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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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朝雨有一個大膽的猜想。

太子這般忌憚、厭惡顧行遲, 皇帝那麽縱容顧行遲,現在又聽太子這麽說, 她著實是震驚非常。但聽太子的話裏的意思,顧行遲也是皇帝的兒子?那麽徐卉儀豈不是紅杏出墻, 和皇帝暗通款曲?

若果真如此,顧行遲這樣骯臟的出身怎麽配承襲靖安侯的爵位?

自從二房一家被除族,顧朝雨就恨透了鳳姐和顧行遲,好像沒有這兩個人二房就能安然無恙似的。以前她無法對付大房,可顧行遲並非是顧家血脈,他又憑什麽做顧家的主人?是啊,二房淪落到身敗名裂, 被萬人唾棄的地步,憑什麽大房能坐擁一切呢?

思及此,她的指甲死死陷入肉裏, 又是激動又是憎恨,在她心中不斷翻滾著。

突然, 太子‘嘶’了一聲, 眉頭皺起, “疼!”

顧朝雨立刻回過神來,低頭一看,發現自己激動之下, 指甲掐住了太子的肩膀。幾道指甲印留在太子身上,泛著紅色,隱隱滲出血來。

顧朝雨一驚, 布巾掉入了浴桶中,濺了太子一臉水。她面色慌亂,“對不起,殿下。我聽見您說的這些,替您憤怒不平,所以不小心傷到了您。”

太子原本的確有些生氣,但聽見顧朝雨這麽說,這點氣也就消失了。他閉上眼睛,揉了揉額頭,“孤累了。”

顧朝雨溫柔的道:“那妾身伺候您歇息去罷。”

沐浴更衣後,顧朝雨親自餵了太子喝下醒酒湯,又服侍他到床上歇息。看著酣然入睡的太子,她徹夜難眠。

翌日,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她下了決心。既然她現在一無所有了,還怕什麽,大不了魚死網破,她過得不好,顧行遲和鳳姐也別想過平靜日子。

梳洗過後,顧朝雨去見了太子妃。

太子妃自從小產過後,身子一直不太好,最近還免了妾室的請安。她連太子都不想見,更何況是害她小產的顧朝雨了。是以當顧朝雨向她請示出府的時候,太子妃直接讓丫鬟告知她,可以出府。

顧朝雨一離開,太子妃便吩咐道:“去打聽一下,她去什麽地方。”然後又吩咐羅綺道,“悄悄將芳蘭叫過來。”

自太子妃小產後對太子心灰意冷,為了給自己留條後路,她選擇了與鳳姐合作,自然也要收買太子和顧朝雨身邊的人,她一刻也沒忘記顧朝雨害死她孩子的事。既然她的孩子沒了,顧朝雨為什麽還要好好活著呢?

芳蘭雖不是顧朝雨從顧家帶過來的,但也是近身伺候顧朝雨的,是以太子妃收買、威脅了芳蘭一番,讓芳蘭為她做事。

不一會,羅蘭回來了,“娘娘,奴婢打聽到,顧奉儀是去了靖安侯府,看起來很是著急。”

太子妃擡頭,“她不是被除族了嗎,顧老夫人也不再見她,怎麽還急匆匆的趕去顧家?”

“奴婢不知,難道顧奉儀是要去求顧家幫忙,使得她再太子府的處境好一些?”

太子妃搖搖頭,“不可能,顧老夫人親自將她趕出顧家,她怎麽會去低三下四的求人?”

羅蘭皺眉,“那還是能為了什麽事?”

兩人正想著此事,少傾,芳蘭就過來了,太子妃靠在椅背上,輕聲問道:“聽聞昨夜太子去了顧奉儀處?”

芳蘭道:“是,娘娘。昨晚顧奉儀特地等著太子回府,太子喝醉了,便去顧奉儀那裏歇息了。”

太子妃笑笑,“可是顧奉儀一大早就出府了,你可知道是為什麽?”

