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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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回過神的北原幸松開安室透，一言不發地坐在沙發上。他的唇瓣抿成一條直線，墨色的眸子裏是化不開的冰冷，帶著徹骨的寒意落在虛空中。
沈默在房間裏蔓延，直到安室透一只手猛地壓住北原幸的肩膀，另一只手強迫北原幸擡起臉和他對視。
一種即將失去某種東西的危機感讓他加快了語速，“你剛才在想什麽，突然就很不對勁。”
看起來像是偷偷抹眼淚的倔強貍花貓。
安室透放緩語氣，表情真誠，“可以和我聊一聊嗎？關於你想的事情。”
沈默依舊持續了三分鐘，就在安室透準備使用強硬手段逼迫北原幸張開嘴的時候，低沈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
帶著顫音的話從北原幸緊閉的雙唇中一字一句蹦出來。
“我不知道在想什麽，只是一段記憶在腦子裏閃回，印象中也有人說害怕我餓肚子，然後……傷害了我。”
“你也是，你利用蒙太奇式的謊言騙了我，給我帶飯並不是你的第一目的，只是順帶罷了。你也想利用我？我並不介意，本來就有很多人想利用我，沒有人能拒絕一顆聰明的腦袋。”
混亂的語序以及自暴自棄的語氣讓安室透清楚明白，如果他不解釋清楚，他會失去面前這個難伺候又好哄的朋友。
他需要轉移北原幸的註意力，或許樓下的泳池是個不錯的好去處。
安室透伸出兩只手，貼在北原幸蒼白的臉龐，調整高度，直視著對方，用這輩子最溫和的語氣道：“聽著，這裏沒有人會想著利用你，我永遠也不會。”
紫灰色的眼睛對上北原幸泛紅的眼眶，淚水在那雙清冷的墨色眸子裏打轉，對方緊緊咬著下唇，嫣紅的血色猝不及防的撞進視線，讓安室透的喉嚨微微發緊。
黑發青年像極了收著爪子淋著雨求安慰的嬌養家貓。
安室透垂下頭，下巴輕輕抵著毛絨絨的腦袋，虛虛地抱著北原幸，“我會保護你，沒有人能傷害你，你能告訴我是誰傷害你嗎？”
是棲川凜。
腦子自動給出了答案，北原幸快速咬了下舌頭，吞下脫口而出的話。
如果說是棲川凜，不僅僅是小光不願意他和凜接觸，安室透也會有意無意的隔開他們。
視線掃過系統光屏，馬甲3號的名字出現在他的眼前。北原幸有些心虛，又在下一秒理直氣壯：“是……清水伊司。”
從來沒聽過的名字讓安室透挑眉，他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北原幸，確定對方的情緒逐漸平穩後，拿起一罐黑咖啡。
“聽起來，這是一個和清水伊司有關的很長的故事。”安室透拉開拉環，遞給北原幸。
猛地灌了一大口咖啡，北原幸松了一口氣，嘟囔道：“我現在不想討論這件事。”
嚇了安室透一大跳的北原幸有拒絕的權力，更何況在說完這句話後，北原幸也給安室透開了一罐黑咖啡。
安室透挑眉，“難伺候的心理學家可不會突然幫我開咖啡，你看起來有點心虛。”
北原幸沒有回答，一口接著一口喝著咖啡，拒絕交流的心思被他擺在明面上。
“我們去游泳吧。”
“什麽？”北原幸看向突然換了話題的安室透，對方躍躍欲試的表情映入眼簾。
安室透收拾好桌面，撕掉偽裝，對著北原幸wink一下，拉起手腕就往外面走去。
“反正任何人的偽裝都騙不過厲害的心理學專家，我用本來面目和你出去玩並不會讓組織的人懷疑。”
更何況，心情低落的北原幸看起來可憐極了，對方需要他的陪伴。
這個想法塞滿了安室透的腦子。
“更何況，這次我是帶著弄清楚你失明理由的任務來的，往你身邊湊的理由合情合理，我可是組織裏的情報專家。”
北原幸楞楞地凝視著表情明媚的安室透。
什麽嘛，突然說出自己的任務，這種直球完全接不住。
而且對方的表情——
北原幸閉上眼，不去想剛才整個人都好似在發光的安室透。
“可是我沒帶泳褲！”
拉著北原幸站在賣泳衣商店門口的安室透，給了北原幸答案，他甚至已經踏步走了進去，“你喜歡什麽顏色。”
