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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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玉明澤的疑惑並沒有得到葉明昭的解答，正在調式的麥克風發出刺耳的一聲銳響，剛好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站在舞臺中央的主持人激情昂揚地宣布《乞丐王子》記者提問環節正式開始。
早就蓄勢待發的媒體記者們紛紛舉手提問。主持人按照次序，率先叫了事先打點好的媒體提問。都是一些老生常談，又中規中矩的問題，主要起到一個熱場子的作用。
坐在葉明昭右手邊的是女一號的扮演者洛泠泠。看著下面躍躍欲試的媒體記者，洛泠泠身子歪向葉明昭這邊，好心提點道：“你是這部戲的男主角，又是從來沒有演過戲的新人。一會兒記者肯定會問你一些很刁鉆的問題。比如初次演戲就飾演這麽有分量有難度的角色，還是一人分飾兩角，會不會很有壓力？是不是因為你跟制片人的關系很好之類的……”
洛泠泠的名字出自古詩“泠泠七弦上，靜聽松風寒”，其聲亦如其名，清脆悅耳，空靈婉轉。搭配她甜美的容貌和清純的氣質，很有一種含情脈脈，娓娓道來的繾綣。
這一幕也被現場的媒體記者成功捕捉。一時間閃光燈頻頻閃爍，快門哢嚓。果不其然，立刻就有記者在自由提問環節迫不及待向葉明昭發問。
葉明昭淡定自若，按照劇組事先準備好的采訪稿穩定發揮。
直到有人突兀地問道：“《乞丐王子》的編劇玉明澤老師直言他在創作這部戲的時候，是以你為原型創作出了男主角。但是你卻在試鏡的時候更傾向於飾演反派男二號。請問你是出於什麽樣的動機，想要飾演反派？是因為你的個人經歷跟反派的經歷更能共情嗎？”
記者的提問讓現場所有人臉色一變。原本還有些嘈雜的發布會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凝聚在葉明昭的臉上。
葉明昭葉家養子的身份並不是什麽秘密，葉家在不久前找到了親生兒子的新聞更是人盡皆知。
對於葉家真正的三少爺回歸豪門以後，葉明昭這個養子該如何自處，外人自然不得而知。但茶餘飯後難免津津樂道。而葉明昭在楚衡逸回歸葉家不久便從葉氏集團離職的消息，更是隱隱印證了人們心中頗有些陰暗的揣測。
只是甚少會有人在葉明昭的面前提起這件事。
如今卻有記者在《乞丐王子》的開機發布會上，當著那麽多新聞媒體的面提出這種問題，明顯是不懷好意。玉明澤第一個反應過來，一把搶過葉明昭手裏的麥克風：“這是《乞丐王子》的發布會，我希望大家不要提問與發布會無關的問題。”
那名記者顯然不買玉明澤的賬，聽到這話仍舊咄咄逼人的繼續追問：“我看到《乞丐王子》的劇情梗概描述，男主角顧明朝跟男二號傅慎其實是一組對照組。相比於男主角的光明磊落的善，男二號的人物特征顯然更側重於惡。他在劇中嫉妒男主角的家世背景和優渥生活，想方設法頂替男主角的身份。這樣的人物經歷是不是會讓你聯想到你自己？你也會像劇中的反派那樣嫉妒更優秀的人，覬覦不屬於你的人生嗎？”
聽到這一番話的媒體記者一片嘩然，現場秩序瞬間混亂起來。
玉明澤臉色鐵青，正要喊工作人員將搗亂的記者攆出去。
葉明昭施施然抽出了玉明澤手中的麥克風：“你是想問，在劇中扮演男主角和男二號這兩個角色的我，是不是本色出演？”
已經被保安圍起來的記者神色一呆，瞬間反應過來：“沒錯。”
葉明昭微微一笑，頗有些四兩撥千斤地回答：“這是一個很好的問題。我想現場的記者朋友們，以及關註《乞丐王子》的所有觀眾們都會有這樣的疑惑。”
“我們不妨抱著這樣的疑惑繼續期待下去。等到《乞丐王子》播出以後，歡迎大家在第一時間收看電視，順便檢閱一下我的表演是否合格。”