芳蘭猶豫一會,“奴婢昨晚聽到了太子和顧奉儀說的一些話。”

羅蘭道:“別吞吞吐吐的,既然你是為太子妃做事,知道了什麽照實說就是。”

芳蘭聲音變小了些,道:“好像提起了陛下和靖安侯。”

於是,她便將昨晚太子抱怨的那些話覆述給了太子妃。

太子妃托著茶盞,看著低著頭的芳蘭,良久才舒了一口氣。

她揮揮手道:“你先回去罷,記著,今天的事一個字也不許對別人提起,明白嗎?”

“奴婢知道了,打死奴婢也不會透露出一個字。”

羅蘭將一只沈甸甸的荷包塞到她手裏,“去罷。”

芳蘭走後,太子妃站起身來,她顯然已經明白了什麽,輕嘆道:“原來如此。”

她總算是明白為何皇帝那麽偏寵顧行遲了,原來還有這樣的內情,想來皇後也是知道的。顧朝雨必是急於報覆顧家,所以才要匆忙去顧家。但她卻不想想,若此事真的鬧得人盡皆知,她還能活著嗎?

“也罷,既然她自尋死路,那麽我就幫她一把。”但是又不能將此事暴露出來。

思考片刻,太子妃道:“請吳承徽過來。”

馬車一路疾行,很快就到了靖安侯府。

顧朝雨掀開簾子,擡頭看著匾額上‘靖安侯府’四個大字,又看看宏偉的大門,冷笑一聲,下了馬車。

門房看著眼前的女子,似乎覺得花了眼,揉了揉眼睛,又仔細看了看,終於確定,這的確是被除族的二姑娘。

預料之中的,顧朝雨被攔在了門外。盡管心中不屑,小廝還是客客氣氣的道:“不好意思,您不能進去。”

顧朝雨聲音帶著冷嘲,“怎麽,這才過了幾天,我連侯府的大門都進不去了嗎?”

“您別難為我們,快請回去罷。”小廝耐著性子道。

顧朝雨聲音提高了些,“是誰吩咐的不讓我進去?”

小廝一想,無論是老夫人或是顧行遲,都沒吩咐過不許顧朝雨進來。但大家都以為顧朝雨已經和顧家決裂,根本沒臉再來顧家,誰想到她今天竟然來了,態度還如此強硬。

即便如此,小廝也不敢放她進去,問道:“不知您可有拜帖?”

她今天就是來鬧事的,怎麽會拿拜帖。她揚眉道:“沒有又如何。”

小廝笑了笑,“那您就不能進去了。”

說著,就要關上大門。

顧朝雨冷笑道:“若我偏要進去呢,你又要如何?”

她一個眼神,兩個粗使婆子用力將大門推開了,小廝身子精瘦,竟被推的踉蹌了一步。

他也不再客氣了,指著她道:“誒,我說你這個人怎麽能這樣呢,哪裏有硬闖進別人家的?還講不講理了?”

顧朝雨站在馬車前,指揮著婆子推門,“無論現在如何,從前這裏總歸是我的家,我不過是偶爾來看看,有何不可?難不成老夫人果然如此無情?”

小廝又叫了另外兩個人來幫忙,和婆子推搡著。

大街上人來人往,自然看到了這一幕,紛紛停下腳步,還有人將顧朝雨和顧家的事解釋給不知內情的人,漸漸地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看熱鬧。

顧朝雨面上沒有絲毫難堪,眉眼含笑的指揮者婆子喊門,口中還怨怪顧家人太無情。

“轟”的一聲,小廝掩好門,跑到玉笙居將此事告知鳳姐。

“顧朝雨?她來做什麽?”鳳姐詫異道。

小廝道:“小的也不知道,現下她正在門口鬧呢,有許多人都在看。”

顧瓊琚不悅,“我們家明明和她沒關系了,她為何這般不要臉,偏要來鬧事,這不是故意讓外人看咱們家笑話嗎?”

