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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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哐當”一聲, 休息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滿臉鐵青的玉明澤走進房間，隨手甩上門。將數十道好奇的視線關在門外。
“我本來以為你是個要臉的人，”玉明澤居高臨下地看著姜尚昀：“沒想到你也來玩道德綁架這一套。”
“還真是兔子沒尾巴——隨根兒！”
玉明澤這句話罵的很重, 姜尚昀一張臉騰一下子就紅了。
他訕訕地開口：“我沒有……”
“你沒有什麽？”玉明澤懶得聽他睜眼說瞎話：“你媽要是真瘋了，你就去聯系精神病院。只要精神病院肯接收, 難道監獄這邊還能不讓你媽去治病？”
“葉明昭既不是醫生, 也不是律師，你跑來找他幹什麽？”
玉明澤說著, 滿眼鄙夷地看向跪地不起的姜尚昀：“你不會以為葉明昭是雍和宮的神仙, 你來跪一下他，他就能讓你媽直接痊愈吧？”
玉明澤臉皮發燒：“我沒有這麽想。我只是希望葉明昭能高擡貴手, 答應讓我媽保外就醫，我們想把媽媽接回家裏——”
“你家是醫院啊？”玉明澤明知故問：“你媽有病不用去住院, 在家裏就能治好？”
“你還特地選在今天這個場合來找葉明昭？怎麽的, 是不是還想等著昭昭拒絕你以後, 再跑到記者面前跪著哭幾嗓子？”
姜尚昀被玉明澤幾句話懟的啞口無言, 只能哀求地看著葉明昭。
葉明昭沖著姜尚昀微微一笑, 溫聲說道：“明澤說的對。我既不是醫生, 也不是律師, 幫不上你什麽忙。你要是想在首映禮上大哭大鬧，我也不反對。”
玉明澤剛想說話, 葉明昭擺了擺手：“隨他去。就當是給咱們的首映禮增加一個節目。”
葉明昭說完這句話，直接起身離開了休息室。
玉明澤憤憤地瞪了姜尚昀一眼, 也跟著出去了。
空空蕩蕩的休息室內, 霎時間只剩下姜尚昀一個人。他垂頭喪氣的耷拉著腦袋, 一滴滴淚水染濕了面前的地面。
半晌，姜尚昀也失魂落魄地站起來了。
走出休息室後, 玉明澤還是有點不太放心，悄悄詢問葉明昭：“要不要叫人把他趕出去？”
“不必。”葉明昭淡淡開口：“他要是真能豁得出去臉皮鬧，也算是給咱們這部劇增加熱度。”
玉明澤一聽就急了：“那怎麽行。真要是讓他鬧開了，你的名聲怎麽辦？”
他決不允許劇組踩著葉明昭的名聲和利益做宣傳。
葉明昭勾了勾嘴角，笑意卻不達眼底：“知道什麽叫做道德綁架嗎？”
玉明澤聞言一噎。這都什麽時候了，葉明昭還想跟他掰扯名詞解釋？
葉明昭笑了笑：“只有沒有道德的人，才想通過道德綁架的方式獲取道德。”
所以道德綁架的前提是，被綁架的人要有道德，也願意將自己的道德施舍給需要道德的綁架犯。
葉明昭是個有道德的人嗎？
玉明澤眨了眨眼睛，有點迷茫地看向葉明昭。
葉明昭卻沒再多說。
上午十點鐘，《乞丐王子》首映禮正式開始。
受邀前來的媒體記者坐在臺下，主持人在上面沒說幾句話，就聽到會場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材瘦削，看上去二十來歲的年輕人不顧現場安保人員的阻攔，強行闖進首映禮現場。
坐在臺下的媒體記者就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下意識站起身來，將手中的攝像機對準了來人。
姜尚昀也不負眾望，在一眾安保人員的推搡下直接沖到舞臺前面，幹脆利落地跪在葉明昭面前。
只是這一次，姜尚昀什麽話都沒說，只是滿臉通紅地低下頭，任由背後的記者瘋狂地拍照錄像。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這人是誰？”