主持人也跟著捏了一把汗，聽完葉明昭的回答後，立刻主持秩序：“好，感謝葉明昭葉老師的回答。我們繼續下一個問題……”
坐在葉明昭右手邊的洛泠泠不由敬佩地看了葉明昭一眼。她還擔心葉明昭初出茅廬，應付不來刁鉆的記者。卻沒想到葉明昭的段位比她想象中更高。
玉明澤臉色難堪極了。咬牙切齒地沖著葉明昭咬耳朵：“昭昭你放心，我一定會揪出背後搗鬼的王八蛋，給你一個交代。”
竟然敢在他的開機發布會上針對葉明昭，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玉明澤暗暗發狠。相比之下，被明顯針對的葉明昭卻氣定神閑，還有心情安慰玉明澤：“這不是很有話題度嗎？至少比你安排的那些不痛不癢的問題好多了。”
“好什麽好！咱們可是正經劇組，不是靠著炒作演員私生活博取關註度的草臺班子。”玉明澤振振有詞。全然忘了他之前還想著炒作演員之間的戀情，不合，以及拍攝期間放精修路透維持劇組熱度。
“咱們這個開機發布會可是直播！”玉明澤越說越後怕：“稍有不慎，你的名聲就完了。”
葉明昭微微一笑：“不會。”
不過是一點上不得臺面的開胃小菜。誰會在吃前菜的時候把自己噎死呢？
開機發布會結束以後，葉明昭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的幾十通未接來電，隨意按下回撥。
三聲過後，電話立刻被人接起：“不是我幹的。”
楚衡逸低沈渾厚的聲音在聽筒另一端響起：“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幫你找出指使記者的人——”
“這個不重要。”葉明昭笑吟吟地打斷楚衡逸的話：“比起這個，我更好奇另外一件事。”
“你是在害怕，”葉明昭刻意地停頓了一下，悠然問道：“我誤會你嗎？”
楚衡逸的聲音戛然而止。沈默良久，楚衡逸默默掛斷了電話。
聽著耳邊響起的嘟嘟忙音，葉明昭神色微冷。剛要收起手機，鈴聲又響了。
這一次是二哥葉明熙。
“那個不懂事的記者究竟是哪家報社的？”電話另一端的葉明熙氣得直跳腳，狂妄的放狠話：“我一定要封殺那個不會說話的蠢貨。”
“一群拎不清的蠢貨。竟然敢欺負你。我饒不了他們……”
葉明熙在電話裏羅裏吧嗦發洩半天也說不到重點，等在旁邊的葉家其他人不耐煩了，大哥葉明宸搶下電話，沖著葉明昭說道：“你把你們劇組的位置發給我，明天我們全家都去給你探班。”
說是探班，其實就是給葉明昭撐腰去的。
葉董事長和葉夫人頻頻頷首，非常讚同大兒子的提議。葉明昭雖然不是他們葉家的骨血，卻在葉家生活了十八年，他們早就視葉明昭為親生兒子，怎麽可能讓外人欺負他？
更不要說葉明昭為了顧及楚衡逸的感受，已經主動退出葉氏集團，還以演戲為借口離開了葉家。這份體貼又懂事的以退為進，也讓葉家眾人心生愧疚。
葉家人的心疼和護短都在葉明昭的計算之中。他並不反對葉家人來劇組探班，只是在電話最後不經意間提到了楚衡逸——
“明逸哥剛剛也有打電話給我。”電話裏，葉明昭的聲音柔軟又天真，還帶著一絲絲讓人心疼的乖巧：“你們明天來探班的時候，明逸哥也會來嗎？”
不等葉大哥開口，葉明昭又小心翼翼補充道：“我是覺得，一家人就應該整整齊齊。”
*
“你們想去衡州影視城探班，你們自己去就是了，為什麽我也要去？”
楚衡逸看著堵在面前的葉家四口，滿臉的莫名其妙。他是什麽很閑的人嗎？為什麽要放著自己的事情不做，跑去衡州影視城給那只狐貍探班？
“你就不要嘴硬了。”葉夫人滿臉慈愛地看著口是心非的楚衡逸：“昭昭已經把你剛剛打電話安慰他的事情告訴我們了。你既然這麽擔心他，不如跟我們一起過去看看他。昭昭說了，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
楚衡逸：“……”如果他沒記錯，這句話好像不是什麽好話吧？