北原幸眼神游離，靠著長方形冰櫃，掃視花色千奇百怪的泳衣泳褲，懶懶道：“黑色吧，百搭。”
最後一個字還未落下，安室透已經站在了收銀臺，他舉起手中和北原幸口中一樣顏色的泳褲，下巴微擡，“已經猜到了，黑色百搭，仙人球好養活，很有你的個人風格。”
北原幸快速碰了一下耳垂，眼珠子轉動，想起了陽臺那兩盆快被他養死的月季，理所當然道，“我可沒說錯，如果上次買的是仙人球，它肯定會活著在我的陽臺度過一整個冬天。”
“所以這是兩盤月季度不過一整個冬天的理由？”
北原幸拒絕交流，轉頭就走。
大田大廈四樓的泳池很大，地暖勤勤懇懇動作，讓這個冬天的室內泳池沒有絲毫寒意，甚至有些微微發汗。
北原幸脫掉外套，往更衣室走去。
一位男性招待正站在更衣室門前，他對北原幸笑笑，遞給兩人各一個牌子，“兩位先生，這是儲物櫃的鑰匙，裏面還有隔間清洗身體。”
安室透拉著北原幸往裏走，在儲物櫃前停下，一邊脫去上衣，一邊問用餘光註視著男性招待的北原幸，“怎麽了？他有什麽不對？”
“……沒事，可能是我想多了。”
那位男招待認識他，應該是看過那場飛船直播。
想明白的北原幸收回視線，一轉頭就對上安室透明晃晃的蜜色肌膚，剎那間八塊腹肌在北原幸的腦海裏來來回回播放。
他猛地退後一步，緊緊揪著手裏的泳褲，極力撫平起伏的聲調，淡淡道：“怎麽突然脫衣服？”
“脫衣服，洗澡然後換泳褲……你沒來過這種場合？”安室透表情古怪，想起對北原幸家庭情況的側寫。
家境優渥的北原幸是只在私人泳池游泳的小少爺？
北原幸的表情和動作給了安室透答案，對方的局促很好的寫在腦門上，他甚至不敢去看從他身邊走過光膀子的男士。
這麽害羞嗎？
北原幸瞪了一眼安室透，面無表情道：“不要再發散你的思維，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我只是想到了身為南方人第一次被北方澡堂支配的恐懼。”
調整好表情，北原幸放松肌肉，脫下毛衣，留下一件背心。
白到晃眼的肌膚剎那間撞進安室透紫灰色眸子裏，他緩慢地眨眼，在北原幸看過來的瞬間繃著臉移開目光，下意識舔了舔有些幹燥的唇瓣。
“你看上去有些緊張。”北原幸狐疑道。
“你看錯了。”安室透肌肉緊繃，聲音暗啞，表情平靜。繃直的脊背和坦蕩的視線，讓他看起來正義感爆棚。
抓起泳褲，北原幸往淋浴區走去。等再出來，兩人站在泳池前，北原幸看了眼一旁空著的躺椅，徑直走去，懶懶地躺了進去。
鄰座是一對小情侶，北原幸瞥了眼收回視線，把目光落在居高臨下的安室透身上，詫異道：“你不去游泳？”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
北原幸神色懨懨，淡淡解釋，“太熱，不想動。”
這個理由足夠安室透放棄進一步的勸說，北原幸對這一結果很滿意。他點了一杯冰鎮意式濃縮，在躺椅上舒展身體，兩只手臂交叉墊在腦後。
視線裏金發公安正在暢游，他猛地躍出水面，細碎的水珠親昵地貼在蜜色的肌膚上，在燈光下熠熠閃光。
女士們此起彼伏的驚呼驟然間沖擊耳膜，北原幸發出一聲短促的輕笑，饒有興致地看著隔壁情侶，因為女友的視線長久停留在安室透身上而爆發的爭吵。
臥底先生成了芳心縱火犯。
“笑什麽？”低啞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北原幸懶懶地看了一眼安室透，對方的脖子掛著一塊白色方巾，淺金色發絲濕漉漉的垂下，殘餘的水珠順著蜜色的肌膚，劃過線條流暢的腰線，猝不及防的撞進墨色的瞳孔。
目光在安室透緊繃的肌肉打了個圈，北原幸語氣促狹：“你看起來很受歡迎。”
“你也可以很受歡迎，要一起下水嗎？”頂著女士們灼熱目光的安室透補充，游弋的視線長久停留在北原幸的臉上。
一張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臉，眸子清冷，神色懨懨，淺淡的厭世情緒給他增添了一份神秘的距離感。
面容精致的心理學家在長久的註視下不悅皺眉，他屈起腿，頂了一下安室透的小腿。