“他跪在這兒想要幹嘛？”
也有消息靈通的記者覺得姜尚昀眼熟，仔細回憶了一下，立刻想起了姜尚昀的身份：“這不是葉明昭的親媽阮翠梅結婚後生的那個孩子嗎？”
這句話一說出口，剎那間就猶如一滴冷水掉進了熱油鍋，首映禮現場頓時就炸了。
媒體記者蜂擁而上，有人擠到姜尚昀面前，詢問他為什麽要大鬧《乞丐王子》首映禮，也有人向葉明昭發問。
現場陷入一片混亂。主持人連續幾次維持秩序都沒有效果，只能一臉徒勞又不知所措地看向臺上的主創團隊。
玉明澤氣的臉都青了。要不是葉明昭阻止他，他早就派人將姜尚昀趕出去了。又怎麽會出現這麽尷尬的局面。
其他幾位主創演員也有些坐立不安。他們目光炯炯地註視著臺下跪著的姜尚昀，好奇心都要飄出嗓子眼了，楞是連一個眼神都不敢往葉明昭的方向看。
而這一幕，也恰好被直播平臺如實傳到了網上。
【怎麽回事？】
【這是故意想要炒作嗎？】
【我聽說阮翠梅的一審判決已經下來了。判了一年半，姜家沒上訴。】
【所以姜尚昀選在這個時候跑過來下跪，是想給葉明昭道歉？】
同一時間，現場的媒體記者也把這個疑問問了出來。
葉明昭看了一眼跪在臺下卻不言不語的姜尚昀，笑吟吟問道：“既然大家都很好奇你來首映禮的目的，你不妨跟大家說說。”
姜尚昀憋的臉都紫了，卻還是不肯說一句話。
他能當著那麽多媒體記者和攝像頭的面跪在葉明昭面前，這已經是他的極限了。他的自尊和過往接受過的全部教養，實在不允許他繼續開口為難葉明昭——哪怕是多說一個字。
看著姜尚昀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玉明澤氣的嗓音都變了：“說啊！你都不要臉地跑到我們的首映禮上鬧事了，難道還有什麽話不好意思說出口嗎？”
聽到玉明澤的話，下面的記者更來勁了。一邊瘋狂按動快門，一邊把麥克風懟到了姜尚昀的面前。都等著姜尚昀爆個大料。
姜尚昀神情狼狽地仰頭看向葉明昭。
僅僅數米之遙，卻猶如天塹一般，將血脈相通的兩個人分隔在天上地下。
羞恥過頭的姜尚昀一臉麻木地張開了嘴巴：“葉明昭，求求你放過我的母親好不好？”
“我知道當年的事情是她對不起你。可是現在，她已經瘋了。你就算是想要懲罰她，現在的懲罰也該夠了吧？”
這話一出，滿堂嘩然。
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葉明昭。
就連直播間裏的網友都震驚了。
【什麽情況？誰瘋了？】
【阮翠梅瘋了？】
【真的假的？葉明昭竟然逼瘋了親媽？他也太惡毒了吧？】
【我早就看出葉明昭不是什麽好人了。他之所以會起訴阮翠梅，還不是因為他舍不得離開葉家？如果他真的想要讓親生父母都接受懲罰，為什麽只起訴親媽不起訴親爸？分明就是個勢利眼。】
【我聽說他親爸之前也找上門來了，給了他五千萬支票。他就選擇不追究了。】
【果然還是看錢。】
“你為什麽會覺得，是我想要懲罰她？”面對姜尚昀控制不住怨氣的指責，葉明昭心平氣和地問道。
姜尚昀沈默了一瞬間，看向葉明昭的眼神越發憤怒：“難道不是嗎？如果不是你執意要起訴她，我媽媽又怎麽會被輿論逼瘋？”
“你是想說她遭到了網暴？”葉明昭繼續問道。
姜尚昀直覺不對勁，但還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回答道：“難道不是嗎？”
“你起訴網暴你母親的人了嗎？”葉明昭再次提問。
姜尚昀停頓片刻，悶悶說道：“沒有。”
說完，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被葉明昭牽著鼻子走了。立刻開口說道：“我們現在討論的是我母親保外就醫的事情——”
