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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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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親完後,黎珀咬著嘴唇,任由江譽為他擦拭流到下巴上的水漬。

唇肉深深凹陷下去,咬合的地方泛白一片,像是花了不少力氣。江譽盯著看了一會兒,才道:“別咬。”

黎珀聽話地松開嘴,擡起眼皮看他。也許是退燒藥終於見效了,他身上的燒退了不少,只是身體依舊很痛。太陽穴咚咚直跳,他又難受地垂下眼,悶聲問:“不苦嗎?”

下唇被他咬出一個清晰的牙印,牙印邊緣隱隱發白。江譽擡起手,拇指輕按:“什麽?”

“嘴裏,不苦嗎?”黎珀說完後,又悄悄咽了口唾沫。他一開始吃藥沒喝水,直接囫圇一片吞下去,口腔裏都是苦味。直到現在,他還覺得嘴裏隱隱發澀,也不知江譽嘗沒嘗到。

沈默幾秒後,江譽淡淡道:“還行。”

“……”黎珀臉色微微一變。他知道,要是江譽真不覺得苦,一定會否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給出模棱兩可的回答。他抓了抓頭發,立刻直起上半身,屈膝朝床頭去。

豈料才剛走到一半,腳踝就被人抓住了。他一扭頭,發現江譽正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對方神色平靜,但黎珀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好在腳踝上的手很快就松開了,黎珀松了口氣,繼續爬到床頭,俯身拉開床頭櫃。

床頭櫃裏東西很雜,不僅有各種口味的營養液,還有石冰那些人的投餵。黎珀扒拉扒拉,找到角落裏的糖,攥進手裏,又爬回江譽身邊。

他一屁|股坐穩,拆開糖紙,摳出糖塞進嘴裏。那股藥物殘留下來的澀味很快被沖淡,黎珀心情終於好了不少,他朝江譽晃了晃手裏的糖紙,含糊不清地問:“你也來一顆嗎?”

江譽不愛吃甜食,幹脆拒絕了。黎珀沒再糾纏,他牙齒一咬,用力嚼碎剩下的糖,一口吞了下去。

直到清甜的味道布滿口腔,他這才側過臉,面對江譽:“現在不苦了,你要嘗嘗嗎?”

“……”

還沒等江譽回答,黎珀自己就等不及了。他湊上去,毫不費力地撬開江譽唇縫,舌尖長驅直入,結結實實地掃蕩了一圈。

這次的吻明顯要短促許多,黎珀退開後,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甜嗎?”

江譽瞥他一眼,嘴唇動了動,但最終卻什麽都沒說。他拿過一旁的溫度計,又塞進黎珀嘴裏,測了測溫度。

37度6,已經退燒了。

黎珀也看見了,他心下一緊,以為江譽要走,趕緊扮可憐:“長官,我身上還疼。”

“哪裏疼?”江譽問他。

“……”尷尬了,他好像也不知道。

黎珀沒說謊,他身上確實疼,但要找出個確切的位置,他說不上來。明明剛才還頭疼著,現在卻變成腿疼了,就好像痛感會隨著血液流動而轉移一樣。

既然說不上來,那他就不說了,黎珀心一橫,迅速爬到江譽腿上,然後一把摟住他脖子,額頭抵到他肩窩裏:“別走好不好,讓我抱一下。”

怕江譽把他推開,他又補充:“抱一下就不疼了。”

懷裏掛了只樹袋熊,又沈又重,還甩不掉,江譽只能選擇縱容。他本以為黎珀會很快退開,卻沒想到幾分鐘後,耳邊傳來了一道輕緩勻稱的呼吸聲——黎珀睡著了。

他臉埋在江譽頸窩裏,呼吸間的熱氣全噴灑到對方身上,酥酥麻麻的,感覺很陌生。頸側貼著一顆毛茸茸的腦袋,發絲很軟很細,也不紮人,江譽頓了頓,最終擡起手,輕輕摸了幾下。

……

兩小時後,黎珀終於幽幽轉醒。時間不早,外面的天也已經黑了,房間裏沒開燈,他一時恍惚,竟忘記了現在身處何處。

胳膊還環著一個人的脖子,黎珀嚇了一跳,趕緊退開。直到熟悉的氣味傳到鼻尖,他這才放松下來,又把下巴擱了回去。

“醒了?”忽然,耳邊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沒呢,在夢游。”黎珀彎著眼睛道。

“……”

他趴在江譽懷裏睡了兩個小時,同一個動作維持太久,有些不舒服,於是不安分地動了動。下一秒,他屁|股被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江譽聲音隱含警告:“別亂動。”

黎珀身形一僵,不敢再動。下巴擱在江譽肩膀上,他安逸地瞇起眼,心底忽然湧上一股沖動——要是一直這樣,好像也不錯。

可惜這念頭只維持了短短幾秒,就被黎珀親手打破了。在江譽面前,他管不住嘴,非得說點什麽才行。於是,他嘴唇湊到江譽耳邊,聲音很輕地問:“長官,浴室好用嗎?”

話音落下,他忽然脖子一勒,被江譽提溜著領子從身上扯下來。即便在黑暗中,他也能看見江譽那張冷淡的臉:“別整天想些亂七八糟的。”

黎珀摸摸鼻子,有些心虛。但他不信邪,偏要湊上去作死:“沒事,都是男的,我懂。”

聞言,江譽臉色更冷了。

黎珀毫無所覺,他思維跳脫,又好奇問道:“對了,長官,你星腦裏有沒有那種東西?”

“……”江譽半晌沒說話。

直到這時,黎珀終於註意到江譽面色不善,他心下一緊,急忙找補:“那個,我就問問,應該沒人沒有吧……”

終於,江譽開口了,他情緒不明地反問道:“那你呢?”

“我……”黎珀猶豫一瞬,不知道該怎麽說。實話實說,他確實有,但也確實沒怎麽看過。作為一個顏狗,他對幻想對象的外貌是很挑剔的,尋常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更別說那裏面的了,簡直能讓他萎掉。

黃金回答時間已過,黎珀終於支支吾吾道:“應該沒有……”

說完後,他悄悄擡起眼,餘光註意著江譽的表情。江譽不知生沒生氣,他垂下眼,盯著手裏的溫度計,神情冷淡:“不是很會撒謊嗎?”

“……”黎珀抿了抿唇,一臉心虛。月光透過玻璃窗,直直灑在他臉上,此時此刻,他臉上的表情就像空中的月亮一樣無所遁形。

啪。

忽然,空氣裏傳來一道輕微的玻璃碎裂聲。黎珀精神立刻緊繃起來,下意識尋找聲音的來源。

找著找著,他目光倏然一頓,視線落在了江譽身上。

確切的說,是江譽手上。

與黎珀的緊張不同,江譽臉上並沒什麽表情。他握著斷成兩半的體溫計,淡淡地看著黎珀,問:“那張照片是怎麽回事?”

話音落下,他又聲線微冷地補充:“想清楚這次該不該對我撒謊。”

“……”

直到這時,黎珀終於幡然醒悟,他從未像此刻般清晰地意識到一個真理:

男人越忍,吃醋越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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