鳳姐站起身,“罷了,我去看看。”頓了頓她又道,“讓她進來罷,然後派人請侯爺回來。”

見她要出去,顧瓊琚攔住她,“三嫂,你先在不能出去,萬一那個瘋子傷到你怎麽辦?我去看看。”

“三妹——”

顧瓊琚將鳳姐的話拋在腦後,立刻跑了出去。

鳳姐微微一嘆,“平兒,你跟著三姑娘,別讓人傷到她。櫻珠和香兒陪我去寧心堂。”

小廝將門打開了,看著門口一群人,抹了把汗,對顧朝雨道:“侯夫人請您進去。”

顧朝雨志得意滿,高傲的擡起下巴,在眾人的註視下進了侯府。

門一關上,顧朝雨就看到抱著手臂站在她面前,一臉嫌惡的顧瓊琚。

“我還真沒見過像你這樣不要臉的女人,你已經不是顧家人了,祖母也不再想見你,你還來做什麽?用這種方法逼我們放你進來,真是無恥。”

顧朝雨擠開她,“你罵罷,你再生氣我不也進來了?你說我無恥,你是不知道,顧家有個更無恥的人。”

說著,推了她一下,快步走了。

顧瓊琚追上去,大聲道:“顧朝雨,你這是什麽意思?”

兩人拉拉扯扯了一路,被人請進了寧心堂。顧老夫人正在午睡,被人吵醒,沒精打采的,只得喝喝茶醒醒神。

顧瓊琚甩開顧朝雨,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袖,對著老夫人行了一禮,就開始告狀,“祖母,您看她。不但用下作手段進我們家,還說些汙蔑顧家的話,簡直是莫名其妙。”

老夫人撩起眼皮,看了顧朝雨一眼,“來了。”

“看來您老人家知道我是來做什麽的了?”顧朝雨走上前道,“眾目睽睽之下,我進了你們顧家,若我不能好好地出去,你們顧家就要承擔殺人滅口的罪責了。”

老夫人笑了笑,似乎不覺得意外,“你在門外鬧了一通,讓所有人都看到你進了顧家,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倒是有幾分小聰明,可惜沒用到正道上。”

“再怎麽說我也曾經是你們顧家人,就算手段不正,也是受你們熏陶。你們家裏充滿了骯臟無恥,又有什麽資格來說我?虧得外人還以為你們是正經人家,內裏有多少齷齪是他們不知道的?若被人知道了,顧家還如何在京城立足?一人一口唾沫就能將你們淹死。”

老夫人好似渾不在意,“所以,您今日來是威脅我的?”

顧朝雨道:“我不過是來揭穿你們的真面目罷了。”

顧瓊琚聽的雲裏霧裏,唯一可辨別的是,顧朝雨此次前來絕對是不懷好意。

“顧朝雨,你胡說八道什麽,你鬧夠了沒?鬧夠了就滾出我們家!”

顧朝雨笑吟吟的道:“別生氣啊,說不定你一會還要感謝我呢。有了這個秘密,你們三房就能成為靖安侯府真正的主人了。”

鳳姐已經明白顧朝雨究竟要說什麽了,她一臉冷漠的警告道:“看在你曾經是顧家人的份上,我奉勸你一句,不要自作聰明,你已經失去一切了,難道還要失去這條命嗎?”