“基於生理的不同，男性比女性更容易出現從上至下掃視的管狀視野，所以往往不能單純的把這種視線看成男性心懷不軌，舉止輕浮。”
北原幸的表情古怪，“但一位能控制表情的男士用這樣的視線看向女士的時候，是略有好感的信號。所以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這會讓我有種你想在肢體方面和我深入交流的錯覺。”
安室透在通過這種方式挑釁他？
他想和他打架？
猝不及防的一段話把安室透定在原地，而反應更快的是隔壁的一對情侶。
“我就說那個金發黑皮一看就不喜歡女人，”男士咋咋呼呼，“你死心吧！你只能做我的女朋友！”
女士急忙去堵男友的嘴。
“快閉嘴吧！好丟臉！”
北原幸：他們不是在探討用管狀視野進行挑釁的內容嗎？為什麽突然被餵了一嘴狗糧？
安室透：其實深入交流可以不是錯覺。
男士被堵住嘴之後，一時間四個人都有些沈默，詭異的氛圍驅使北原幸一把拉過安室透，快步離開。
**
大廈的四樓很高，中間還有一層玻璃回廊，北原幸雙臂駐在欄杠上，俯視著整個游泳館的空間，驟然擴大的視野和安靜的環境令他愉悅地瞇起雙眼。
這裏色調鮮明，藍色紅色和黑色幾乎界限分明地割裂出三個空間，北原幸的目光掃過紅色區域，又猛地移回視線，“安室，你覺得這塊大面積的紅色看起來像什麽？”
“字母L？”安室透把北原幸嚴肅的表情盡收眼底，他站直身體脊背挺直，臉色緩緩沈了下去，“怎麽了？有哪裏不對？”
【9L12。】
【泳池派對……不要……失望。】
剛進大田餐廳聽到的對話在北原幸的耳邊反覆播放，他探出半邊身體試圖看得更清楚，卻被一臉嚴肅的安室透眼疾手快的攔住了。
“你在做什麽？”低沈的聲線暗含怒氣。
這家夥差點整個人都翻出欄桿！
被謎團占據了所有心神的北原幸並沒有在意，他註意到紅色區域的左邊是藍色的躺椅，右邊是商鋪，北原幸速度極快的找到了9號躺椅和12號商鋪。
離得太遠，看不真切，他需要近距離研究。
北原幸唰的一聲站起來，噔噔噔順著樓梯往下跑。
“別生氣，我帶你玩個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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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在房間裏蔓延，直到安室透一只手猛地壓住北原幸的肩膀，另一只手強迫北原幸擡起臉和他對視。
一種即將失去某種東西的危機感讓他加快了語速，“你剛才在想什麽，突然就很不對勁。”
看起來像是偷偷抹眼淚的倔強貍花貓。
安室透放緩語氣，表情真誠，“可以和我聊一聊嗎？關於你想的事情。”
沈默依舊持續了三分鐘，就在安室透準備使用強硬手段逼迫北原幸張開嘴的時候，低沈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
帶著顫音的話從北原幸緊閉的雙唇中一字一句蹦出來。
“我不知道在想什麽，只是一段記憶在腦子裏閃回，印象中也有人說害怕我餓肚子，然後……傷害了我。”
“你也是，你利用蒙太奇式的謊言騙了我，給我帶飯並不是你的第一目的，只是順帶罷了。你也想利用我？我並不介意，本來就有很多人想利用我，沒有人能拒絕一顆聰明的腦袋。”
混亂的語序以及自暴自棄的語氣讓安室透清楚明白，如果他不解釋清楚，他會失去面前這個難伺候又好哄的朋友。
他需要轉移北原幸的註意力，或許樓下的泳池是個不錯的好去處。
安室透伸出兩只手，貼在北原幸蒼白的臉龐，調整高度，直視著對方，用這輩子最溫和的語氣道：“聽著，這裏沒有人會想著利用你，我永遠也不會。”
紫灰色的眼睛對上北原幸泛紅的眼眶，淚水在那雙清冷的墨色眸子裏打轉，對方緊緊咬著下唇，嫣紅的血色猝不及防的撞進視線，讓安室透的喉嚨微微發緊。
黑發青年像極了收著爪子淋著雨求安慰的嬌養家貓。
安室透垂下頭，下巴輕輕抵著毛絨絨的腦袋，虛虛地抱著北原幸，“我會保護你，沒有人能傷害你，你能告訴我是誰傷害你嗎？”
