昌州回來，他還記著這個事，吃飯的時候順便把這個巧合講給了林淵。林淵的神情毫無變化，只是淡淡地回到：“哦，是嗎？那挺巧的啊。”

“顏汐的媽媽叫顏憶茜，您還有印象不？”林凡自顧自地吃飯，還把手機裏的照片翻出來推了過去。林淵答到：“啊，憶茜，嘶，我來學校二十多年了，帶的學生太多，記不清了。”

林凡“哦”了一聲，然後突然想到什麽，便說到：“要不然等我們畢業的時候，讓陸琪還有顏汐帶著爸媽來家裏吃飯吧。”

“嗯，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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