“我不去！”楚衡逸不耐煩地提起行李箱：“我還有事！”
翌日下午——
得知葉家人的航班號，提前跟劇組請過假的葉明昭親自去機場接機。
看著人群最後突兀地高出一個頭的楚衡逸，葉明昭勾了勾嘴角。
“知道收買記者在開機發布會上問出那個問題的人是誰嗎？”葉明昭主動開口。
楚衡逸面無表情地挑了挑眉毛，總覺得葉明昭臉上的笑容有點礙眼——盡管葉明昭的臉上長年都掛著這款八風不動的微笑。
“是楚青逸。”葉明昭也沒有賣關子的想法，直接給出謎底。
楚衡逸往後備箱裏塞行李箱的動作微微一頓。就聽葉明昭繼續說道：“但是幫助楚青逸聯系記者的人，是周氏集團的大公子周岳澤。”
而在原著中，楚衡逸今天要見的人恰好就是這位周氏集團的大公子。
只不過在現實中，這場見面似乎要告吹了。
因為在葉明昭的幫助下，玉明澤已經查到了唆使記者在《乞丐王子》開機發布會上鬧事的幕後主使就是楚青逸和周岳澤。
這讓玉明澤十分震怒。
他能不理解，為什麽他的未婚夫——同樣還是《乞丐王子》的投資方，竟然會為了給別的男人出氣，拆自家劇組的臺。
玉明澤一個電話，直接把狀告到了周氏集團董事長那裏。
被親爹劈頭蓋臉罵了一頓的周大公子只能放下手頭一切事務，親自飛到衡州影視城給玉明澤賠禮道歉。
對於無意間破壞了楚衡逸覆仇計劃這件事，葉明昭深感遺憾。
註意到葉明昭流露出來的，恰到好處的抱歉，楚衡逸忽然笑了。
此時葉家眾人已經上了保姆車。
楚衡逸單手插兜，用力關上了後備箱。借助車體的遮擋，楚衡逸一步一步靠近葉明昭，擦肩而過的瞬間，他湊近葉明昭的耳朵，輕聲說道：“據我所知，把記者的聯系方式透露給周大公子的人，分明是你。”
兩道身影一觸即分。
葉明昭臉上的笑容忽然變得深邃。
看來，楚衡逸終於跟他那個絲毫沒有職業道德與操守的私家偵探接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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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明澤的疑惑並沒有得到葉明昭的解答，正在調式的麥克風發出刺耳的一聲銳響，剛好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站在舞臺中央的主持人激情昂揚地宣布《乞丐王子》記者提問環節正式開始。
早就蓄勢待發的媒體記者們紛紛舉手提問。主持人按照次序，率先叫了事先打點好的媒體提問。都是一些老生常談，又中規中矩的問題，主要起到一個熱場子的作用。
坐在葉明昭右手邊的是女一號的扮演者洛泠泠。看著下面躍躍欲試的媒體記者，洛泠泠身子歪向葉明昭這邊，好心提點道：“你是這部戲的男主角，又是從來沒有演過戲的新人。一會兒記者肯定會問你一些很刁鉆的問題。比如初次演戲就飾演這麽有分量有難度的角色，還是一人分飾兩角，會不會很有壓力？是不是因為你跟制片人的關系很好之類的……”
洛泠泠的名字出自古詩“泠泠七弦上，靜聽松風寒”，其聲亦如其名，清脆悅耳，空靈婉轉。搭配她甜美的容貌和清純的氣質，很有一種含情脈脈，娓娓道來的繾綣。
這一幕也被現場的媒體記者成功捕捉。一時間閃光燈頻頻閃爍，快門哢嚓。果不其然，立刻就有記者在自由提問環節迫不及待向葉明昭發問。
葉明昭淡定自若，按照劇組事先準備好的采訪稿穩定發揮。
直到有人突兀地問道：“《乞丐王子》的編劇玉明澤老師直言他在創作這部戲的時候，是以你為原型創作出了男主角。但是你卻在試鏡的時候更傾向於飾演反派男二號。請問你是出於什麽樣的動機，想要飾演反派？是因為你的個人經歷跟反派的經歷更能共情嗎？”
記者的提問讓現場所有人臉色一變。原本還有些嘈雜的發布會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凝聚在葉明昭的臉上。