“我個人建議，如果你真覺得你母親是因為網暴被逼瘋，那你最好使用法律武器保護自己的合法權益。”葉明昭依舊沒打算聽姜尚昀說話，按部就班地說道：“搜集證據，聘請律師，用正當合法的手段為你的母親伸張正義。如果你覺得她有的話。”
姜尚昀忽然意識到葉明昭想要幹什麽，臉色隱隱發白。
直播間裏，聽到葉明昭這一番話的網友頓時不幹了。
【什麽意思？葉明昭是想說阮翠梅是被網友罵瘋的？】
【什麽叫網暴？真是笑死人了！我們只是把她當年做過的事情說了一遍，難道就是網暴了？】
【誰知道她到底是真瘋假瘋。我還說阮翠梅是想通過裝瘋賣傻逃避法律嚴懲呢！】
【姜家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一邊說著不上訴，一邊又想通過賣慘和道德綁架威脅葉明昭松口。竟然還鬧到人家的首映禮上了。這不就是處心積慮搞噱頭嗎？】
網友能想到的事情，現場的媒體記者自然也能想到。
一群人瞬間就跟打了雞血似的圍上姜尚昀，七嘴八舌地詢問姜尚昀到底有什麽目的。
“你們真的是想通過道德綁架的方式逃避法律制裁嗎？”
“你為什麽要跪求葉明昭同意讓你的母親保外就醫？難道現在有人不同意讓你母親保外就醫嗎？”
“你母親是真的瘋了嗎？請問她是什麽時候瘋的？在哪家醫院做的診斷？”
“一旦申請到保外就醫，你們會送她去精神病院嗎？如果她的病一直治不好，你們會讓她一直住院嗎？如果她在醫生的治療下痊愈了，你們還會送她回監獄嗎？”
“你特地選在《乞丐王子》的首映禮上公開這件事，是想利用輿論壓力逼迫葉明昭答應你的請求嗎？”
“如果他不答應，你會怎麽辦？”
現場的八卦記者提出的問題十分犀利。姜尚昀被問的啞口無言，只能無力地看向葉明昭。他忽然覺得，眼前的一切就是一場鬧劇。
葉明昭同樣看著姜尚昀，微微一笑：“我更好奇的是，在這場鬧劇裏，你想扮演的又是什麽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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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一聲, 休息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滿臉鐵青的玉明澤走進房間，隨手甩上門。將數十道好奇的視線關在門外。
“我本來以為你是個要臉的人，”玉明澤居高臨下地看著姜尚昀：“沒想到你也來玩道德綁架這一套。”
“還真是兔子沒尾巴——隨根兒！”
玉明澤這句話罵的很重, 姜尚昀一張臉騰一下子就紅了。
他訕訕地開口：“我沒有……”
“你沒有什麽？”玉明澤懶得聽他睜眼說瞎話：“你媽要是真瘋了，你就去聯系精神病院。只要精神病院肯接收, 難道監獄這邊還能不讓你媽去治病？”
“葉明昭既不是醫生, 也不是律師，你跑來找他幹什麽？”
玉明澤說著, 滿眼鄙夷地看向跪地不起的姜尚昀：“你不會以為葉明昭是雍和宮的神仙, 你來跪一下他，他就能讓你媽直接痊愈吧？”
玉明澤臉皮發燒：“我沒有這麽想。我只是希望葉明昭能高擡貴手, 答應讓我媽保外就醫，我們想把媽媽接回家裏——”
“你家是醫院啊？”玉明澤明知故問：“你媽有病不用去住院, 在家裏就能治好？”
“你還特地選在今天這個場合來找葉明昭？怎麽的, 是不是還想等著昭昭拒絕你以後, 再跑到記者面前跪著哭幾嗓子？”
姜尚昀被玉明澤幾句話懟的啞口無言, 只能哀求地看著葉明昭。
葉明昭沖著姜尚昀微微一笑, 溫聲說道：“明澤說的對。我既不是醫生, 也不是律師, 幫不上你什麽忙。你要是想在首映禮上大哭大鬧，我也不反對。”
玉明澤剛想說話, 葉明昭擺了擺手：“隨他去。就當是給咱們的首映禮增加一個節目。”
葉明昭說完這句話，直接起身離開了休息室。
玉明澤憤憤地瞪了姜尚昀一眼, 也跟著出去了。
