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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買你的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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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買你的心嗎?

話筒再次傳到他手上時,他故意停頓一下,趕在音樂停下時塞進沈冰手中。

後者皺著眉頭看他,不情願地開口說:“什麽懲罰?”

蘇黎想了想,怎麽才能讓這個人心甘情願地說喜歡自己,他用法語快速開口說:“Dis que tu m'aimes。”

“C'est impossible!”沈冰歪頭冷哼一笑,臉上表情有一秒的冷漠,隨即恢覆正常,強作鎮定的維持表面,但心裏像被扔了一顆手榴彈,這人一瞬間的微笑怎麽那麽迷人。

有人不懂法語,但他們剛剛說得太快沒人清楚蘇黎說了什麽,但有人反應極快翻譯出來沈冰的回答。

沈冰回答:絕不可能。

至於什麽事情絕不可能無人猜得到。

游戲在最後一瓶酒喝完時結束。

蘇黎莫名被灌了幾瓶酒,順勢靠在了還清醒的沈冰身上。

三三兩兩地結隊回家,不少人站在蘇黎面前還想留他電話號碼,被沈冰冷眼一盯,還沒開口氣勢不存只好失望離開。

不是誰都有薩金慧的資本與勇氣敢去扛沈冰冷臉與他對話。

“沈冰,我有點頭暈,你可以送我嗎?”薩金慧站在沈冰面前,被小季扶著,一副嬌柔的模樣。

“我沒有駕照,駱蕃送你們吧。”沈冰扶了扶快掉到他懷中的蘇黎,不自在地調整下坐姿,一手推了推跟人家熱切聊天的駱蕃。

後者會意,立刻虛扶住薩金慧替沈冰解了燃眉之急。

“蘇黎?你開的車來的嗎?”包廂裏面已經不剩幾個人了,他看蘇黎沒有打電話叫助理的意思,便開口問。

“恩。”咬在口中含糊不清的音節,蘇黎像個爛醉的男人,全部重力壓在沈冰肩上。

“我幫你打電話叫人來接你。”沈冰手伸到面前,蘇黎馬上遞來手機。

沈冰眉頭一皺,按亮屏幕就看見一張側顏。

大概是他給客人調酒的時候,禮貌微微點頭帶笑容,竟被蘇黎設置了壁紙。

忽略心中微微升起異樣感,他翻開通訊錄,寥寥數人的名字被存上,其餘的全是數字顯示。

翻找時出於好奇心,他輸入自己的號碼,立刻跳出來的號碼備註差點讓他沒拿穩手機。

一手摸了摸不自在的臉,一手按下季英的名字撥了過去。

“sul?”

“你好,我是沈冰,蘇黎喝醉了,你能來接他嗎?”

“sul喝醉了嗎?”對方似乎有些驚訝,不過片刻便抱歉開口:“抱歉我這邊還有點事情,sul住在麗錦公館,家裏沒人,麻煩你送一下人可以嗎?我給保安打聲招呼他會幫你帶進去。”

“我不……”

“嘟嘟嘟~”電話那頭仿佛真有什麽急事一樣,快速地掛斷了。

勉強把蘇黎扶著到馬路上,沈冰從蘇黎身上找到了車鑰匙,五步遠的地方亮了車燈。

一輛銀灰色的別克,車身低調而簡雅,但車內裝飾卻高貴而豪華。

沈冰不由自主地看了眼沈冰,他不過是大自己幾歲,在大公司當總經理,開著幾百萬的豪車,住別墅,穿名牌定制服裝。連性向喜好也那麽隨心所欲。

而自己累死累活打幾分工,依然供養不起奶奶的醫藥費以及最平常的生活保障。交個女友還必須考慮身份能不能交往。

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就是這樣,雲泥之別也稱得上,這個差距像鴻溝,讓沈冰在心裏給這份關系劃清界限。

到麗錦公館小區接近淩晨,保安認出車主人,禮貌地為他指了路,前方一百米右轉那棟別墅。

車子順利停在大門口,沈冰下車打算開門,摸了摸褲兜啥也沒有,半天才想起來問蘇黎要門鑰匙。

靠近車窗時看見人倚著睡著了,那雙挑人的桃花眼閉著,平日不著調的面具垮下去,僅剩一個幹凈單純的臉龐。

但沈冰知道這只是假象。

這人只要一睜眼,便跟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就像他前任,再深厚的感情也抵不過現實的距離。

就像是今晚的游戲,蘇黎可以對他沈冰喜歡而展開追求,也可以對其他女人有好感而靠近。

對他沈冰所謂的“喜歡”,不過是一場追逐游戲而已。

煙屁股丟在地上,他用腳碾了碾,那微弱的路燈下,映出他長長的影子,他楞了兩分鐘。

一根煙的時間,足夠理清思緒。

車門打開時,蘇黎醒了,正拿著手機回覆信息。

睡著是真,但醉酒是假。

“你醒了正好,我先回去了。”沈冰打開駕駛座拿了自己卡在通風口的手機,扭頭就打算走。

但手機還沒取下來,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握住了他的小臂。

“這一路沒什麽車,我送你。”蘇黎說著打開副駕門,沈冰揣好手機直起身,等蘇黎過來擋住了他。

“蘇黎。”他低著頭看著腳下兩個相近的影子,捏著手機的手指關節有幾分泛白,開口說出來的話卻陌生又遙遠,“就到這裏吧。”

蘇黎的肩膀似乎晃了晃,但他沒有擡頭去看沈冰,固執地用醉酒的情緒掩飾低頭沈默著。

“說什麽呢?我們什麽都還沒開始呢?”他輕笑一聲,試圖打破僵局般的氣氛。但他發現沈冰是認真的之後目光從沈冰臉上移開,手也從沈冰肩上放回了自己兜裏。

沈冰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十分堅定:“我意思是——你不用對我這樣,我不是gay。”抿起的唇一如最初相識那般好看。