葉明昭葉家養子的身份並不是什麽秘密，葉家在不久前找到了親生兒子的新聞更是人盡皆知。
對於葉家真正的三少爺回歸豪門以後，葉明昭這個養子該如何自處，外人自然不得而知。但茶餘飯後難免津津樂道。而葉明昭在楚衡逸回歸葉家不久便從葉氏集團離職的消息，更是隱隱印證了人們心中頗有些陰暗的揣測。
只是甚少會有人在葉明昭的面前提起這件事。
如今卻有記者在《乞丐王子》的開機發布會上，當著那麽多新聞媒體的面提出這種問題，明顯是不懷好意。玉明澤第一個反應過來，一把搶過葉明昭手裏的麥克風：“這是《乞丐王子》的發布會，我希望大家不要提問與發布會無關的問題。”
那名記者顯然不買玉明澤的賬，聽到這話仍舊咄咄逼人的繼續追問：“我看到《乞丐王子》的劇情梗概描述，男主角顧明朝跟男二號傅慎其實是一組對照組。相比於男主角的光明磊落的善，男二號的人物特征顯然更側重於惡。他在劇中嫉妒男主角的家世背景和優渥生活，想方設法頂替男主角的身份。這樣的人物經歷是不是會讓你聯想到你自己？你也會像劇中的反派那樣嫉妒更優秀的人，覬覦不屬於你的人生嗎？”
聽到這一番話的媒體記者一片嘩然，現場秩序瞬間混亂起來。
玉明澤臉色鐵青，正要喊工作人員將搗亂的記者攆出去。
葉明昭施施然抽出了玉明澤手中的麥克風：“你是想問，在劇中扮演男主角和男二號這兩個角色的我，是不是本色出演？”
已經被保安圍起來的記者神色一呆，瞬間反應過來：“沒錯。”
葉明昭微微一笑，頗有些四兩撥千斤地回答：“這是一個很好的問題。我想現場的記者朋友們，以及關註《乞丐王子》的所有觀眾們都會有這樣的疑惑。”
“我們不妨抱著這樣的疑惑繼續期待下去。等到《乞丐王子》播出以後，歡迎大家在第一時間收看電視，順便檢閱一下我的表演是否合格。”
主持人也跟著捏了一把汗，聽完葉明昭的回答後，立刻主持秩序：“好，感謝葉明昭葉老師的回答。我們繼續下一個問題……”
坐在葉明昭右手邊的洛泠泠不由敬佩地看了葉明昭一眼。她還擔心葉明昭初出茅廬，應付不來刁鉆的記者。卻沒想到葉明昭的段位比她想象中更高。
玉明澤臉色難堪極了。咬牙切齒地沖著葉明昭咬耳朵：“昭昭你放心，我一定會揪出背後搗鬼的王八蛋，給你一個交代。”
竟然敢在他的開機發布會上針對葉明昭，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玉明澤暗暗發狠。相比之下，被明顯針對的葉明昭卻氣定神閑，還有心情安慰玉明澤：“這不是很有話題度嗎？至少比你安排的那些不痛不癢的問題好多了。”
“好什麽好！咱們可是正經劇組，不是靠著炒作演員私生活博取關註度的草臺班子。”玉明澤振振有詞。全然忘了他之前還想著炒作演員之間的戀情，不合，以及拍攝期間放精修路透維持劇組熱度。
“咱們這個開機發布會可是直播！”玉明澤越說越後怕：“稍有不慎，你的名聲就完了。”
葉明昭微微一笑：“不會。”
不過是一點上不得臺面的開胃小菜。誰會在吃前菜的時候把自己噎死呢？
開機發布會結束以後，葉明昭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的幾十通未接來電，隨意按下回撥。
三聲過後，電話立刻被人接起：“不是我幹的。”
楚衡逸低沈渾厚的聲音在聽筒另一端響起：“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幫你找出指使記者的人——”
“這個不重要。”葉明昭笑吟吟地打斷楚衡逸的話：“比起這個，我更好奇另外一件事。”
“你是在害怕，”葉明昭刻意地停頓了一下，悠然問道：“我誤會你嗎？”
楚衡逸的聲音戛然而止。沈默良久，楚衡逸默默掛斷了電話。
聽著耳邊響起的嘟嘟忙音，葉明昭神色微冷。剛要收起手機，鈴聲又響了。
這一次是二哥葉明熙。