顧朝雨以為鳳姐在威脅她,故作害怕道:“你是要殺我滅口嗎,來啊,來殺了我啊。”

一邊說,一邊大笑起來。

“瘋子,你這個瘋子。”顧瓊琚離她遠了些,“真是不知悔改。”

顧朝雨收了笑,目光在鳳姐面上停留,“我又沒錯,為什麽要悔改?是你害的我們二房家破人亡,害的我一無所有。既然我淪落至此,你們也別想好過。”

鳳姐看著她,目光冰冷,“我們害你?是誰用盡手段想奪取爵位,是誰因為一己之私害死了大哥,是誰和尤姨娘暗中茍且?又是誰害死太子妃的孩子?難道這些喪盡天良之事都是我們逼你們做的?一切都是你們咎由自取,與人無尤,偏偏你們不以為恥,不知有錯,還反過來怪我們不肯乖乖被你害。我告訴你,你們二房落到今天的下場都是報應,你沒有資格埋怨誰。”

“那顧行遲就有資格坐在靖安侯的位置上嗎?”顧朝雨一邊流著眼淚,一邊聲嘶力竭道,“他那樣出身骯臟的賤種,憑什麽擁有顧家的一切?若是沒有他,顧家的一切本該是屬於我們二房的,是他搶走了我們的東西。”

“別自欺欺人了,就算沒有昭華,顧家的繼承人也是大哥,是你父母親用卑鄙的手段害死了他。”

顧朝雨道:“那又如何,無論怎樣也改變不了顧行遲是個賤種的事實,他的母親是個不安守本分的女人。你信不信,只要我出去喊一喊,全京城都會知道此事,屆時陛下為了名聲,也會殺了顧行遲。反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現在一無所有,失去這條命也沒什麽,不過屆時有你們給我陪葬,也值了。”

顧朝雨說的沒錯,皇帝的確是疼愛顧行遲,但那是在所有人不知道顧行遲真正身份的前提下,若人人皆知顧行遲是皇帝和臣妻私通生下的孩子,即便皇帝再舍不得,也會殺了顧行遲。

顧朝雨這是要和他們來個魚死網破。

顧瓊琚茫然的看著鳳姐和顧朝雨,她們在說什麽,她怎麽一個字也聽不懂?

鳳姐問道:“你到底要怎麽做?”

顧朝雨大笑了幾聲,“你們跪下求我,再自請離開顧家,將爵位讓給我大哥,我就考慮保守這個秘密,怎麽樣?”

“癡人說夢。”鳳姐道,“你真以為我們會乖乖受你掣肘嗎?”

“有本事你殺了我啊,門外可有不少人在看見我進了顧家的,我若死了,你們就是殺人兇手。”

“你……”

“她不敢,我敢。”一道聲音傳來,顧行遲推開門大跨步的進來。

太子府。

太子剛下朝回府,就往內院走去。

吳承徽一直在等著太子,見到他忙過去盈盈施了一禮。

在太子眼中,他幾個妾室都和太子妃是一夥的,所以他也不待見吳承徽,只是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便從她身邊略過。

吳承徽小跑著追上他,“殿下怎麽對妾身這般冷淡,妾身有什麽地方得罪您了嗎?”

太子不理會她。

吳承徽仍不死心,問道:“殿下是要去尋顧奉儀嗎,您去了也是白跑一趟,顧奉儀一大早就急匆匆的去顧家了,不若您去妾身那裏?”

太子猛地停下腳步,看著吳承徽,“顧奉儀去何處了?”

吳承徽撇撇嘴,“看罷,只有提起顧奉儀您才停下腳步看妾身一眼,看來您的心中果然沒有妾身的位置了。”

太子不耐道:“別說廢話,我問你,好端端的她怎麽去顧家了?”

吳承徽甩了甩帕子,“我怎麽知道她為何要去顧家?明明已經和顧家決裂了,她不怕挨罵偏偏要去。一大早就請求太子妃允許她出府,看起來很著急的模樣,好像發現了顧家什麽了不得的把柄,一副急於去害人的樣子。”

顧朝雨突然去顧家已經讓人覺得奇怪了,聽見吳承徽這樣說,太子更是心下生疑。

抓住了顧家的把柄……

太子僵在原地,站在太陽底下,不一會就出了一身的汗。

吳承徽踮起腳尖就要給太子擦汗,太子一下子打開了她的手,拍了拍額頭,擡腳就走。

小誠子忙跟上去,“殿下,您這是去哪?”