是棲川凜。
腦子自動給出了答案，北原幸快速咬了下舌頭，吞下脫口而出的話。
如果說是棲川凜，不僅僅是小光不願意他和凜接觸，安室透也會有意無意的隔開他們。
視線掃過系統光屏，馬甲3號的名字出現在他的眼前。北原幸有些心虛，又在下一秒理直氣壯：“是……清水伊司。”
從來沒聽過的名字讓安室透挑眉，他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北原幸，確定對方的情緒逐漸平穩後，拿起一罐黑咖啡。
“聽起來，這是一個和清水伊司有關的很長的故事。”安室透拉開拉環，遞給北原幸。
猛地灌了一大口咖啡，北原幸松了一口氣，嘟囔道：“我現在不想討論這件事。”
嚇了安室透一大跳的北原幸有拒絕的權力，更何況在說完這句話後，北原幸也給安室透開了一罐黑咖啡。
安室透挑眉，“難伺候的心理學家可不會突然幫我開咖啡，你看起來有點心虛。”
北原幸沒有回答，一口接著一口喝著咖啡，拒絕交流的心思被他擺在明面上。
“我們去游泳吧。”
“什麽？”北原幸看向突然換了話題的安室透，對方躍躍欲試的表情映入眼簾。
安室透收拾好桌面，撕掉偽裝，對著北原幸wink一下，拉起手腕就往外面走去。
“反正任何人的偽裝都騙不過厲害的心理學專家，我用本來面目和你出去玩並不會讓組織的人懷疑。”
更何況，心情低落的北原幸看起來可憐極了，對方需要他的陪伴。
這個想法塞滿了安室透的腦子。
“更何況，這次我是帶著弄清楚你失明理由的任務來的，往你身邊湊的理由合情合理，我可是組織裏的情報專家。”
北原幸楞楞地凝視著表情明媚的安室透。
什麽嘛，突然說出自己的任務，這種直球完全接不住。
而且對方的表情——
北原幸閉上眼，不去想剛才整個人都好似在發光的安室透。
“可是我沒帶泳褲！”
拉著北原幸站在賣泳衣商店門口的安室透，給了北原幸答案，他甚至已經踏步走了進去，“你喜歡什麽顏色。”
北原幸眼神游離，靠著長方形冰櫃，掃視花色千奇百怪的泳衣泳褲，懶懶道：“黑色吧，百搭。”
最後一個字還未落下，安室透已經站在了收銀臺，他舉起手中和北原幸口中一樣顏色的泳褲，下巴微擡，“已經猜到了，黑色百搭，仙人球好養活，很有你的個人風格。”
北原幸快速碰了一下耳垂，眼珠子轉動，想起了陽臺那兩盆快被他養死的月季，理所當然道，“我可沒說錯，如果上次買的是仙人球，它肯定會活著在我的陽臺度過一整個冬天。”
“所以這是兩盤月季度不過一整個冬天的理由？”
北原幸拒絕交流，轉頭就走。
大田大廈四樓的泳池很大，地暖勤勤懇懇動作，讓這個冬天的室內泳池沒有絲毫寒意，甚至有些微微發汗。
北原幸脫掉外套，往更衣室走去。
一位男性招待正站在更衣室門前，他對北原幸笑笑，遞給兩人各一個牌子，“兩位先生，這是儲物櫃的鑰匙，裏面還有隔間清洗身體。”
安室透拉著北原幸往裏走，在儲物櫃前停下，一邊脫去上衣，一邊問用餘光註視著男性招待的北原幸，“怎麽了？他有什麽不對？”
“……沒事，可能是我想多了。”
那位男招待認識他，應該是看過那場飛船直播。
想明白的北原幸收回視線，一轉頭就對上安室透明晃晃的蜜色肌膚，剎那間八塊腹肌在北原幸的腦海裏來來回回播放。
他猛地退後一步，緊緊揪著手裏的泳褲，極力撫平起伏的聲調，淡淡道：“怎麽突然脫衣服？”
“脫衣服，洗澡然後換泳褲……你沒來過這種場合？”安室透表情古怪，想起對北原幸家庭情況的側寫。
家境優渥的北原幸是只在私人泳池游泳的小少爺？
北原幸的表情和動作給了安室透答案，對方的局促很好的寫在腦門上，他甚至不敢去看從他身邊走過光膀子的男士。
這麽害羞嗎？
北原幸瞪了一眼安室透，面無表情道：“不要再發散你的思維，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我只是想到了身為南方人第一次被北方澡堂支配的恐懼。”
調整好表情，北原幸放松肌肉，脫下毛衣，留下一件背心。
白到晃眼的肌膚剎那間撞進安室透紫灰色眸子裏，他緩慢地眨眼，在北原幸看過來的瞬間繃著臉移開目光，下意識舔了舔有些幹燥的唇瓣。