蘇黎的臉半隱在暗光下,他眉目清秀,一向明快愛高挑得眉眼沈寂冷漠下來,無法掩去此刻被甩臉的羞辱。

“抱歉,還有謝謝——”

不是不明白沈冰的話,但是他一向驕傲,教他如何面對沈冰幾番拒絕。他挑眉一笑,像是認真想過一般說:“抱歉就不必說了,我給你的你可是什麽都沒有接受。不過好人卡我不習慣收,既然你想法說出來,我就明白了。要是哪天你想我,後悔了就打電話給我。”

沈冰沈著的情緒一秒被戳破,心裏霎時幾分空擋,又幾分輕松,他點過頭就走。

蘇黎閉眼嘆息,望了眼那個背影慢慢遠去,坐進駕駛座,車門關閉聲在靜謐的黑夜中顯得格外刺耳,突兀地像是煩躁的心情。

吧臺椅上坐著零零散散的幾個侍應生。

好幾天沒有見蘇黎來,沈冰思緒翻飛之間猛然警覺,竟無意識地在人群中去尋那個身影。

“沈哥,你還好嗎?”身側的問候來得突然,沈冰扭頭看見小米在旁邊心不在焉地搗冰,備酒。

搽玻璃杯的動作停下來,沈冰坐在高腳椅上,沈默地看著他,“你怎麽這麽問?”

“啊?怎麽啦?我關心你啊?你老是走神,是不是奶奶的病嚴重了?”小米手一頓,掩飾地動作把搗碎的冰塊倒進容器,一陣清脆碎響。

“我沒事,你是不是有事?”這孩子年紀不大,騙人也不會騙。沈冰端起剛剛調好的果子酒抿了一口,與想象中的味道不一樣。

青梅的酸澀與威士忌的爽口混合出來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苦澀,刺鼻,難聞。

沈冰默不作聲地將玻璃杯中的液體倒進垃圾桶。

“沒,沒有事!我換崗了,我先去休息了!”一聲脆響,鐵棍落在冰桶中的聲音格外響亮。

“子琪姐來了!”

有人在打掃大堂,有人在擦拭物件,但不少人看見馬子琪進門時都問了聲好。

只有沈冰看了眼手表,六點十分,遲到了。

看見沈冰動作的馬子琪沒有進休息間,而是朝沈冰過來:“你看表什麽意思?我五點半就在樓下了!要不遇見了某個人,我會遲到這幾分鐘?”

立即有八卦好事的女孩子湊過來問。

“你們猜是誰?”

“能讓子琪姐這麽心花怒放的,難道是見到司雲老板了?”

“你想屁,那個蘇什麽大帥哥不才是子琪姐的love麽。”

“哈哈——”

一群女孩子嘰嘰喳喳地八卦,被圍在人群中的馬子琪享盡擁捧,吊足了周圍人的胃口才清嗓慢慢說,“當然是sul啊?還跟我搭了話,問我有沒有時間一起吃飯。”

“哇——”驚嘆聲此起彼伏。

不少人帶著不明意味的眼神看向沈冰。

聽到聲響出來的小米,把手中的挎包一下子拍在桌上,響起不小的一聲動靜。他翹起眉毛就開吼:“你們看什麽呢?看誰呢?帶著有色眼鏡看你疊啊看!”

“小米,別跟他們計較。”沈冰攔了攔。

這酒吧裏的人也分了兩個流派,羅度的人占了大頭。實際上,背後出資61%的人是司雲。他不善經營自然這二老板的稱號便落在了司雲頭上。

在有,原先這店老板手下本有羅度以及另一個精明能幹的人,賣店的時候念著兩個人的好原意出給兩人,但羅度搶了先占小股,剩下大頭另一個人吃不下的,這才招來了司雲這外資。

“哼,要不是孫哥因為腿傷住院,這店裏輪得到她一個小帶班經理來耀武揚威!”小米氣憤不依不饒,拿著包瞪著不對頭的侍應生。

“別廢話了,你不是要去睡覺?等會兒淩晨誰給你看班?”沈冰一腳踹在小米大腿上,用力不夠,只把人蹬開了點兒,“我說你啊?整天不睡覺去網吧裏面打游戲混時間,這晚上那還有精力上班?我看你還是早點兒收拾東西滾回去上學。”

這小孩兒才上高中,跟家裏鬧了點兒不愉快,自己跑來酒吧上班混時間。

小米見沈冰發怒,也不敢往樓上網吧去混。

見人乖乖進了休息室,沈冰這才把視線收回調酒臺,一一摸過每個調酒杯,他拿出濃度高達50°的伏加特調起新品來。

時間剛過九點鐘,一個頎長的銀白身影掀開酒吧幕布進來,身邊跟著同樣高大模樣周正的男人。

沈冰只瞄了一眼便收回視線,手下那杯調了十多遍的烈酒已經慢慢成型。

垃圾桶裏裝滿了烏黑的液體。

而他手上那杯特調,紫黑色帶著淺金色霧氣,杯面掛著紫羅蘭,上方散發著冰冷氣息。

只聞一聞,便能感受到無盡綣綺香氣,以及濃濃的醉意。

男人坐在吧臺——沈冰的面前。

還沒開口,一杯特調推到了面前。

沈冰帶著三分笑,兩分譏誚,五分毫不在意。

蘇黎愛死了這副模樣,但他面上不顯。兩指端起高杯酒,放在唇邊淺嘗輒止,桃花眼一挑春風盡顯:“你這是要灌醉我?”

“請付費使用。”對方淺淺的開口。

“多少錢?”這話逗彎了他的嘴角:“夠買你的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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