空空蕩蕩的休息室內, 霎時間只剩下姜尚昀一個人。他垂頭喪氣的耷拉著腦袋, 一滴滴淚水染濕了面前的地面。
半晌，姜尚昀也失魂落魄地站起來了。
走出休息室後, 玉明澤還是有點不太放心，悄悄詢問葉明昭：“要不要叫人把他趕出去？”
“不必。”葉明昭淡淡開口：“他要是真能豁得出去臉皮鬧，也算是給咱們這部劇增加熱度。”
玉明澤一聽就急了：“那怎麽行。真要是讓他鬧開了，你的名聲怎麽辦？”
他決不允許劇組踩著葉明昭的名聲和利益做宣傳。
葉明昭勾了勾嘴角，笑意卻不達眼底：“知道什麽叫做道德綁架嗎？”
玉明澤聞言一噎。這都什麽時候了，葉明昭還想跟他掰扯名詞解釋？
葉明昭笑了笑：“只有沒有道德的人，才想通過道德綁架的方式獲取道德。”
所以道德綁架的前提是，被綁架的人要有道德，也願意將自己的道德施舍給需要道德的綁架犯。
葉明昭是個有道德的人嗎？
玉明澤眨了眨眼睛，有點迷茫地看向葉明昭。
葉明昭卻沒再多說。
上午十點鐘，《乞丐王子》首映禮正式開始。
受邀前來的媒體記者坐在臺下，主持人在上面沒說幾句話，就聽到會場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材瘦削，看上去二十來歲的年輕人不顧現場安保人員的阻攔，強行闖進首映禮現場。
坐在臺下的媒體記者就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下意識站起身來，將手中的攝像機對準了來人。
姜尚昀也不負眾望，在一眾安保人員的推搡下直接沖到舞臺前面，幹脆利落地跪在葉明昭面前。
只是這一次，姜尚昀什麽話都沒說，只是滿臉通紅地低下頭，任由背後的記者瘋狂地拍照錄像。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這人是誰？”
“他跪在這兒想要幹嘛？”
也有消息靈通的記者覺得姜尚昀眼熟，仔細回憶了一下，立刻想起了姜尚昀的身份：“這不是葉明昭的親媽阮翠梅結婚後生的那個孩子嗎？”
這句話一說出口，剎那間就猶如一滴冷水掉進了熱油鍋，首映禮現場頓時就炸了。
媒體記者蜂擁而上，有人擠到姜尚昀面前，詢問他為什麽要大鬧《乞丐王子》首映禮，也有人向葉明昭發問。
現場陷入一片混亂。主持人連續幾次維持秩序都沒有效果，只能一臉徒勞又不知所措地看向臺上的主創團隊。
玉明澤氣的臉都青了。要不是葉明昭阻止他，他早就派人將姜尚昀趕出去了。又怎麽會出現這麽尷尬的局面。
其他幾位主創演員也有些坐立不安。他們目光炯炯地註視著臺下跪著的姜尚昀，好奇心都要飄出嗓子眼了，楞是連一個眼神都不敢往葉明昭的方向看。
而這一幕，也恰好被直播平臺如實傳到了網上。
【怎麽回事？】
【這是故意想要炒作嗎？】
【我聽說阮翠梅的一審判決已經下來了。判了一年半，姜家沒上訴。】
【所以姜尚昀選在這個時候跑過來下跪，是想給葉明昭道歉？】
同一時間，現場的媒體記者也把這個疑問問了出來。
葉明昭看了一眼跪在臺下卻不言不語的姜尚昀，笑吟吟問道：“既然大家都很好奇你來首映禮的目的，你不妨跟大家說說。”
姜尚昀憋的臉都紫了，卻還是不肯說一句話。
他能當著那麽多媒體記者和攝像頭的面跪在葉明昭面前，這已經是他的極限了。他的自尊和過往接受過的全部教養，實在不允許他繼續開口為難葉明昭——哪怕是多說一個字。
看著姜尚昀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玉明澤氣的嗓音都變了：“說啊！你都不要臉地跑到我們的首映禮上鬧事了，難道還有什麽話不好意思說出口嗎？”
聽到玉明澤的話，下面的記者更來勁了。一邊瘋狂按動快門，一邊把麥克風懟到了姜尚昀的面前。都等著姜尚昀爆個大料。
姜尚昀神情狼狽地仰頭看向葉明昭。
僅僅數米之遙，卻猶如天塹一般，將血脈相通的兩個人分隔在天上地下。