“你看上去有些緊張。”北原幸狐疑道。
“你看錯了。”安室透肌肉緊繃，聲音暗啞，表情平靜。繃直的脊背和坦蕩的視線，讓他看起來正義感爆棚。
抓起泳褲，北原幸往淋浴區走去。等再出來，兩人站在泳池前，北原幸看了眼一旁空著的躺椅，徑直走去，懶懶地躺了進去。
鄰座是一對小情侶，北原幸瞥了眼收回視線，把目光落在居高臨下的安室透身上，詫異道：“你不去游泳？”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
北原幸神色懨懨，淡淡解釋，“太熱，不想動。”
這個理由足夠安室透放棄進一步的勸說，北原幸對這一結果很滿意。他點了一杯冰鎮意式濃縮，在躺椅上舒展身體，兩只手臂交叉墊在腦後。
視線裏金發公安正在暢游，他猛地躍出水面，細碎的水珠親昵地貼在蜜色的肌膚上，在燈光下熠熠閃光。
女士們此起彼伏的驚呼驟然間沖擊耳膜，北原幸發出一聲短促的輕笑，饒有興致地看著隔壁情侶，因為女友的視線長久停留在安室透身上而爆發的爭吵。
臥底先生成了芳心縱火犯。
“笑什麽？”低啞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北原幸懶懶地看了一眼安室透，對方的脖子掛著一塊白色方巾，淺金色發絲濕漉漉的垂下，殘餘的水珠順著蜜色的肌膚，劃過線條流暢的腰線，猝不及防的撞進墨色的瞳孔。
目光在安室透緊繃的肌肉打了個圈，北原幸語氣促狹：“你看起來很受歡迎。”
“你也可以很受歡迎，要一起下水嗎？”頂著女士們灼熱目光的安室透補充，游弋的視線長久停留在北原幸的臉上。
一張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臉，眸子清冷，神色懨懨，淺淡的厭世情緒給他增添了一份神秘的距離感。
面容精致的心理學家在長久的註視下不悅皺眉，他屈起腿，頂了一下安室透的小腿。
“基於生理的不同，男性比女性更容易出現從上至下掃視的管狀視野，所以往往不能單純的把這種視線看成男性心懷不軌，舉止輕浮。”
北原幸的表情古怪，“但一位能控制表情的男士用這樣的視線看向女士的時候，是略有好感的信號。所以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這會讓我有種你想在肢體方面和我深入交流的錯覺。”
安室透在通過這種方式挑釁他？
他想和他打架？
猝不及防的一段話把安室透定在原地，而反應更快的是隔壁的一對情侶。
“我就說那個金發黑皮一看就不喜歡女人，”男士咋咋呼呼，“你死心吧！你只能做我的女朋友！”
女士急忙去堵男友的嘴。
“快閉嘴吧！好丟臉！”
北原幸：他們不是在探討用管狀視野進行挑釁的內容嗎？為什麽突然被餵了一嘴狗糧？
安室透：其實深入交流可以不是錯覺。
男士被堵住嘴之後，一時間四個人都有些沈默，詭異的氛圍驅使北原幸一把拉過安室透，快步離開。
**
大廈的四樓很高，中間還有一層玻璃回廊，北原幸雙臂駐在欄杠上，俯視著整個游泳館的空間，驟然擴大的視野和安靜的環境令他愉悅地瞇起雙眼。
這裏色調鮮明，藍色紅色和黑色幾乎界限分明地割裂出三個空間，北原幸的目光掃過紅色區域，又猛地移回視線，“安室，你覺得這塊大面積的紅色看起來像什麽？”
“字母L？”安室透把北原幸嚴肅的表情盡收眼底，他站直身體脊背挺直，臉色緩緩沈了下去，“怎麽了？有哪裏不對？”
【9L12。】
【泳池派對……不要……失望。】
剛進大田餐廳聽到的對話在北原幸的耳邊反覆播放，他探出半邊身體試圖看得更清楚，卻被一臉嚴肅的安室透眼疾手快的攔住了。
“你在做什麽？”低沈的聲線暗含怒氣。
這家夥差點整個人都翻出欄桿！
被謎團占據了所有心神的北原幸並沒有在意，他註意到紅色區域的左邊是藍色的躺椅，右邊是商鋪，北原幸速度極快的找到了9號躺椅和12號商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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