太子急的額頭冷汗直流,“去尋太子妃。”

“太……太子妃?”

太子懊悔道:“昨晚孤喝醉了,說了許多不該說的話,若是真的鬧起來,傳到父皇耳中,不光顧家會完,孤也完了。父皇本就不喜歡我,若又捅出這件事,父皇一定會殺了我給顧行遲陪葬!”

小誠子嚇了一跳,“殿下,您別嚇奴婢,怎麽就鬧出人命了呢?”

“我不是危言聳聽,父皇多寵愛顧行遲你不是不知道。若父皇是因為我才不得已殺死顧行遲,他只會連我一起殺。”

太子現在恨死了顧朝雨,竟然給他捅出這麽大的簍子來。

小誠子聽的膽戰心驚,太子道:“趕緊備馬車,一會太子妃要出府。”

太子直接闖進了太子妃的房間,對太子妃道:“你現在立刻去顧家,將顧朝雨給我帶回來。”

太子妃似乎正在閉目休息,一下子被太子吵醒了。她笑容嘲弄道:“今天殿下怎麽有時間到我這裏來?”

太子上前,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拉起來,“我沒時間和你解釋,馬車已經備好了,你趕快將顧朝雨帶回來。”

太子妃一下子甩開他,冷聲道:“那是太子的女人,你自己管不好,來找我有什麽用?難道太子不怕我再用小產陷害她?”

太子冷笑道:“你若想活命,最好聽我的。就算你要和我吵架,也要等你將她帶回來。”

太子妃終究沒再反駁,反正她的目的達到了。

很快,太子妃帶著人來到了顧家,門房通報後,立刻將她請進去了。

太子妃進了寧心堂,看的就顧朝雨和顧行遲怒目而視的情景,還聽到了從她口中傳來的怒罵聲、憎恨聲。

見到太子妃來了,幾人都向她行禮,太子妃忙道:“不必多禮,本宮這次來,是奉太子之命將顧奉儀帶回府的。”

顧朝雨驚愕的看著太子妃,“是太子讓你來的?”

太子妃淡淡笑道:“這是自然。是本宮沒有管教好妾室,給大家添麻煩了,真是對不住,本宮這就帶她回去。”

“勞煩太子妃了。”鳳姐笑道。

太子妃對她點了點頭,給羅綺使了個眼色。羅綺立刻招呼侍衛和婆子進來,手中還拿著繩子。

顧朝雨慌了,“我是太子的人,你們怎麽對我這般無禮?”

太子妃輕笑,“太子的人?你來顧家鬧事的時候,怎麽沒想過你是太子的人呢?”

說著,她揮揮手。侍衛和婆子不敢不聽,將顧朝雨捆綁住,又將她的嘴巴堵上,押著她出去了。

“本宮先回去了。”太子妃對鳳姐道。

鳳姐起身,“娘娘慢走。”

鳳姐和顧行遲相視一笑,心中了然。

是太子妃安排人透露給太子顧朝雨來顧家的消息,破壞了顧朝雨的計劃。

出了寧心堂,鳳姐道:“太子管教不好他的女人,我們是不是要給他一個教訓?”

顧行遲靠她很近,一只手攬住她。聲音傳入她耳中顯得十分低沈,“我正有此意。”

回到玉笙居,看著鳳姐睡下,他叫來顧進,道:“將今天發生的事,悄悄透露給陛下知道。”

顧朝雨被綁著到了太子的院子,她衣衫淩亂,頭發蓬亂,模樣很是狼狽。口中的布團被扯下來了,她淚眼朦朧的撲到太子身邊,“殿下,您要為我做主,太子妃竟然讓那群下賤的侍衛婆子這樣對待我……”

太子並未像以往那樣對她心生憐惜,他揚起手,狠狠給了她一巴掌,顧朝雨一下子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她面色倉皇,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太子,“殿下……”

太子面色鐵青,眸光陰冷,“顧朝雨,你是要害死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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