“那個不懂事的記者究竟是哪家報社的？”電話另一端的葉明熙氣得直跳腳，狂妄的放狠話：“我一定要封殺那個不會說話的蠢貨。”
“一群拎不清的蠢貨。竟然敢欺負你。我饒不了他們……”
葉明熙在電話裏羅裏吧嗦發洩半天也說不到重點，等在旁邊的葉家其他人不耐煩了，大哥葉明宸搶下電話，沖著葉明昭說道：“你把你們劇組的位置發給我，明天我們全家都去給你探班。”
說是探班，其實就是給葉明昭撐腰去的。
葉董事長和葉夫人頻頻頷首，非常讚同大兒子的提議。葉明昭雖然不是他們葉家的骨血，卻在葉家生活了十八年，他們早就視葉明昭為親生兒子，怎麽可能讓外人欺負他？
更不要說葉明昭為了顧及楚衡逸的感受，已經主動退出葉氏集團，還以演戲為借口離開了葉家。這份體貼又懂事的以退為進，也讓葉家眾人心生愧疚。
葉家人的心疼和護短都在葉明昭的計算之中。他並不反對葉家人來劇組探班，只是在電話最後不經意間提到了楚衡逸——
“明逸哥剛剛也有打電話給我。”電話裏，葉明昭的聲音柔軟又天真，還帶著一絲絲讓人心疼的乖巧：“你們明天來探班的時候，明逸哥也會來嗎？”
不等葉大哥開口，葉明昭又小心翼翼補充道：“我是覺得，一家人就應該整整齊齊。”
*
“你們想去衡州影視城探班，你們自己去就是了，為什麽我也要去？”
楚衡逸看著堵在面前的葉家四口，滿臉的莫名其妙。他是什麽很閑的人嗎？為什麽要放著自己的事情不做，跑去衡州影視城給那只狐貍探班？
“你就不要嘴硬了。”葉夫人滿臉慈愛地看著口是心非的楚衡逸：“昭昭已經把你剛剛打電話安慰他的事情告訴我們了。你既然這麽擔心他，不如跟我們一起過去看看他。昭昭說了，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
楚衡逸：“……”如果他沒記錯，這句話好像不是什麽好話吧？
“我不去！”楚衡逸不耐煩地提起行李箱：“我還有事！”
翌日下午——
得知葉家人的航班號，提前跟劇組請過假的葉明昭親自去機場接機。
看著人群最後突兀地高出一個頭的楚衡逸，葉明昭勾了勾嘴角。
“知道收買記者在開機發布會上問出那個問題的人是誰嗎？”葉明昭主動開口。
楚衡逸面無表情地挑了挑眉毛，總覺得葉明昭臉上的笑容有點礙眼——盡管葉明昭的臉上長年都掛著這款八風不動的微笑。
“是楚青逸。”葉明昭也沒有賣關子的想法，直接給出謎底。
楚衡逸往後備箱裏塞行李箱的動作微微一頓。就聽葉明昭繼續說道：“但是幫助楚青逸聯系記者的人，是周氏集團的大公子周岳澤。”
而在原著中，楚衡逸今天要見的人恰好就是這位周氏集團的大公子。
只不過在現實中，這場見面似乎要告吹了。
因為在葉明昭的幫助下，玉明澤已經查到了唆使記者在《乞丐王子》開機發布會上鬧事的幕後主使就是楚青逸和周岳澤。
這讓玉明澤十分震怒。
他能不理解，為什麽他的未婚夫——同樣還是《乞丐王子》的投資方，竟然會為了給別的男人出氣，拆自家劇組的臺。
玉明澤一個電話，直接把狀告到了周氏集團董事長那裏。
被親爹劈頭蓋臉罵了一頓的周大公子只能放下手頭一切事務，親自飛到衡州影視城給玉明澤賠禮道歉。
對於無意間破壞了楚衡逸覆仇計劃這件事，葉明昭深感遺憾。
註意到葉明昭流露出來的，恰到好處的抱歉，楚衡逸忽然笑了。
此時葉家眾人已經上了保姆車。
楚衡逸單手插兜，用力關上了後備箱。借助車體的遮擋，楚衡逸一步一步靠近葉明昭，擦肩而過的瞬間，他湊近葉明昭的耳朵，輕聲說道：“據我所知，把記者的聯系方式透露給周大公子的人，分明是你。”
兩道身影一觸即分。
葉明昭臉上的笑容忽然變得深邃。
看來，楚衡逸終於跟他那個絲毫沒有職業道德與操守的私家偵探接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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