羞恥過頭的姜尚昀一臉麻木地張開了嘴巴：“葉明昭，求求你放過我的母親好不好？”
“我知道當年的事情是她對不起你。可是現在，她已經瘋了。你就算是想要懲罰她，現在的懲罰也該夠了吧？”
這話一出，滿堂嘩然。
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葉明昭。
就連直播間裏的網友都震驚了。
【什麽情況？誰瘋了？】
【阮翠梅瘋了？】
【真的假的？葉明昭竟然逼瘋了親媽？他也太惡毒了吧？】
【我早就看出葉明昭不是什麽好人了。他之所以會起訴阮翠梅，還不是因為他舍不得離開葉家？如果他真的想要讓親生父母都接受懲罰，為什麽只起訴親媽不起訴親爸？分明就是個勢利眼。】
【我聽說他親爸之前也找上門來了，給了他五千萬支票。他就選擇不追究了。】
【果然還是看錢。】
“你為什麽會覺得，是我想要懲罰她？”面對姜尚昀控制不住怨氣的指責，葉明昭心平氣和地問道。
姜尚昀沈默了一瞬間，看向葉明昭的眼神越發憤怒：“難道不是嗎？如果不是你執意要起訴她，我媽媽又怎麽會被輿論逼瘋？”
“你是想說她遭到了網暴？”葉明昭繼續問道。
姜尚昀直覺不對勁，但還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回答道：“難道不是嗎？”
“你起訴網暴你母親的人了嗎？”葉明昭再次提問。
姜尚昀停頓片刻，悶悶說道：“沒有。”
說完，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被葉明昭牽著鼻子走了。立刻開口說道：“我們現在討論的是我母親保外就醫的事情——”
“我個人建議，如果你真覺得你母親是因為網暴被逼瘋，那你最好使用法律武器保護自己的合法權益。”葉明昭依舊沒打算聽姜尚昀說話，按部就班地說道：“搜集證據，聘請律師，用正當合法的手段為你的母親伸張正義。如果你覺得她有的話。”
姜尚昀忽然意識到葉明昭想要幹什麽，臉色隱隱發白。
直播間裏，聽到葉明昭這一番話的網友頓時不幹了。
【什麽意思？葉明昭是想說阮翠梅是被網友罵瘋的？】
【什麽叫網暴？真是笑死人了！我們只是把她當年做過的事情說了一遍，難道就是網暴了？】
【誰知道她到底是真瘋假瘋。我還說阮翠梅是想通過裝瘋賣傻逃避法律嚴懲呢！】
【姜家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一邊說著不上訴，一邊又想通過賣慘和道德綁架威脅葉明昭松口。竟然還鬧到人家的首映禮上了。這不就是處心積慮搞噱頭嗎？】
網友能想到的事情，現場的媒體記者自然也能想到。
一群人瞬間就跟打了雞血似的圍上姜尚昀，七嘴八舌地詢問姜尚昀到底有什麽目的。
“你們真的是想通過道德綁架的方式逃避法律制裁嗎？”
“你為什麽要跪求葉明昭同意讓你的母親保外就醫？難道現在有人不同意讓你母親保外就醫嗎？”
“你母親是真的瘋了嗎？請問她是什麽時候瘋的？在哪家醫院做的診斷？”
“一旦申請到保外就醫，你們會送她去精神病院嗎？如果她的病一直治不好，你們會讓她一直住院嗎？如果她在醫生的治療下痊愈了，你們還會送她回監獄嗎？”
“你特地選在《乞丐王子》的首映禮上公開這件事，是想利用輿論壓力逼迫葉明昭答應你的請求嗎？”
“如果他不答應，你會怎麽辦？”
現場的八卦記者提出的問題十分犀利。姜尚昀被問的啞口無言，只能無力地看向葉明昭。他忽然覺得，眼前的一切就是一場鬧劇。
葉明昭同樣看著姜尚昀，微微一笑：“我更好奇的是，在這場鬧劇裏，你想扮演的又是什麽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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