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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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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駕

刑非也披了件薄薄的格子襯衫,遮住吊帶裙太過修身而凸顯的曲線。許肆倚著門等她,兩人只一人背一小包,帶些貼身衣物,其餘的,現場買。

楊氏可聽聞自駕游當晚便纏著許肆要跟他睡,怕他早晨起太早趕不上。三人小區樓下站,楊氏可蠻不講理道:“我不管,我這輩子跟駕照無緣,你有義務帶著我。”

許肆指指車後跟車頂,“選個位置,麻繩在後備箱,你看綁哪。”

楊氏可:“……”

他車兩座的,跑車,比刑非也爸挑好讓她去提的那輛路虎貴好幾倍。布頂敞篷,帥氣流線勾勒嫩粉色車身,後視鏡還綁了幾只氣球,在清晨露水的微風裏飄啊飄。

楊氏可撇個嘴在那瞪人,意思誰讓你只買兩座了,你自己解決,我不管,不管!

他怎麽解決?

刑非也示意開門,駕駛位裏啟動敞篷,襯衫半掉下一手架在車窗,“上車帶你繞兩圈?”

她頭發松散地抓在腦後,零零散散順滑下來落到鎖骨,朝陽下襯得膚色愈白,連她自己都被自己的肩嚇一跳,不動聲色給蓋上,“不上?”

“……”

“上。”

楊氏可狠狠剜一眼許肆,繞後去副駕,“嗐呀,還沒坐過這麽貴的車,”

他闔門,“也姐帶我兜風呢,真榮幸啊。”

許肆:“……”

刑非也瞥他一眼,站在那一動不動,神色略帶些陰戾但沒那麽多,視線切到她身上時又揉進溫柔,“去哪兒兜?”

刑非也笑笑,拆氣球遞過去,“就小區裏,拿著,乖乖等著回來帶你兜啊。”

許肆:“……”

他又不是小孩。

“出發。”刑非也墨鏡一戴,單手打彎駛出停車位,匯入小區主道時輕輕一腳油門發動機嗡嗡直響,“哇啊——”

楊氏可激動地兩手往上抓風,就差站起來,“這麽刺激——”

他回頭,“肆哥你真……”

餘下的話消散在風中,許肆:“……”

請記住,那是他的車。

為什麽買嫩粉色?

刑非也喜歡。

**

在傍晚的向日葵海與漫天星空下迎來他們的第一夜。

他們沒有目的地,路上風景隨看隨停,公路遙遠不知始終,紅燈停下時他們也遇到許多有意思的人和事。

“帥哥,隔壁是你女朋友嗎?”

小轎車車主降下車窗吹口哨問,許肆墨鏡往上一頂笑問人,“你覺得?”

“臥槽,哥們你明星啊。”

許肆還穿著日常的黑T,不過領口是V型,一彎腰能從頭看到尾,脖頸間風騷地戴了條金屬鏈,懶懶散散搭在車窗上還真像個男明星。

“嗯哼,你可以這麽認為。”

他一腳油門出去帥大哥一臉,估計幾十年後還能跟他孫女提起來,“爺爺往常在路邊遇著一明星,到現在不知道是誰,你能幫爺爺找找嗎。”

念念不忘。

路過某市口商場時刑非也心血來潮,去逛了兩圈,沒想過這麽個人都稀少的地兒竟然有借露營設備的。當即決定今晚找一風水寶地,露營。

向日葵在月光下耷拉著腦袋,與這夜,這偏僻清涼找不出一塊空曠處的田野有些莫名唬人。

“肆哥啊,要不住酒店吧。”

許肆背著快比人高的露營袋撥路,邊撥邊回身牽她,往常碰個小指頭都要縮老遠,如今整只手牽一塊兒,死死握一塊兒,不,是被他死死環捏住,也不覺得什麽了,反而覺得心安。

“你帶身份證了?”

她確定她沒聽錯,許肆的聲音裏居然摻著些笑?

她身份證擺書桌,套了襯衫準備塞口袋的,聽到隔壁有響動以為爸媽醒了,匆匆忙忙便鉆出去,給忘了。

“但這大夏天妖魔鬼怪,什麽魑魅魍魎會出來。”

她註意腳下語無倫次,實在太坑窪了,稍有不慎必定崴腳。

人只能死死依附於許肆,幹脆環住他胳膊不時借借力。

“妖魔鬼怪魑魅魍魎?”許肆徹底笑出聲,腳步極慢,貼心幫她提裙擺。好在先前塗過防蟲草膏,不然這叢草裏隨便一群蚊蠅就能將他們生吞活剝了,“你不無神論,天都不能定你命,還妖魔鬼怪?”

刑非也:“……”

她確定這裏頭有點兒幸災樂禍,暗諷的意思。

“不是,我意思草裏有蛇。”

說著整人都一陣寒戰,越想越怕。襯衫早掉到腰背,拖拖拉拉過於礙事,她心不在焉脫下想往背包上搭,甩手力氣太大,不偏不倚蓋住許肆的臉,卻未發覺。

許肆:“……”

一陣果香繞在鼻尖,刑非也稍微緩過點神。城市裏一般沒有野生蛇,只有她對草叢沒來由的偏見。

癩蛤蟆呱呱叫個不停,她扯開刮到枯枝的裙子,擡眼看到被襯衫遮住臉的許肆:“?”

他也怕?臉都蒙上了?

那怎麽行。

手伸出去想扯下,剛碰到許肆攔腰把她扛起來,“讓它咬我好了。”

裙子往下掖,盡量不觸碰她大腿。

刑非也:“……”

“?”莫名其妙。

“雖然,但是,這麽抵著,我,很容易吐啊。”

扛了沒一分鐘把人放下了,“那背你?”

刑非也望望他後背:“……”

“你包放下了嗎,”這個帥就一定要耍?

後半段她沒說,他瞧著怪認真的,算了,省得這人又一眼水色一臉懊惱。

“只是害怕有蛇,蛇出來不用你說,我自己往你身上跳。”

她寬慰許肆亦寬慰自己。露營是她提出的,哪怕是半條命搭這兒她也得把這營給露了。

來都來了,都到這了。

“走吧。”

現在有多重整旗鼓,信誓旦旦,兩小時後她就有多後悔,恨不得兩巴掌啪啪扇臉上。

帳篷倒是好搭,床也是自動充氣沒多久便蓬起來,只是……

一個帳篷,兩張床?

“其實睡外面挺舒服。”她坐田埂上內心掙紮。那帳篷能有多大?頂多兩米乘兩米,兩張床擺裏頭直接占滿,轉個身的空間都沒有,她要真進去,等同於兩人睡一起,睡一起!

“我在這看一晚上星星吧,沒見過這麽多。”

星空一片遼然,她安然靠倒,下定決心。

許肆掀簾子探出頭,半撐著,一瞥能從領口直望到白花花的渾身。她緊刻收眼,肉眼可見地正襟危坐,連她自己都感覺到。

“跟我睡一晚會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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